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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刑比賽3
(part.5~part.6)

作者:愛吃醋的丘比特

part.5
「嗯......還是出不來......」
邵嫣卿側躺在地上,面露難色。她脖子上纏繞著一條跳繩,抓住跳繩兩端的人正是韓優欣。
聽到邵嫣卿這樣說,韓優欣輕輕托住她的腦袋放下,再伸手朝邵嫣卿的襠部摸去。感受幾秒後,她對邵嫣卿說道:「你肌肉太緊繃了,稍微放鬆點。」
「可是...小便的時候不就應該肌肉用力嗎?」
「不一樣,如果你要扮演一個被勒死失禁的人,那就應該讓肌肉儘量鬆弛,並且不要刻意去思考失禁方面的問題,要順其自然。」
韓優欣循循善誘,為這位學妹細心教導,「正常情況下,人會本能排斥在非廁所或非應急情況下的排泄,你要做的就是去克服這個本能。想像你沒有穿著內褲,並且處在一個很舒適很輕鬆,可以毫無顧忌排泄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讓自己的情緒帶上一些緊張和恐懼,在這種情況下,失禁會來得更容易些。」
邵嫣卿皺著眉頭思索著,然後恢復抓住脖子上跳繩,並且白眼吐舌的表情與姿勢,接著順著韓優欣的指導,全身心放鬆下來。她的心率飛速增長,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心悸產生,順著胸腔部位往下半身蔓延。
練習室裡安靜了很久,躺在中央位置的邵嫣卿忽然感到有什麼東西松動了,隨後褲襠處有一股濕潤感傳來。她還沒來得及分享成果,那種特殊的感覺與失禁過程就同時停止。
「嗯,有進步了,」韓優欣點點頭,捻動手指,那上面有很明顯的潮濕感。
「那我繼續試一試?」
「不用急,失禁可以慢慢找感覺,我們來練一下其他勒殺姿勢吧。」
韓優欣幫邵嫣卿捋了捋頭髮,將跳繩取了下來。後者輕輕嗯了一聲,兩人的位置對換,韓優欣坐在了邵嫣卿身上,把跳繩的交叉結在邵嫣卿的正面咽喉勒出。
「準備好了嗎?」
...
「準備好了嗎?」
邵嫣卿感覺心跳又開始加速,她耳邊又迴盪起這句話。似乎是韓優欣的聲音,似乎又不是。
「到底在緊張什麼,這不正是我一直期待的嗎?就算不是,我也無所謂。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又緊張了?」
她自問,可是沒有答案。索性不再思考,在面前的顯示屏上點點,配合著望遠鏡觀察起第五位選手。
「這麼巧嗎...趙佳彤?」
邵嫣卿愣了一下,她發現自己認識這位選手。那是與自己同屆的同窗,是實踐部的一位同學。雖然與其不熟,但總歸還是認識的。
那是一道白色倩影,和之前幾位選手的裝扮截然不同,趙佳彤沒有選擇主流的jk制服,而是穿了一條白色吊帶連衣裙,裙襬直達小腿根部,恰好留出一雙白皙嬌嫩的裸足。她的胸部往上可以說是完全赤裸著,潔白光滑的肩背露出,富有肉感與彈性,距離肥字只差臨門一腳,也正是這一點點的距離,營造出一個飽滿而非臃腫的完美背影。
如果說舒虞的體型是完美的中等,是絕對的勻稱,那趙佳彤就帶上了些許肥美,處在中上等的位置。胸部與後臀的曲線更為圓潤明顯,整體凹凸有致。當來到舞臺中心後,她抬起雙臂撩動腦後的麻花辮,脊背的凹陷與線條更是令人著魔,不少男性口水流個不停,哪怕是純粹的窒息愛好者,也不可避免想到了秀色可餐之類的詞語。
這麼一團美肉實在是吸引眾人注意,直到欣賞好半天后
大部分人才將目光放在趙佳彤的臉蛋上。乍一看,那似乎是一張歐美或少數民族的臉蛋,五官立體,鼻樑高挺,雙眼明亮而嫵媚,粉色眼影暈開在眼睛上下,嘴唇塗抹著口紅,誘惑動人的同時還為顏值錦上添花。
趙佳彤的臉型有些偏向網紅界的「蛇精臉」,但明顯要自然許多,線條並不如科技美女的尖銳不自然。而從側面看去,她的下巴微微凸出一個弧度,整個側顏呈現輕微「月亮臉」的趨勢。只是由於自身條件過硬,五官與臉型的優勢壓了其他因素,即使有下巴外翹的情況,也只是為趙佳彤增添幾分個人特色。這些情況若是放在別的美女臉上,必然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可對於趙佳彤而言,這反倒給了她一些更為顯著的個人特徵,瞬間在觀眾心裡留下印象。
趙佳彤的步伐端莊優雅,配合著背影殺手的buff,瞬間就有不少男性觀眾想起了學生時代自己的白月光,她們的身影逐漸與舞臺上那個白裙女孩重疊在一起,頓覺心曠神怡,接著就是對逝去青蔥歲月的追憶。
「下午好,趙佳彤同學。」
陳曦自然而然說道,雖然在學校時與趙佳彤關係一般,瞭解並不深,但自從成了選手後,在後臺時兩人還是有過些許交流,感情方面熟絡很多。
「陳學長好,」趙佳彤接過一支話筒說道,聲線與外在氣質一樣,很是沉穩與大方。
「歡迎來到咱們的第一次公開絞刑大賽。那麼在正式開始前,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
「嗯......首先就是感謝大家的支援,其實我只是懷著試一試的心態報名了抽籤,對此並沒有懷揣太大期望,不過看來命運想要給我一個表現的機會,這也是為什麼我站在了這裡。說起絞刑,其實我從很小的時候就有了興趣,所以進入了冰戀學院,也主動加入了實踐部。每一次學院舉辦絞刑比賽,我都會把每一位選手的錄像保存,反覆觀看,研究她們的姿勢、動作、表情,為的便是有朝一日可以獻上同樣精彩的演出。」
「那趙佳彤同學,對自己今天的絞刑方式,你有什麼想說的呢?」
趙佳彤看了看身下的裙子,朝觀眾席微微一笑說道:「今天我要給大家演出的並不是什麼花式絞刑,也沒有前面幾位選手飽含特色,而是非常普通的一種:抬升式絞刑。在絞索套住我的脖子後,舞臺上方的鉤子會帶著絞索緩緩提升,像起重機一樣,把我慢慢吊起來。」
不等陳曦接著提問,趙佳彤主動補充道:「而我的絞索,就是你們看到的——」
趙佳彤一手牽動白裙,彎腰輕輕對觀眾鞠了個躬,「稍後我會剪下裙子膝蓋之下的部分,把剪下的部分纏繞在脖子上,充當絞索的作用。」
這番說法引起軒然大波,臺下觀眾竊竊私語,一張張照片伴著點評迅速發佈到了網上。
「第一次見這種絞索,漲姿勢了。」
「是因為絞刑方式過於普通,所以用這種方式吸引眼球,增加評分嗎?」
「只希望別翻車了,畢竟有顏欣蘭那個前車之鑑擺著呢。」
「不是哥們,還在鞭屍咱家蘭蘭呢?」
趙佳彤繼續介紹著自己的種種經歷與心路歷程,又順便回答了各路記者的一些問題。見時間不早,她終於是決定拋出一個重磅炸彈,讓自己迅速進入絞刑環節。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宣佈,」她的話讓全場瞬間安靜了,所有人側耳傾聽,「那就是......我的屍體不會進入拍賣佇列,而是直接捐獻給我的母校,為學弟學妹們用以課堂教學。」
話音剛落,全場就炸開了鍋。學院已經畢業的學長學姐叫苦不迭,恨不得留級重修。而那些還在讀的學生喜上眉梢,紛紛舉起寫著趙佳彤名字的應援牌呼喚。
接著,趙佳彤拿來一把剪刀,環繞著膝蓋部分的裙子剪下一圈圓環,再豎著剪下一刀,得到了一條白綾似的白色長布條。
