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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杀手佳娜

作者:jerry79

章节:
第一章:佳娜-新的传奇 第二章:烈焰中的双头蛇

第一章:佳娜-新的传奇
这是一个南太平洋上一个不起眼的火山岛,与无数散布在这片大洋中的小岛一样,整个岛都被浓密的热带雨林所覆盖,中间是高高隆起的山峰。
唯一的区别在于岛上有人活动的痕迹,岛的西面有一座码头,在码头附近丛林边缘建着一排排工人住的简陋房屋。每天傍晚都会有船只靠岸,将一箱箱货物卸下,然后由运输车运往丛林深处。
这就是世界上最大杀手组织双头蛇的总部所在地。
岛中间的山已经被掏空了,里面建造了庞大的基地和实验室,一条地下暗河将基地与海相连,重要的物资可以通过小船不经码头直接运达基地内部。
山峰的顶端是一片天然形成的巨大草垫,上面矗立着一栋双层豪华别墅,作为双头蛇大老板施纳德的家,在这里可以俯瞰到全岛的景色。
然而与这栋装修极近奢华的老式拉丁风格别墅格格不入的,是停在广场中间停机坪上的那架杀气腾腾的武装直升机。
在二楼书房里宽大的书桌前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军装的老人,军装的金色肩章长印着一条露出毒牙的双头蛇。
虽然头发已经花白,但他腰板挺得笔直,丝毫没有老态龙钟的样子,饱经风霜的脸膛上是一只鹰钩鼻子和一双不大但炯炯有神的三角眼。
施纳德,这是一个令所有知道他的人都深深颤栗的名字。
作为双头蛇的缔造者之一,他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和智能。
然而真正令人惧怕的在是他恐怖的能力,夺走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生命的能力。
无论你是谁,有什么来头,藏到什么地方,有多少人保护,在双头蛇的面前都变得毫无意义,他就是死神和魔鬼的代言人。
此时施纳德正专心的看着桌面上的资料。
他背后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一头褐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一直垂到双肩,一身标准的黑色职业装,只有低低的衬衫领口不经意地把一小半高耸的酥胸露在外面,在严肃中增加了一丝妩媚。
施纳德面前的照片上是两个裸体女人。
她们虽然同样美丽但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类型,左边那个褐色长发化了浓妆的女人成熟,性感的有些妖艳,好似一只绽开的牡丹,而右边那个黑色短发没有化妆的女孩则有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纯,彷佛一朵还没有开放的莲花。
但此刻她们已经没有区别,因为她们都已经失去了生机,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的停尸台上。
与她们美丽面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们残破不堪的身体。
短发女孩的身上触目惊心的分布着40多个个大大小小的弹孔,每一个弹孔旁边都贴着一张纸条,上边记录着弹孔的位置和大小,有些较大的窟窿边上甚至贴了好几张纸条,说明它是由多颗子弹在同一位置射入所形成的。
而右边的那个女人也好不了到哪去,她的脖子上是一个贯穿的刀口,从胸部向下是三个鸡蛋大小的窟窿,呈一条直线排列,透过窟窿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身下的钢质停尸台。
而她的肚子上是四个像咧开着的嘴一样的恐怖刀口。
“真是可惜,太可惜了!”老人感叹道。
“其实也没什么可惜的,像零这样总是自作聪明的人,早晚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她居然被一个乡巴佬杀了。”站在他身后的女孩说。
“妮可,我不是在说零。”老人顿了一下继续说着,“我指的是妳嘴里的那个乡巴佬。不管怎么说零也是我们训练营里出来的,而且她在暗处占据着绝对有利的位置,妳可以想象一个没有经过正规训练人居然把她杀了吗?那个女孩还不到20岁,以她的潜力如果经过我们的训练,妳知道会有什么结果嘛?说不好又是一个雪儿。”
在听到雪儿两个字时,这个叫妮可得女孩眼角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只可惜一朵鲜花还有绽开就这样凋谢了,这也有我的错,有一个叫王的杀手向我推荐过这个叫佳娜的女孩,我当时没有在意。”
老人自言自语的说着,“妮可,今年除了斯科特,莫妮卡和雪儿再也没有人接到过500万以上的大单子吧?我们也好几年没有在世界范围内选拔人才了吧?我还听说,闪灵出了个叫玛丽亚的新人抢走我们不少生意。”
“哼,闪灵哪种不上路的小公司。”妮可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不上路小公司?妳就这么评价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妮可,妳知道什么最可怕吗?”不等妮可回答,老人直截了当的说,“是不求上进!在30年的战斗中我们不断取得胜利,不断扩张吃掉对手,可是现在我们却变得越来越保守而不思进取,像这样下去双头蛇早晚有完蛋的一天。”
“当然我要负主要责任,在罗拉死后我越来越不敢冒险了。”老人抚摸着桌上相框里一张发了黄的老照片,似乎陷入了回忆。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他突然抬起头,打开墙上的大屏幕,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照片。照片中的背景是一片热带雨林中的小村子,在一座茅屋前站着几个穿军装的军人。
施纳德指着照片上最右边的一个身材瘦小的孩子问,“妳觉得她怎么样?”
这是一个剃着光头的孩子,穿著一套明显是给成人穿的宽大迷彩服,极不合身的像麻袋一样套在身上,裤腿卷了好几圈,完全靠腰里一条破皮带系着。
虽然她眉目清秀,但如果不是资料显示根本就看不出她是个女孩。
然而真正让这个假小子从这帮人中脱颖而出的是她手里的武器,那是一把立在地上几乎到她肩部的巨大狙击枪。
巴雷特M82,一个所有装甲车甚至直升机驾驶员的噩梦。
“从资料来看,她在射击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天赋,是个天生的狙击手,要不他们也不会把那玩意给她。不过我们毕竟不是打仗,她在综合素质方面太弱了。”妮可的评价略显刻薄。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带着那堆12公斤的钢块到处跑的。他们哪来的这种奢侈的武器?我看他们连子弹也买不起。”她补充道。
“我们看中的是天赋,这点已经足够了。”施纳德笑着站起来“联邦军已经在悬赏她的头了,我们要快一点,不能再犯上次的错误了。
“要不让斯科特跑一趟?”妮可试探着问。
“不用了,他们都很忙,我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这次我亲自去。对了,她叫什么来的?”施纳德说着走到柜子前取出一把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巴雷特,像抚摸老朋友一样抚摸着枪身。
“好象叫43什么的。”
“我们这里又不是监狱,给她取个名字吧,妳觉得佳娜怎么样?”
整整两个小时,43就这样一动不动的趴在草丛里,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的公路。
她浑身上下都包裹在一套破旧的淡绿色迷彩服里,只有脸露在外面,头上带着一个明显大出一圈的钢盔。
她的身前是一支巨大的巴雷特M82重型狙击枪,一米多长的枪身全部涂上了绿色的油彩,与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她微微活动了一下麻木的腿,向左边看去,发现在离她十米左右的地方趴着的41也在活动着身体。
“41,怎么还不来?是不是情报出了问题?”43小声地问。作为他们这组中的唯一的两个狙击手,41是她最好的朋友。
41转过头冲她做了个鬼脸,把手放在嘴边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姿势。
如果从空中看去,会发现草丛中潜伏着二十几个像43这样的士兵,呈蛇字形排开。
作为狙击手,41和43处于蛇尾离公路大概五百米远的一块高地上,而其它人则分布在离公路较近的地方,最近的只有不到50米。
作为伏击,这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地方,公路的另一边是一个成30度向下的斜坡,根本没有办法埋伏,所有的人只能挤在公路这一边的草丛里。
但对于游击队来说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埋伏并以最快速度撤回基地的地点,因此他们别无选择。
终于他们的目标出现了,一只运输物资的车队缓缓从山后转了出来。
车队的头部开道的是一辆重型装甲,和一辆架着机枪的吉普车。
中间是两辆军需物资车,和两辆医疗车,尾部断后的是一辆轻型装甲。
43微微调整着枪口,瞄准了那辆轻型装甲车,这是这次行动中她唯一的目标。
在这个距离上,对于射程超过一千五百米的M82来说,穿甲弹可以轻易的将5mm厚的装甲向纸片一样穿透,但麻烦的地方在于43需要一枪解决掉它的火力,否则一定会有同伴死在那挺12.7mm重机枪下。
车队越来越近,装甲车发出震耳的隆隆声,大地都在颤动。43屏住呼吸,任由一只蚂蚱从脸上跳过,她就像一断枯木一样一动不动,静静的看着车队从眼前经过。
“轰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大爆炸声响起,43感到自己的身体甚至微微离开了地面。
前面开道的那辆重型装甲被炸的侧翻在路边,身上着火的士兵哭喊着从里面爬出来。
而那辆吉普已经被彻底炸飞了,里面的人早已和它一起变成一堆烂铁。
一时间枪声大作,埋伏在荒草里的战士疯狂的像车队射击。
43没有功夫管这些,她要完成她的任务。
几乎是在枪声响起的同时,她也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在一瞬间压过了所有的枪声,使战场张每个人的心脏都震动了一下,装甲车的机枪座上冒出一缕黑烟,后面的射手被报废了。
可怕的枪声再次响起,这次是驾驶座。
“在M8穿甲弹的威力下驾驶员应该已经变成一堆无法辨认的烂肉了吧。”43心想。
似乎是在证明她的推断,装甲车的门开了,三个哭喊着的女兵争相从里面爬出来。
“从遭到伏击后惊慌失措的表现来看,这都是些没有经过血与火洗礼的菜鸟,而且绝大多数竟然都是女兵,也许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游击队会深入到这里进行攻击吧。”43一边查看着战场上的情况,一边换上装有机枪子弹的弹匣。
“砰”的一声,41的枪也响了。
随着枪响,那个刚爬出装甲车的女兵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她的身子被子弹带着向后撞到装甲车上,在上面留下一大片血迹后反弹回来,摔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和41不同,43手里的武器是用8条生命换来的,子弹也极为有限,因此她要仔细寻找那些威胁最大的敌人。
很快她找到了3个目标,一个躲在翻倒的装甲车后用重机扫射的短发女人和两个留着马尾辫用自动步枪射击的女兵。
她们显然都是有经验的老兵,在短暂的惊慌后一下子就找到了可以躲避的死角,用一条交叉火力网死死压制住发起冲锋的游击队。
然而这三个女孩很不幸,因为她们碰到了43。
“砰……砰……碰”连续三声有节奏的巨响在爆豆般的枪声中格外清晰。
第一声枪响后,那个用重机枪扫射的女人的右腿变成了一团血雾,她略微愣了一下,像木雕一样保持了一秒钟,然后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号,摔倒在地,用手抱住自己大腿上剩下的那段血肉模糊的肉桩痛苦的翻滚起来。
第二声枪响过后,一个留着马尾辫女兵的头突然像被捏碎的西红柿一样爆开,红色的脑浆混着白色的脑组织飞溅到周围5,6米远的位置,一阵血雨过后,她的脖子上子只剩下了一小段血肉模糊的烂肉。
她的手指还在机械的扣动着扳机,在胡乱打出一梭子子弹后,她的身体才像突然失去了支撑一样软软瘫倒,两只腿无力的蹬踹了两下后彻底停止了一切活动。
在最后一个目标从隐蔽的地方探身出来射击的时候,43的第三颗子弹端端正正的打在她的肚子上,把她那柔软纤细的腰身像纸片一样轻易的撕裂开,在打断脊椎后将她腰斩成两半。
她上半截身子带着一大堆破碎的肠子随着子弹的冲力像后飞了出去,落在后面好几米远的地上,而她的下半身就站在原地像一根木桩一样,前后晃悠了几下才直直的栽倒在地。
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女人的生命力出奇的顽强,她竟然没有立即断气,而是挣扎着爬向自己的下半身。
在这残酷的有些诡异的场景面前,有几个新兵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女孩,哭喊着从装甲车后跑出来,竟然搞错了方向,朝着游击队所在的草丛跑过来。
她立刻成为了所有人射击的目标,各种子弹横七竖八的射入她的身体,一团团血雾在她身上爆开,几乎是在一瞬间女孩被打成了马蜂窝,她向前奔跑身子猛地停住,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身子却向后仰倒,以一个奇怪的z字型摔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另外几个从隐蔽处出来转身逃跑的女兵也是一样的下场,她们每个人的背上都几乎是在同时中了好几枪,连哼也没哼一声就面朝下倒在地上死了。
在火力网被破坏后,这些女兵都各自为战,战局已经注定,剩下的将是一场残酷的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43准备收起枪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一个穿深绿色军官制服的金发女人正缓缓地借着装甲车的掩护向火力比较弱的车队尾部靠近。
“这个无耻的女人,竟然要丢下还在浴血抵抗的部下一个人逃走,以联邦军的一贯作风她回去很定是被枪毙,要不要浪费一个子弹呢?”犹豫了一下,43还是举起了枪。
这时女军官已经来到了公路边缘,正向山坡下的草丛里爬去。
在最后的时刻43扣动了扳机,枪响的瞬间,女军官的身影消失在荒草里。
虽然没有看见,但直觉告诉她应该打中了,更何况她今天的运气特别好,之前百发百中没有一次失手。
她放下狙击枪,拿上了身边的一把AK47 ,绕了一个圈子斜斜的插了过去。
43非常小心的在草丛中弓着身移动着,她知道在这种混乱的战场上被自己人误杀的概率极高。
饶了一个大圈子后,她终于来到了那个女军官消失的地方,经过仔细的察看,她很快发现在山坡下一棵小草上有一点鲜红的血迹。
“看来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可奇怪的是血迹并不多。无论如何,被这种大口径狙击步枪打中,她绝对走不远。”43沿着稀稀拉拉的血迹像山坡下走去。
血迹一直延伸到山坡下的树林里,而且痕迹越来越明显,说明她受的伤不轻。
43小心的在树林中穿行着,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
很快她看到了追踪的目标,那个女军官正靠在一棵树上大口的喘着气,她左边小腹上一片鲜红,虽然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但还是被血浸透了。
从她伤口的位置来看她并没有被直接打中,子弹只是贴着左腹部划了过去,但其巨大的旋转力仍然从她身上硬生生的撕掉一块血肉,虽不立即致命,但足以使她失去行动能力,她能逃到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这是个30岁左右的漂亮女人,在她淡金色的卷发下是一张美丽的有些妖艳的面孔,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的鼻子和丰满性感的红唇构成了一幅让男人浮想联翩的图画。
从她笔挺的深灰色军装上的肩章来看她竟然是个少校。
然而真正另43没有想到的是,她认识这个人。
尽管她满脸的汗水和尘土,面容由于痛苦而严重扭曲,但43一眼就认出了这张经常出现在她的噩梦里令她永生难忘的脸。
她叫玛丽,人们都叫她血腥玛丽,她和屠夫查理一起成为忏悔营乃至整个联邦军中最为恐怖的两个存在。
43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刚进入忏悔营的第2天,她亲眼看着玛丽把一个漂亮女孩从队伍里拉出来,脱光衣服肆意侮辱,然后用手枪打烂了她的生殖器。
在广场上的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个女孩倒在地上双手摀住裆部,惨叫着翻滚了一个小时才断气。
这期间玛丽就站在旁边对着她指手画脚,不时走过去踢上几脚。
即使在女孩死后她仍不罢休,将她赤裸的尸体倒挂在广场中央的柱子上,任由乌鸦啄食,直到尸体严重腐烂变得臭气熏天才拉去烧掉。
从那以后,43每天就生活在地狱一样的噩梦里。
她不但要忍受高强度的劳动和吃不饱所带来的饥饿,还要时刻担心成为玛丽的受害者。
极度变态的玛丽会找出各种理由变着花样的折磨那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摧残她们身体最敏感的部位,然后看着受害者在极度的痛苦中慢慢死去。
以至于一时间人人自危,每天都有人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而选择自杀。
如果不出意外,43将和其它女孩一样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和担惊受怕而窝囊的死在忏悔营里。
然而她的命运在一个烈日炎炎的下午被改变了,那是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天,每次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她都会从心底感到一阵恶心。
那天午后43正和其它女孩在营房里享受每天唯一的短暂休息,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乱,接着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当她来到外面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围满了人,人群中央的一根铁柱上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孩,她看样子也就十几岁,一头漂亮的乌黑长发垂到肩后,一张稚气未脱的鸭蛋脸上挂满了泪痕,43并不认识这个新来的女孩。
玛丽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条浸了水的鞭子叫骂着,“妳这个贱货,居然偷到老娘身上。快说,妳把戒指藏到哪里了?”
