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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爽的抉擇

(part.1)

作者:Simo

蜷曲如同胎兒一般的兔女郎被封入月餅中入爐烤制,這是本地商家為了中秋節搞出的噱頭,喜歡湊熱鬧的阿爽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過很明顯的這種簡單粗暴的料理讓她大失所望。從商場回來的她懶洋洋的偎依在我的懷裡像個小貓一樣在我胸前蹭來蹭去。

「果然呢,你這樣的人錢最好賺了。」我話音未落阿爽就結結實實的在我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說起來我們第一次睡在一起的時候也是中秋呢!」

「是呢……」阿爽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眨巴著看著掛在客廳里的軍服,「那時候發生了很多事……」

「你那時候做出那樣的決定可是把我下了一大跳。」我摟著懷裡的阿爽看著窗外的一輪明月思緒飄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那場沒有人能夠置身事外的戰爭仍在繼續,街上到處都是帶著武器的人,我們這個年齡的年輕人幾乎沒有不穿著軍裝的,那段校園生活恐怕是我人生中最後的寧靜時刻了。我們這些武器專業的學生再過不久就要提前畢業作為軍隊里的軍械官去為戰爭出力,面對這場守護人類文明的戰爭我們並不覺得害怕,反而因為有幸參與這樣的戰爭而感到自豪。我們已經提前領到了軍服、配槍和軍官短劍,亮閃閃的少尉軍銜也掛在了衣領上,我們每天像參加閱兵式一樣穿戴整齊去上課,對於即將到來的戰場我們反而有些興奮。

就在像今天一樣的月圓之夜裡剛剛和我一起吃過晚飯的阿爽出人意料的挽著我走向了學校外的小旅館,說起來我們雖然像戀人一樣交往了快一年但是我們卻從來沒有享受過魚水之歡,我們之間的交往僅僅侷限在一起吃飯看電影或者在沒課的時候在一個安靜的地方坐一下午而已,情愛的邀請突然到來讓我有些不知所措,看著旅館招牌我像個即將結婚的新郎一樣緊張激動。

旅館裡粉紅色的燈光配合著音樂挑逗著住客的慾望,對於即將發生的事情阿爽和我一樣緊張,我們坐在床上對視了一會兒她突然下定了決心似的一下子把我撲倒在床上,櫻紅色的嘴唇在我的臉上笨拙的親吻著。這一下就像雷管引爆了炸藥,我一把抱住她把她摔倒在了床上,我翻身躍起壓在她的身上把顫抖的手伸向了她的衣領,不一會兒她的上衣和裙子就被我扔到了地上。看得出她為了這一夜良宵做了不少準備,那有著大量鏤空的黑色胸罩讓我想到了「猶抱琵琶半遮面」這句古詩,這種遮遮掩掩欲拒還迎的朦朧感激發了我的慾望,我飛快的寬衣解帶準備在這張柔軟的大床上和她大戰一場。

「不要!」阿爽的尖叫嚇了我一跳,我停了下來看著用雙手護住胸前的她,眼睛裡帶著淚花的她楚楚可憐的蜷縮在床上讓人心生憐惜。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動作似乎有些粗暴,我稍稍後退了一點等待著她做好準備。

「我想讓你好好看看我……」阿爽在床上站起來有些費力的褪下了黑色的褲襪和短裙,她的美腿毫無保留的暴露在我的面前,她看了看我停頓了一下然後把那小小的內褲也脫了下來。她潔白的肉體在粉色的燈光下彷彿古希臘的大理石雕塑,她抿著嘴巴放開護住胸前的手好像展示自己一般站在我的面前慢慢轉了個圈,「好好看看我……趁著現在我還是完整的。」

「我會對一切負責的。」我記得她說過自己的家庭比較保守,但是我沒有想到她對這如此看重,「我不會和你分開的,我們只是提前做了以後要做的事情。」

我把阿爽平放在床上,她看著即將進入自己身體的東西有些嬌羞的扭過了頭。她從床角翻出了一個皮質的環,那是這家情人旅館給住客準備的小道具之一,她用眼神示意我把她綁起來固定在床上,我看了看嬌羞的扭動身體的她笑了笑把那個環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我輕輕地拉開她的手腳把她X形的束縛在床上,現在的她好像一個昆蟲標本一樣被拉開肢體固定在床上。她抬起頭看了看自己被牢牢綁住的身體又看了看我,那種複雜的表情讓我覺得她還有什麼心事似的。不過望著眼前任我擺弄的橫陳玉體我放棄了思考,我把頭埋在她那對雖然不大但是形狀優美的玉兔前輕輕地舔舐了起來。

「嗚……好癢……」未經人事的阿爽輕輕戰慄著,那婉轉的嬌喘聲讓我的慾望如同遇到乾柴的烈火一般升騰起來,動彈不得任我擺佈的阿爽成了只屬於我一個人的專屬宴席,我啃咬著她的乳頭,揉搓著她的雙乳,一雙手在她的週身來回遊走,在我的挑弄下那未經人事的花徑已經變得潮濕不堪,到了享用主菜的時候了,我挺起早已硬挺的肉棒就這麼直直的插了進去。她的嬌喘、呻吟和哭泣都成了助興的音樂,我就這麼一鼓作氣的來回衝殺直到那一股熱流射進她的體內。