「大家不用擔心,我可以保證這條裙子的質量非常好,完全可以作為絞索使用!」
她將其橫著捲起,在脖子上繞了一圈,然後與天花板降下的鐵鉤相連。期間,攝像機跟隨者她手部的動作持續拍攝,從大臂到小臂,再到手背與手指,過程賞心悅目,實在是一場享受。皮膚白皙的女生有很多,但少有肉質如此鮮美的,趙佳彤就像是待宰的肥美羔羊,處處彰顯誘人與可口。光滑細膩的皮膚看的人嘴角流口水,隱隱透出的粉紅更是令人瘋狂,哪怕是非秀色愛好者也有種想要啃上一口的衝動。
「又是這種特立獨行的絞索,可別成了第二個顏欣蘭。」
「哥們,顏欣蘭是誰啊?」
「呃......她啊......是咱們學院的一位學姐,當時學校內部舉行絞刑比賽時,她的絞索是自己的項鍊。」
「項鍊?那豈不是掛上去就斷了?」
「不不不,那項鍊還怪結實的,就是......」
觀眾席的竊竊私語不斷,不少觀眾表現出了不小的質疑,覺得這有可能是一場慘烈的翻車現場。作為全場主角的趙佳彤倒是很淡定,打結、套圈一氣呵成。等到她亭亭玉立站在舞臺中心,露著潔白整齊的牙齒朝觀眾微笑時,頭頂懸吊的繩子已然挺立,鉤子連線著絞索,把它在最大程度上拉直,以至於趙佳彤甚至需要微微踮起腳,否則窒息感立即就會提前到來。
「那麼下面,有請第五位選手趙佳彤,為咱們帶上屬於她的個人舞蹈秀!」
陳曦的聲音伴著他的身影逐漸離去,臺下觀眾注意力被臺上一抹白影引去。感受著脖子上漸漸升起的壓迫感,趙佳彤依舊處變不驚,掛著微笑面對觀眾。她牙齒潔白而周正,粉唇嫩而飽滿,配合上端莊大氣的笑容,不少觀眾一下被她的臉蛋吸去了魂魄,死死盯住她的每一個表情與動作,似是在望梅止渴,那粉色的嫩唇便是可望不可及的奢侈。
似乎是覺得過於純凈而缺乏了反差,趁著還能夠自由活動,趙佳彤雙手環抱著光滑白皙的香肩,指尖在吹彈可破的皮膚上劃過,任由微微清風吹動額前幾縷劉海,她眼簾低垂,睫毛顫動,雙唇間隙若隱若現,似有似非。瞬間,一副嫵媚動人,深處透出楚楚可憐的美人形象就這麼出現了。飽含誘惑的同時,還給人一種欲拒還迎的清冷感,使眾人慾罷不能,恨不得登上臺看個仔細。即使是與趙佳彤關係極佳的女同學也是目瞪口呆,沒想到趙佳彤表情與氣質轉換的如此流暢,反差感幾乎拉滿。不光是現場觀眾,就是在螢幕背後觀看直播的網友同樣驚異不已,甚至有人誇張的流出鼻血。
當然,這種狀態沒有持續太久。時間短暫推進片刻,趙佳彤的笑容變得有些牽強,她很清晰地感受到,脖子上的壓力增長的飛快,雖然無數次經歷類似情景,雖然無數次套上絞索,在空中翩翩起舞,但與往常不同,這是她生命中的最後一曲。這場舞蹈結束後,她再也不會有重返舞臺的機會,準確來說,是她再無重返人間的機會。
與勒死或螺旋絞刑不同,提升式絞刑在初始階段帶來的壓迫感與痛苦是前者難以比擬的。勒殺受到的力度取決於施力者,而這個力度一般是小於受刑者自身體重的。可與勒殺不同,提升式絞刑在一開始就會逐漸施加出受刑者自身的重量,將完完整整的一個人的重量壓在人體最脆弱的部位——脖子上。如果說下墜式處刑是乾淨利落的解脫,那提升式絞刑就是持續恒久的折磨,比起冰戀學院使用的下降式平臺處刑有過之而無不及。
無論趙佳彤身上的裙子出自何種材質,也無法改變它成為絞索後變得更加致命的事實。只見趙佳彤那條細膩的脖頸上緩緩出現一條分界線,像是無邊雪原里滲出了一條血海,一條藏匿在白色深處,正在融化積雪的血色。由粉轉紅的色彩圍繞著趙佳彤的脖子,她臉蛋上原本因害羞與緊張產生的緋紅變了味,頃刻轉化為一種異樣且病態的深紅。兩團紅潤自臉頰兩側暈開,蔓延至整張俏媚的臉蛋上。
趙佳彤輕輕閉起雙眼,鏡頭中的睫毛微微發抖。趁著還可以呼吸,她連續做了好幾次深呼吸,一口口熱氣吐出,可胸膛中的心臟卻是愈發躁動。正當她想要再調整一下狀態時,一股力量扼住她的喉嚨,一種久違的疼痛揪住了她的靈魂,帶她脫離了可以帶來無邊慰籍的地面,直挺挺進入飄渺的空中。
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趙佳彤直接吐出了舌頭,粉嫩紅潤,很健康的顏色,其上包裹著一層晶瑩的唾液,在燈光的照射下還閃著亮光。絞索位置固然是她刻意安排好的,可也不至於剛開始就勒出舌頭。只是她覺得,這一次她必須與往常不一樣,至少要主動一點,更放縱一些。以前即使為人大方行事外向,可畢竟身負包袱無法過於縱情,但如今不同了,無論她想做什麼,這都是她最後的機會。
雙腳完全離地,滯空的懸浮感壓倒了一切其他感受,無論是戛然而止的呼吸,還是熾熱滾燙的體溫,亦或是臺下聚焦的目光......一瞬間全部消散了,彷彿整個世界在這一刻覆滅,什麼都與她無關了。又似乎是時間在這一秒卡頓了,一切景象都在此時定格,只有腦中迸發的暈眩,以及喉部的阻塞感是世界上僅存的所有。
趙佳彤不是初出茅廬的菜鳥,也不是毫無經驗的死刑犯,她經歷過數十上百次窒息,對各種絞刑更是瞭如指掌,如果要用表情與動作上演一出絕色誘惑大戲,那她自然手到擒來,但這一刻,她忽然轉變了想法,她想拋下那些取悅觀眾的技巧,只是純粹為自己活一次,讓自己在這絞索下盡情享受、舞蹈,最後在屬於自己的節奏中落幕。
趙佳彤的淑女形象破滅並不是在伸出舌頭時,而是在五秒後她開始摩擦雙腿時。當她不顧形象地併攏大腿,將大腿內側貼緊而後迅速瘋狂摩擦時,所有觀眾都愣了一下,十幾秒前還一副優雅端莊模樣的白膚美人,莫名突然成了一個渴求愛慾的淫娃,前後反差過於兇猛,實在讓人難以接受。
當下半身開始行動起來時,趙佳彤的雙手也沒有懈怠。她雙手齊上,目標明確地抓住自己上半身的胸部。或許是臉蛋與皮膚質感以及氣質過於出衆,直到這時觀眾們也發覺趙佳彤的胸其實也挺有料。雖不是巨乳級別,但弧度明顯,形狀飽滿,被她自己抓住後,像是兩塊軟麵包在手指間變形。而觀眾們不知道的是,實際上趙佳彤也可以稱得上是S型身材,前凸後翹,大腿與小腿肚肉質飽滿又不顯得臃腫,是無數男人夢寐以求的完美身材。
懸空不過十來秒光景,趙佳彤已然完成了別人十分鐘完成的內容,吐舌翻眼一應俱全,標準的阿黑顏出現在這具於半空中肆意賣弄風騷的女體。似乎是覺得揉捏胸部不過癮,趙佳彤沒一會兒就將左手伸向被白裙遮住的陰部,用食指與中指使勁打著旋,刺激內褲中的那顆小豆豆。她的體質沒有多麼敏感,平日要花費好些功夫才能進入狀態,然而在死亡的步步緊逼下,快感積攢的反而比以往更快更厚實,左手只是揉了十幾個來回,她就渾身一哆嗦,絞索上的身軀猛晃一下,前後搖擺的厲害——她濕了,有熱流正在從最深處潺潺流出,上下三顆小豆豆也硬了起來,胸前本不明顯的兩點凸起一轉攻勢,成了不少人的重點關注對象。
在趙佳彤用左手持續自慰的同時,她的右手也不曾歇息。先是在胸部與脖子周圍躊躇猶豫,一會兒掐一下奶頭,一會兒又用指尖在絞索上劃一下,彷彿在做著小動作,無所事事地打發著時間。最後卻是驟然往頭上連線絞索的吊繩抓去,然後使勁用力,好像在做著引體向上,想要把自己從死亡的泥潭沼澤里拽出。當然,用一隻手拉起自己自然是不可能的,但趙佳彤的確用了全力,她的手指發紅,胳膊上赫然出現幾道不太明顯的肌肉輪廓,證明她真的是竭盡全力。