女孩看到玛丽举起了鞭子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吓得浑身颤抖。
她那两个与瘦小身体不成比例的硕大乳房上布满了鞭痕,已经变得血肉模糊。她哭着哀求道:“求求妳,放过我吧。我真的没拿,是妳……啊,啊,啊!”
女孩的求饶被她自己的惨叫打断,玛丽的鞭子狠狠的抽在她右乳的顶端,将她那漂亮的粉红色乳头变成了一块烂肉。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乱,包括43在内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赤裸裸的栽赃,在这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地方没有人会傻到冒险去偷一个毫无用处的金戒指。
玛丽挑衅的看着愤怒的人群,打了一个响指,在她身后的两个士兵利索的架起了机枪,将枪口对准人群。
“妳不说我也知道妳藏在哪里。”她走到女孩身前抽出一把匕首,在女孩的两个乳房之间比划着。女孩早已泪流满面,疼得说不出话来。
“那就让我们看看吧。”玛丽说完突然将匕首猛插进了女孩的胸口,用力向下一划,剖开了她 的身体,一直剖到小腹下阴毛的上方为止。
鲜血立刻从破口中喷涌而出。
女孩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开膛破肚,她略微愣了一下,随后才突然醒悟过来,发出一声沙哑的嚎叫。
玛丽冷笑着将手插进女孩的身体,在略微摸索后一把将她的胃揪了出来,用刀子一割,将它一切为二。
黑色的散发着酸臭味的粘稠液体从切开的胃里流出来,哪里有什么戒指。
玛丽似乎有些意外,她将女孩胃向外翻开,却依然一无所获。
“真xx的臭。”她一边抱怨着一边用刀割开了女孩的大肠,终于在一堆还散发着热气的粪便里她找到了那个戒指。
“妳们都看到了,我没有冤枉她吧,这就是小偷的下场。”玛丽得意的像人们展示着她的发现。
女孩仍然在剧烈的抽搐,整个过程中她的神志都是清醒的,然而除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这样,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开膛破肚,看着玛丽肆意翻动自己的内脏,然后像杀猪一样轻描淡写的将它们一个个剖开。
43永远也忘不了女孩死去时那绝望而充满怨恨的眼神。她决定逃跑,因为她知道早晚有一天长大后的她会成为玛丽的牺牲品,她宁可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乱枪打死,也不要像畜牲一样被玛丽肆意宰割。
从那一天开始,她找到了失去以久的勇气与尊严,她再也不是那个认人摆布的小女孩,而变成了一个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勇敢的战士。
43很幸运,她成为众多逃跑的女孩中唯一的幸存者,从那以后她加入了游击队,并很快成为了让联邦军心惊胆寒的狙击手。
她曾无数次幻想着如果再遇到这个恶魔,一定会让她也尝尝那种像畜牲一样被屠宰的滋味,为那些惨死的女孩报仇。然而狡猾的玛丽一直躲在忏悔营,而游击队永远也不可能深入到那种联邦军控制的腹地去作战。
现在血腥玛丽就在她面前,不同的是她们所处的位置已经调换,她已经由一只凶残的恶狼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43竭力控制着自己激动的有些颤抖的身体,深吸一口气,从隐藏的树后走了出来。
玛丽挣扎着企图举起枪瞄准,但当她看到43手中对准自己的AK-47和那冷冰冰的眼神后终于放弃了反抗。
“都拿去吧,求你放我一马。”她把枪扔了过来,同时颤抖着把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细细的金条放在身边。
43对金条不感兴趣,这种昂贵的东西在丛林里只会给她惹来杀身之祸,真正让她感兴趣的是那把手枪。
这是一把漂亮的手枪,枪身线条简洁而流畅,镶着金色的花纹,显然它的装饰作用远远大于实际用途。
“我口袋里还有更好的东西,妳要不要过来看看?”玛丽试探的问,她的右手悄悄伸向背后从皮带上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
“把靴子脱下来。”43命令到,声音像机器一样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玛丽只能忍着疼痛按着43的话去做,她知道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孩是认真的,自己只要稍有违抗就会立刻被打成筛子。
当她把靴子脱下放到身边时牵动了伤口,不由发出一声痛哼。
“玛丽,妳还记得我吗?”43冷冷的问。
“妳是谁,怎么会认识我?”玛丽惊讶的张大了嘴。
“妳当然不记得我了,我只是无数在忏悔营中被妳折磨的女孩之一。只不过我运气好,还活着。”
望着满脸惊愕的玛丽,43继续说“妳的裤子也不错,赶紧给我脱下来,我不想从死人身上拔衣服。”
感到被愚弄的玛丽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叫,拿出藏在背后的匕首,挣扎着企图站起来冲过来拼命。可是重伤之下,她只站起一小半就又靠着树瘫到下来,匕首也掉在地上。
43走过去一脚踢开匕首,将刚捡来的手枪指向玛丽的两腿之间,她不想用AK47,这种杀伤力太大的武器会在瞬间把她打成一堆烂肉,那样就太便宜她了。
43笑了,她在玛丽的眼里看到了恐惧和绝望,这正是她一直所期盼的一刻。
“砰”的一声沉闷的枪响,玛丽的裤裆上突然多了一个小小的焦黑的窟窿。
玛丽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她只觉得下体最敏感的地方传来一阵灼热,像是被烧红的铁条烫了一下,紧接着是便是钻心的疼痛。
这种从她身体最娇嫩的地方传来的疼痛远远超出她的忍耐限度,玛丽尖叫着用手紧紧摀住裆部,在地上打起滚来。
很快鲜红的血混着尿开始不受控制的从她的指缝间流出来,在她的裤子上浸湿了一大片。
43平静的看着玛丽的丑态,在这一刻,她只不过是个普通人,和那些被她折磨得女孩一样脆弱不堪。
“43,妳在干什么?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们要撤了。咦…这是谁?”41和另一个叫桔子的短发女孩听到枪声走了过来。
“血腥玛丽,她是玛丽,天啊,妳抓到她了!”桔子叫了起来。
“妳认识这个魔鬼?”41问。
“我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桔子咬牙切齿的说:“我恨不得亲手把她碎尸万段。”
“那我就把她交给妳了,我想在撤退之前妳还有足够的时间。”43说。
“不,杀了我吧,求求妳们快点杀了我吧。”玛丽哭着哀求道。
她很快得到了响应,桔子狠狠一脚地踢在她两腿之间的伤口处,玛丽两眼翻白晕了过去。
当43她们抬着玛丽回到公路的时候,游击队正在打扫战场。
在公路边,30具联邦军士兵的尸体被整齐的排成两排,这些曾经生龙活虎的年轻人此刻毫无生机的躺在地上,紧紧地靠在一起,很多人的手脚就搭在同伴的身上。
有几个女兵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43一眼就认出这几个女孩都是死在她枪下的亡魂。
那个被打断腿的短发女人全身赤裸的躺在第一排的最左边,她两个硕大的乳房松弛的下垂者,乳晕很大,像两个难看的黑色香菇一样附着在乳房下端,看样子她不久前才生育过,应该至少是一个孩子的妈妈。
此刻她胸口上从左到右是一横排整齐的弹孔,左乳上的乳头已经被一个焦黑的窟窿取代,血混着少量的乳白色奶水从里面流了出来,一直沿着胳膊流到身下。
她的眼睛睁得圆圆的,惊恐而不甘的望着空中,痛苦的表情永远的凝固在那张美丽的鸭蛋脸上。
“失去了母亲的孩子肯定也无法活下去,一个刚刚形成家庭就这样被自己的一颗子弹毁灭了。” 43觉得心中一阵微微的刺痛,“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使这个刚刚成为母亲的女人毅然拋下她的孩子而参加联邦军的,难道联邦军控制区的情况竟然已经糟糕到这种程度。”
在第一排尸体的尽头是那个惊慌失措跑出来的少女,她和43一样还是个孩子。
此刻她雪白的身上密密麻麻布满了超过30个以上的弹孔,已经凝固了血将大片的沙土粘到上面。
她的双手高高举在头顶,两条腿像青蛙一样岔开,将全身所有隐秘的部位毫无遗漏的暴露在众人面前。
在她脚下躺着那个被打成两半的女人,她的身体被胡乱的拼在一起,以至于中间少了一段,使她看上去比别人矮了一头。
她的身子自胸部以下断开,一块块的内脏从肋骨下露出来,下半身被强行对接在上半身上,黄色的脂肪向外翻出,大段的肠子挂在体外。
她的两腿成30度张开,浓密的阴毛和大腿上都是血污,两只手紧紧攥成拳头,一只手里还抓着她自己的一小段肠子。
所有女兵的尸体都被扒掉了衣服,全身一丝不挂的躺在烈日下被肆意的侮辱,这些可怜的女孩已经再也没有能力保持她们最后的尊严。
看着那几个胸部平平的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女孩也被曝尸荒野,43叹了口气,但她知道在这场战争中,侮辱尸体已经成为有效打击敌人士气的武器。如果死的是自己,恐怕也会被扒掉衣服,吊起来示众。
与这边一大排整齐排列得尸体不同,在另一边的地上孤零零的躺着一个女孩。
43认识她,因为她平时爱说爱笑,总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们都叫她麻雀,以至于她的本名已经逐渐被人们忘记。
在这之前她只做后勤的工作,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战斗,没想到就这样惨死在这里。
虽然新兵的阵亡率相当高,但在今天这种一边倒的伏击战中被打死只能归罪于她命该如此。
麻雀死的很安详,她双眼紧闭,嘴角微微上翘,好象在熟睡中做着甜美的梦一样。
如果不是从她嘴角流出的那一缕细细的鲜红的血线和粘在上面的几根青丝,没有人会相信她是一具已经死去多时的尸体。
43蹲下身轻轻掀开她的上衣,在她小巧的左边乳房上是一个小小的弹孔,周围只有少量的血迹。
“一枪正中心脏,她真是太不幸了。”43心里感慨着,“战场上就是这样,一次不幸就足够了。”
“站起来,走到那边去,快点。”几个游击队员大声呵斥着8个全身赤裸双手抱胸蹲在地上哭泣的女孩,将她们像赶鸭子一样赶到一个土坡前。
一个一头金发的高个子女人走到这些俘虏面前微笑着打量着她们。
“张开嘴。”她对着站在最左边的一个女孩命令道。
女孩惊恐的看着这个满头金发的漂亮女人,不明所以得张开了嘴。
一根乌黑瓦亮的枪管迅速的伸进了她的樱桃小嘴里。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女孩的秀发突然向后扬起,白色的脑子混着脑浆从后脑猛地喷出,溅到后面的土坡上。
她的头向后一仰,好象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身子软软的瘫了下去。
43并不喜欢这个叫露茜的有点冷血的队长,她也杀过不少人,但从来不会像露茜这样残忍的折磨她的受害者,当然玛丽那样的恶魔除外。在她心中这些卷入战争的女孩和她一样无辜可怜。
“张开嘴。”露茜走到第二个女孩面前重复着刚才的命令。
女孩泪流满面地拼命的摇着头。
露茜一把抓住女孩的脖子,用枪顶在她小腹黑色丛林的上方开了一枪。
女孩的身体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惨叫。
露茜露出她标志般的微笑,松开了左手将一根手指插进女孩肚子上的弹孔中恶毒的搅动起来。
顿时女孩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发出呵呵的呻吟声,她的面容在瞬间被痛苦扭曲的变了形。
“早就让妳张嘴吗。”露茜说着将手枪插入她的嘴里一枪将她打得脑浆迸裂。
看着第二个女孩直挺挺的倒下,第三个女孩精神崩溃了,她突然尖叫起来,向43的方向跑过来。
“砰砰砰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只跑出几步的女孩后背和胸前同时爆出一大片血雾,在惯性的作用下,她又向前跑出了几步,直到来到43跟前才停下,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她挣扎着抓住43的衣角,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抬起头哀求的看着43,张大嘴想说什么,然而血却像泉水一样涌出来。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终于松开了紧紧抓住43的手,整个身子像失去了骨头的支撑一样无力的向后倒了下去。
就这样,她保持着跪着的姿势,身体以一个奇怪的角度仰面躺倒,将两腿间粉红色的阴唇和一条微微张开的缝隙暴露在43面前。
可怜的女孩做梦也没有想到她最终竟然是以这种羞耻的姿势死去。
另一边露茜似乎厌倦了这种无聊的游戏,她向旁边让开几步,把手高高举起。
“预备,射击!”在没有任何征兆下她突然下达了行刑的命令。
随着她的手落下,站在俘虏面前不到10米的那4个游击队员手中的AK47几乎是在同时怒吼起来,喷出一片片致命的火焰。
在一片由子弹形成的密不透风的火力网中俘虏纷纷中弹,霎时间她们洁白的身体上绽开了一朵又一朵鲜红的血花,子弹在射穿她们柔弱的身体后射到土坡上,一时间尘土飞扬。
在被子弹打的前后摇摆的同时,血从她们身上大大小小的弹孔里疯狂的向外喷射着,一阵血雨过后,这些可怜的女孩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他们的尸体互相叠在一起,一个女孩的头枕在另一个女孩的满是血污的小肚子上,无力的歪向一边,半边脸紧紧的贴在身下女孩那浓密的阴毛上,两眼圆睁着,嘴巴微微张开。
她的嘴唇几乎贴到了另一个女孩的阴唇上,血从她嘴里缓缓淌出来混着另一个女孩的尿液在她两腿之间的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潭。
这两个女孩一动不动,从她们胸口布满的弹孔来看,她们在倒下之前就已经死了。
在她们右边是两个还没有死透的俘虏,一个浑身都是血却没有被打中要害的女孩正在剧烈的痉挛,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另一个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女孩只是机械的绷直身体,她的双腿和上半身都离开地面,只以屁股作为支撑点,像跷跷板一样诡异的在地上晃动。
露茜从一个游击队员手里接过一把AK47冲着两个没有断气的女人一统扫射,打的她们一阵乱颤,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
枪声过后,她们失去生机的身体缓缓软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坐在同伴的尸体中间轻轻的抽泣的女孩。
她年纪最小,最多不过16,7岁的样子,刚才在露茜举起手发出命令的时候她吓的瘫倒在地,侥幸的逃过了致命的子弹。
看着这个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姑娘,露茜也有些不忍。
“闭上眼睛,很快就过去了,不会很疼的。”她低下头安慰道。
“不,我不要死,求求妳们,放了我吧,我再也不会参加联邦军了,我真的不想死。”
小女孩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哭着哀求道。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一闭上眼睛就会被乱枪打死。
露茜叹了一口气走到女孩的背后,她实在不愿意从正面下手。随着一连串的枪声响起,女孩光滑的如同大理石一样的后背突然出现了一排焦黑的弹孔,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哼就猛地向前扑倒在地。
露茜走过去,将女孩的身子翻过来,在她胸前两个不大的乳房上是一排比射入口大得多的子弹射出口,血已经将她的胸口染成一大片红色。
女孩突然睁开紧闭的眼睛望着露茜,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妳……你骗人……我疼……好疼啊……”她在挣扎着说完最后一句话后头才无力的歪向一侧,四肢微微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妳的。”露茜轻轻的合上了女孩的眼睛。
尽管对屠杀已经司空见惯,尽管她早就知道游击队是不可能把俘虏带走的,当成为俘虏的那一刻她们的命运也就决定了,但当43看着这些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女孩像羔羊一样被赶到一起集体屠杀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其实她们只不过是在错误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但却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都是这场该死的战争。”43咒骂着转过身不忍再看。
一阵刺耳的尖叫声从车队尾部装甲车的位置传来,玛丽已经醒了过来,当她发觉自己被拴住一只脚倒吊在装甲车上,一个女孩正拿着一把长长的猎刀对着她洁白平坦的腹部指指点点的时候,她发出了恐惧的惊叫。
桔子看到玛丽这么快就醒了,高兴的跳了起来。
她轻轻地用猎刀在玛丽身上来回摩擦,冰冷的刀刃在滑过她光滑而富有弹性的肌肤时会在不经意间划出一道小口子。
由于看不到自己的身体,每次玛丽感到一点疼痛时都会误以为被开膛破肚而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
桔子笑着揉搓着她那两个像袋子一样倒垂下来的乳房,不时的用手指挑逗着乳房顶端的粉红色贝蕾,看着它们渐渐充血涨大。
她突然将猎刀横过来放在玛丽的乳头下,一只手捏住乳头顶端用力一割,在锋利的刀刃下,粉红色的乳头和连着乳晕上的一大片肉被一起割了下来。
玛丽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嚎,血从她胸部的伤口喷涌而出,溅了桔子一身。
桔子蹲下身,将割下的乳头在玛丽面前像纪念品一样晃动着。
“怎么样,这样的滋味不好受吧?咦?妳的肉怎么这么臭,不信妳尝尝看。”桔子说着一把将玛丽的乳头塞进她自己的嘴里。
玛丽立刻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剧烈的咳嗽起来。
“别玩了,快点动手吧,我们要走了。”41催促道。
“真是便宜她了,呸!”桔子向玛丽脸上吐了一口浓痰,高高举起刀对准她两腿之间那两片柔嫩花瓣中间的缝隙,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噗哧一声,猎刀深深的砍进了玛丽的裆部,卡在了她的髋骨上。
桔子毕竟年纪还小,没有足够的力量把一个成人劈成两半。她沮丧的抓住玛丽的腰,用力上下活动着刀柄把猎刀一点点抽出来。