「抱歉,我太粗暴了。」我給阿爽鬆了綁把淚水漣漣的她摟在懷裡安慰著,「我應該溫柔一點……」

「沒關係,我受得了。」阿爽偎依在我的懷裡像一隻受傷了的小動物,「如果這都受不了那麼試驗可怎麼辦呢?」

當時被情慾衝昏頭腦的我並沒有太在意她的話,在兩天後當我看到穿著試驗服的她時我才明白她所說和所做的真實含義。

「我參加了那個專案……」在那個我們經常坐在一起的地方阿爽脫下了身上的大衣,一件好像動畫里駕駛服的白色緊身衣覆蓋了阿爽身上的每一寸肌膚,那種好像某種橡膠材質的衣服僅僅包裹著她的身體把她纖細修長的身材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一些應該是電極之類的突擊分佈在她的身上就好像裝飾品一樣,而手腕和腳踝還有脖子上加粗的部分就像沒有鐵鏈的鐐銬一般,010這樣的數字寫在她的胸口,這將是她以後的名字了。

「你……你為什麼不和我商量一下。」看著她身上的試驗服和編號我知道木已成舟,她並沒有徵求我的意見而是告知我事情的結果,我早就聽說過某項新技術的傳聞,為了這項技術的研發需要招募志願者充當實驗品,「這可能很危險,你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你會死的你知道嗎?」

「可是你還有兩個月就要上戰場了,那不是更危險嗎?」阿爽抬起頭認真的看著我,「你在前線隨時都可能喪命,我想在後方也為你們出些力。聽說……」

「你穿成這樣來見我一定是有事情吧!」對於阿爽沒有和我說就做了這件事我還是有些不爽,「需要我做什麼呢?」

「我明天就要做改造手術了。」阿爽把頭埋在我的胸前,她渾身顫抖著聲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希望你明天能看著我,這樣我會勇敢一點。」

阿爽裹緊大衣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留下了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腳步聲看著手中卡片不知所措的我。我知道現在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改變,沒有退路的我們只有面對這一切,即便最壞的事情發生她也一定希望能夠在最愛的人的注視下死去吧!

「說真的,即使到了現在我也不是太能理解你當初做那樣的決定。」我摟著阿爽撫摸著她腦後那顆鈕釦大小的記憶晶片,如果如果我們生活在一個有魔法的世界的話那個東西就是她的「魂器」。

「我上中學的時候經歷過一次襲擊,炸彈爆炸的時候那麼多人就那樣死掉了。」阿爽提到的事情我也曾經經歷過,這場戰爭無人能夠置身事外的原因之一就是這些針對平民的攻擊,他們用恐怖手段想要迫使我們屈服。我記得那時候連中學生都得帶著衝鋒鎗穿著防彈衣去上學,我甚至參與過防禦居民區的戰鬥,還是孩子的我都得去運送迫擊炮彈。

「所以聽說你要上戰場了我也想幫上一些忙,我選擇當一個醫生,這還不夠。」阿爽從我的懷裡起身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聽說如果那個技術如果研究成功的話那麼再嚴重的傷口也會恢復如初,所以……」

那天我在那個見證了我們甜蜜時光的長廊下坐了很久,我回憶著在音樂節的邂逅和我們相處的點點滴滴,還有那一夜春宵的甜蜜。我做出了決定,當太陽再次升起的時候我拿著那張門禁卡走向了醫學部的實驗樓,隔著厚厚的玻璃我看著擺滿了各種儀器裝置的實驗室,等待著我的阿爽。

說實話一想到可能發生的事情我就有一種逃跑的衝動,但是事到如今我必須勇敢的面對一切,我用力跺了跺腳站在那裡端詳著那間屋子裡的一切。天藍色的地板、米黃色的墻和白色的屋頂平淡無奇,墻上的大螢幕和周圍的裝置讓人想起了科幻小說里的場景,螢幕上的視窗讓人摸不著頭腦,隔行如隔山,我這個武器工程師也搞不清楚醫生用的玩意兒到底是幹什麼的。

在這間不大的手術室的正中央是一個亮閃閃的金屬檯子,上面皮帶那麼寬的白色帶子是綁住躺在上面的誰用的,等下阿爽就會躺在上面被那些帶子牢牢綁住,就像我們的那一夜一樣。在那個檯子旁邊有一臺橙色的機械手,一個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人走到了機械手旁邊把一些東西擺在了旁邊的鐵架上,那是一根根好像巨型注射器一樣的長針,每根針後面都連線著螺旋形的電線,一想到那些東西可能的用途我就不寒而慄。

「這種手術的成功率是多少?」我扭頭問在我身邊戴著眼鏡的年輕人,「會不會有什麼……」

「你可以把槍先給我嗎?我幫你收著,等你走了再還給你。」年輕人對我伸出了手,我猶豫了一下從槍套里拿出槍交給他,「據我瞭解目前這項技術已經比較成熟了,不會太危險的。」