作為冰戀學院的學生,趙佳彤知道不可能用這種方式逃脫死亡,事實上她也不對此有任何奢求,也無類似打算。她很清楚,絞刑中除了快感,還有一種東西需要著重處理,那便是痛苦。她不願通過抓撓身軀的方式減輕痛苦,因為那會留下不知多少不美觀的傷痕,而緊握絞索則是一種替代。毫無經驗的普通人在被吊起後,雙手會不自覺地握緊、扭曲、反折,但趙佳彤可是來自冰戀學院實踐部的學生,不管出於自身舒適度還是學院榮譽,她都絕不會讓自己以這種可笑又菜鳥的方式掙扎,她寧願表現地淫蕩些、痛苦些,也不想任何人看輕她,認為她荒廢了多年的學習與練習。
事實證明她做到了,即使當下的場景無疑在某種程度上擊碎了觀眾們對她的刻板印象,她還是義無反顧地夾緊襠部,使勁翻出眼白,舌頭盡全力往外伸著,將自己的另一面放情展現。
正常情況下無法被窺視的隱秘處,在一次次大腿內側相互摩擦,陰蒂在內褲上摩挲後,趙佳彤下體處的細縫中淌出一縷又一縷粘液,雖無法像許嬋潔一般如尿液一樣傾瀉而出,可也不容小覷,尤其對當事人趙佳彤而言,這種美妙的體會是她不知多少日日夜夜裡發自靈魂的渴求,一種基於死亡與羞恥而激發出的極致快感。
絞刑仍在持續,而趙佳彤舞蹈的進度條也來到了接近三分之一處。與其他選手相比,她出汗的速度略快,或許是她一身美肉不輕的重量所致,也或許雖因為她過於賣力的舞姿,膚如凝脂的脊背與臂膀上生出數十滴細密汗珠,紅潤的臉蛋上更是一片濕潤,她像是剛經歷完體測的女學生,額前劉海盡數潮濕,雜亂無章貼合在額頭上。趙佳彤今日所使用的化妝品在用料上是純天然的,只是單純為了點綴,這時被香汗一濕,頓時盡數消融,像是受到高溫照射的奶油,在不同的區域默契地同時緩緩流下。其中最惹眼的,莫過於趙佳彤臉蛋上的多處紅色。毋容置疑,趙佳彤的膚色與皮膚質感不需要任何粉底美化,所有融化的化妝品,皆是來自於她的眼影或口紅等,以及臉頰上兩片淺淺的腮紅。
上眼皮的粉紅眼影消融,有些順著眼眶分散開,向臉部下方流去,也有些許不慎滑入眼中。趙佳彤感到眼睛裡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又澀又疼的感覺肆意擴散。她只以為是平常汗水所致,殊不知她此時就像是受盡冤屈的良家婦女,哭到昏天黑地,連血淚都淌了出來。兩條淺粉色水痕似小溪流淌在純白的雪原上,給這片溫潤的白色世界帶去兩抹晚霞般的粉色。至於嘴唇上的口紅,相比起來就要淡上許多,對離得遠的觀眾而言幾乎不可見。
看到這一刻,不少閱美無數的觀眾都接連感嘆,他們從未見過有人將白與紅結合的如此出彩,無論是自身容顏的無意,又或者絞刑進行時的刻意而為,都堪稱精妙絕倫,白中透粉,粉又襯白,兩種人體最美的顏色相得益彰,相互成全,這是趙佳彤以生命對人體之美的至高詮釋。
兩分鐘,這個時間點對普通人而言已經可以宣判死刑,然而對趙佳彤來說,這只是另一個階段的起始。最初時候主動的自慰與賣弄身姿一去不復返,現在的她幾乎成為身體本能的奴隸,終究是與正常情況下上吊自盡的女孩一般,在窒息中一次次毫無章法地踢蹬雙腿,扭動腰肢。
她保持著白眼,哪怕她可以重新平視前方,她也沒有這麼做,因為事實與經驗都在告訴她,這種行為已經沒了意義,無論她把眼睛瞪到多大,面前的絕對只有一片混沌,或許在混沌間偶爾有模糊的光亮閃過,但只是無盡噩夢中閃現的虛幻。
內褲貼緊陰部的部分被全部打濕,溫熱而粘稠的液體充斥著布料。吊在空中的趙佳彤在每一次腿部的晃動間,都可以感受到黏糊糊的內褲與陰毛與陰唇分離又貼合的粘糊感,似是兩者間還拉著絲。趙佳彤愛液滲出的速度很均勻,和臉上香汗沁出的速度相仿,是潺潺而動的溪流,而非洶涌的狂潮。攜帶著陰道內部溫度的液體悠悠分泌著,為意識一秒秒淡化的趙佳彤提供救命的養料。
當內褲的前半部分無法再積蓄源源不絕的愛液,多出的便滯留在了與陰部貼合的位置內部,趙佳彤下體像是一個失去控制的水龍頭,流出的液體逐漸打濕了陰部,向著私處兩側蔓延,有部分還逆流而上,弄濕了她陰阜周圍的茂盛陰毛。說實在的,趙佳彤很討厭陰毛有這種濕漉漉的感覺,可處在窒息里的她沒有過多選擇,也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很多平日裡會讓她覺得不舒服、難受的感覺,此時卻成了催情劑,以最低的代價挑動她內心最大的愛慾和快感。
由於出量較少,最開始時眾人還毫無察覺。直到愛液積蓄到一定程度,在裙子內部打濕後透出來,才被觀眾們所發覺。潔白無塵的連衣裙裙面出現一塊深色印痕,位置恰好是趙佳彤襠部的位置。很多人原以為是趙佳彤提前失禁,可根據種種線索推論,那顯然是她不斷催化所產生的淫液而非尿液。
水嫩而高潔的女神形象蕩然無存,雖然這些人設早已經崩塌,但此時也算是火上澆油,徹底扭轉了觀眾們對她的看法。事實上,在死亡的威脅下,即使是窒息愛好者也很難產生生理快感,即使有,也不可能肆無忌憚的帶著浪蕩表情噴灑淫液。這些跡象無一不在證明趙佳彤高貴美麗的外表下,赫然是一顆淫蕩到極點的靈魂。
即使處於深度窒息里,眼前一片昏暗,趙佳彤還是保持著一縷若有若無的思緒,對自身經歷的一切做著感受與思考。溫熱的液體從穴中涌出,澆在陰部與腿內側,這種濕潤的觸感讓她倍感興奮,一想到自己大獲全勝的極致反差展現的淋漓盡致,她內心就涌現起無邊滿足感,陰道肉壁也痙攣數次,將嬌嫩的身軀繼續榨出精華。
忽然,在音響放大後的舞臺聲音中,夾雜進入了一個突兀的聲音,那是種絲帶之類的東西斷裂的聲音。緊接著觀眾們就看到,臺上趙佳彤的連衣裙往下滑了一截,左邊肩上,一小段斷裂的吊帶隨著身體掙扎而晃動。當視線朝著她的右手望去,大家也知曉發生了什麼——那隻紅彤彤的嫩手死死扯住連衣裙腰部,所有的力量加持在一個點上,右側吊帶率先支撐不住,受到牽連猛地斷開。
吊帶斷開後,趙佳彤的右手又在裙子上朝下扯了扯,之後張手在空氣中抓握一陣,最終只是失去力氣一般耷拉下去,雞爪似扭曲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抽搐、亂晃,像是多動癥患者一般時不時撩動她自己的裙襬。
和她的手一起落下的,還有連衣裙的右半邊。事實上,當吊帶斷掉後的瞬間,有些敏感的觀眾就想到了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當它真的發生時,也依舊不禁興奮起來,隨即無聲中一次次按下快門。
若是趙佳彤沒有扯那麼一下,那連衣裙的胸部可能要等上許久才會垂落,甚至可能一整場比賽都基本維持原樣,畢竟趙佳彤心胸寬闊,乳房隆起的弧度足以支撐連衣裙很長時間。但不知有意無意,趙佳彤在泄氣前的幾秒,鬼使神差地拉扯了一下裙子,當即將右邊一顆長著粉紅色山頂的巨峰顯露出來。
飽滿挺立的乳頭聳立在空氣中,趙佳彤只覺得涼絲絲的,整個身軀往上頂了頂,乳頭的硬度又增加幾分。從乳頭以及乳暈的顏色看來,趙佳彤的身體的確是很健康,胸前露出一顆奶油中的小櫻桃,周圍還塗著一圈草莓醬。她的乳頭形狀圓潤,看上去很是完美,像一個放大的紅豆,只是色彩更加新鮮柔和。
涼颼颼的微風吹過,趙佳彤像是被按下了什麼開關,白美嬌軀的抖動速度愈發加快。飽滿肥嫩的赤裸腳丫繃直繃緊,腳背一條條青筋凸起,在如純凈雪地一般的腳背上隆起,周圍淺紅色血管同樣明顯印出,似是一條條瘋狂蔓延生長的血色樹根。
趙佳彤只覺得下體空蕩蕩的,露在外面的右乳頭也急需一些東西進行慰籍。她一手摸向胸部,一手朝身下抓去。很快,她右手輕輕擦過右側胸部,與那顆飢渴難耐的乳頭擦肩而過,差之毫釐失之千里。左手同樣與陰部失之交臂,趙佳彤以模糊的意識發出的指令,明明是朝著裙子下的陰處抓去,可實際上卻抓在腹部。她感受到一層布料下有一個小小的坑洞,又抓撓幾下,她後知後覺發現那是自己的肚臍眼。