玛丽已经再也发不出尖叫了,她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次桔子不再妄想把玛丽劈开,她只是简单的将刀子插入她的小腹,向下用力一划,刀刃轻松的切开她光滑而柔软的皮肤,黄色的脂肪和下面半透明的隔膜向外翻了出来,刀子一直剖到她胸口两个乳房之间的胸骨才停住。
桔子将手插进切口里用力向两边一拉,玛丽的身体就像一个破布袋子一样被撕开了,在腹压的作用下,她体内冒着热气的内脏争先恐后的从破口中涌出来,像门帘一样挂在体外,遮住了她自己的脸。
肠子的一头已经拖到地上沾上了不少泥土,而另一端还好好的连在身体里,她的身子就像一个敞开着的皮箱,将里面的一切东西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然而真正让人不可思议的是玛丽还活着,她时不时痉挛一下发出轻微的呻吟。
在游击队离开两个多小时以后,一只由3辆装甲车和3辆运兵车组成的武装车队开到了现场。
一个高大的军官凝视着战场上被破坏得装甲车和一具具赤裸的尸体一言不发。
“报告上校,一共是39具尸体,他们全部阵亡了。”一个士兵汇报着。
上校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具被倒吊在装甲车上的女尸身上,两只乌鸦正停在她身上啄食挂在她身体外面的内脏。
他走过去赶走乌鸦,蹲下身将挡住她面孔的肠子向上抬了抬,一张狰狞恐怖的脸露了出来,圆睁的双眼,凸出的眼球,大张着的嘴无不表明她在死前经历了非人的折磨和巨大的痛苦。
他对这张脸在熟悉不过了,它曾经属于一个美丽而迷人的女人,这是她的女人玛丽。
“把她的尸体放下来,带回去安葬,其它人就都烧掉吧。”他轻轻合上玛丽的眼睛,站起身对旁边的士兵命令到。
“查理,你说我们还追得上吗?”另一个军官问。
“不用急,我们跟着他们,对付虫子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窝一起铲平。”这个叫查理的上校冷冷的说。
这是一个红色的世界,冲天的火光映红了漆黑的夜空,也照亮了大地,地面上的一切都在燃烧。
人们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哭喊着四散奔跑,枪声,叫骂声,哭声混成一片。
在这片人间地狱中,43跪倒在家门口,眼睁睁的看着在大火中燃烧的房屋发出噼劈啪啪的声音。
她是在最后一刻被妈妈从窗户扔出来的,当她挣扎着爬起来时,发现父母和姐姐还都困在里面。
“爸爸,妈妈”她哭喊着像火中冲去,随即被一阵热浪掀翻在地。
随着木梁轰然倒地,房子化成一对燃烧的瓦砾。
巨大的爆炸声将43从噩梦中惊醒,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枪,可伸到一半的手僵住了,她看到门被粗暴的踹开,几个联邦军士兵冲了进来,他们手中黑洞洞的枪口不约而同的指向了她的胸口。
如果反抗肯定是被乱枪打死,而被俘虏则意味着在经历无穷无尽的折磨后屈辱的死去,但求生的本能使43没有勇气选择前者。
与43相比,睡在旁边那张床上的41非常坚决地拿起枪准备和敌人对射。
然而她只把枪举起一半,对方的枪就响了。
随着爆豆般急促的枪声,41的胸口和腹部同时中枪,她被打得在床上一阵猛烈的翻腾,横飞的血肉喷洒的一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也被打得碎屑乱飞。
可怜的41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就被打成了筛子,死前的痉挛使她手指带动了扳机,胡乱开了几枪,在43身边的墙上留下一排弹孔。
终于枪声停了下来,在漫天飞舞的棉被碎屑中,41的右臂带动着头沿着床沿缓缓滑到床外,随着胸口微微起伏了几下,她张开嘴呼出了几口白气,然后就静静的躺在床上再也不动了。
她的左手搭在自己胸口,拿枪的右手随着整个头和右肩都无力的垂在床边。
她的头向后仰着,一头乌黑的秀发一直拖到地上,两只无神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43,眼中没有绝望和恐惧,有的只是解脱后的轻松。
她张大的嘴还保持着死前最后一次呼气的样子,血从里面流出来,顺着她的脸颊向下流过圆睁的眼睛后流到了额头和头发上。
“xxx的小妞,还敢反抗。”联邦军士兵叫骂着对准41的尸体又是一阵扫射,她再次像通了电一样被子弹打的在床上扑腾起来。
43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突然一阵剧痛从头上传来,她啊的一声惨叫,倒在床上。
“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查理上校可是要活捉的。”这是43在晕过去以前听到得最后的声音。
当43醒来时发现她正躺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
透过只有砖头大小的铁窗照进来的一点点亮光,她看到露茜就坐在她的对面,正在安慰着旁边一个哭泣的卷发女孩,而桔子坐在一个墙角低着头一言不发。
“看来我们被一网打尽了?”43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试探着问。
“是的,他们偷袭了村子,我们死了很多人,现在看来那支运输队也许就是一个诱饵。”露茜平静的说。
“也许我们会被送到忏悔营里?”那个卷发女孩抬起头问到。
43认识这个叫珍妮的女孩,她并不能算是游击队员,和麻雀一样,她只负责一切后勤的工作。
“不会的,既然我们已经来到了这里,就不可能去那里了。再说我们都是战士,我宁可死在刑场上也不会去那种地方屈辱的被折磨致死。”露茜的声音有些悲壮。
“不,我不要死,我还年轻,我还没有结婚。”珍妮哭了起来。
“哭什么,死有什么可怕的。一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不会疼的。”露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妳又没死过,妳怎么知道不疼?”珍妮反驳道。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我们还有逃出去的可能吗?”43从醒来后一直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我们没有时间了,他们会在今天上午处决我们……”
露茜还没说完,咣铛一声门被打开了,一排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门口。
一个40岁左右的军官走了进来,看了看牢房里的几个人,突然他拿出了一只镶着金边的漂亮手枪问:“妳们中是谁杀死玛丽的?”
“是我。”43平静的说。
“妳杀的是我的女人,妳要为此付出代价。”查理冷冷的说,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承认了,之前准备的一番恐吓完全没有用到。
“给她门准备一下,让她们舒舒服服的上路”查理冷笑的说完后转身离开了。
很快,43和其它女孩一起被剥光了衣服,一丝不挂的绑了起来。
她的双肩被用力扭到身后,使她的胸部以最大幅度向前凸出。直到关节发出咯咯的声音时士兵才用浸了水的绳子将她的双手连同胳膊紧紧绑住。
绳子深深的勒进了她的肉里,43咬着牙一声不吭,她知道如果超过2个小时她这条两胳膊就算是废了,但她真的能活到那个时候吗。
在捆绑露茜的时候那个士兵恶毒在她的胸部狠狠的勒了两道绳子,使她那本已硕大的乳房涨大了几乎二分之一,充血的乳房顿时变成黑紫色。
这样一来,即使不被处死她的乳房也会坏死,需要整个切除,而在这个卫生条件极差的地方这等于是提前判了她死刑。
露茜一直在破口大骂,反正马上就要被处死,她并不担心死后的事情。
捆绑的过程中士兵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羞辱女孩们的好机会,他们用手指在女孩们的隐私部位极力的挑逗,弄得桔子和珍妮下身湿漉漉的,羞愧难当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接着她们被押上了一辆大卡车,里面还坐着4个被从村子里的抓来的女孩,整个车厢里除了25岁的露茜以外都是不到20岁的少女。
长年的战争中成年男人和女人们都撤到南方前线去了,只有这些孩子留在北方参加了游击队。
一路上大家都保持着沉默,在这压抑的气氛下,珍妮轻轻的哭泣了起来。
车子开了大概20中后停了下来,43她们被押下了车。
这是一片很大的空场,周围密密麻麻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看到几个全裸的女游击队员被押了下来,人群一阵骚乱。
“呸,一群畜牲。”露茜愤愤不平地向地上啐了一口。
珍妮已经吓得瘫倒在地,只能被两个联邦士兵架着勉强站立。
一路上43一直在思考着逃脱的可能性,可让她失望的是,得到的结果一直都是“不可能”。
“这些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她们无视我们的法律和信仰,残忍的杀害我们的人民和士兵,掠夺我们的财产……你们说,我们应该怎么对付她们?”查理站在广场中央用洪亮的声音宣读着游击队员的罪行。
“吊死她们……烧死他们……把她们钉在柱子上”人群被煽动了起来,叫喊声此起彼伏。
看到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查理满意的点点头。
一个牧师走过来开始询问每一个人是否有什么遗言,大多数人都保持着沉默,而露茜照例送出了一口浓痰。
“不,我不想死,我只有15岁,还没有成年,你们不能处死我。看在主的份上,不要杀我。”珍妮泣不成声的哭着向牧师求饶。
“主会宽恕妳的。”牧师叹了口气就走开了,在这个野蛮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怜悯两个字。
“开始行刑。”查理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14个士兵迅速走到7个女孩背后,押着她们走到了刑场的中央,唯独没有人理会43。
当然43决不相信这个外号屠夫的魔鬼会突然良心发现,等待自己的一定是更加惨烈的酷刑。
在刑场中央的地上分两排挖了8个洞,每个洞口的旁边放着一根长两米足有拳头粗细的尖头木杆,木杆后面是7个只有15,6岁大的孩子。
43心理猛地一沉,她已经大概猜出了行刑的方法,
“这个魔鬼,居然用这种惨无人道的酷刑!”43心里咒骂道,“还是让孩子来行刑,一旦他们的手上沾满了游击队员的鲜血,就永远无法脱离联邦军了。”
“你们要干什么?不是要枪毙我们吗?这些东西是干什么的?”桔子也看出不对的地方,声嘶力竭的喊叫起来。
“你们这群畜牲!用这种方法来折磨女人,你们还算人吗?难道你们就没有母亲,妻子,女儿。总有一天你们的女儿也是这个下场。”露茜发疯似的叫骂着。
而当看到地上的尖木杆时,软弱的珍妮只发出啊的一声尖叫就昏了过去。
“行刑。”查理冷冰冰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14名行刑士兵一起动手将7个女孩按的跪倒在地上,使她们像祈祷一样保持着以头着地,屁股高高厥起的姿势。这样一来,她们白嫩而浑圆的屁股,大腿中间那两片娇嫩的粉红色花瓣和紧紧闭合的缝隙就毫无遮掩的呈现在人群面前。
霎时间人群中欢声雷动,夹杂着口哨声响成一片。
7个的孩子走到她们的身后,纷纷从地上拿起木杆,将削尖的那头顶在女孩们的阴户上,令一只手用力掰开她们屁股,将木杆插了进去。
随着行刑的孩子开始发力,7个女孩一起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一下子压过了人群的欢呼。
她们发了疯一样扭动着身躯,试图减轻从身体最敏感部位传来的剧烈疼痛,桔子更是不断地把头往地上撞,企图使自己晕过去。
面对这些女孩拼命的挣扎,那些辅助行刑的士兵不得不用自己的体重将她们死死的压住。
女孩们的叫声越来越惨烈,围观的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一想到这种非人折磨给她们带来的痛苦,大部分女人的脸上开始出现了不自然的表情。
随着“扑哧,扑哧”的轻响,女孩们一个接着一个失禁了。
黄色的粪便和尿水从她们那紧绷的肛门和尿道里喷出来,不少行刑的孩子都被溅了一身一脸。
一时间刑场上臭气熏天,很多观看行刑的人都不自觉的把头扭过去。
女孩们还在拼命挣扎,但她们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木杆正一点一点深入到她们的肚子里。
有两个行刑的孩子年级比较小,力气不够大,不能将木杆深深插入,他们只能用脚撑在地上,利用身体的重力一点点吃力的将木杆向前推进。
当木杆刺破子宫插入腹腔的时候,大多数女孩的嗓子已经喊哑了,然而真正让她们绝望的是这只不过是一切痛苦的开始。
当所有的木杆都插入到二十公分左右的时候,行刑的孩子们终于停了下来。他们已经完成了工作,退到一边开始擦拭脸上的汗水和污秽。
而那些趴在地上的女孩们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开始大口的喘着气,微微抽动着身体,在刚才的剧烈挣扎和嚎叫中她们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到了此刻,这些可怜的女孩已经完全失去了反抗的欲望和能力,彻底成为了案板上的一块任人宰割的肉。
然而她们没有休息多久就被身边的两个士兵架到了空中,士兵们将木杆的下端准确的插进地上的洞里,用土填实,然后松开了架住女孩们身体的手。
一瞬间她们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木杆的尖端,随着木杆刺破肠子在腹腔内向上穿行,她们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已经平息的惨叫声再次响起。
女孩们似乎要把喉咙喊破一样发出嘶哑而凄厉的嚎叫,然而这样做丝毫不能减轻那远远超出她们忍耐极限的疼痛。
有几个女孩拼命挣扎起来,试图离开尖木,可是此时的木杆已经深深插入她们的腹腔,除非是用吊车吊起,她们已经注定无法脱身。
更何况由于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她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踢动双腿。
于是这些女孩像跑步一样扭动着髋骨和屁股,将两腿一前一后的摆动起来,用力的甩着。
经过长时间的剧烈挣扎,汗水已经布满了她们的全身,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使她们的皮肤看起来更加光滑而富有弹性。
然而在此刻这些女孩已经无暇关心她们的皮肤,令她们绝望的是痛苦丝毫没有减轻的迹象,相反,在挣扎的作用下,她们下沉的越来越快。
尖木的前半段慢慢全部没入她们的身体,穿透肠子后又刺破其它内脏,一直穿到胸腔。
血像一条条小溪一样顺着木杆流下,很快在她们脚下形成一片片大小不一的水潭。
一个女孩的肝脏被刺穿了,随着她的挣扎,暗红色的血从木杆和她阴道的缝隙中狂喷而出,像下雨一样喷洒在方圆一米内的每一寸土地上。
桔子也在挣扎,与别的女孩不同,她还保持着神志清醒。
她拼命用双脚夹住木杆,以减慢自己下沉的速度。尽管她很清楚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这样做唯一的效果就是在减慢死亡过程的同时给她带来更加巨大的痛苦。
即使现在就被救下,大部分肠子已经被刺穿的她也无法改变最终的命运,然而她实在不甘心以这种方式羞耻的死去,求生的本能使她忍住钻心的疼痛坚持了下来。
桔子的坚持注定不会长久,从她下体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在染红木杆的同时也使它变得滑溜起来,她的脚一次又一次的从木杆上滑开,再也无法阻止身体的下沉。
桔子长长的叹了口气,放弃了努力。
木杆尖端一下子地插入她的心脏,她突然两眼上翻,全身都猛烈的抽搐起来,两只手死死的握成拳头,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量对抗着死亡。
被穿在木杆上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吃力,一下、两下,终于完全停止了跳动。
桔子的眼皮缓缓垂下,头无力的低了下来,血从鼻孔和嘴里同时流出来,嘀嗒嘀嗒的滴在她的脚下。
在最后一次将腿伸直后,她停止了抽搐,紧紧攥成拳头的手指也松开了,就这样在一次又一次对命运的徒劳反抗中她结束了自己短暂的生命。
扑哧一声,一根木杆在刺穿珍妮的肺后从她的右腋下穿出。
她的身体剧烈的痉挛起来,血像喷泉一样从她嘴里和鼻孔里喷出,她的脚猛地踢了几下后终于落到了地面上。
然而那双曾经结实有力的长腿如今再也无法支撑她并不算沉重的身躯,她的腿缓缓向前伸直,身子在抽搐中慢慢沿着木杆滑下,最终她被木杆穿透着坐在了地上,头歪到一边再也不动了。
死不瞑目的珍妮张大了嘴,似乎正在发出最后的吶喊,沾满鲜血的脸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她直到死也不明白,为什么从来没有杀过一个联邦军的她也会和那些双手沾满鲜血的游击队员一样,被这种惨烈的酷刑处死。
女孩们先后被刺穿,由于木杆插入时角度略有不同,而她们剧烈的挣扎也导致了木杆在体内行进的方向有所改变,因此木杆从她们身体穿出的部位各不相同。
一个女孩被木杆从胃部穿出,她的身子诡异的向后成弓形仰着,一头长发几乎垂到地上。
另一个女孩被木杆从脖子穿出,使她的头以一个奇怪的90度偏向一边,脸枕在自己的肩头。
她的嘴巴像青蛙一样一张一合的吐着气,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和这几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女孩相比,露茜比较不幸,木杆既没有穿透她的身体也没有刺穿任何致命的内脏,而是卡在了胸骨上。
于是她就这样双脚离地,像肉串一样被挑在了空中,处于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尴尬境地,她至少要再经历几十分钟的折磨后才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去。
“为什么连死也变得如此艰难?本以为只是一瞬间的事,现在却要花几十分钟来体验这痛苦的过程。难道这真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露茜心中一阵苦笑,她想对着天大骂几句,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低沉的喘息声。
露茜的眼前渐渐暗了下去,她似乎又回到了加入游击队的那一天,那时她才15岁。
十年来的一点一滴从心头流过,她竭力回忆着自己短暂的青春年华,然而令她沮丧的是记忆中除了杀戮还是杀戮,除此之外一片空白。
“无牵无挂的死去也好。”她对自己说。
突然她的心里一阵刺痛,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那是她竭力从记忆中抹去的东西。
一个月光如水的夜晚,美丽的镜湖边,一对恋人像蛇一样缠绕在一起,一阵狂风暴雨过后,两个赤裸的身体并排躺在草地上,仰望着夜空中璀璨的星河。
“你真的今天就要去前线?”女孩问。
“是的,我已经18岁了。”一头金发的男孩坚决的说。
“我们还会见面吗?”