「010號試驗體,請進。」喇叭的聲音讓在走廊裡的我都聽得真真切切,加入那個計劃的阿爽現在只是編號010的試驗體,就像小白鼠一樣任人宰割,她沒有辦法決定任何事情,她只能把自己的未來託付給命運。手術室的電動門打開了,阿爽走了進來,她身上的白色膠質緊身衣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讓她看上去彷彿走向祭祀臺的聖女一般。穿著白色防護服的工作人員調低了手術檯的高度,阿爽和那個人說了些什麼躺了上去。兩名工作人員在阿爽的身上忙碌著,他們把一些線纜和管子連線在阿爽手腕和腳踝加粗的部分,在電極上也接了線。阿爽配合的手腳併攏躺在手術檯上,那兩個人用綁帶把她牢牢地綁了起來並把她的頭固定在了一個鐵框架裡面。

「那根接在手腕上的紅色管子是注射麻藥用的。」年輕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回來,「一切順利的話她就像睡了一覺一樣,最多掉幾根頭髮。」

我的臉緊貼著玻璃注視著手術室里的一切,一個工作人員掀動了幾個儀器上的電鈕,阿爽那一直睜著的眼睛慢慢的閉了起來。屋頂的什麼東西投射下來的光帶在她身上掃過,在墻壁那邊的工作人員對手術檯旁邊的同僚點了點頭。機械手動了起來,一根鋼針被靈巧的機械手從架子上取下,那令人膽寒的鋼針在阿爽的頭附近移動著似乎在尋找插入的位置,那隻機械手就這麼來回移動了幾下最終在她的太陽穴附近停了下來,一根鋼針就這麼插進了阿爽左邊的太陽穴,我看到她纖細的身體動了動心一下子揪緊了。

「如果不舒服的話……」我抬起手製止了身後的年輕人,不管未來如何我都要站在這裡陪伴她到最後一刻。第二根鋼針被取下,這根針插進了阿爽右邊的太陽穴,她的左手動了動,我不知道現在的她是什麼樣的感受,但是冷汗早就浸透了我身上的襯衣。

當機械手拿起最長的一根針對準阿爽的眼窩的時候我有一種扛起火箭筒炸掉那個橙色鐵胳膊抱著她離開的衝動,去他媽的戰爭,去他媽的文明,我只想和她一起度過人生中剩下的日子。一隻手在我的肩膀上捏了捏,我有些煩躁的推開那隻手把臉重新貼在玻璃上,一個工作人員用一個小工具掀開了阿爽的眼皮好讓針從眼角擦著她的眼球插進去,那根針震動了起來,彷彿在鑿什麼硬的東西,過了好一會兒才推進去。

手術檯的一塊縮了起來讓阿爽的頭懸空,現在鐵架是唯一能固定她頭部的地方了,最後一根針插進了她的後腦,看著空空的針架我鬆了一口氣,她終於不用在受苦了。

不過她的苦難才剛剛開始,螢幕上閃爍著各種影象和文字,其中一個螢幕上顯示的是頭部的縱切面,他們看來要對阿爽的腦子做什麼了。手術檯邊的人對儀器那裡的人說了些什麼,我看到紅色正一點點充滿那個頭顱的切面,那似乎代表著某種進度。手術檯上的阿爽渾身顫抖著,那雖然不大但很漂亮的胸部微微的顫動,工作人員凝視著螢幕監督著實驗的進度,而我只能站在這裡看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紅色才填滿那頭顱的側影,我看到那幾個白衣人互相擊掌慶賀,終於鬆了一口氣的我一下子癱坐在地上,看到機械手還在移動我又掙扎著站了起來,一個白衣人捧著什麼東西離開了,機械手一根一根的拔掉長針,一個工作人員拆開接線把針架拿走,另外一個人則忙著拆掉阿爽身上的管子和電線。門再次打開,一個工作人員推著推車走了進來,手術檯邊給阿爽鬆了綁的工作人員抱起躺在臺子上的阿爽把她扔到了車上就好像對待一塊廢料。

「他們不是成功了嗎?」我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抽出短劍頂在他的脖子上,他只看到了我的槍卻沒注意到我還有一把刀,「難道她的用途僅此而已嗎?在她的頭上插幾根針好研究一下她的腦袋,然後用過了就當成廢料扔掉?你們這是謀殺!你們和那些人有什麼區別?」

「你聽我解釋!」眼鏡男掙扎著躲避著刀刃,「她什麼事情都沒有,她活的好好的,過不了多久你就能看到她了!」

不依不饒的我被保安拖出了實驗樓,在門口保安把我的配槍和短劍交給了我,看著已經被卸掉子彈的手槍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我像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寢室一頭倒在床上睡著了。我想不到阿爽的一片赤誠就這麼被白白消耗掉,她鼓起勇氣豁出性命參與的試驗居然把她當做小白鼠一樣隨便使用一下就扔垃圾一樣給丟棄了,痛苦和悲傷把我淹沒然而我卻無從發泄。之後的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我只能靠大量的訓練讓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每天的課程結束後我都會在靶場練習射擊,在訓練場里來回衝殺,把那些靶子想像成害死阿爽的人一次次擊倒。



那天當我把突擊步槍交回訓練場帶著一身汗水和塵土離開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駝色大衣、熟悉的身材,那不是阿爽是誰?我們同時看到對方同時奔向對方,我和她緊緊相擁,這一瞬間世界上彷彿只剩下我們兩個,我緊緊地抱住她久久不願放開。