接著,她反覆嘗試。右手一遍遍掠過右乳頭四周,就是無法切實捏住凸起的小豆豆,讓自己盡情釋放一番。不過頭獎拿不到,安慰獎還是有一些的。每一次右手與乳頭錯過,卻總會輕輕擦過乳頭,惹的那顆粉紅色小豆豆彈動搖晃,帶著它下面的白嫩乳房一同顫動兩下。由於趙佳彤此時處在性奮狀態,她的乳房和乳頭一般堅挺,失去幾分鬆弛柔軟,多了一些彈性與厚實。雖然僅僅是擦過乳頭,可對於無比飢渴的趙佳彤而言卻是久違的救命稻草,她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毛髮都敏感到了極致,哪怕是最細小的摩擦和觸碰也會激發出滿足感,令她在窒息的海洋中愈發享受。
可惜的是,趙佳彤的這種狀態仿若曇花一現,只持續了半分鐘左右,緊接著肉體屈服於窒息的本能接管了控制權,讓她四肢的運動重回不久前的毫無章法與凌亂。作為冰戀學院的優等生,趙佳彤自然可以在絞刑中儘可能掌握自己的身體,可持續掌握兩分鐘甚至更久,這實在是超出了她的能力範圍,更何況由於不斷分泌愛液,她的體力流失的速度極快,讓她的堅持時間大打折扣,生命狀態如雪上加霜,意識隨時有沉淪於虛無的風險。
胸部的赤裸部分還在擴大,只是趙佳彤已無力也無意識去把另一邊吊帶也撕裂下來,只能任由自己的右手抓拽著裙子右側,把自己圓滿白皙的右乳房展露出來。一顯真容的玉乳像是一個精緻的白饅頭,誘惑著每一個人,牽動他們的心神,讓他們貪婪地流出口水。每一次彈動晃盪,都彷彿帶動眾人心臟一同搖晃,它如一塊被人用手指輕輕一點的軟豆腐,柔韌而不失彈性,軟糯而不鬆弛,軟硬兼併,把人體的美髮揮到了極致。
臉色的紅潤還在持續增長,已不再如開始時一般是熟透的蘋果,而是被腐爛與凋零填滿。身體各項機能都在飛速下降,她像是年久失修的老式機器岌岌可危。涌出的液體充盈襠部,陰毛與陰部肌膚都被粘液糊住,在雙腿撲騰間拉出無數黏絲。
趙佳彤的失禁發生在三分鐘後,那時她已經幾乎停止掙扎。比賽中泌出的愛液終究沒能衝破內褲與裙子的雙重阻隔,不似失禁的尿液一般嘀嗒在舞臺上。只是不知為何,趙佳彤的尿量很少,以至於剛出現時,觀眾們還以為那是她二度流出的愛液。如果不是拉近鏡頭細看,大部分人險些錯過。地板上,一灘淡黃的液體濺起後積蓄,而後又滲入地板底下。
污濁的液體一路淌下,除卻直接灑落到地板上的,還分出兩條支流,從趙佳彤柔軟圓潤的大腿內側流下,一路經過她白裡透紅的小腿肚,接著凝聚在裸足的腳趾上,像是荷葉上的露珠,隨著幾下輕抖滴落到地板上的黃色小水池裡。場面唯美而色情,攜帶長焦相機的觀眾紛紛把焦點集中在被尿液打濕的裸足上,為它們拍下一張張足以載入史冊的照片。
臉色發紫的趙佳彤繼續在絞索上掛了五分鐘,待到她的一切動靜消失的無影無蹤,工作人員上臺將她的屍體取了下去。隨著陳曦第五次重返舞臺,第五場比賽的拍賣環節也正式開始。
比起之前幾位選手,趙佳彤的現場拍賣物少的可憐,除了起拍價兩萬元的白色吊帶連衣裙,就是那條由裙襬裁成的簡易絞索——它的起拍價是一千元。當然,還有無數觀眾翹首以盼的失禁尿液,可惜它只有可憐的七十多毫升,起拍價也被壓到了一萬兩千元。
邵嫣卿知道,留給她的選擇不多了。事實上,正確的說法應該是留給她錢太多了,即使她想要多花一些,可總歸還是用不到的,很多東西即便買下也是浪費。
她最終只拍下了趙佳彤的絞索,由連衣裙裙襬製成的繩段。出乎她意料的是,這一次她花了足足八萬,她的競爭者太過於執著,實在讓她沒想到。
她又一次現場開箱,但對她而言,這條絞索用不上,至少現在用不上。
「還有最後一個。」
邵嫣卿心想,她知道時間不多了。
part.5.5
「好的同學們,這一節課我們將會換一種方式來進行。」
講臺上,穿著黑絲的蘇雲卿老師說道,臺下同學竊竊私語,女生們四下張望,男生們則是色瞇瞇地盯著蘇老師大腿。
「雖然在坐同學都是戲劇部的,但紙上得來終覺淺,為了讓大家更好演繹上吊的情節,也為了讓大家對真實吊死有更直觀的感受,所以咱們邀請了一位學姐來為大家做演示。」
隨著蘇雲卿的話,一位黑色短袖短褲的女生走進教室。她一頭黃色卷髮,戴著圓框眼鏡,顏值說差不差,說好不好,表情倒是十分平靜。
大多數同學都是好奇地打量這位學姐,少部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後告訴旁邊的同學這位學姐曾經出現在一節劇本創作課上,為大家傳授過經驗。只不過他們沒想到,這位學姐還會擔任實踐型別的課程教學,心中的好奇與期待愈發濃厚。
可與周圍人心情不同的是,坐在後排的邵嫣卿卻愣了很久,然後眼中極其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錯愕。
「大家好,我叫韓優欣,有些同學可能認識我,因為我偶爾會給低年級同學講課。不過今天呢,我將會為大家演示在無束縛的情況下,一位沒有接觸過冰戀的正常女孩被吊死時會如何掙扎。」
韓優欣自我介紹道,與長相普通的外表相比,她的聲音溫和軟糯,見慣漂亮女生被吊死的同學們竟有不少忽然生出了不捨的情緒。
「那就是說,這一次學姐是要獻出生命了?」有同學提問道。
韓優欣點點頭,她背後的蘇雲卿默默把移動絞刑架固定住,然後將一個塑料凳放在了繩套正下方。
韓優欣沒有說太多話,她轉過身,脫下鞋,自然而然站到了凳子上,然後就抓住了懸在空中的繩套。
臺下的同學們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地方,畢竟冰戀學院中這樣的情況太多了,無論是因為各種活動被處刑的女生,還是自願獻出生命為低年級學弟學妹演示的學姐,她們很多都比韓優欣漂亮,更有人氣。對同學們來說,這只是一次平常的教學,即使它是以一條生命為代價。
「等等!」
忽然,一陣哐當聲傳來,邵嫣卿拍桌而起。所有同學一愣,蘇雲卿老師同樣如此,大家回過頭看去,視線集中在那個聲音的主人身上。
「韓優欣,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邵嫣卿的聲音有些顫抖,甚至她自己都沒注意到,她的聲線帶上了一絲哭腔。
「小邵,生老病死都是必須要經歷的,只是時間不同而已,」韓優欣的聲音依舊平靜。
「可......可是......」
邵嫣卿語塞,她忽然發似乎並沒有什麼理由可以阻止韓優欣這麼做。韓優欣很早就告訴過邵嫣卿,她可能會在未來某一天死在給低年級同學的演示課上,也可能在校外的冰戀活動中被處刑。那時候邵嫣卿只是很敷衍地表示認同和知曉,自心裡也覺得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可當這一刻真的毫無徵兆地來臨,邵嫣卿發現自己無法接受。雖然和這位學姐相處的時間沒多少,但她很清晰地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那種名為「關心」的東西,這個樣貌平凡,聲音溫柔的學姐給了她從未有過的溫暖,即使這種溫暖只是在一次次的死亡模擬中的摟抱與按壓中產生。