“我保证,如果我活着一定会回来找妳。”
“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
两个人再次拥抱在一起,时间似乎永远的停止在那一刻。
那天晚上,看着恋人在皎洁的月光下渐行渐远,一向坚强的露茜哭了,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落泪。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活在世上?他是否会记得那个悲伤而疯狂的夜晚?永别了,我的爱人。”不知不觉间,几滴晶莹的泪珠从她沾满血污的脸上滑过,露茜闭上了眼睛。
刑场中大部分游击队员已经停止了挣扎,以各种姿势一动不动的穿在木杆上。只剩下最后一个没有被刺到要害女孩被高高挑在空中发出轻微的呻吟,四肢偶尔会在微风里摆动一下。
面对着刑场中惨不忍睹的场面,围观的人们纷纷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有些胆子小的甚至呕吐了起来。
查理得意的看着这群愚昧的平民,他在他们脸上看到了恐惧,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那些准备参加游击队的人给我好好看着,这就是你们未来的下场。”查理一边叫嚣着一边从刑场中走过,不时用马鞭在那些死去的女孩身上抽两下,或者抬起她们的头,逐个检查她们有没有死透。
他最后狞笑着走到43面前说,“现在轮到妳了,看看我们给妳特别准备的礼物吧。”
43狠狠的盯着查理,如果不是有人死死拉住,她一定会扑过去在这个畜牲脸上咬下一块肉。
在查理的狂笑声中,四个士兵抬着一个长方形的炉子走了过来,炉子里填满了燃烧的木材,上面架着一根烧红的铁棍。
43惨然一笑,她知道这就是查理给自己准备的礼物,滚烫的铁棍在插透内脏的同时会将伤口的血管封闭,不会造成体内大出血,而且圆头的铁棍不会刺破致命的内脏,在这种酷刑下,自己可能要被折磨整整一天才会被活活烫死。
2个士兵将43按倒在地,另外两个士兵抓住绑在铁棍后端的木杆将铁棍的前端对准了她的阴户,只等查理一声令下就把铁棍插进去。
43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她甚至能感到烧红铁棍发出的一阵阵热浪灼烧着她的屁股。
查理高高把手举起,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他终于可以亲眼看着这个杀死玛丽的凶手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然而他的手再也没有放下,随着远处传来的一声枪响他的头连同高举着的胳膊一起消失了。
几乎是在他身子倒下的同时,巨大的爆炸声从城市的另一端响起,大地都在震动,一朵蘑菇云升上了半空。
“是军火库”一个士兵大叫起来。
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回过神来的人们呼喊着四散逃开。
失去了指挥的士兵们则纷纷寻找隐蔽处躲藏,真正另他们恐惧的是那不知道从哪里打来的冷枪,每一声枪响,就一定会有一个同伴变成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大部分士兵都萌生了逃跑的念头,他们并不怕正面的战斗,但像这样被神不知鬼不觉的狙杀就是另一回事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随着机枪发出的怒吼,一辆联邦军的装甲车开了过来,但让人无法相信的是它的枪口居然对着联邦军士兵疯狂的扫射。
这些临时来充数的士兵终于彻底放弃了最后的抵抗,夹杂在逃跑的人群中一哄而散。
43挣扎着爬到广场东边的一堵断墙边躲蔽着四处横飞的子弹。
装甲车在她身边停了下来,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漂亮女人跳了出来。
“妳就是43?跟我走吧,我们时间不多了,一会正规部队过来了我们就很难脱身了。”她说着蹲下身,用匕首割开了43身上的绳子。
43咬着牙将麻木的双臂自然的垂在身边,跳上了装甲车。
“求求妳,救救我。”背后传来轻微的呻吟声,她回过头,看到被插在木杆上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女孩正在哀求的望着她。
“砰”的一声枪响,女孩的额头上突然飞出一道血线,她的头缓缓地低了下去。
“她已经没救了。”妮可平静的说。
43没有说什么,她知道换作是自己也会这样作。
直升机的轰鸣声响起的时候,死里逃生的43觉得简直像在做梦。
她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土地和丛林,心中一阵莫名的哀伤,也许她将永远离开这片生活了十几年的土地,而她的朋友和亲人都永远的长眠在这里。
“让我看看妳的手。”坐在她对面的老人抓住43的手用力一推一扭将关节接好。
43疼的几乎晕过去,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也不吭,直觉告诉她决不能在这个陌生人面前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老人一边给43揉着胳膊一边问“我叫施耐德,妳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43。”
“欢迎加入双头蛇,在我的公司里每个人都要有个名字,妳觉得我们叫妳佳娜怎么样?”老人笑着问。
12月的东京街头寒气逼人,连续几天的低温使早已习惯一年四季都穿短裙的女孩们纷纷穿上保暖的长裤。
在市中心一大片高耸入云的建筑群中,有一座环形塔直冲云霄,这就是东京的最高建筑卡利特大厦,它属于日本高科技企业中的巨无霸黒川家族。
与外面冷风呼啸的北国寒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卡利特大厦里的温暖如春。
大厅里巨大的圣诞树上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球和星星,烘托出一片浓浓的节日气氛。
作为圣诞晚宴的地点,49层的会议室已经被布置一新,透过巨大的全落地玻璃窗可以俯瞰到整个城市的夜景,在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妆点下这座灯火通明的大都市显得格外美丽。
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长长的方形红木餐桌,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精致的菜肴,桌子尽头的盘子上是一只刚刚考好还散发着热气的火鸡。
黑川家族的主要骨干已经全部就座,只有桌子顶端的主位还空着,那是留给家族的新任掌门人黒川彻平的位子。
尽管在台后是无数的勾心斗角和争权夺利,但餐桌上的气氛却友好而热烈。
尤其是坐在右边的那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奢侈品和各类八卦消息,好象一时间忘记了彼此之间的矛盾,变得像姐妹一样亲热。
在她们的中间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个美丽的混血女孩,她褐色的有些卷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披在肩头,微微遮住小半边脸。
拉丁美女的热情奔放和东方佳丽的精致典雅完美的结合在她的身上。
一身低胸黑绒晚礼服将她那柔和而凹凸有致的曲线完美的呈现出来,美丽的胸部似乎要突破衣服的束缚一样向上挺起,大片大片的雪白肌肤露在外面。
这个有着一半西班牙血统的日本女孩叫秋本明日香,她是彻平的新女朋友。
虽然大部分人都对这个演员出身的花瓶女孩一步登天进入黑川家族的高层颇有微词,但绝对没有人敢小看她,谁都知道也许就在不久的将来她有可能会成为整个黑川帝国的女主人。
此刻,明日香正半靠在椅子上心不在焉的听者周围人对她的阿谀奉承,时不时敷衍两句。
她的双眼一直盯着坐在她对面的那个20岁出头的女孩。
明日香很清楚从她进门起的那一刻自己就永远成为了配角,今天宴会的唯一主角毫无疑问的是这个叫雪儿的女人。
当穿著一身拖地红裙的雪儿走进会议室的时候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眩晕。
与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明日香相比,雪儿身上的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无论是清丽脱俗的绝美容颜还是曼妙的恰到好处的身材都是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特意雕刻的痕迹。
她就像一个突然来到人间的天使,以无与伦比的魅力深深震撼着每个人的心,那是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另人感到窒息的美丽。
一时间屋子里所有的男人都失态的盯着她看,久久不愿将目光离开。于是,所有的女人妒忌的目光中都多了一丝怨恨。
雪儿优雅的走到明日香对面坐下,微笑的冲着她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刚坐下,身边就有男人上来搭话,虽然他们都是玩弄女人的高手,但第一次见到雪儿这样的绝世美人,说话不自然的结巴起来。
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场面的雪儿也不以为意,她随意应对着,用那可以融化寒冰的笑容轻易化解了现场的尴尬。
尽管有些男人心里早已欲火燃烧,但却没有人敢在雪儿面前放肆,这个神秘的女孩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慢,当与她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眸对视时,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从心底生出一丝敬畏。
门开了,一个身穿燕尾服身材矮小却一脸威严的男人走了进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挑,穿黑西服的女保镖,如果不是看到她们挂在腰间的手枪,没有人会把这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同身手矫健的保镖联系在一起。
屋子里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转过头静静的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他就是整个黒川家族的主宰黒川彻平。
彻平走到桌子尽头的主位前,却没有坐下,而是拿起了酒杯。
“谢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家族的聚会,我希望你们今天能渡过一个美好的夜晚。”他发表完简短的祝酒辞,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个保镖捧着一只托盘走了过来,彻平掀开了托盘上的布,从下边取出一把外观古朴的武士刀。
“这是我们祖先200年前所用的武器,它为黑川家族赢得了荣誉和尊敬。”随着他轻轻把刀从刀鞘中抽出,众人直觉的眼前寒光一闪,一股冷气从刀身上散发出来。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使黑川家族从一个只有十几个人的小公司发展到现在全世界26个国家拥有400家分公司的跨国巨头。是坚持,团结,忠诚还是无私的奉献?”
他手持武士刀缓缓从众人身后走过。“我要感谢在座的各位,黑川家族的成就都是你们用每一滴汗水换来的,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黑川帝国。”
彻平走到明日香身后停了下来,口风一转,继续说到,“但是也有一小撮人不但坐享别人奋斗的成果还处心积虑的破坏我们的家族,像水蛭一样吸食我们的血肉。在以前,我们会毫不犹豫的用刀来捍卫家族的尊严,但现在呢?难道我们真的软弱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尽管中央空调不断将热风吹进来,但在彻平冰冷的目光下,被看到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彻平,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屋子里一片寂静。
“亲爱的秋本,妳说我们该怎样对付这些黑川大厦的蛀虫?”他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明日香如水般的秀发,慢慢向下滑到了她光滑的脸颊上。
“彻平,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不要在节日里讨论这个不愉快的事情。”明日香笑得有些不自然。
彻平没有理她,而是抬起头望着雪儿那如一潭秋水般的黑色双眸,冷冷的说,“妳说呢,雪儿小姐?”
“该杀。”雪儿用同样冰冷的口气作了简短的回答。
“对,是该杀!”彻平突然用手勾住明日香的下巴用力向后一拉,使她那白净的像嫩葱一样的脖子向上,然后飞快地用武士刀在她颈中从左到右轻轻一划,退后一步把刀垂在身边,好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屋子里一片寂静,人们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的实在太过突然,以至于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明日香莫名其妙的看着对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嘴微微张开,像是要说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片刻后,一条极细的红线出现在她的脖子上,在雪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红线渐渐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慢慢变粗,明日香的头微微向后仰了一下,她的脖子像一张突然张开的嘴一样从中间裂开了,暗红色的血从裂缝里不受控制的飞喷而出,一场血雨过后,她面前桌子上一米方圆内的所有东西都被染成了红色。
坐在她身边的女人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她很不幸的被温热的鲜血溅了一脸。
而其它人都呆在了那里,眼前的场面实在太过匪夷所思,没有人会想到一贯温文尔雅的彻平竟然会在圣诞宴会上像杀鸡一样切开了女友的脖子。
明日香终于也从惊诧中回过神来,用双手摀住颈上的裂口,挣扎着站起来向门口走去。
血像泉水一样从她的指缝间涌出,顺着纤长的脖子流下,浸透了大片的晚礼服。
她蹒跚着向前走了几步就再也站立不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脖子上的切口也随着喘息的频率一张一合。
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她伸出占满鲜血的手一把抓住坐在她右边椅子上的一名少妇的长裙。
少妇发出一声尖叫,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用力甩动着裙子,拼命想要挣脱她的纠缠。
明日香抬起头乞求的望着少妇,眼里充满了绝望,她的手却仍然好似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紧紧不放。
“妳快给我放手!”在少妇的叫声中,她的长裙被撕掉了,虽然摆脱了明日香,但她一身美妙的春光却毫无遗漏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然而此时她再也顾不得害羞,几乎是全裸着逃到了一边。看到这种情况坐在她旁边的几个女人也纷纷逃开。
彻平斜靠在墙上饶有兴趣的看着明日香,看着她由众人献媚的对像一下子变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怪物。
他缓缓走到她身前,蹲下身用两根手指轻轻将她的下颚抬起,凝视着她美丽的眼睛。
“求求你……别杀我……”明日香哭着从喉咙里发出了几个几乎无法辨认的模糊音节。
“早知如今,何必当初呢。”彻平的语气冷的如同外面的寒冬。
他一把一把将明日香的秀发拢到脖子一边,露出了她洁白的后颈。
“黑川家族从来就不曾软弱过,今天我会用血和刀告诉那些心存侥幸的人甚么是背叛黑川家族的下场!”