「你沒死?」我的話就這麼脫口而出,意識到自己無理的我馬上改了口,「那時候看到你那個樣子……」

「我還是我呀!我當然活著了!」阿爽嘟起嘴巴搗了我一拳,我注意到她的頭髮長了不少,原來齊肩的頭發現在已經快到腰了,「他沒有跟你說嗎?」

我想起那天那個人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可是阿爽被扔進推車的樣子卻在我眼前始終揮之不去。我仔細的打量著阿爽,她又穿上了那件白色的高領毛衣和紅格子的褶裙,今天她沒有穿那件緊身衣,她的樣子和我們溫存的那天沒什麼區別,只是頭髮變長了。

「我帶你看個東西。」阿爽拉著我朝那座實驗樓走去,一頭霧水的我就這麼被她領著走進了寫著停屍間的房子,那裡一個又一個的冷凍櫃就好像蜂巢一般密集,我看著她拉開了一個抽屜,一具冒著白汽的屍體就這麼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你……」我的視線在躺著和站著的兩張臉之間來回轉換,躺在那裡還穿著緊身衣的是阿爽,那麼站在那裡的又是誰?有那麼一瞬間我覺得曾經熟悉的她是那麼的陌生,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還是不是她。

「來來,你可以問我幾個只有我們兩個知道的問題。」阿爽撫摸著屍體冰冷的臉頰,「我的確活著但是也死過一次了,當時的確有些驚險,儀器的功率出了點差錯把我的腦子燒掉了,不過掃瞄也確確實實的完成了……」

「也就是說有這東西在你就可以不停的復活嗎?」我摸著阿爽後腦鈕釦大小的金屬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你不是機器人什麼的嗎?」

「現在我是不死之身啦!」阿爽很興奮的拉著我的手上說道,「你看嘛,我還是暖暖的,等下全身都給你檢查!不過現在先說正事,這裡的這個怎麼處理。」

「如果放著不管怎麼樣?」我實在不知道一具屍體到底能拿來做什麼,即便這是她的身體,「總不能拿來吃掉吧!」

「放在這裡的話會給新生練習解剖和手術,等到沒法用了就拿去燒掉。」阿爽從揹著的大包里拿出一個黑色的大袋子,「長了20年的身體我不想就這麼浪費掉,不過我聽說的確可以吃掉的。」

「好啦好啊,快拿走!」阿爽指示我把屍體裝進袋子,「都凍了兩天了,馬上就要不新鮮了。」

我們揹著沉甸甸的袋子回到了我的「寢室」當我入學的時候早就沒有了宿舍,我在附近的舊居民區租下了一間房子,這種非要塞化的居民區不管是租房還是買房都非常便宜,我把袋子放在廚房裡歇了口氣,她剛才說的一切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這讓我想起了小時候讀過的小說,魔女通過魂器一次次的死裡逃生,而現在科技已經可以觸及到靈魂,那個小小的金屬就是她的魂器。

「你不會真要把自己吃掉吧!」我看著正忙著把屍體從袋子里取出來的阿爽說道,「總感覺奇奇怪怪的。」

「我覺得總得嘗試一下。」阿爽把袋子捲起來放在不礙事的地方,「怎麼說也不能便宜那些新生!」

「好好,你做什麼我都陪你。」我看著阿爽從包里拿出手術服穿在了身上,「你打算怎麼辦?」

「這就要看你了。」阿爽拿著刀片裝在了手術刀柄上放在一邊又拿出了一把剪刀,「你會做什麼我就吃什麼,你幫我把衣服剪開。」

「這東西看著挺貴的……誒,沒有拉鍊你怎麼穿上的?」我在躺在案板上的阿爽身上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拉鍊,那種薄薄的膠質緊身衣就像科幻片里女駕駛員會穿的那種,不管是衣服上的電極還是腳上那雙短跟的高跟鞋都和衣服渾然一體,「就這麼剪開沒關係嗎?」

「這件衣服是噴在身上的,就跟噴漆一樣。」阿爽一句話道出了衣服如此合身的秘密,「我先穿上鞋子再貼上電極然後站在一個櫃子里然後讓噴頭把材料噴在身上,這個東西是保證清潔用的,是一次性的。」

我把衣服拎起一點用剪刀輕輕一剪一劃就把軀幹的部分剪開了,我剝掉衣服把她濕漉漉的身體暴露在了空氣里。見我剝開衣服阿爽拿起手術刀走到了案板旁邊,她看了看躺在那裡已經失去生命的自己拿起手術刀切進了頸窩。

「我肚子里真好看!」阿爽利索的劃開面板和肌肉,當那層裹著腸子的薄膜被挑開的時候那纖細的腰身里包裹著的東西一下子涌了出來,而同時呼之欲出的還有一股動物內臟的氣味,「快來看,快來看!」

「我看不得這種東西的!」我扭過頭去閉上眼睛不去看那血腥的場面,「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最好的朋友……」

「我讓你給我看。」阿爽的語氣里沒有一點商量的餘地,「你馬上要去打仗了,這樣的場面不會少的!」

我被阿爽拖到了案板旁邊,被她按著腦袋盯著那被從上到下徹底剖開的肚子,粉白色的腸子看起來扁扁的,恐怕在接受改造之前她好幾天都沒吃東西。紫紅色的一大塊看起來是肝,說起來溜肝尖和醬肝都是我的心頭好,不知道她的肝味道怎麼樣。這麼想著我發現不適的感覺少了不少,找到竅門的我把躺在那裡的阿爽想像成一塊肉,把那些花花綠綠的腸子想像成了動物的內臟。