韓優欣就像是她生命的最後一根稻草,如果她死了,那自己的生命就真的再無意義,也徹底失去了活著的理由。哪怕......哪怕她一直都對生死無感,認為隨時可以去死。
邵嫣卿不顧旁人的目光,她走下座位徑直朝著韓優欣而去。見到眨眼間來到自己面前的女孩,韓優欣無奈地苦笑一下,然後從講臺上拿起剛摘下的眼鏡戴回去,最後一次用清晰的視角望向自己這位特別的學妹。
無論是老師還是同學,又或者韓優欣都覺得邵嫣卿會多少說些什麼,可她只是上去抱住了韓優欣,頭埋在小腹間,陷得越來越深。韓優欣溫柔地拍拍邵嫣卿後背,然後在她的頭髮上吻了一下。
最後的告別結束,邵嫣卿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只是她終究改變不了這個結局。
韓優欣重新摘下眼鏡,站到了凳子上,腦袋也伸進了繩套中。繩結收緊,她的脖子與麻繩緊密貼合,再無明顯縫隙。
「這一次我們主要觀看受刑人四肢的掙扎,所以為了讓大家專心於四肢,韓優欣同學的腦袋將會被蒙上。」
蘇老師說道,她將一個黑色的頭套套在韓優欣頭上,徹底遮住了她的臉蛋,也阻斷了視線。不過這個頭套材質特殊,即使蒙在臉上,對呼吸也不會有太大影響,雖然這個功能對韓優欣也沒有多大用處了就是。
韓優欣赤著腳丫站在椅子上,她的身體就像是之前的表情一樣冷靜平淡,不曾因為即將死亡而有半分顫抖。她雙手相握擺在胯部,似是在等待,又似是在迎接。黑色的頭套遮掩了此時此刻的一切表情與眼神,沒人知道她在最後關頭的心情究竟是怎樣,或許和其他獻身的學姐們一樣,是充滿自豪的。但也有人不這麼認為,至少邵嫣卿是的。
「你準備好了就和我說,」蘇雲卿的聲音在韓優欣背後響起,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腳下的凳子動了動,似乎有一隻腳抵在了凳腿上。
「蘇老師,我早就準備好了。」
韓優欣沒有半分猶豫,立即回答了蘇雲卿。
蘇雲卿遲疑幾秒,隨即無聲地點點頭,然後左腳往前頂,將凳子推了出去。凳子上的韓優欣踉蹌一步,接著身體懸空。
當雙腳離開椅子的剎那,韓優欣握緊的雙手也分開,彷彿掙脫了生命的最後一道枷鎖。沒有呻吟,沒有驚叫,只有一聲若有若無,十分沉悶的嗚咽聲,轉瞬即逝,彷彿泡沫般的幻影。
她的身軀彷彿不遵循重力的引導,並不顯得沉重,反倒輕盈無比,悠悠地在半空中順時針旋轉半圈,然後又晃了回來,重新用正面對著前方的觀眾。韓優欣最先活動的地方是臀部,前排兩側的同學很明顯地看見她黑褲臀部的地方緊縮了一下,然後褲腿晃了晃,大腿上的肌肉緊了緊,順勢帶著下半身一起輕微顫抖。
接著便是她的雙手,只見兩條纖細的胳膊朝上空揮去,似乎想要摸臉,又或者伸向脖子上的麻繩。可她的腦袋被頭套完全蓋住,頸上的麻繩也繃緊到極致,如鐵筋一般堅不可摧,根本無法撼動分毫。韓優欣雙手只是在空中漫無目的地擺動一圈,然後落到與胸部平齊的位置,左右臂膀彎曲著,朝兩側空氣不斷擺動。剛開始幾次很有規律,似乎是對空氣練習蛙泳的新手,緊接著就是不太對稱與協調的動作,仿若一位探索周圍事物的盲人。
而後右腿向外一蕩,可在半路又停下,順歸原位,彷彿起式失敗的芭蕾舞者。隨即雙手向內彎曲,十指微微分開,像在端著半空中一個不存在的大盆。大腿內側斷斷續續分分合合,一副扭捏不定的羞澀模樣。
「大家可以發現,其實沒有受過訓練的情況下,再加上繩子的材質與粗細,上吊者一般是不會發出聲音的。如果繩子太細或者位置不對,連呻吟都可能沒有,就更別提嬌喘和求救了。」
蘇雲卿打破了沉寂,她的講解讓同學們紛紛豎起耳朵,想要驗證一下老師說的話。後排座位上的邵嫣卿眼神飄忽,她不願去看生命緩緩流逝的韓學姐,只是一個勁盯著最前面的黑板。可即便如此,韓優欣搖盪的四肢還是在余光中爭搶她的注意。
韓優欣的掙扎還在繼續,接下來是非常經典的左右輕擺加上雙手攥拳的動作。當上吊剛開始時,上吊者或許還可以依靠意志張開手掌,從而進行抓去或揮舞之類的動作。可一旦雙拳握緊,那就標誌上吊進入了一個新的階段,哪怕這個階段通常來得極快。
韓優欣右手向下傾斜,拳頭擺在腹前,整條右臂顫抖的頻率比寒冬打顫要更慢,但幅度大了數倍。左臂與左拳則是像滾筒,從鎖骨處一路往下滑動,貼著衣服滾到阻擋在前方的右臂上,然後一個抽搐越過右臂,右拳一個激靈,隨之蜷縮扭曲起來,形成一個正常情況下正常人不會做出的關節角度。
而後左臂朝著下方伸直,右拳右臂轉而向著左臂進攻,彷彿兩條敵對競爭的蟒蛇。右拳一點一點頂著左臂,一點一點下移,然後猛地一下掙脫出去,從腹部滑出,直接向右側空氣劃出一道弧線,旋即反扭出去,臂膀肌肉立即突顯出來,擰出一道道凸起。
反擰的右臂帶著韓優欣的身軀向右側慢慢旋轉,站在後面的蘇雲卿清晰看到了韓優欣的右手,只見那隻紅潤的玉手已然扭曲成了雞爪模樣,手指齊齊往後用力勾起,哪怕角度和力度已經不是普通女孩可以承受的,可「雞爪」的扭曲依舊愈演愈烈。且但凡視線上移一點,就能瞥見她小臂上由於極致用力而隆起的肌肉。
作為一個女孩,韓優欣當然不會刻意鍛鍊肌肉形態,但正是因為如此,此時她肌肉的突起恰恰顯現出她的痛苦。她的整條右臂,尤其是右手,無一不在透露著扭曲二字,也無一不在訴說她的痛楚。
「大家可以注意到,韓優欣同學已經進入了『反勾雞爪』的狀態,對於藝術冰戀或商業冰戀影視,乃至實踐部的絞刑表演來說,這是需要刻意規避的動作,要很多次練習與摸索才可以避免。但在真實的上吊中,這是一種極其常見的狀況,也請各位同學注意,如果以後需要拍攝自殺的上吊場景,這個動作是不可或缺的。」
在右手呈現雞爪狀短短幾秒後,韓優欣的左臂也脫離身軀的支撐與阻隔,逕直襬向左側空氣,然後左臂反擰,左手做出了與右手相同的勾爪動作。與此同時,她通紅的雙腿亦是如此,與雙臂一同向後方扭去,彷彿有兩條提線支配著她的雙腿,硬生生將她身軀變得扭曲。
韓優欣如同油鍋里痛苦掙扎抽搐的活蝦,正在反弓著脊背,手腳全部向後彎曲扭擰,然後似是盪鞦韆一般前後晃盪,雙腿時而與地面垂直,時而朝前踢去,雙臂也前後左右來回擺盪。可殊途同歸,四肢最終還是會再度朝後方反扭而去。
死亡的舞步總是多變,或許正因為死神詭計多端喜好變化。在這樣持續不到十秒後,更為強烈的痛苦席捲韓優欣的意識,她的雙臂不知不覺,僵硬地一點點蹭著回到身前,然後雙腿懶散地朝著地面晃了晃,隨即渾身爆發出了一陣驚濤駭浪似的抽動。
只見她裸露在黑色衣褲外的四肢,幾乎每一個部位的肌肉都開始痙攣,彷彿是觸電了一般,毫無徵兆也毫無規律地瘋狂抖動抽搐。大腿上的肌肉鼓起又平復,然後再鼓起,再平復。小腿肚也如漣漪一圈圈盪漾,然後又復歸平靜。身前的雙臂則是漫無目的地搖盪,似是操控它們的提線斷裂了,讓這對臂膀成為了重力的玩物。
麻繩上的軀體肆意旋轉舞動,每一次身軀的起伏,都是生命悄然消散的證明。左手再度攥拳反扭,只是幅度不再如先前那般大,反而像是牽著空氣中一個隱形人的手,正在上演一出甜蜜情侶間的悠閑散步。右手則是貼在胸前,反覆轉動扭曲,腕關節一圈一圈轉著,似乎在做著什麼熱身運動。
「實際上,對於上吊的人來說,她們並不會去刻意抓撓脖子上的繩套,因為在沒有經過訓練的情況下,大部分人在死亡的魔爪下,是根本沒有機會和能力找準繩套的位置的。即便找到,也很難精確地施加力度,在脖子上留下抓痕,畢竟上吊者必須用脆弱的脖頸承擔一整個自己的重量。」