彻平高高举起武士刀,在空中略为停顿后划过一道斜斜的弧线猛地砍下,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随着一道寒光,明日香的头颅带着一头如缎带般的秀发飞了出去。
“为什么会这样?”明日香只觉得脖子上一凉,一阵剧列的疼痛在瞬间将她淹没。
眼前的世界翻滚起来,她似乎看到了天花板,然后是桌子,一张张惊恐的脸,最后是自己还跪在地上的无头身体。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头在哪里?”在一片黑暗里她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血像喷泉一样从明日香断开的脖颈里向上喷出一米多高,彻平及时一脚踢在她的后背上,把她向前踢的趴了下去,才没有被血溅到一身。
看着明日香厥着屁股以这种不雅姿式趴在地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彻平冷笑一声,走过去用刀尖挑起她那已经染成红色的长裙,露出白色的底裤和上面一片黄色的污迹。
他一脚踹在她的屁股上,将她踢翻在地。
血没完没了的从她断开的脖颈中涌出,在她身前留下了一大片红色的印记。
同时黄色的尿液也从她底裤和大腿的缝隙间流出,很快污染了她两腿之间的地毯。
一股臊臭味在温暖的屋子里格外刺鼻,不少人都摀住了鼻子。
“臭婊子,死了还要弄脏我的地毯”彻平咒骂着在她大腿上踢了一脚,随后走过去,抓住头发从地上捡起了明日香的人头。
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色白得可怕,嘴大张着保持着最后喘气的姿势,两只眼睛半睁半闭,眼皮和脸颊上溅满了鲜血,与惨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恐惧和绝望的表情在她死去的那一刻永远的刻在了她的脸上,曾经美艳动人的明日香现在却面目扭曲,一脸狰狞。
彻平抚摸着她的脸蛋,突然将人头抬到自己面前,用他的嘴封住了明日香那早已失去血色的双唇,给了她深深的一个吻。
就在所有的宾客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彻平把手一抬,明日香的人头旋转着飞向了餐桌,哗啦一声,砸碎了一只玻璃杯后在桌子上滚动了几圈,最后在雪儿面前停下来。
雪儿默默地看着面前的人头,她断颈处的脊柱和肌肉是在瞬间被砍断的,切口非常整齐,皮肤甚至微微有些向内卷曲,看来那把武士刀已经锋利到了极点。
雪儿轻轻合上她的眼睛,摘下披肩小心的将人头包好,然后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她的一切动作仍然是那样优雅,没有一丝的慌乱。
在雪儿站起的那一刻,站在门口的两个女保镖同时抽出枪瞄准了她,手指保持着触发的位置,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彻平的脸上也是极其严肃,在砍下明日香人头的过程中他一直观察着雪儿的表情,然而在她的眼中他没有看到任何感情的波动,比如恐惧、绝望、惊讶、愤怒,哪怕是一点点同情,她就像大海一样平静而没有一丝波澜。
更让他抓狂的是,在雪儿身上感受不到杀气。他很清楚这个天仙一样美丽的女孩并没有她看上去那样善良。
剩下的只有一种解释,她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对手,就像人在踩死蚂蚁时不会发出杀气一样。黑川彻平突然发现手心已经全是汗水。
“既然已经这样了,我就明说把。明日香是元老会的人,我的任务也是元老会委托的。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放弃抵抗,跟我走,我会把你好好的带到元老会,不会折磨你。
二、你可以选择抵抗,不过一旦失败,我会把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杀光,将黑川家族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掉。
另外请你不要怀疑一个杀手用刑的手段,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不过你看,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武器的弱女子,也许你可以杀了我呢。”雪儿的微笑依然让人神魂颠倒,银铃般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让人很难把如此动听的声音和她威胁的内容联系到一起。
“妳都自身难保了,还敢威胁我”黒川彻平发出一阵狂笑,他彻底被这个高傲的女人激怒了。
“别忘了,父亲死后我也继承了元老会的席位,你只是我们养的一条狗。”
他瞪着血红的眼睛一步步逼近,突然伸出刀,将刀尖顶在雪儿的双乳之间,刀上的血一滴 一滴滴下,顺着她的乳沟滑进她的衣服里。
“你弄脏了我最喜欢的衣服。”雪儿收起了笑容,冷冷的说:“我可以把这看作是你选择抵抗吗?”
“你……”黒川彻平的话被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打断,尽管有隔音的钢化玻璃阻隔,他的双耳仍然被震得生疼。
窗外突然出现的直升机像怪物一样悬在空中,一个小山一样的巨人正手持重机枪对着会议室。
他的心猛地一沉,没有元老会的默许,武装直升机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城市的上空。
就在彻平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愣在原地的时候雪儿突然动了,她的身体诡异地向左滑开了3公分,刚好躲开刀锋,右手一把抓住彻平的手腕,左手在肘上一推,喀的一声扭断了他的关节,同时脚下一勾将失去重心的彻平摔倒在地。
在雪儿闪电般的一连串攻击下,彻平就像襁褓中的婴儿一样丝毫没有抵抗能力。
胳膊上传来的疼痛使他发出一声惨叫,然而他的叫声完全被淹没在机枪的怒吼里。
钢化玻璃像纸片一样被撕碎,子弹的暴风雨无情的倾泻在会议室里,从他头上呼啸着飞过。
首先中弹的是站在彻平身后的女保镖,她刚刚看到雪儿和彻平一起趴倒在地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到直升机上的机枪对着她喷出了一米多长的火舌。
她只能张大了嘴眼睁睁的看着铺天盖地的子弹向自己飞射过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躲避的动作。
在身前暴出一大片血花的同时她的身子被打得向后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到墙上后反弹回来面朝下倒在地上,在她后背上赫然多了4个碗口大的窟窿。
在12.7mm的机枪扫射下,没有任何奇迹出现,在死前她甚至连抽搐一下都没有,只是机械的蹬了蹬腿就再也不动了。
同样倒霉的是站在门口的两个女佣,这两个勤工俭学的女孩一直以能进入黑川家族工作为骄傲。
在这里她们不但能赚到不菲的薪水,还能接触到不少公司的高层。
拥有姣好身材和面容的她们甚至梦想着有一天能嫁给黑川家族中的某个重要人物,然后一步登天,过上公主般的生活。她们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
和那个被打死的女保镖一样,站在门左边的女佣根本没有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子弹打的靠在了门上。
她低下头,莫名奇妙的看了一眼突然出现在胸口取代双乳的两个血肉模糊的大洞,眼前迅速地暗了下去。
她失去了生命的身体缓缓顺着门滑下,在门上留下了一道由血和内脏碎片构成的长长的红色缎带。
另一个女佣被子弹击中了腹部,她在空中像跳芭蕾一样转了一个圈后才倒在地上,用手死死摀住肚子,痛苦的呻吟着抽搐着,血混着大段的肠子从她背后的窟窿里流出。
门开了,听到枪声冲进来的几个保镖几乎是在瞬间就被子弹形成的钢铁风暴掀翻在地。
当枪声终于停下来时,从会议室到走廊十几米的距离内已经再也没有站着的人了,剩下的只有一具具横七竖八倒在血泊中残缺不全的尸体。
其它还活着的宾客都拼命缩在墙角不住的发抖,女人们已经吓得哭了起来。
雪儿第一个从地上站起来,她走到彻平身边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膝盖上,用手抓住脚踝用力一扭,杀猪般的惨叫过后,彻平晕了过去,他的腿已经断了。
就在这时,在第一轮机枪扫射中幸存下来的另一个女保镖出人意料的站了起来,颤抖着手抬起了枪瞄准了雪儿。
她的反应速度明显要比她的同伴快的多,在看到雪儿趴在地上的同时就迅速蹲了下来,勉强躲过了子弹。
不幸的是她完全没有机会扣动扳机,在一道寒光过后,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从手腕处断开,和枪一起掉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到雪儿正嘲笑的望着她,手上的武士刀还在滴血。
“你……你要干什么?”神志已经有点混乱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这个愚蠢的问题。
雪儿没有回答,在寒光再次闪过后转身离开,根本不再理会还站在原地发楞的她。
女保镖不明所以得的低下头,刚好看到一道红色的裂缝从自己的左肩向下延伸,横跨左胸后消失在右肋下。
随着裂缝突然张开,鲜血狂喷而出,她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劈开了,硕大丰满的左乳连同粉红色的乳头一起被整齐的切成了两半,失血过多已经发白的皮肤向外翻卷着,厚厚的黄色皮下脂肪露了出来。
她只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呜咽,就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在临死前的剧烈疼痛中,她绝望的看到在自己胸腹相接的部位脂肪下一块黑色的内脏也被切成了两半,暗红的血就是从里面涌出来的,那是她的肝脏。
雪儿用直升机上扔下的绳子拴在彻平的腰上,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他来到窗边,一脚将他踢了出去。
“这就是你们黑川家的勇气?”她最后扫视了一圈那些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黑川精英们,冷冷的一笑,后退几步突然开始加速助跑,跑到窗边时奋力一跃,像大鸟一样在空中滑翔了一段距离,分毫不差的抓住了直升机的起落架。
飞机上的那个巨人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抓住雪儿的小臂,雪儿借力向上一跃,轻飘飘的落在了机舱里。
“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巨人的脸上。
“我不是说如果他敢反抗就杀光这里所有的人吗?什么时候我说的话不算数了?”雪儿瞇起了眼睛问道。
“可是元老会只要求我们带走彻平,其它的……”在雪儿长期的积威之下,巨人实在没有勇气把话讲完。
他很清楚瞇起眼睛是雪儿杀人的前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挑战她的权威。
他头上青筋暴起,怒吼一声,转过身去再次扶住了机枪。
致命的火舌又一次喷出,弹壳像雨点般掉落,这一次扫射进行了整整1分钟。
一个小时前还热闹非凡的会议室内变得一片死寂,这里已经再也没有一丝生气。
“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里只有我说了算。”雪儿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在直升机准备离开市区的时候,一阵铃儿响叮当的手机铃声响起。
“什么,训练营快要结束了?这次轮到我了吗?”雪儿接过电话,笑着问。
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打破了丛林的寂静,在这一天里佳娜已经有好几次听到这样的惨叫了,而且她知道这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惨叫声连绵不断而且格外凄厉,完全不像是人类所发出的声音,显然嚎叫的女孩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
“又是一个企图把人吸引过去的粗糙陷阱。”就在佳娜正要向着反方向离开时,她隐隐约约听到在惨叫声里有人哭喊着呼唤着她的名字。
她停下了脚步,疑惑的看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救救我,佳娜,救救我,佳娜……”这次的声音清晰无比。
霎那间,佳娜的脸色变得惨白,她已经认出了这个声音。
那是安娜,她在训练营里最好的朋友。
如果说在血腥残酷的训练营里佳娜还能感到一丝温暖的话,那么它一定来自安娜。
和沉默寡言的佳娜不同,生性活泼的安娜总是有讲不完的故事。
曾经在豪华油轮上工作过的她见多识广,每当傍晚夕阳西下的时候,总会有两个女孩坐在海边的礁石上一起看着日落,而佳娜总是静静的听安娜讲述她周游世界时经历的那些传奇,一副羡慕不已的样子。
“怎么会是她?”佳娜实在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拥有格斗天赋又聪明机灵的安娜绝对属于应该走出丛林的那几个人之一。
“坚持住,安娜,我来了”她心里默念着向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发足狂奔,再也不管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圈套。
安娜的惨叫声越来越弱,到了最后已经变成了时断时续细不可闻的呻吟。
佳娜双手紧紧握住了刺枪,她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能打倒安娜的对手绝对不好对付,弄不好不但救不了安娜,连自己的命也要搭进去。
眼前的光线越来越强,前面就是一片林中的空地,她一咬牙,纵身跃出了丛林。
日落前金色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林间空场中洒下一个不大的红色光圈,安娜全身一丝不挂的坐在一个大树下,背靠树干痛苦的抽搐着,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微的呻吟。被剥下的衣服整齐的放在她的身边。
在见到安娜的那一刻,佳娜的身体僵住了。
如果不是听到她呼唤自己的名字,她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个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女孩就是那个美丽清秀充满活力的安娜。
可怜的安娜已经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一头褐色长发散乱的披下,被凝固的血粘在脸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条长长的切口从她的胸口中间乳沟处向下一直延伸到阴部将她的身体一分为二,失血过多后惨白的皮肤和黄色的皮下脂肪向外翻出。
而她的内脏却丝毫没有受到损伤,佳娜甚至可以透过她被剖开的身体清楚的看到那些还在散发着热气的脏器在体腔内微微的蠕动。
她那两个小巧而挺拔的乳房已经被割掉,胸口原来乳房的地方只剩下是两个血肉模糊的圆形。
她的腿成60度张开,两腿之间同样一塌糊涂,她作为女人的标志竟然被凶手生生从她身上剥离了。
被割掉的两个乳房就摆放在她身前一米处,两个粉红的乳头被单独放在乳房两边。
左边地上插着一根树枝,上面挑着一个长着少许黑色毛发的器官,两片发黑的阴唇被树枝撑开,树枝刚好从中间的肉洞中探出,她的整个外生殖器竟然被完整的割了下来。
此外,还有几块血肉模糊的肉块放在一边。似乎是为了炫耀她精湛的技艺,凶手把从安娜身上割下的器官就这样像展览品一样整齐地摆成一排。
佳娜突然感到在她的胸口一团炽焰正在熊熊燃烧,焚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很快她的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似乎要冲破她的身体蒸发出去。
听到有人走过来,安娜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佳娜时她空洞的双眼中终于微微闪过一丝生气。
“佳娜……对不起……,我不该叫妳过来……”安娜有气无力的哭泣着,“……可是她一直折磨我……我实在受不了了……那个畜牲一刀一刀的割我……她……她居然……割掉了我的子宫……”她说着张开手,在她手里握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带着血的器官。
“是谁干的,告诉我是谁干的!”佳娜尽量使自己颤抖的声音显得平静,她的眼睛已经变得通红,不知不觉中牙齿咬破了嘴唇,一滴滴鲜血从她的唇间滴落。
“不,妳斗不过她的……我只是想让妳小心……见到她赶紧跑……不要像我这么傻……快跑……快跑……她来了,别管我……快跑,佳娜……”神志不清的安娜断断续续的说着,还没说完就吐出一大口血,呜咽了几声再也说不下去。
她几次挣扎着把血咽下去,可是一张嘴血就再次永无止境的涌出来。
佳娜将耳朵贴近她蠕动的嘴唇边,隐隐听到她发出的微弱声音。“这就是命吗?我真的不想死……”
安娜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的痉挛起来,在彷佛通了电一样的剧烈抽搐中,她很快耗尽了最后的能量。
终于,她的身子突然瘫软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一切都归于沉寂,只有微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佳娜走过去扶起了她的身体,轻轻拨开被血粘在脸上的秀发,用衣袖擦拭着她双颊上的血迹。
她温柔的合上她张的大大的嘴和眼睛,揉搓着已经扭曲的五官,使她狰狞的面目看上去安详一些。
不知不觉中佳娜的双眼模糊了,清澈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下,在她满是泥土的脸上冲刷出一道道痕迹。
她捡起地上的乳房,外阴和子宫把它们放回安娜的身上。
当她的手触到她滑溜溜的大肠时,佳娜的瞳孔突然缩小,她在她的腹腔内似乎触到了什么坚硬的物体。
她将手伸到她血肉模糊的双腿间摸索着,很快找到的了那个东西,握紧它用力向外一拔,一把从阴道插入已经深深没入安娜腹腔的匕首被拔了出来。
这把沾满血的凶器是这样眼熟,她瞬间就记了起来,那是戈雅的武器。
“戈雅!”震动天地的咆哮在林间响起,佳娜心中刚刚平静的火焰再次被点燃。
“冷静,一定要冷静!”她一遍又一遍默念着,同时一拳拳狠狠打在面前的大树上发泄着心中无法平复的怒火,一时间腐朽的树皮被打的乱飞。