「我在接受手術前清洗了腸胃,所以不會有便便啦!」阿爽走到案板對面用廚房剪刀挑開腸子之間的筋膜把腸子一節一節的提起來丟進我拿來的盆裡,「你看,這裡是胃,這裡是小腸,這裡是大腸……」

不管怎麼說這味道都不怎麼好聞,我摒住呼吸看著她興致勃勃的解剖自己,各種人體器官分門別類的放進了一個又一個盤子里,她把手伸進自己體腔里搗鼓了一陣把心和肺也從肋骨下面拽了出來。

「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看到阿爽點頭我繼續說道,「你知道殺豬要放血的嗎?」

「你說我是豬?」阿爽低頭看了看被掏空了的身體,「不過話說回來這樣子真的很像豬肉啊……好奇怪……」

「不是,我的意思是從那天以來你的……你的這副身體就那麼一直在冰櫃里放到了現在吧!」我指著那暗紅色的切口說道,「肉不放血的話不好吃的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真的不知道。」阿爽皺了皺眉看著躺在那裡的身體求助似的抬起頭看了看我,我這才想起她跟我提過自己的家庭,她在家裡就是個什麼都不做的小公主。我拿起那把厚刀背的斬刀握住她的腳踝舉起刀準備剁下去,那副曾經被我摟在懷裡百般呵護的身體如今冰冷的躺在了案板上而我現在就要把它肢解成小塊,這種奇怪的感覺給了我一些不真實的感覺。

「不要這麼粗暴嘛!」阿爽再一次拿起她那小小的手術刀切開了關節的面板,「我可不想被切得那麼難看。」

雖說她想要優雅的把自己分割肢解但是面對肋骨和驅趕這樣的地方手術刀還是沒了法子,我用菜刀幫她把身體切成小塊放進水裡泡著希望能減少一些血水,這樣子原定計劃肯定行不通了,看起來只有做成滷肉才能拯救沒有放血的阿爽了。

阿爽用塑料袋把那一時想不起來怎麼處理的腦袋放進了冰箱從櫃子里拿出了兩桶泡麵,她沒想過自己會死在手術檯上也沒想過要把自己過去的身體給吃掉,這些都是沒辦法的事情。我看著坐在沙發上有些鬱悶的吸溜著泡麵的阿爽悄悄地湊了過去一把攬住她的腰,我把嘴唇湊在她耳邊輕輕地吹著氣。

「討厭!」阿爽放下泡麵扭動著身體掙脫我的懷抱,「人家心情不好還不知道哄哄人家!」

「好啦,這種事不怪你的。」我趴在她耳邊低低的說道,「現在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吧,我一直懷疑你現在是個機器人呢!」

「你溫柔點啊,會疼的……」阿爽雪白的胴體在床上侷促不安的扭動著,我伸出手分開她拚命加緊的雙腿把臉埋了進去,我深深吸氣把女孩子誘人的體香吸進鼻子里,迫不及待的用舌頭舔舐著那小小的肉縫。我知道那溫暖柔軟的觸感不可能是機器人的,躺在床上的和泡在水裡的都是阿爽,只不過一個死了一個還活著而已。已經放棄抵抗的阿爽放鬆身體大字形的躺在床上,我輕輕扒開那道肉縫欣賞這裡面的曲徑通幽,那曾經被我急匆匆捅破了的處女膜如今完璧如初,已經有了經驗的我輕柔的愛撫著她在她的嬌喘中溫柔的進入那已經渾身酥軟的身體,已經有過一次經歷的她雖然再一次體驗了破瓜的感覺但是有了精神上的準備變得享受了許多。

「現在你相信我不是機器人了吧!你看那血……」一番雲雨過後我們就這樣互相擁抱著躺在床上,「嗯,果然不痛還是很舒服的,提前把痛覺關掉是對的。」

「還可以關掉嗎?」我把手放在她的後腦感受著金屬堅硬的觸感,「這東西那麼神奇的嗎?」

「嗯嗯,功能可多了。」阿爽隨便的把墊在下身的舊床單踢下去拉過被子把我們兩個蓋住,「以後你有時間看我的話我再給你介紹吧!」

「還可以關掉嗎?」我把手放在她的後腦感受著金屬堅硬的觸感,「這東西那麼神奇的嗎?」

「嗯嗯,功能可多了。」阿爽隨便的把墊在下身的舊床單踢下去拉過被子把我們兩個蓋住,「以後你有時間看我的話我再給你介紹吧!」

我費了不少力氣才把那沒放血的肉做成醬肉放進冰箱,這是很方便的便當,只要用微波爐一加熱就像新鮮出鍋的一般。我們的生活還在繼續,我還是上課和訓練而阿爽也在那棟樓里接受各種測試,用那能夠不斷復生的身體進行各種實驗。雖然招募志願者的時候他們把一切說得如此崇高,可是實際上她們只是重複使用的小白鼠而已,至少我是這麼理解的。