握緊的右拳旋轉著,時而張開成爪,又時而恢復拳頭,從胸部的位置到腹部,再到猛地一哆嗦彈跳到脖子處,韓優欣的這番手部運動毫無章法,但每一秒都牽動人心,每一根手指的活動都在顯露猙獰,訴說承受的強烈痛苦。
驀地,韓優欣騰起的右手抓住了繃直的麻繩,但時機轉瞬即逝,她羸弱的右手無法將這根飽含希望的寄託掌控住,只能在夢幻泡影般的短暫交接後錯過,然後身體的本能又迫使她將手往下方扭曲。
前、後、上、下,不同的方位,同樣的曲肘和攥拳,小臂的肌腱明顯暴凸,本就瘦削的身材此時顯得更為慘烈,更別提她大腿上極速顫抖的肌肉。這時韓優欣的狀態很像開始後不久的那次渾身痙攣,但反應更為激烈,也更像是觸電。
轉折點很快出現,只見韓優欣在持續不絕地抽搐中,脊背慢慢彎曲拱起,膝關節同樣彎曲,整個大腿的肌肉緊繃,只有小腿還在帶動身子悠悠盪著。忽然背部與臀部一齊使力,韓優欣的身體向前向內又彎曲了一些,但很快在重量與慣性的作用下恢復,然後再用力......一些同學不禁側過頭,因為韓優欣實在像是在憑空做著仰臥起坐,動作費勁無比,透支著所剩無幾的力量。
她兩腿間岔開一個大縫,雙腳繃直朝著地面,腳背青筋暴突,腳部筋骨同樣明顯突出,再加上小腿肚上鼓起的肌肉,她整個下半身都好像一個靜止的藝術品,陳列在空中的旋轉展臺上展示給觀眾們鑑賞。
而她的雙手就要怪誕許多,擺出的造型與形狀無法簡單用語言概述。一手只留出挺得筆直的小拇指,其他手指全部死死握緊,另一隻手則是大拇指從無名指中指間伸出,每一根手指都是彎曲且僵硬的,似乎每一個指關節都是想法不同,無法協調契合的陌生同事。
右臂貼著頸部緩緩下滑,左臂則是彎著向外伸出,來回不定地上下移動。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韓優欣的腿部,那雙彎曲的僵硬長腿還在一點點往上收緊,大腿一點點朝上抬起,絲毫不覺疲倦。
看著看著,教室裡再無任何聲響。大家忘記了討論,全部忘情地凝視著麻繩上逐漸香消玉殞的學姐,他們第一次覺得,作為非冰戀愛好者可以如此優美而又激情地死去,原來並非經過學習和訓練才能與死神盡情共舞。
在這樣的狀態下僵持了半分鐘,韓優欣的雙腿似泄氣的皮球,輕飄飄地悠然放鬆,膝關節緩緩平復,下半身從彎曲的狀態演變為了最自然放鬆的伸直姿勢。
然後就是雙臂,它們在雙腿伸直後也沒有堅持多久,便漸漸放鬆,向著身體兩側滑落。它們並非是受到了重力的影響,而是讓它們緊繃的力量逐步消散,於是肌肉不再用力,所有的挽留和堅持一縷縷飄散,消逝在寧靜的教室中。
當韓優欣渾身的緊繃被鬆弛替代,唯一能證明她反抗過的,就是她仍舊握緊的拳頭。只是此時此刻,她的胸膛已再無波瀾,至於腦袋上的黑色頭套,也很早之前就沒了動靜。
韓優欣並沒有失禁,因為就如同蘇老師說的那樣,她只是為了讓同學們觀摩四肢的掙扎。
之後,蘇雲卿與其他幾位男同學一起將韓優欣放下,然後揭開了她頭上的頭套,顯露出一張閉著眼睛,表情安詳的臉蛋。邵嫣卿無言地看著,她記得韓優欣很擅長學院特有的絞刑美學裡的各類舞蹈,在表情管理與表演失禁上也頗有建樹,可在真正死亡的時候,她一樣也沒有用上。
這堂課很快結束,隨後正是中午時分,同學們陸續走出教室,前往食堂吃飯,偌大的教室只剩下邵嫣卿與蘇雲卿,還有一具沒有生命的屍體。
看著坐在韓優欣旁邊,端詳這具屍體十幾分鐘的邵嫣卿,蘇雲卿上前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邵同學,韓優欣把她的屍體處理權交給你了,所以如果你想的話,你可以把她帶回寢室。或者,如果有空教室的話,也可以放一下。」
沉吟幾秒,蘇雲卿補充:「不過時間不能太久,因為韓優欣沒有注射防腐劑,這是她自己的意思。」
見邵嫣卿依舊沒有回應,蘇雲卿只好若有若無地嘆了口氣,然後走出了教室。臨走時,她輕輕把門關了起來。
邵嫣卿凝視著面前韓優欣的身軀,許久之後,她眼中才有神采波動。她站起身,撐著桌子穩住身體,然後臉貼到了韓優欣腦袋上方,對準那張泛著淺淺肉色的雙唇吻了上去。
part.6
蔡嫻琪把嘴裡的肉棒吐了出去,將其射入口中的精液慢悠悠地吞嚥進肚子,這才心滿意足地拿起一張紙擦擦嘴,並接過對面那人遞來的衣服穿上。
剛射完的肉棒保持著勃起的狀態,長度足足接近二十釐米,可與之完全不匹配的,是對方隆起的胸部與嬌柔的臉蛋。如果忽略胯下的一條巨根,那這人顯然是一位身姿高挑的美女。
這帶把的美人摟著蔡嫻琪,幫她穿上了這件綠粉色條紋的吊帶針織背心。蔡嫻琪本是高冷優雅的風格,體態端莊修長,皮膚白皙,此時這著裝倒是另有一番風味,增添幾縷輕鬆的悠閑感。
誰也不曾想到,這位獲獎無數,年僅二十就名揚國內外的美女模特,私下竟有著如此愛好。顯然她並不知曉的是,在房間某處她不曾注意到的角落,一個亮著紅點的針孔攝像頭正靜悄悄對著這裡,將一切景象都如實記錄下來。
蔡嫻琪自認為成名的速度很快,只用了短短一個月就成了當時的業內名人,可她顯然沒有想過,自己徹底跌落神壇用的速度更快,僅僅是一晚上,她的名聲掃地,所有贊助商合作人全部撤銷了協議,與她撇清了關係,社交賬號上更是罵聲一片,床上她淫蕩模樣的影像圖片滿天飛,衝上了很多網站的歷史熱度榜。
並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無數虛構的或真實的黑料與八卦源源不絕,充斥著整個網路。即便這是一個開放包容的時代,她還是被粉絲與路人唾罵侮辱。
她知道有不少人嫉妒或仇視她,也對這類情況有所心理準備,可任她怎麼預備,這一次卻是一擊斃命,絲毫沒有反抗與周旋的餘地。
不論私下品性如何,她向來自認為是一個樂觀開朗,不會輕易動怒或抑鬱的姑娘,喜好交友與旅遊,從未受過什麼過大的挫折。可那天事出後,她第一反應便是翻窗直接跳下,雖然僅存的理智在最後關頭拉住了她,可輕生的念頭始終如影隨形。
蔡嫻琪原本的打算是等到實在失去活下去的動力,就找一個清凈的清晨,服下安眠藥後悄然死去,把染上污濁的名譽和一地爛攤子丟給世界。可她無意中發現第一屆公開絞刑大賽即將舉行的消息,目前正是報名環節。鬼使神差之下,她提交了申請。那時她不曉得自己究竟做了些什麼,只知道如果抽籤通過的話,她會在全世界直播的時候,被上億人注視著死去。
她本是衝著這樣的死法,以及報復一切的陰暗目的去的,可待到真的被抽中,她才意識到很多事情似乎與想像中不太一樣。
蔡嫻琪站在臺上,閉著眼睛像是在休息。來自臺下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雖然面對這樣一位美女,大家顯得很耐心很包容,可她保持著這樣的姿勢和表情足足一分鐘了,觀眾們即使不急躁,也難免心生疑惑。
而臺上沉浸在回憶里的蔡嫻琪同樣有些奇怪,原本她都準備迎接各種謾罵或者羞辱了,可到現在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她自認為哪怕在模特圈外也小有名氣,再怎麼說也是個有不俗實力和底氣的顏值區博主,但落針可聞的劇院裡,這些觀眾卻像是不認識她一樣,除了剛上臺時的掌聲,不管是歡呼還是罵聲都一點沒有。