佳娜终于停了下来,她大口喘着气包扎着鲜血淋漓的双手,眼中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在嵌满繁星的深蓝色的天幕里,一轮明月高高的挂在中天,将一片银色的柔和月光洒在平静的海面上。
在一间装修得极尽奢华的土耳其风格浴室里,妮可正透过落地玻璃窗愣愣的看着窗外那片漆黑的丛林,它似乎有着吞噬一切的能力,无论是月光还是星光到了那里就变成了永�琲熄繚t。
“妳觉得今年的训练营怎么样?谁会走出丛林呢?”雪儿拿着一瓶红酒笑着走进浴室,在她脱掉浴巾的那一刻,浴室里也为之一亮。
她跳下浴池,将整个身体都沉到水下,一心一意的享受着矿物盐浴的滋润。
“除了几个实力特别强的,没有人有绝对的把握。再说谁能出来还不是看妳的心情而定。”在雪儿似乎毫不经心的问题面前,妮可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雪儿将头伸出水面,深深呼了一口气,说道“别紧张吗,小妮可,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值得我留意的人。”
望着一脸天真的雪儿,妮可不置可否的说“安吉拉的实力最强,不过她是已经拿到offer的正式雇员,不能算是学员。如果她连这种程度的考试都通不过的话,那真是双头蛇最大的笑话了。在学员里,我认为除了戈雅以外没人有绝对的把握。她是生长于丛林的女战士,这场考试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那佳娜呢?听说她在射击训练里打破了斯科特保持的记录。”
“老头子很看重她的潜力,不过走不出丛林的话一切潜力都是白搭。对了,妳可别打她的主意,小心老头子跟妳拼命。”
“妮可,这片丛林里已经有太多的参天大树,早就没有其它的大树立足的地方。所以对那些生长的过于快速的小树,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长大前将它们连根拔起。”雪儿的笑容还是那样平和美丽,但妮可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对了,妳打算什么时候进去?不会等到最后一天吧?”妮可好奇的问。
“这个苦差事又没有多少钱,可犯不着那么玩命,再让他们多舒服两天把。”雪儿喝了一口红酒,再一次将头沉到了水下。
一缕晨光透过枝叶间的缝隙照进了林中的空场,一滴冰冷的露水从树叶上滴下,落到佳娜脸上。
她打了个激灵,从沉睡中惊醒,翻身爬了起来。
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同时传来的疼痛使她站立不稳,几乎仰面摔倒。
佳娜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站稳,显然身体恢复的速度远远低于她的预期。
林中弥漫着一股树木发出的沁人心脾的味道,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的鸣叫着,又是一个美好而安逸的早晨,昨晚生死搏斗所留下的痕迹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似乎那场几乎致她于死地的战斗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就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孩,她双眼紧闭,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扑散在地上,四肢成大字形张开,似乎正在享受着难得一遇的美梦。
但她脸上已经完全凝固的血迹和她那惨不忍睹的身体无不显示着她已经再也不会醒来。
女孩纤细单薄的身上密密麻麻遍布了上百处血肉模糊的刀口,很多伤口连在一起构成了几个触目惊心的大窟窿,透过外翻的皮肤和脂肪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体腔内那些被搅得支离破碎的内脏。
一把匕首突兀的插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大段肠子从旁边的血洞里探出头来。
佳娜也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捅了她多少刀,她只记得发疯似地一次次将刀子捅进她柔软的身体,搅动一番后拔出来再捅进去,听着女孩由发出凄厉的惨叫到嘶哑的呻吟再到完全安静下来。她一直重复着这个机械的动作,直到酸软无力的手无法把刀子拔出来为止。
看着女孩清秀而略显稚嫩的面容,佳娜甚至觉得有些歉意。可是一想到昨晚两个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生死相搏的过程,她不由得一身冷汗。
这一次她离死亡是如此之近,在这个精于格斗的女孩快如闪电的攻击下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凭着动物的本能和过人的敏捷与敌人周旋。
如果不是她偷袭得手一上来就创伤了对手,如果对方手里不是一幅无法近战的弓箭,如果不是在她冲上来的那一刻云遮住了月光,如果不是胡乱伸出的刺枪碰巧插入了她扑上来的身体,佳娜可以肯定现在躺在地上成为一具尸体的一定是自己。
然而丛林里从来就没有如果两个字。
佳娜蹲下身用力拔出女孩身上的匕首,将血在她衣服上蹭干,一把揪掉了挂在她脖子上的铁牌。
如果安娜没有死,她可以安心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待考试结束,可是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看着林中那条被大砍刀生生砍开的道路,她握紧了拳头。显然戈雅根本就没有隐藏踪迹的意思,在她看来那些敢于挑战她的人都将成为她的牺牲品。
“再见了,安娜。”最后看了一眼大树下那个摆满鲜花的小土包,佳娜转过身头也不回的顺着戈雅离开的痕迹走入了丛林。
一个身穿白色背心淡蓝色的短裤的女孩冷冷的盯着她面前的敌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别忘了我们有两个人,妳就那么自信一定能赢?我们不想找妳的麻烦,但如果妳要硬来,我们只有奉陪到底,不过我相信那样作对谁都没有好处。”
说话的是一个叫克伦蒂娜,足有一米八五左右的高个子女孩。精致的五官,白赞的皮肤,凹凸有致的身材,纤细而有力的长腿,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一起,使她的身上充满了一种古典美。
满头的汗水将她那金色有些卷曲的长发粘在脸上,但她早已顾不得去擦拭。
此刻,她正手中握着一把鱼形短剑,睁大了一双美丽的水蓝色大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敌人。
在她身边站着一个比她矮一头略显青涩的女孩,她们张的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克伦蒂娜显得英气勃勃,而矮个子女孩则更加婉约纯真。
尽管她强装出一幅成熟的样子,但仍然无法掩饰她一脸的稚气。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标枪,牙齿咬着嘴唇,紧张的一句话也不敢说。她就是克伦蒂娜的妹妹特雷茜。
在她们对面站着一个比克伦蒂娜还要高一头的女人。她一头棕色的短发利落的盘在头顶,略微粗犷的脸透着一种野性的魅力。
她的身材极为匀称,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古铜色的皮肤光滑而富有弹性,而下面则是微微隆起的发达肌肉,力与美的结合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
令人无法相信的是,她竟然像野人一样全身上下竟然一丝不挂,只有褐色的浓密阴毛遮住一部分关键部位。
她轻蔑的看着眼前这对在训练营里名声响亮的姐妹花,冷笑着说道:“克伦蒂娜,如果妳妹妹和妳一样厉害,我也许还会考虑。可是带着这样一个废物累赘,妳斗的过我吗?”
“戈雅,妳说谁是废物?妳这只狂妄自大的猩猩!”特雷茜终于忍不住骂道。
“别上当,她是故意激怒妳的。”克伦蒂娜晃动着短剑一步步逼近戈雅,她知道如今只有一战定胜负。
戈雅握紧了大砍刀,凝视着克伦蒂娜的一举一动,只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站在远处的特雷茜。
克伦蒂娜一声长啸,纵身而上,没有任何花哨技巧的一剑直刺,她很清楚在戈雅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的剑技都是白费力气,只有这样如雷霆般的冲刺才能给她带来威胁。
果然,面对她的全力一击,戈雅面色凝重,丝毫不敢大意。她突然向左跨出一步,让开剑锋,反手一刀从下向上斜挑。
克伦蒂娜不敢与她那凶恶的大砍刀硬拼,只能硬生生的退了一步。
戈雅抓住机会,刷刷刷连环3刀劈了过去,完全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克伦蒂娜知道不能再退,她一咬牙,冲进了刀光里,与戈雅战在了一起。
克伦蒂娜的强悍显然超出了戈雅的预料,她本以为几招之内就能将这个漂亮的像洋娃娃一样的女孩砍翻。没想到她像泥鳅一样的窜来窜去,总是能在千钧一发间避开攻击,有时还能勉强反刺一剑,戈雅竟然一时间拿她没有办法。
而左躲右闪寻找着近身肉搏机会的克伦蒂娜心中却暗暗叫苦,沉重的砍刀在戈雅手中似乎完全没有重量,不论是刀法中的横削竖劈还是剑法中得直刺斜挑完全随心所欲的发出,快似闪电,而且事先完全没有征兆。显然除了力量的优势外,她的武技同样在自己之上,克伦蒂娜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就下两人相持不下的时候特雷茜冲了上来,她发现在和姐姐对战的过程中戈雅一直将背对这她,这简直就是对她的侮辱。
“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妳会为傲慢付出代价。”特雷茜心中幻想着将戈雅挑在枪尖上的情景,突然加速,猛的一枪刺向戈雅的后心。
戈雅大吼一声,一刀逼退了克伦蒂娜,在枪尖离她不到两寸远时猛地一拧身,以与她高大身体不相称的敏捷躲开了致命的一枪,同时反手一刀劈向已经失去重心的特雷茜。
“不”克伦蒂娜大吼一声,她绝望的发现戈雅的目标一直都是在引特雷茜上钩,然而一切都晚了,她已经来不及相救。
在生死瞬间,特雷茜突然松开了手中的枪,就势一跤摔在地上,虽然狼狈不堪,但竟然在电光火石的一瞬避免了被一劈为二的厄运。
戈雅微微一愣,立刻举刀再劈。这一次坐在地上的特雷茜已经避无可避,只能闭眼等死。
然而此时缓过劲来的克伦蒂娜从后面扑了上来,她整个人都化成了一柄利剑,毫无保留的刺向戈雅的后背,这样一来即使她一刀将妹妹劈死,自己也同样难逃厄运。
然而让克伦蒂娜意外的是,戈雅那一刀根本没有劈下,她似乎早有准备的突然转过身一刀横削。
“难道她早就料到自己为了救妹妹会豁出性命的进攻?原来她的目标还是自己。”克伦蒂娜的心猛地一沉,然而身在空中她已经无法闪避,只能勉强将短剑一横挡在了身侧。
当啷一声,短剑与砍刀第一次相交,沉重的砍刀竟然被硬生生的挡了下来。
克伦蒂娜只觉得腰间一阵剧痛,她清晰的感到刀刃切进了自己的身体,但令她欣慰的是刀刃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将她拦腰斩断而是只切进半寸就停了下来,显然戈雅转身后匆忙间发出的一刀同样无法用尽全力。
克伦蒂娜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她大吼一声,松开了手中的短剑一把抱住了戈雅喊道:“快动手,特雷茜”
听到姐姐的呼喊,已经被吓傻的特雷茜一个咕噜爬起来,迷迷糊糊的拣起标枪,一枪刺向戈雅。
戈雅狂吼着企图将克伦蒂娜甩掉,但她的手紧紧扣在一起,死死抱住她,丝毫没有松动。
如果没有意外发生的话,戈雅注定要被刺穿,然而意外还是发生了。
就在眼看要被刺中的一瞬,戈雅突然转过了身将克伦蒂娜挡在了身前。
尽管特雷茜拼命想要收住标枪,但这是她拼尽全力所发动的一击,在巨大的惯性下她根本无法停下。
扑哧一声轻响,标枪刺进了克伦蒂娜的后腰。
“啊啊……啊啊啊啊!”从肚子里传来的灼烧着五脏六腑的剧痛使克伦蒂娜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但她的双手仍然没有松开,她知道如果此时特雷茜能用力一刺,穿透自己身体的标枪仍然能致戈雅于死地。
然而令人以外的是特雷茜并没有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而是愣在了原地。
“明明要将戈雅刺穿的一枪为什么会扎进姐姐的身体?我竟然亲手杀了姐姐,不,这不是真的。”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的特雷茜眼睁睁的看着血从枪尖插入地方喷出,她的意志彻底崩溃了,她惟一想到的就是赶紧把枪从姐姐的身体里拔出来。
她双手抓住枪柄用力向后一抽,随着带着倒钩的枪尖被拔出,巴掌大小的一块肉被生生的从克伦蒂娜身上撕了下来,一股血箭猛地喷出,在她的后腰上一下子多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窟窿,一大段肠子从里面流了出来,像尾巴一样挂在她的屁股上。
“啊啊啊啊”惨叫声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她再也坚持不住,终于松开了手。
“哼”愤怒的戈雅一脚蹬在她的小腹上,克伦蒂娜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双手摀着肚子痛苦的翻滚起来。
“姐姐”特雷茜发疯般冲了过去,扑在她身上,用手拼命堵住她背后那个恐怖的血洞。
“对不起,姐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她哭的泣不成声。
克伦蒂娜紧紧攥住双拳,强忍着那几乎使她昏过去的疼痛大喊道,“特雷茜,快跑,别管我,快跑……”
戈雅冷笑着看着抱着姐姐痛哭的特雷茜,左手握着标枪,右手拿着大砍刀,一步步走了过来。
“还想逃吗?太晚了吧。”说未说完,她抬手一刀,把大砍刀像长剑一样刺向哭泣着坐以待毙的特雷茜。
“不!”意识已经模糊的克伦蒂娜发出声嘶力竭的吶喊,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妹妹,迎着刀锋扑向了戈雅。
尖利的刀尖毫无阻碍的在一瞬间完全刺入了她胸腹相接的地方,从背后穿出。克伦蒂娜双脚离地,被挑在了砍刀上。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戈雅的胳膊,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叫道:“快跑,特雷茜……”
这时特雷茜才彷佛如梦初醒般站了起来,哭着像远处跑去。
戈雅一声怒吼,用力将砍刀向下一切。
锋利的刀刃切割着克伦蒂娜柔软的身体。皮肤,肌肉,内脏甚至骨头在刀锋面前都像豆腐一样被轻易切开。
“啊啊啊啊啊!”凄厉的不像是从人身上发出的惨叫再次响起。
血从克伦蒂娜的嘴,鼻孔,耳朵,甚至眼睛里一起冒出,片刻间就在她美丽的脸上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红色的面具。
她的全身都在剧烈的抽搐,只有双手还紧紧抱住戈雅的胳膊。
在切到骨盆时刀刃被略微阻挡了一下,但在戈雅的蛮力下,很快砍刀从她的两腿之间破体而出。
随着一阵腥臭的血雨,一大堆散发着热气的内脏从她的下身滑落。
“对不起,特雷茜,我真的尽力了……”克伦蒂娜闭上了眼睛,松开了双手,缓缓向后倒下。
“真是讨厌!”戈雅一脚将克伦蒂娜还在抽搐的身子像皮球一样踢到一边,瞇起眼睛看着片刻间已经逃出将近20米的特雷茜。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助跑加速,抬肩,提肘,伸臂,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在手伸过头顶时,她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占满了血的标枪如出膛的炮弹般脱手而出,一道红色的闪电在空中留下一道美丽的残影,霎那间已经出现在离特雷茜的后心不到数米的地方,彷佛这20米的距离从来就未曾出现过。
还在奔跑的特雷茜听到了背后呼啸的风声,她不敢转头去看,只能拼命的向前跑去,企图躲开背后死神的追逐。
突然她觉得后背脊柱左侧一阵冰凉,而这一丝凉意在瞬间已经浸透了她的身体,然后转变为火辣辣的疼痛。
她感到五脏六腑都好象被拿出来放在炭火上烤一样,一股无法形容的痛苦在一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在标枪的冲力下,特雷茜被带着向前跑了几步才停下来,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
她低下头,惊讶的看着从自己两个乳房间穿出的标枪,抢尖上还紧紧地绑着一道红线,那是曾经给她带来无数好运的红头绳,她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被自己的武器所穿透。
“啊啊啊啊”特雷茜发出一声哀号,双手抓住沾满血变得粘糊糊的枪头面朝下倒了下去。
看到一击而中,戈雅满意的笑了笑。
看着身边七窍流血的克伦蒂娜在她自己的血泊中微微抽搐,她简直无法相信就是这个漂亮而身材纤细的女孩差点将她拖下地狱。
一直作为强者的戈雅在面对死亡的那一刻竟然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这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历让她感到屈辱。
“想杀我吗?就凭妳?”她抬起大脚一脚踩在克伦蒂娜的头上,她的四肢像通了电一样猛地抖动了一下,在戈雅的脚下她的头像被挤烂的西红柿一样迅速变形,血从她五官的每一个孔隙里肆无忌惮的喷出。
然而戈雅并不罢休,她一脚一脚的狠狠踩下,看着克伦蒂娜有节奏的一次又一次的抽搐直道再也不动。
她的半个脸已经被生生踩入了泥土中,五官已经完全变形再也无法辨认,脑浆混着白花花的脑子从破裂的颅骨中流出,溅了戈雅一脚。
戈雅的愤怒终于平息了一些,“她怎么会被这个爬虫杀死,如果能有人走出丛林那一定是她。”她一边对自己说道一边低下身在克伦蒂娜的尸体上搜寻着号码牌,而然她却一无所获。
“难道她竟然把自己的号码给了那个窝囊废?”戈雅实在无法理解这种把生存的希望留给别人的举动。
对她来说,无论是谁威胁到她的生存,哪怕是最亲近的人,她也会毫不留情的杀死他。
特雷茜面朝下趴在地上,屁股高高厥起,两条腿一前一后的向后蹬踹着,双手拼命的向前伸出用力抓着地,艰难的挪动着虚弱的身体。
尽管她知道这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生命正在不可避免的离她而去,但求生的本能仍然使她用尽全力向前爬行。
突然她停了下来,在她面前出现了两条粗壮有力的腿。
看着半天才爬出不到3米远的特雷茜,戈雅不禁哑然失笑。
她一脚踩在她的背上,然后抓住标枪用力一抽将它拔了出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特雷茜晕了过去。