那天上完課我就被系主任叫到了辦公室裡,他告訴我自己以後不用再去訓練了。聽到他的話我心裡一驚,我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導致我失去了上前線的資格不過接下來的話讓我突然對那棟實驗樓里的人有了一點感激的心情。

在我剛剛讀高中的時候我經歷過一次對社區的攻擊,那時候的我像其他那麼大的孩子一樣為守衛社區的民兵運送彈藥照顧傷員,在那場戰鬥中我撿起傷者的火箭筒擊毀了一輛載著炸彈的小貨車拯救了防線和很多人,也正因為如此我得以被推薦入學。我拖著一個大箱子翻看著那些檔案來到了實驗樓,那些紙里有我的調令,在我畢業離開之前我的課外活動都得在這裡度過了,一想到能夠儘可能多的陪伴不怎麼能外出的阿爽一種幸福感就油然而生。經過一些官方的程式我拖著箱子來到了一間大屋子裡,這好像室內球場一般的大屋子嚇了我一跳,從裡面的佈局陳設來看這裡應該是個室內戰的訓練場,白色的地面和灰色的墻壁讓我有種在太空艙里打仗的感覺。

「咱們這是幹什麼?」我打開箱子時才發現這裡面要我轉交的器材居然是一整套步兵的作戰裝備,頭盔、作戰服和戰術背心還有護目鏡自不必說,這裡面還有一支86式突擊步槍和許多子彈,看來我得在這裡真槍實彈的打點什麼了。

「你現在的任務就是在這裡……打仗。」之前見過的眼鏡男給我解釋著我今天的任務,「我們需要模擬在戰鬥中士兵受傷的情況並且研究相應的急救措施,你的對手是……」

「像徐爽那樣的『不死之身』吧!」我用彈夾把4個彈匣壓滿塞進戰術背心的包里,雖然不是第一次參戰甚至我自己親手殺掉過好幾個人但是我還是感覺怪怪的,「這種事情你們自己做不就好了,為什麼選我?」

「有人推薦你,說你是個神槍手,再說這種要求可以的話我們會盡量滿足。」眼鏡男挺好奇的拿起一個彈匣放在手裡端詳著,「你對面有十個人,她們拿著壓縮空氣動力的鎮暴槍,你知道那東西打人可疼了……」

「嗯,不想晚上疼得輾轉反側我就得努力作戰。」我從皮槍套里拿出自從到手就須臾不離的76式手槍放進綁在腿上的尼龍槍套里,「這種東西我很早就明白了。」

「那麼祝你好運。」眼睛男拖著那個箱子離開,大鐵門一關閉我就聽到了倒計時的聲音,我抽出刺刀掛在槍口端著槍站了起來,眼睛透過瞄準鏡小心的搜索著進入了訓練場。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遠就能聽見,我閉了閉眼睛判斷了一下對手的位置,我不明白為什麼他們要給試驗服配上一雙高跟鞋,不過現在可是幫了我的大忙。

我穿過幾間屋子迂迴到了對手的側面,從一個視窗我看到了那些一臉迷惘的拿著防暴槍前進的女孩子們,她們的脖子上套著一個圈而背上掛著一個小盒子,想必是收集實驗數據的。這樣的對手對我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我用瞄準鏡套住了一個紮著高馬尾的長髮女孩扣下扳機打出了一個點射,6.8毫米的子彈鉆進了女孩的身體,她渾身一顫就倒下了,我緊接著瞄準了下一個目標射擊然後是再下一個。這一下子我就放倒了三個,還有一個應該也中了彈,不過從她掙扎著逃跑的樣子來看傷的應該還不是太嚴重。

「她們受傷了就不會再攻擊你,所以你不用對傷員趕盡殺絕。」耳機里傳來了眼鏡男的聲音,「你真是厲害,一口氣就幹掉了三個。」

不管要不要趕盡殺絕我都得趕緊離開,像我們這樣大的孩子都成長在一個危險的時代,安寧祥和只是童年遙遠的回憶,我敢肯定對面那些看似柔若纖細的女孩子里一定有像我一樣善戰的人物,我現在的一擊得手搞不好只是對方的誘餌。

果然對方開始還擊了,橡皮球射進視窗在屋子裡來回彈跳,即便在墻壁上消耗了不少的動能那力道也還是把我打得倒吸一口涼氣,我貓著腰飛快的跑下樓正好撞見一個衝進來的女孩子。那是個短頭髮的女孩,她個子不高但是身材勻稱,一對豐滿的胸脯隨著跑動來回彈跳著,她看到了我舉起了槍,我向旁邊一閃身躲過了那慢了半拍的射擊貓著腰一個箭步竄上去兩手往前一送就把刺刀捅進了她的肚子。她驚叫一聲槍脫了手,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彷彿不相信我居然能夠那麼快。

「痛嗎?」我看著瞪大眼睛的女孩關切的詢問著,說實話我不想讓她們感到痛苦,雖然我在做著這樣的事情但是我不想傷害她們。

「不痛,只是覺得肚子里有些熱,有個東西在裡面攪……」我一抽出刺刀女孩就像沒了電的機器一樣癱倒在地,「我沒力氣了,周圍怎麼黑了……」

還有三個人,果然這當中有個厲害的對手,她遊走在灰色的墻壁中間和我糾纏著,我一次次舉槍射擊卻次次撲空,圓柱形的拉機柄前後運動著然後突然停在了後面。對手一發現我彈盡就立刻撲了上來,我左手抓著護木把槍從面前拿開右手抽出手槍單手瞄準了目標,我連開四槍把那個編號013的女孩打倒在地然後趕緊收起手槍給步槍重新裝上子彈。