相比之下,網路上倒是熱鬧一片。畢竟觀看直播的並非只有冰戀愛好者,還有無數路人,自然不缺認識蔡嫻琪甚至粉過她的觀眾。他們沒想到,這個身負黑料的美女模特,竟然也是絞刑大賽的選手。距離蔡嫻琪被爆出黑料已經過去接近一個月,網路時代紅的快涼的也快,蔡嫻琪的臉在直播中出現的一瞬間,卻是令她如死灰復燃,無數人瞬間回憶起了她的所作所為。
很快,現場觀眾在自發搜索與相互告知後,也陸續得知了蔡嫻琪的身份與過往。只是與線上亂作一團的直播間比起來,劇院裡寧靜許多,沒有多少人對蔡嫻琪這個人發表過多看法。比起八卦新聞,大多數人還是更在意選手的表現。
看著這位壓軸的選手,邵嫣卿的心緒莫名與對方共鳴,她哪兒哪兒都和對方不一樣,除了一點——她與蔡嫻琪都不是因為喜歡冰戀而參加絞刑大賽的,而是純粹的一心求死。也正是這樣一種向死而生的目的,讓她自始至終很難體會到周圍人群興奮激動的心情。
即使是面對近在咫尺的死亡,這位紅極一時的年輕美女模特依舊保持著鎮定與坦然。不知不覺間,邵嫣卿也被對方影響,極速跳動的心臟漸漸安分下來,像是被一雙手安撫著躁動。
也是由於這一系列原因,邵嫣卿對蔡嫻琪的關注度前所未有的高,從上到下把她身上的每一個地方都仔細察看一遍。或許,這是她人生里最後一位印象深刻的人了。
標緻的瓜子臉配上鯔魚頭短髮,光是最基本的外觀就足以從花叢中的萬千嬌花里脫穎而出,更別提自身透露出的高貴優雅氣質,更是秒殺不知多少以名媛或仙女自居的偽劣品。
睫毛被特意打理過,根根分明舒展而出,黑色瞳仁映照聚光燈,目光神采動人,配上眼線與淺淺臥蠶,更顯得雙眼明媚。蔡嫻琪的鼻子和趙佳彤一樣高挺,但更加柔和,線條平滑而圓潤。唇上塗抹一圈唇膏,淡淡泛著光,不仔細看或許會認為那是她嘴唇本身的顏色。
蔡嫻琪的膚色與容顏一樣,都可以用柔和來形容。天然的白皙,毫無病態的蒼白,如同一塊溫潤的白玉。雙眼周圍打上一圈淺淺的紅色眼影,臉頰兩側同樣有顏色淡到極致的腮紅。
一些觀看直播的粉絲認出,只有在最重要的場合和表演中,蔡嫻琪才會選擇這副妝容,因為她親口說過,這是她覺得最適合自己,最完美的一套裝扮。很顯然,無論是主觀還是客觀,當下都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時刻,也是最後一個。
右邊頭髮別著一個米色髮卡,雙耳也被掛上了一對流蘇耳環銀飾,避免了空蕩的局面。對於它們,蔡嫻琪說不上多喜歡,只是挑選了一些不那麼單調,也不過於花哨的配飾。拋開因為生計穿上的無數奇裝異服,她心底深處實際上是渴望平淡的。至少,她很討厭那些五顏六色,甚至還會發光的臃腫套裝,哪怕這些由奇葩設計師為她定製的服裝給她帶來了聲望與錢財。
等到邵嫣卿把蔡嫻琪的頸子往上欣賞完,採訪環節已然開始。她有些急切,第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麼快。她沒有去聽採訪的內容,只是一個勁地往下一寸寸觀賞著,從蔡嫻琪的下巴到白皙的脖頸,再到兩邊凸起的鎖骨上。每一個部位都讓邵嫣卿觀看很久,視線來回徘徊,彷彿在看一本值得反覆品鑑的世界名著。
蔡嫻琪的身材是纖細中最為完美的一種,距離骨感的乾瘦身材只差臨門一腳,可這一小段的差距賦予了她其他女孩無法到達的高度。初看時,她的臉蛋就像是藝術品一般漂亮與完美,而結合整具身體來看,卻是顯得愈發完美,只是站在那裡什麼也不做,就足以擔得起女神這個名號,讓人越看越喜歡,時間越久越能品味出蔡嫻琪的美。
和外貌的優雅高潔不同,蔡嫻琪的著裝時尚潮流,一件無袖白色掛脖背心,外面套著一件灰色網紗罩衫,下半身是被皮帶束住的純白色牛仔半身裙,一對裸足則是被平底綁帶涼鞋裹住。
這身裝扮別說駕馭,光是有膽量當衆穿出來接受人們目光洗禮,就已經是一件天大的難事。
灰色罩衫如天竺舞女佩戴的面紗,將裸露在外的白嫩肌膚半遮半掩,只可通過形成半透明效果的網紗孔洞管中窺豹,難以一睹芳采。不過凡事留有一線生機,在掛脖背心的兩側吊帶與罩衫之間的肩膀區域,卻是特意被留出了一小片空缺,蔡嫻琪柔嫩的肩膀皮膚裸露在空氣中,就像是在水流最為堵塞時打開了一道閘門,衝開了無數觀眾慾望的防線。
這種不知是有意無意的打扮與設計讓人著魔,為之瘋狂,肩上裸露而出的肌膚上,赫然還有兩塊凸起,那正是蔡嫻琪性感而精緻的鎖骨。本應光滑平整的肩部露出兩塊獨特的凸起,形成一種異樣的反差美。
至於最吸引現場絞刑愛好者的,自然要屬蔡嫻琪的一條天鵝頸。膚色與形態趨近完美,每每側頭,脖子上的兩條美人筋凸現拉直,吸引力瞬間拉滿。所有人都知道絞刑是用繩子吊住脖子,所有人也都知道扼住脖子會導致缺氧窒息,可真正能夠用美來形容的脖頸實在過於少見。幸運的是,今天的現場就有這麼一位擁有漂亮脖子的選手。
半身裙下的雙腿修長纖細,但卻沒有多少人去關注。在這樣一張臉蛋與脫俗氣質的影響下,鮮有人在往她的身下看去。在絕大多數時候備受矚目的美腿,反倒像被冷落了一般,只能成為容顏與氣質的陪襯。
直到記者們的提問進入尾聲,邵嫣卿才從中緩過神來,有些緊張地把出汗的手心往身上一擦。面對各種刁難或惡意滿滿的問題,蔡嫻琪全部從容作答,絲毫不顯得窘迫或無措,或許直面死亡讓她想通了很多,有些曾經放不下的執念如今也已經釋然。她時而高傲地揚起下巴,或投去輕蔑鄙視的目光,配上這張清秀柔美的面龐,一種奇特的魅力極速激發。
甚至,她還在臺上反覆小幅度挪動腳步,或者輕捋髮絲,對著螢幕整理外貌形象,想要用最佳狀態接受絞刑。
「我抽中的死法,叫做『摩天輪』,」結束了最後一次回答,蔡嫻琪談起了接下來的絞刑環節,「和我為了藝術而活的一生一樣,我的死也有些藝術化。顧名思義,摩天輪是一個不斷緩慢旋轉的圓形裝置,只不過它上面吊掛的不是轎廂,而是我本人。我將被吊在上面,隨著摩天輪的轉動而上下起伏,從最高點的完全懸空,再到最低點的腳踩地面,如此循環往復。」
她坦然地說著自己的死法,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她說話的同時,這一場表演的關鍵道具也被推了上來,從外觀看來,的確與摩天輪無異,只是小了許多,且更為簡潔。除了一個用以懸掛絞索的橫桿,剩下充當轎廂的圓片上空空如也。「摩天輪」背後是一塊圓形的黑色背景,黑的很純粹,恰好與蔡嫻琪服裝的淺色相對應,如此一來,無論是拍攝還是現場觀看,都會因為色彩的反差觀察到更多豐富的細節。
「蔡姐姐,很明顯這將會是你人生中最後一次登臺演出,那麼對於你的真愛粉和黑粉們,請問你有什麼想要說的嗎?」
「很感謝這一路上陪伴我的朋友們,沒能繼續走下去,我感到很遺憾很無奈,我知道這是因為我自己的緣故導致了今天一切,是我在私生活上過於放縱,我接受這樣的結局。
「至於那些一直詆譭我,想方設法毀滅我的,我會用我的死亡告訴你們,無論活著還是死去,我都比你們想像中的要優秀。」
回覆完最後一個問題,蔡嫻琪把話筒遞給了陳曦,轉身向著摩天輪走去,那道背影顯得如此孤獨而又灑脫,令不少人為之動容。她拿起早就固定在橫桿上的絞索,那是一條純白色的編織繩,目測撐死只有一根半手指粗。這是一個很冒險的規格,絞索的直徑越短,脖子所要承受的重量越大,對選手的硬體條件與表演水平的要求就更高。對於冰戀學院的女孩們而言,不管是平日練習還是最後一舞,她們都不會選擇這麼細的絞索,既沒美感,又不能好好享受。蔡嫻琪雖然身材偏瘦,但一米七多的個頭擺在那兒,註定她的體重不會太輕,且由於她並不具備任何絞刑經驗,種種因素疊加之下,她能否上演一出精彩舞蹈,這多少讓人心中沒底。