“没用的废物!”戈雅本来想慢慢折磨一番后再杀死她,但这个软弱的女孩实在让她提不起兴趣。
“还是那个叫安娜的女孩骨头硬,恐怕以后再也没人能给她带来那种虐杀的乐趣了。”
她将特雷茜翻了个身使她面朝上躺着,然后左手抓住脚踝把她的一条腿连同半个身子一起拎了起来,右手握紧标枪轻轻挑开她腿间那两片丰润娇嫩的花瓣,使枪尖一点点探进那个粉红色的肉穴里,然后骤然发力将标枪猛地捅了进去,直道超过半米长的枪柄完全没入她那柔软的身体。
“啊啊啊啊”从下身最敏感部位传来的剧烈疼痛使特雷茜一下子醒了过来。
她像青虫一样在地上打着滚,双手抓住枪杆,企图将标枪从自己体内拔出。
然而她只是微微用力,枪尖上的倒钩就轻易的撕破了她身体里脆弱的内脏,令她无法想象的疼痛立即使她停止了这种自杀式的尝试。
血从她的两腿间喷涌而出,混着她胸口流出的血,随着她的翻滚在地上形成了一道道鲜艳的红色。
“别乱动。”戈雅一脚踩住特雷茜的胸口,一把将她挂在脖子上的3个铁牌摘下。
突然她的身体僵住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危险气息环绕着她。
戈雅猛地站起来转过身面对着克伦蒂娜尸体所在的地方,将砍刀横在身前,全神戒备。
然而在她双目所及的地方没有任何异常,只有被风吹动的树叶在微微摇摆,而那股一闪而过的危险气息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戈雅皱了皱眉,在这一天中她已经有好几次这样的经历了,那是一种青蛙被蛇盯上的感觉。
“来吧,我等着你。”她突然仰天发出一声挑战的咆哮,随后转身走向丛林深处。
出于本能对危险的警觉使她一分钟也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看着戈雅的背影消失在一棵大树后,佳娜慢慢放松了紧绷的弓弦,这时她才发现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衣襟。
确定戈雅已经走远,她露出隐藏的枝叶后的身体,纵身一跃从一棵大树上飘了下来。
长时间的拉弓使她胳膊酸痛,她一边揉着胳膊一边回忆着戈雅投出标枪那一瞬间的情景。
她很清楚如果那雷霆般的一击射向的是自己,她同样没有逃生的希望。
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一直在远处跟着戈雅,当她赶到战场时刚好看到她击杀克伦蒂娜。于是趁着戈雅去杀特雷茜的时候她爬到树上居高临下寻找偷袭的机会。
本以为刚刚拿到号码的那一刻戈雅会略有放松,但她出人意料的警觉使佳娜根本没有机会射出那一箭。
如果不能一下子重创这个可怕的敌人,暴露了位置后一定会面对她全力的反击,刚才戈雅那石破天惊的一击彻底打消了她偷袭的念头。
佳娜从克伦蒂娜尸体边捡起短剑,也许对于戈雅来说这些武器都没什么大用,但在她看来每多一件武器就会多出一分生还的希望。
她走到特雷茜身边,发现她虽然浑身是血,但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还没有断气。
“救救我……”看到佳娜,她张大了嘴,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微弱的呼救。
“我会为妳报仇的,妳可以安息了。”佳娜说完一把抓住枪柄,伸脚踩住她的小腹,突然发力将标枪一下子拔了出来。
“啊”特雷茜的胸猛地一挺,身体痉挛了几下后头歪到一边再也不动了。
“还有一天的时间,明天就是最后的机会。”佳娜握紧了拳头,身体微微的颤抖,不知为什么她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最后一丝阳光渐渐隐去,危机四伏的丛林再次陷入了黑暗,然而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再也没有那让人心悸的惨叫声发出,只有吱吱的虫叫和风吹动树叶的刷刷声使这个闷热的夜不在是一片死寂。
在有些凄凉的月光下,一个美丽的身影正站在丛林的边缘仔细查看着手中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显示器,在它显示出的地图上一个个红色箭头代表了那些隐藏在丛林深处的学员。
今天的雪儿罕见的没有精心打扮,只穿了一套短的不能再短的灰色运动衣裤,将大片雪白的皮肤露在外面。
“只剩十几个了,看来要加快速度了。”她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嘴唇,纵身跃入丛林。
正午时分,虽然火辣辣的阳光无法穿透茂密的枝叶,但丛林里仍是异常的闷热,连一丝风也没有。
戈雅一边走一边不停的擦着汗,她开始后悔为了减轻负重没有把克伦蒂娜姐妹的水一起带上,现在她只能非常节省的饮水。
不过好在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走到丛林的边缘,而途中要经过一条河,她可以在那里进行补给。
她一边在林中穿行一边警觉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她的心里总是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似乎巨大的威胁就在不远的地方。
从昨晚开始整个丛林就一下子安静下来,没有打斗的声音,没有垂死的尖叫,似乎偌大的丛林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难道其它人都死了?”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由得一凉。直觉告诉她这附近有一个她根本无法对抗的强大存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远远的避开它,赶紧走出丛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种毫无征兆的危险信号使她的身体紧绷起来。
一股微风从她背后吹来,但就是这一丝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的微微风动在戈雅眼中无异于一场风暴,它已经使偷袭者的方位暴露无遗。
戈雅根本没有回头,只是简单的反手一刀向着身后斜上方风吹来的地方砍去,如果她所料不错,身在空中无法躲避的敌人应该被这一刀拦腰砍为两段。
“铛”的一声轻响,她的刀被挡住了,同时偷袭者藉力向后一跃已经逃离了她攻击的范围。
戈雅惊讶的转过身想看看这个能接她一刀的对手,然而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留着黑色短发的女孩已经闪电般扑了上来。
她不及多想,手腕一抬刷刷刷连砍3刀,在身前形成了一道由刀锋组成的屏障。
这样一来不管从哪个角度进攻,对手都会自己撞倒刀刃上。
然而就在快要撞到刀锋时,短发女孩突然硬生生停住,然后诡异的向左滑开一步,刚好避开了戈雅追击的一刺,接下来她的身体只稍稍停顿了一下,就再次攻了上来。
在呼啸的刀风里一个纤细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忽进忽退,每次都是一击而退,没有任何犹豫。
她的身体彷佛没有重量丝毫不受引力的限制,而那看似毫无规律的运动,却总是能在最后一刻使她躲开致命的攻击。
在一番急风暴雨般的进攻下,戈雅的身上立刻多了几道口子,可令她吃惊的是直到此时竟然连对手的样子都没有看清。
戈雅皱起了眉头,她意识到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于是在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她开始紧守门户不再进攻。
丰富的格斗经验告诉她像这样来去如风的攻击决不会长久,每一次突然变换动作所付出的代价就是肌肉的拉伤和体力的快速消耗,而当它们积累到一定程度时她的动作一定会变慢,那时就是她的死期。
一切都如她所预想的那样,敌人的攻击慢了下来,完全没有痕迹所寻的动作也渐渐变得有些拖泥带水。
突然,戈雅一声大吼,看准时机猛地一刀劈向女孩左侧,这时她刚好向左移动,本该砍偏的一刀却端端正正的劈向了女孩的额头。
女孩同样发出一声大吼,双手挥起短剑迎向了刀锋。
刀剑相交后大砍刀只稍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砍下,似乎根本没有受到阻碍。
在最后的一瞬女孩拼命向右一闪,勉强把短剑一横挡在了肩头。
沉重的砍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她的左肩上,尽管有短剑阻挡,尽管女孩立即沉肩化解了大部分力量,但她的骨头还是发出碎裂的声音。
她一个侧滚,滚到了一边,当她再次站起来时左臂已经软软的耷拉下来,再也抬不起来。
看着那张清秀的小脸,戈雅不由的笑了,“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小佳娜啊,妳刚才可真吓了我一跳。几天不见,妳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佳娜只是冷冷的盯着戈雅一言不发,但她的身体却在微微颤抖,一滴滴汗水从苍白的脸上渗出,不知不觉中紧咬的嘴唇间已经出现一丝嫣红,显然她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
“不对,妳已经拿到号码了。妳到底要干什么?为朋友报仇吗?”看到佳娜挂在腰间的那一串号码牌,戈雅收起了笑容,脸上露出了少有的凝重。明明知道实力的差距还敢来找上门来,对手一定还有最后的王牌。
“我要杀了妳!”佳娜平静的说到,彷佛在和陌生人讲述着一件无足轻重的琐事。
说完她缓缓放平短剑,剑尖指向戈雅,猛然加速冲了过来。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繁复的变化,更没有兔起鹘落闪避,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冲锋,用生命作为赌注毅然决然的冲锋。
面对这种不计代价同归于尽的打法,戈雅心头不由生出一种恐惧,没有什么比生命更加宝贵,她决不会用它作为赌注,即使她有80%赢的希望。
在最后一刻,戈雅退却了。
她略显狼狈的闪到一边,同时举刀挡在胸前准备接下佳娜试图拼命的全力一击。
然而她再次失算了,和她交错而过后,佳娜头也不回的向丛林深处逃去。
“被骗了,她早就想逃走。”虽然理智告诉她不要在最后关头多惹是非,一切都会随着走出丛林结束,但愤怒早已冲昏了她的头脑,没有人可以在她身上留下伤痕后溜走,更没有人敢把她当猴子一样戏耍。
“要让她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一定要将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撕的粉碎。”满腔怒火的戈雅迈开大步追了上去。
佳娜跌跌撞撞的在林间穿行,虽然她的动作依然矫捷,但越来越重的伤势使她明显慢了下来,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戈雅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缩小到只有十几步了。
突然佳娜一个踉跄似乎被什么东西绊倒,她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戈雅已经赶到,大砍刀带着呼呼的风声砍向她的后背。
佳娜挣扎着向前拼命纵身一跳,竟然一下子跃出3米多远,躲开了致命的一刀。
然而她落地时又是一个趔趄,只是这一次她再也站不起来,手脚并用的向前爬了几步,最后一跤摔到,手中的短剑也飞了出去。
看到披头散发的佳娜挣扎着翻过身,扭动着屁股拼命向后挪动身体,双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戈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就好象一个快要饿死的人突然看到了一只香喷喷的烤猪从而再也顾不上会被烫到一样怒吼着冲过去。
就在迈步的一瞬间,她的瞳孔急剧缩小,戈雅发现前面地上的树叶似乎多了一些,她意识到这也许是一个陷阱,但一切都晚了,她已经收不住脚步,唯一能做的就是纵身跃出跳到佳娜落地的位置,那里一定是安全的。
就在她起跳时,佳娜已经站了起来,像变魔术一样从落叶下抽出一支标枪,小臂带动手腕一抖,标枪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在空中无法躲避的戈雅。
在生死交关之际,戈雅终于完全显示出她过人的实力。
一声大吼,她一刀砍向标枪,刀刃分毫不差的砍在枪尖上,将标枪斜斜的挑开,但她在空中的身体被阻后却再也无法前进半分,直直的落向地下的陷阱。
在她落地的一瞬间,钻心的疼痛从右脚传来,戈雅低下头,刚好看到从脚背穿出的箭头,上面粘满了粘糊糊的鲜血。
“啊!”她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嚎叫,抬起头狠狠的瞪着这个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女孩。
然而很快她眼中的愤怒就转变为惊讶然后是恐惧。
戈雅不敢相信的看着佳娜从旁边一棵树后取出长弓,挽弓搭箭瞄准了自己的胸口,此时她哪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这怎么可能?她的左肩不是碎了吗?”不幸的是,戈雅已经无法多想这个令她费解的问题,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道寒光直奔自己的胸膛。
由于脚被钉在地上,她根本无法闪避,唯一能做的就是勉强向右一偏让开了要害。
扑哧一声,精钢所致的箭头在穿透肩骨后深深射进了她的左肩。
“啊啊啊啊啊!”剧烈的疼痛加上从来没有过的屈辱使戈雅发了狂。随着她咬牙用力将右脚一扭,插在脚上的箭应声而断。
获得自由后的戈雅彷佛一只发了狂的狮子一样挥舞着大刀冲向了佳娜。
佳娜平静的再次抬起手臂,对张牙舞爪咆哮着猛扑过来的戈雅视而不见。
拉弓搭箭弓满箭出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似乎她的世界中只有这个简单的动作。
这一次,羽箭正中戈雅的上腹。
箭尖轻易的射穿了她的胃,大半截箭杆已经完全没入她的身体,只有一小半带着羽毛的箭尾露在外面。
面对当头辟下的大刀,佳娜将手中的长弓甩了出去,同时向后急退,在间不容发的一瞬躲开了刀锋。
长弓虽然在锋利的刀刃下立即断为两截,但断裂的弓背却狠狠的抽在戈雅的眼角,留下了一道可怕的伤口。
戈雅死死的盯着站在几步之外的对手,从眼角伤口淌出的鲜血流进了她的左眼,使她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模糊扭曲的鲜红。
对面的佳娜似乎也不好过,刚才她虽然避免了被开膛破肚的厄运,但处于爆走状态下戈雅那势若癫狂的一刀仍然在她身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刀口从左乳一直延伸到小腹,血从翻开的皮肉中渗出,将她身前的衣服染成红色。
“原来妳一直都在骗我。”看着从佳娜裂开的衣服中露出的那几根绿色的藤条,戈雅终于找到了她追寻已久的答案。
那是一幅用藤条编织的护肩,虽然粗糙简陋,但很实用,韧性十足的藤条可以最大程度化解刀砍的力量。
当然她不知道的是此时佳娜的肩骨上布满了裂痕,强忍着钻心疼痛所射出的那两箭已经是她的极限。
“来吧,我承认妳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让我们像真正的战士一样一决生死吧。”血从戈雅厚厚的嘴唇间不断涌出,但此时她的眼中已经恢复了一片清明。
佳娜没有说话而是缓缓从背后抽出刺枪,在这生死相搏前的最后一刻,两人之间的一切仇恨恩怨都已化于无形。
这一次先动的是佳娜,她如一头豹子般扑向戈雅,手中的刺枪直刺对手的胸膛。
戈雅举起刀,没有任何技巧的一刀砍下,但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刀却将她的速度和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佳娜只能临时变招,将刺枪高举过头硬接了这泰山压顶的一击。
在刀枪相接的那一刻,枪身竟然微微变形,而她的肩上再次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砍刀只微微停顿了一下就继续落下,眼看就要触到佳娜的额头。
这时她突然双腿踢出,借着的刀上的压力,以垒球中一个标准的滑垒动作从戈雅两腿间滑过,同时手臂上举,将大半根刺枪狠狠刺进了戈雅腿间那最娇嫩柔软的地方。
刺枪毫不受阻的穿越了两片粉红色阴唇的阻碍,从阴道里插入,刺穿了子宫后又深深进入了腹腔,最终一尺多长的枪身全部留在了她的肚子里。
“啊啊啊啊……”林中突然响起了格外凄厉的惨叫。
但随着佳娜将刺枪在戈雅的腹腔中恶毒的绞动一番后猛地拔出,几乎是刚刚发出的叫声就被硬生生打断了。
女人最敏感部位被无情的撕裂绞烂给戈雅带来了难以忍受的痛苦。
她眼前一黑,猛地吸了一口凉气,全身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当她再次张开嘴时除了乌乌的呻吟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大段肠子钩在枪尖的倒钩上被从戈雅的肚子里野蛮的拉了出来。
一阵由屎尿混着大量鲜血形成的暴雨一瞬间洒满了佳娜一脸一身。
然而她来不及多想,只是猛地从戈雅身后跳起,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刺枪捅进她的后腰,一尺多长的枪身几乎全部没入戈雅的身体,只有一寸长的枪柄还露在外面。
由于枪柄上沾满了血变的格外滑溜,佳娜无法将它再次拔出,只能纵身跳开。
但这一切已经不再重要,战斗已经结束了。
戈雅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逃离她攻击范围的佳娜,然后缓缓低下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从小腹中穿出的枪尖,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竟会从自己的身下攻击而且居然一击而中。
此时她已经浑身浴血,右脚被箭头刺穿,腹部和肩头插着两只羽箭,只有箭尾露在外面随着风微微晃动。
她的两腿之间一片血肉模糊,子宫和外阴已经完全被撕开,大段的肠子在重力的作用下从她腿间的大窟窿里流出,像一串串葡萄一样挂在她的下身。而那根一尺多长的刺枪已经完全将她的身体穿透。
火辣辣的疼痛从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伤口传来,无情的灼烧着她的神经。
大口的血从她嘴里涌出,戈雅的神志渐渐变得模糊,但她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倒下。
在嘶哑的干号声中,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缓缓举起刀,她要像战士一样在战斗中死去。