解決掉了最厲害的那個剩下的兩個也就不值一提了,眼鏡男告訴我打完這一仗我用了不到七分鐘的時間,打死了7個,打傷了3個。其實我有點慶幸阿爽沒有出現在訓練場里,要不然面對她我恐怕沒辦法扣下扳機,哪怕知道她根本不會死也不會疼。

我坐在訓練場外擦著汗,那個編號008的女孩對我描述自己被刺殺的感覺的畫面在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我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很奇怪,很詭異。一瓶冰涼的飲料貼在了我的臉上,我一抬頭就看到了穿著緊身衣的阿爽,她身上掛著一些儀器還插著些管子,看起來她正接受著什麼試驗。

「我帶你逛逛吧!」阿爽拉著我的手臂搖晃著,「反正他們要我多運動一下,剛好帶著你走走!」

我脫下裝備放在一邊,跟著她站了起來,她告訴我自己的身體正在測試一種新藥,那些管子和儀器是監視她身體狀態的。她帶著我走過一個個實驗室,透過窗戶我看到剛才被我打死的女孩正在手術檯上被解剖而受傷的那些正在接受治療,他們在這裡製造戰傷者然後研究救治的方法。

「我就是為了這個才參加這個專案的。」阿爽指著躺在手術檯上的女孩,「如果在我身上的研究能夠幫到你那就太好了。」

「不過還是別做太危險的事情。」我輕輕摟著阿爽親吻著她柔軟的嘴唇,「我不想在前線替你擔驚受怕,我會分心的。」

「真好啊,男朋友居然能來陪著!」

「唉,我還沒有男朋友。」

「我要是能有個這麼厲害的男朋友就好……」

幾個女孩子從我們身邊走了過去,被發現的阿爽有些嬌羞的推開我,她說了一句「我帶你去看些東西」就拉著我走向了一個房間。那裡放著一個又一個足夠裝下一個人的大罐子,透明的玻璃罐子里裝著牛奶一樣的白色液體,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泡著。

「我『死了』以後就會在這裡重新活過來。」阿爽後退一步給工作人員讓開路,「你看他把記憶晶片放進再生艙里然後身體就會在這種液體里重新構建起來,只需要12個小時我就又活了!」

我們正說這話一個罐子里的液體開始變得透明,裡面隱約可見的人形懸浮在液體里,那老長的頭髮在水中漂浮著如同水鬼一般,艙壁里的機械手伸出來鉗住女孩的身體,曾經充滿罐子的液體慢慢排空,女孩醒了過來,似乎察覺到她醒來的機器鬆開了女孩的手艙蓋打開渾身赤裸的女孩走了出來。

我彷彿誤闖更衣室一般遮住眼睛,而那個女孩卻不以為然的拿過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身體,看起來在這裡光著身子給別人看已經是個稀鬆平常的事情了。

「佳佳你醒了!」阿爽把我的手從臉上拽開,「這位是佳佳,和你睡覺就是她的主意。」

「哦哦,你就是她的男朋友啊!」佳佳拿著大剪刀一下子剪斷攥在手裡的長髮,「徐爽總是提到你呢!」

「謝謝!」不知道怎麼的我就想起了這一句話,看來我童貞畢業都是眼前這位佳佳的功勞,「呃……謝謝你的建議。」

「哪裡哪裏,說實話這個專案是有點危險的,所以我告訴她有什麼事情沒有做就趕快去做,不要留下遺憾。」佳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手裡的頭髮扔進了垃圾桶,「對了,阿爽你能不能吃東西,可以的話一起去吃一點吧!」

佳佳沖了個澡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從洗澡間里走了出來,我跟著她們來到了餐廳,這裡的餐飲還算不錯只是味道有些寡淡,我們就這麼在餐廳靠窗戶的一角聊了起來。

「我聽說這裡需要一個助手應該就是你吧!」佳佳啜飲著果汁說道,「阿爽聽說了那件事就推薦了你,她還說你是推薦入學的戰鬥英雄來著。」

「我就是16歲的時候打爆了一輛卡車。」聽到英雄這個詞我有些不好意思,「只是做了應該做的。」

「16歲呢,很不容易的!」佳佳叉起一塊雞胸肉塞進了嘴巴里,「你告訴我當時你哪裡來的勇氣?」

「我只是無路可退,跟什麼責任呀使命啊都沒關係。」我拿著筷子夾著涼拌蘆筍放在眼前端詳著,這細長的東西像極了那天發射的火箭彈,「我那時候上墻頭送彈藥,結果反坦克手剛好中彈倒下,自爆卡車又衝了過來……我沒什麼選擇,只有拿起武器補上那個位子。」

「無路可退……嗎?」佳佳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不知道她心裡到底在想什麼,不過我一直認為絕境可以讓人徹底崩潰也能激發最大的勇氣。