在戈雅顽强的生命力前,佳娜被深深的震撼。要知道一般人如果受了这样的重伤早就死了,即使还剩一口气也只能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可是戈雅不但能站立,还摆出了战斗的姿势。在那一刻她甚至怀疑自己面对的到底是血肉铸成的人还是传说中无法被杀死的怪物。
佳娜从身后拔出匕首,这是她最后的武器。
她缓缓走向对面这个曾经无比强大的敌人,微微闪身,躲开她无力的一刀,然后纵身而起,从空中居高临下一刀狠狠刺进她的胸口。
随着她身体下落,带动着匕首将戈雅的身体剖开。
刀子从双乳间一直划到阴部,各种被切碎的内脏混着鲜血一起从她打开的身体里涌出,霎时间佳娜沐浴在一阵血雨里。
她退了一步,伸手擦去脸上那腥腥的略带甜味却仍然温热的鲜血,平静的看着戈雅眼中的神采渐渐暗淡了下来。
戈雅晃了一晃终于仰面摔倒,她就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不动了,甚至再也没有抽搐一下。
血在她的身下慢慢流出,一片殷红的痕迹以她身体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这个强大到另所有人都心存敬畏的女战士就这样死了,她死的是如此干脆,以至于在她倒下的一瞬间,所有的生机就从她身上消失的干干净净。也许当她站在那里时就已经死了,倒下的只是她的尸体。
尽管佳娜在这场生死较量中获得了最后胜利的同时也为安娜报了仇,但她却没有一丝喜悦。
“不论如何强大,在未知的命运面前都是如此的无力。”看着10分钟前还不可一世的戈雅已经变成一具鲜血淋漓的尸体,她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伤感。
佳娜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合上了戈雅圆睁的双眼。
她的脖子上挂着4个铁牌,安娜的号码赫然就在其中。
就在佳娜伸出手去拿号码牌的一刻,她突然僵住了,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随着一阵掌声,一个银铃般清脆动听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以弱示之,诱敌深入,攻其不备。小佳娜,妳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佳娜猛地向前纵出,落地后立即转过身将匕首横在胸前,死死盯住悠闲的站在对面的雪儿。
“怎么会这样?她是什么时候到身后的?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如果她刚才出手偷袭……”佳娜不敢再往下想,冷汗顺着她的脊柱流下。
美丽的雪儿斜斜的靠在大树上,她身上只穿了一套灰色的短衣短裤,全身上下只有几处关键部位被遮住,而大片如凝脂般柔润似乎一阵微风也能吹破的肌肤毫无遮挡的露在外面,使人产生出无尽的遐想。
她那如瀑布般的乌黑长发整齐的盘在头顶,没有一丝散乱。她全身下上看不到任何污迹,彷佛她只是在进行一次极为普通的林中漫步,与浑身是血狼狈不堪的佳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别那么紧张吗,我又不是老虎。”雪儿小嘴一翘发出一声浅笑,一瞬间似乎一阵春风吹过,林中也为之一亮。
面对这倾城的一笑,佳娜丝毫不为所动,在那绝美容颜的背后她看到的是一片永不融化的无尽冰洋。
她瞇起眼睛,感觉着雪儿身上的气息。令她无比惊讶的是她似乎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在她身上没有任何声音和气味发出,似乎立在那里的只有一团纯净的空气。
这意味着除非亲眼看到,否则根本无法发现她的存在。而在密林中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见佳娜依然没有半点放松,雪儿从背后的包中拿出一个显示器笑着说到,“这个装置可以显示妳的位置,所以妳是绝对逃不掉的。唯一的方法就是打倒我。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现在我可是没有武器呢。”
正如雪儿所说,她赤手空拳的站在那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但佳娜却如雕像般一动不动,她的目光已经被挂在雪儿腰间的那一长串铁牌所吸引,如果每一个号码代表了一条生命,那么这个如天使般美丽的绝代佳人已经收割了11条生命。
“怪不得今天没有听到任何打斗声,原来战斗早已结束。现在轮到自己了吗?”佳娜握紧了匕首,缓缓后退,就在刚刚退到雪儿攻击范围的边缘时,她突然发力向后跃出,转过身向着戈雅追来的方向逃去。
“前面有一条小河,过了河就离丛林边缘不远了,在那里和雪儿周旋,时间一到就可以离开丛林,一切还有转机。”佳娜心里盘算着,飞快的向目的地跑去。
“看来她还真是不笨啊!”,看着佳娜逃跑的方向,雪儿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佳娜在闷热的林中飞快的穿行,她的心情坏到了极点。
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逃跑并不是一件耻辱的事情,但真正让她沮丧的是在雪儿面前她除了束手待毙外竟连半点抵抗的勇气都没有。
随着动作加剧,她的身体正变得越来越沉重,她担心的事情终于出现了。
本来已经凝固的血再次从她身前那道一尺多长的大口子里缓缓渗出。
更要命的是碎裂的肩骨每次都会随着身体的运动刺进肉里带来钻心的疼痛,如果不是拥有超强的意志,她可能早就昏过去了。
然而她却没有时间处理一下伤口,为了活命她不得不忍受着剧痛拼命向前跑去。
终于,佳娜听到了流水的声音,她松了一口气,脚下却仍然保持着原有的速度。
不到半个小时的快速奔跑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汗水浸透了她全身的衣裤,三天来无休无止的搏杀和浑身的伤痛已经使她的精神和反应降到了最低点,此时疲惫不堪的她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上一觉。
就在佳娜已经看到那照在树林外小河上的阳光时,她猛地一个急剎车停住了脚步。
雪儿从她正前方不到20米远的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小巧的匕首。
闪着寒光的匕首在她的指间像铅笔一样灵动的旋转着,她的笑容依然平和温暖,但佳娜的心已经变的冰凉。
“难道这就是命运?无论如何努力最后还是难免一死。”她竭力控制着颤抖的身体,紧咬着嘴唇。
“我早就说过逃是逃不掉的。既然刚才妳已经放弃了挑战我的机会,现在就算杀了妳施奈德也不会说三道四了,一个懦弱的不敢接受挑战的人是没有资格成为双头蛇杀手的。”雪儿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
“妳说的对。可是我的命只有一条,妳也要杀我,她也要杀我,我哪有那么多命给妳们。既然想要,就来拿吧,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佳娜平静的说道,在片刻间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颤抖,只是不知何时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红色。
雪儿微微一愣,她显然没想到佳娜会这样回答,看着她变得通红的双眼,她似乎若有所思。
佳娜死死盯着雪儿,毫不退让。两个人就这样在林中对视着,时间似乎也在这一刻完全静止了。
“去妳妈的,给我让开。”佳娜突然如野兽般仰天长啸,将匕首放平,然后猛然加速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来。
雪儿仍然愣在原地,令她惊讶的是,在佳娜眼中她看到的不是恐惧和愤怒,有的只是那种超脱生死的平静和决绝。
在那一刻,她彷佛变成了一颗带着美丽尾焰划过天际的流星。
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熟悉,曾几何时,一个同样倔强的女孩,浑身浴血,以同样的方式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的冲向那个她永远也不可能战胜的敌人……
“唉,真是个傻瓜……”回过神来的雪儿轻轻叹了口气,优雅的向左微微一闪,躲开了佳娜几乎是靠燃烧生命所换来的雷霆一击。
佳娜做梦也没想到她同归于尽的冲刺就这样被轻易的躲开,雪儿的动作并不很快,幅度也不大,但她对刀刺的方位和速度判断的分毫不差,就好象这一刀是她自己刺出的一样。
而她对身体的掌控力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精确,使她可以像机器一样在最后一刻闪开,不多浪费半分力气。
看到雪儿闪避的动作佳娜似乎有所感悟,她好象在一霎那触到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但不幸的是她并没有时间多想,因为她的小腹已经撞向雪儿手中的刀尖。
在高速运动中她根本来不及闪躲,只能拼命将身体一扭,以一个无比诡异的动作斜着身从雪儿身边掠过。
在佳娜纵身一跃跳进河水中的前一刻,她感到一丝冰凉从小腹划过侵入了她的身体。
看着挣扎着游向对岸的佳娜,雪儿的脸上阴晴不定。
过了良久,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对岸的树林里,雪儿才如释重负的长长叹了口气。
“让她去吧,但愿这次的决定是对的。对了,还有几个讨厌的家伙要处理。”她自言自语的转过身走进丛林。
在夕阳的照耀下,海中美丽的小岛变得如梦如幻。
施耐德和妮可并排坐在丛林外空地上的凉棚中,等待着考试的最终结果。
看着显示器上原来密密麻麻的红色箭头只剩下寥寥几个而且还在不断减少,妮可的脸色显得格外难看。
在她旁边坐着一个一脸玩世不恭的男孩,正是吉姆。
作为第一个走出丛林的人,他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礼遇。相反,在看过他手中的号码后,妮可只扔下一句“专找软柿子捏的懦夫”就再也不理他了。
她甚至不停的在向施耐德抱怨道,“居然让一个小混混最先走出来,真是双头蛇的耻辱。”
施耐德只是笑着答道:“能找出最弱的对手,还能从雪儿手下逃生的人是合格的。判断力和智能是一个杀手不可或缺的东西,远比蛮力重要。”
无法辩驳的妮可被气得脸色发青,直到看到安吉拉走出丛林的时候,她的脸色才略微好了一些。
虽然安吉拉的身上到处是泥,那张俏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光彩,但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本身已经充分说明了她强悍的实力。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她如此狼狈多半是拜雪儿所赐。
第三个走出丛林的是个叫莉莉斯的女孩,没人知道这个在训练营中毫不起眼,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的金发女孩是怎样活下来的。
但她手中的3个铁牌足以使那些小看她的人重新判定她的实力。
当雪儿走出丛林的时候一大半夕阳已经消失在海平面以下,只有最后一丝残存的阳光映红了每一个人的脸。
“考试结束了,我们走吧”妮可不情愿的宣布。
“还有半个小时,再等等吧。”
另所有人惊讶的是说出这句话的竟然是雪儿而不是施耐德。
佳娜此时浑身赤裸,所有的衣裤都被撕成布条变成绷带紧紧的绑在身上,这样做虽然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的行动,但却达到了及时止血的目的。
她已经整整走了2个小时,受伤前全速奔跑下只要10几分钟就能走出的丛林此时却似乎变得永远没有尽头。
每一次停下来休息,她只能恢复少量的体力,远远无法弥补失血过多所带来的极度虚弱。
包扎在她小腹左侧的布条下不断有血渗出,那道一寸多长的刀口是和雪儿交锋后留下的新伤。
不过令她庆幸的是刀子划破的只是肚皮而不是肠子。
“站住,把妳的号码交出来。”一个同样浑身是血手持一把细长刺剑的少女突然从前面的树丛中跳出,显然她已经埋伏在这里很久了。
“莉子?”透过满脸的血污,佳娜依稀认出了这个一直睡在自己下铺的小姑娘。
“佳娜?原来是妳,妳怎么变成这样?”莉子显然无法把眼前这个浑身缠满绷带像木乃伊一样的怪物与那个她熟识的漂亮女孩联系起来。
“妳拿到几个号码?”佳娜问。
莉子没有回答,她的脖子上只挂了一个铁牌,上面是她自己的号码。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沉寂的林中只有风吹动树叶微微摇曳发出的沙沙声。
“我不想死,所以请把妳的号码牌给我。我真的不想杀妳。”在沉默了良久后莉子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佳娜笑了,笑的莉子心里发虚。
“妳不想死,那我呢?让开把,妳杀不了我的。”
“可是妳伤的比我重,武器也没有我好……”莉子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佳娜已经从身后拔出匕首,跌跌撞撞的向她走过来。
“为什么要怕这个身负重伤随时都可能倒下的人?杀了她就可以结束这场噩梦。”莉子突然发出一声大吼,一剑直直的刺出。
看着刺向胸口的细剑,佳娜苦笑了一声。
以前可以轻松躲开的一击,现在却再也无力闪避,她只能微微向左移动了一下身体让开要害,然后眼睁睁的看着细细的剑身穿入自己的左肩。
莉子清晰的感到剑尖在刺入那柔软的身体时所传来的阻力,她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容易就刺中了以拥有幽灵般敏捷而著称的佳娜。她抓紧剑柄用力一捅,剑身只微微一顿就势如破竹般从佳娜背后穿出。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佳娜不但没有退却,反而迎着剑锋向前跨了一步,任由整个剑身从她体内穿过,只发出一声轻轻的痛哼,就好象被刺中的不是她的身体一样。
紧接着她左手突然死死抓住莉子的手腕,右手中的匕首闪电般刺向她的胸口。
莉子只觉得一阵剧痛从肋下传来,一件冰凉的物体硬生生破开血肉进入了她的胸腔,在略微停顿后稍稍变换了一个角度捅进了她那还在有力跳动着的心脏。
在随后的一刻,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将那一片冰凉完完全全的包在里面。
疼痛,超越了她忍受极限的疼痛瞬间像电流一样通遍她的全身。
“啊!”莉子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她低下头,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从自己两根肋骨间插入的匕首,锋利的刀刃已经完全陷入了她的身体,只有黑色的刀柄还留在外面,在她的紧身背心上一大片圆形的殷红正以刀柄为中心迅速向四周扩散。
“为什么?明明是我先刺中的,她应该在痛苦中倒下,只要再补上一剑就可以彻底结果她。为什被刺中要害得反而是我?”莉子一脸的茫然。
然而她永远也不可能想清楚这个问题了,她眼中的光芒正渐渐变得暗淡,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不……我不要死……我还……还想活下去…….”莉子哽咽着哭泣着,大量的血从她那迷人的双唇中流出。
“为什么要杀我?佳娜,救救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弱,到最后只有一声声呜呜的呻吟从她喉咙里发出。
“对不起!不要怪我,我也不想这样。”佳娜说完,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在她体内猛地一搅,搅烂了她的心脏。
莉子本已微微闭合的双眼再一次睁得浑圆,向外凸出的眼球几乎从眼眶中跳出来。
她突然将嘴张到最大,猛地倒吸了一口气,然后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缓缓滑倒,在倒下的过程中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佳娜无力将匕首拔出,于是不再理会躺在地上四肢还微微痉挛的莉子,她艰难的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
“不要像野狗一样死在这里,一定要活着走出去。”尽管心里一直这样想,但在重伤之下由于失血过多,她的意识开始慢慢退去,她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也不知走了多久,佳娜似乎看到了一丝亮光,她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奋力一跃,跳出了丛林。
清亮而柔和的月光洒在从林外的空地上,然而那里空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原来一切早就已经结束了。”佳娜苦笑着抬起头,赫然发现挂在中天的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无比诡异的艳红色,一滴滴粘稠的液体正从上面缓缓滴下。
她转过身,背后的丛林消失了,接下来山峰和大海也消失了,在她的四周只剩下一片一望无际的红色荒原。
景物再次变换,不知从哪里燃起的冲天大火在一瞬间覆盖了整片荒原。
跳动的火苗无情的灼烧着佳娜的身体,使她痛不欲生。
在近乎透明的烈焰中她彷佛又看到了那间燃烧的木屋,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在火中跳跃着。
爸爸,妈妈,姐姐,露茜,41,查理,玛丽,安娜,戈雅,雪儿,还有很多她不认识的人,她们的面容在不断的变化,时而诡异的微笑,时而哀怨的哭泣。
而那些在火中飘浮着的怨灵时不时窜出来,在她身上狠狠咬上一口。
突然,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出现一个全身红裙的女人。
她光着一双赤脚,踏火而来,可以焚尽一切的烈焰却无法在她那双如春葱般娇嫩的纤足上留下半点焦痕。
她的面目似乎有几分熟悉,但细看之下又变得完全陌生。
她温柔的看着佳娜,缓缓地伸出了右手。
似乎受到了感召,佳娜也下意识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当她触到她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广袤的荒原变成了无尽的大海,佳娜一个人静静的凌空立在波澜不惊的海面之上,世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有她一根根柔顺的青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原来死亡也可以这样平静。”佳娜缓缓闭上眼睛,停止了呼吸,她最后的意识如落入大海中的一片雪花,在一片空白中化于无形。
(第一章:佳娜,新的传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