真槍實彈的和那些試驗體女孩在訓練場對戰是我的工作之一,我不僅要在模擬戰場的環境下製造死傷者還得戴著監控裝置記錄自己的心跳呼吸等數據,從體力的角度裝備要儘可能的輕便但是從作戰的角度我得穿戴防護裝備攜帶武器和彈藥,這當中要找到一個平衡點,我認為在戰爭時期還研究這種東西並沒有什麼意義,早在我只是個需要的時候才被徵召的社區成員的時候我就知道盡量多攜帶彈藥才能在關鍵時刻不出問題。

星期二的上午我沒有課,往日我會趁著這個寶貴的時間睡上個懶覺好讓自己一天精力充沛,不過這一天我被電話催促著離開了被窩,實驗室那邊需要我的協助。雖然被人打攪好夢讓我不那麼舒服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我接受了那份當助手的工作。我按照指示來到了我要去的地方,那是一間空曠的大屋子,而在屋子裡除了一個放著各種槍械和看起來像槍的東西的桌子還有一個放滿醫療用品的櫃子之外再也沒有別的。那裡面我最熟悉的東西就是草綠色包裝的急救包了,那東西可以裹住傷口阻止流血,讓你在受傷以後多撐那麼一會兒,在我上中學的時候學習使用這東西是可我們的必修課。

當一群和我一樣穿著迷彩服的人走進來的時候我依舊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不知道在這裡要我做什麼,難道是訓練這些人如何開槍嗎?做這種事情也沒必要到這裡來吧!

一個穿著藍色手術服的男人走進了大屋子裡,雖然他戴著帽子和口罩但是從眼睛我還是看出了他是在這裡工作的一個人。這裡的確是要上課,但是老師是他而不是我,但是我依舊不知道自己這個助手應該做什麼。

講師的話讓我知道了那些穿著迷彩服的人都是未來的軍醫,他們被告知既然是軍人就要遵守紀律,在這裡的東西除了自己學會的技能任何東西都要保密,而且他還帶著這些學員們做了保密宣誓。在這之後我們的課程就開始了,我看著屋子的大門被慢慢打開,一個蓋著白布的平車被推了進來,白布下的輪廓說明這上面躺著一個人,我大概明白自己今天要做的事情是什麼了。

「哇!」白布被揭開的那一刻學員中傳出一陣驚呼和竊竊私語,一個被蒙著雙眼一絲不掛的「不死之身」靜靜的躺在上面。她的手腳被橡膠帶子緊緊的綁著形成了一個大大的X,她略微起伏的胸口上印著「008」,我還記得在第一次模擬戰的時候自己吧刺刀捅進了她的肚子,而現在她又躺在了我的面前等著我給她增加新的傷口。我不明白為什麼既然她們選擇接受改造完全出于自願而且可以不斷復生的她們並不會真的受到傷害卻還要這個樣子綁在臺子上被推進來,她們完全可以自己走進來躺上去嘛!這也許是某種儀式感吧!

學生在教師的帶領下複習著課堂上學過的指示,趁著那個時間我低下頭端詳著躺在那裡的試驗品女孩,一根小手指粗的黑色線纜從腦後延伸出來連線著檯子上的一個盒子,那種盒子我在阿爽那裡看到過,上面火柴盒大小的螢幕上密密麻麻的顯示著很多文字,雖然對此一無所知但是我大概明白躺在這裡的女孩現在沒有任何意識,她的身體被一個模擬程式驅動來模仿傷員的各種反應,對她來說只是沉睡了一段時間吧!

得到教師的指令以後我拿起手槍把防彈板墊在女孩的胳膊下對著那纖細的手臂扣動扳機,裝了消聲器的手槍完全無害的「啪」了一下,女孩的手臂立刻血花四濺,一個小窟窿出現在潔白的面板上而那對面鮮血已經汩汩而出。

女孩的身體抽搐著扭動著,她晶瑩潤澤的嘴唇一張一合的好像在喊叫一樣,她的呼吸聲很急促胸口大幅度的起伏著,而當教員在鍵盤上按了幾下以後女孩的身體又恢復了平靜,教員解開女孩的手臂給學員展示傷口,恐怕是第一次看到真正槍傷的他們有人嘔吐也有人驚叫,而那個教員毫不為之所動的切開傷口把那被子彈打碎的骨頭展示給他們,然後一步一步有條不紊的操作著示範如何進行治療。雖然我對醫學是個完完全全的外行但是從他的一招一式來看他應該是個訓練有素的醫生。

我用手槍把她的大小臂的骨頭全部打斷好讓學員們輪番上陣為傷者做治療,在這一切結束以後那遍體鱗傷又被縫縫補補的女孩被重新蓋上白布推到一邊,大屋子的後門被打開,一塊立起來的大板子被推到了教室裡,上面同樣X形的固定著一個女孩,她穿著那種連線著好多電極的緊身衣,這一下我終於知道那高跟鞋的作用是什麼了,一個扣件牢牢地夾住鞋跟固定她的雙腳,而手腕和脖子上加粗的部分正如我那時候猜測的一樣也是固定身體用的。

教員把各種電線連線在電極上以後對我點了點頭,我端起步槍瞄準了女孩的肚子,槍聲響起女孩的身體震了一下,一條細細的血線從女孩的上腹緩緩地流了下來。我放下槍看了看手錶,一上午和一中午的時間轉瞬即逝,我得回去做好準備好去上課了。





par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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