「不會要褒姒吧?」
「本以為上一位選手趙佳彤會翻車,結果人家裙子的質量還不錯,但這個蔡嫻琪沒經過訓練,用的還是這麼細的繩子......」
「這個絞索,總感覺她會掛的很快啊。」
「還是看看摩天輪的執行速度再說吧,如果轉一圈的時間比較短的話,說不定能延長不少絞刑時間。」
觀眾席眾說紛紜,有人已經準備直接等待拍賣環節,也有人抱有樂觀心態,期待蔡嫻琪可以如她在時裝與顏值領域一樣,在死亡之舞下大放異彩。
蔡嫻琪的動作很麻利,卻也不顯得倉促,在生命中所剩無幾的時光里,她仍然是如此從容,不急不躁。絞索很快在脖子上收緊,背後留出的一段鬆垮地垂在空氣中,等待摩天輪啟動後把它拉直。
「那麼下面,就讓我們把舞臺留給第六位選手蔡嫻琪,也希望這一次她可以超常發揮,以最精彩最美麗的姿態迎接她最後的走秀展示!」
聚光燈的亮燈變得柔和許多,場中也安靜下來。攝像機的鏡頭從上往下滑過,從她完美的臉蛋到標新立異的著裝,再到光滑無暇的白皙長腿,每一幀畫面都彷彿藝術品,值得反覆品味欣賞。
事到如今,蔡嫻琪仍然在理著頭髮,不斷撩動髮絲,照著眼前面對舞臺的螢幕整理髮型,讓自己的面容儘量更加完美。她知道自己的舉動有些徒勞,因為無論多整齊的髮型,過不了多久就會徹底凌亂,或許她有些不願承認,可事實上便是她緊張了,在通過這些細微繁瑣的動作緩解心中壓力,
驀地,脖子像是被什麼粗糙的東西切割了一下,細膩的肌膚感受到一股不輕不重的摩擦。蔡嫻琪下意識把扶住額頭的雙手伸向脖子,恰好導致貼在喉部的絞索往上挪動了位置,直接貼在了頷下,直接露出下方一條完整的絕美天鵝頸。
下一秒,一股力量拖拽著蔡嫻琪往右側走去,本來鬆垮搭在脖子上的絞索由此拉緊幾分,給予她不小的壓力。遲鈍了片刻的蔡嫻琪很快意識到了什麼,是摩天輪啟動了,此時位於最底部的絞索正在緩緩上行,帶她脫離地面。
沒幾秒,蔡嫻琪就被迫從舞臺中央來到舞臺右側,而此時,絞索也即將徹底繃緊,把她帶離地面。蔡嫻琪以為自己準備好了,可脖子上壓力驟增的一瞬間,她還是慌了。呼吸亂了,心跳亂了,腦子裡也亂作一團,思維一片空白。
站在原地沒動彈的身軀一個踉蹌,險些一頭栽倒在地上,所幸一隻「手」掐住了她的喉嚨,扶穩了她——當然,這並不雅觀,也不溫柔。蔡嫻琪只覺得喉部被什麼東西猛地一撞,然後持續的壓迫感凝聚在頸子上,這個人體最脆弱的部位承載的重量越來越大。她現在想跌倒都跌倒不了,只要失去重心傾倒,她就會立即被脖子上的絞索拉住。當然這並不是什麼好事,因為不跌倒的代價就是她脖頸會因此受到一次又一次重創。
蔡嫻琪宛若一隻提線木偶,被脖子上的絞索連帶著不斷蹣跚搖擺。絞索時不時撞擊在頷下的咽喉處,不知不覺間,她感受到了有什麼力量一次次在按壓著嗓子,似乎是一把鐵錘在敲打釘子,只是這釘子被換作了她的舌頭。每一次絞索輕微鬆弛之後的扯緊,她雙唇就不自覺輕啟,口中的舌頭莫名向前一伸,彷彿是什麼條件反射。
這異樣的感覺提醒了她,也讓她倍感精神,可未等她想明白,絞索向右的拖拽感消失了,緊隨其後的是另一道向上的力量。這股力量不容置疑,硬生生拉扯這個身姿曼妙的漂亮女子向上抬升。蔡嫻琪這時候終於意識到絞刑正式開始了,她即將第一次面對脖子被套住,而雙腳離地的局面,她不知道是否會和自己第一次走上T臺一般具有新奇感,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會喜歡,可她有一件事很確定,那便是她根本沒有準備好。
「咯——」
嗓子眼裡只來得及擠出如此壓抑的一聲,接著場中回歸寂靜。蔡嫻琪相對輕盈的體重讓她不至於用脖頸承載太多重量,但也讓絞索用了更短的時間就拉起了她。所有人清晰看到,涼鞋裡露出的十根腳趾全部蜷縮了起來,狠狠用腳趾甲掐緊了鞋面,指甲在涼鞋鞋面剮蹭的短促打滑聲像是什麼古怪的琴聲,剛出現卻又稍縱即逝。
蔡嫻琪大腦一片空白,唯一的感受就是脖子很酸,很累,很痛。她想起很久之前在訓練室裡度過的時光,每次做完拉伸運動後,肌肉總是會無比疲倦,怎麼都使不上力氣。而現在自己脖子的感受,就與那時候相同,她本能地覺得自己應當感受到強烈的疼痛,可事實上,酸累反倒佔據主導,就像是高強度運動後的乏力,或許是因為此時此刻她的脖子的確在經歷一場拉伸運動。
蔡嫻琪沒有任何窒息遊戲的基礎,對絞刑自然一竅不通,她所有的動作都發自內心,是真心實意的本能流露。她選擇以這樣的方式死在自己的粉絲乃至全世界面前,可她不瞭解絞刑,她知道很多人都覬覦自己的身體,對她的每一個部位都評頭論足,但她也不瞭解自己的身體。她不知道為什麼腳掌離地的瞬間,她眼睛會忽然暴凸瞪大,也不知道為什麼脖子傳來痠痛感後,自己的嘴巴會立即分開,並且一條滑膩的長條物體從齒間擠出。一瞬間發生的事情太多,她甚至沒時間去困惑。
鏡頭飛快拉近,只見那雙畫著眼線,打了一圈淡淡眼影與亮粉的眼睛瞪大到了極致。和正常情況下顯露的明媚眸光不同,蔡嫻琪此時的眼睛也很大,但其中飽含的情緒並非淡然或喜悅,而是滿滿的惶恐和驚訝。她的瞳孔縮小,上下眼瞼像兩塊同極磁鐵,不斷排斥遠離對方。
正在張開的不止眼睛,還有她的粉唇。上下幾顆潔白皓齒淺露,一小段濕漉漉的紅色軟體若隱若現,那上面晶瑩剔透,在燈光照射下亮閃閃的。那正是蔡嫻琪的舌頭,它本不應該這時候出現,可由於絞索勒住的位置,導致蔡嫻琪剛被吊起,它就激動地前後試探,軟肉幾度擠進齒縫,像在給自己的主人剔牙。
蔡嫻琪的肩膀也不自覺用力,繃緊了整個上半身的力量對抗脖子上的絞索,她覺得她盡力了,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只不過效果微乎其微,一個身材纖細的女子想要用脆弱的脖頸抗衡重力實在不現實,蔡嫻琪一番折騰並沒有讓自己好受些,反倒消耗了好些體力。不過也有一個好消息,那便是她這短短十秒的表現讓評委組與觀眾對她的評分高了不少。
頸子上的美人筋用勁突起,柔韌的兩道長條肌肉顯得硬挺無比,為這條細膩白皙的脖子增添幾分猙獰的美感。罩衫與背心間的斜方肌彷彿擁有了生命,在蔡嫻琪下意識的掙扎扭動下起起伏伏,如同脈搏般具有節奏地抽動。鎖骨同樣由於反覆用力而愈發突出,在周圍小片皮膚上突出輪廓,不過不太明顯,只有細心者才發覺到。
很多部位在張開,自然也有收緊的,比如死扒鞋面的腳趾,比如攥緊的雙拳,比如下意識夾緊的肛門與陰道口......
蔡嫻琪四肢的每一塊肌肉都在使勁,都在與脖子上的絞索抗衡,她實在沒想到,絞刑是一件如此費心費力的事情,原以為掛上去後踢蹬幾下就會沒氣,可奈何她抽中了需要經歷十幾甚至數十次的循環絞刑,而且絞刑期間承受的痛苦遠超自己預料。
忽然,場地內傳來噗的一聲,各個音響里共同傳出了一聲尷尬的屁聲。蔡嫻琪全身的肌肉不斷收縮繃緊,肛門無意中失去了控制,發出這道突兀的響聲。好在她做了一定的預習功課,雖然不知道絞刑如此痛苦,但起碼知道會導致失禁,所以特地禁食了一整天,同時排空了腸中的污穢,不然她就得成為比賽中途第二個大便失禁的選手了。
觀眾們對這道屁聲的興致很高,議論也逐漸大了起來,但蔡嫻琪本人卻熟視無睹,她耳邊儘是嗡鳴,壓過了外界一切嘈雜,就像是她經歷過很多次的麥克風出故障的雜音,只不過現在不是音響外放,而是像拿了一副入耳式耳機,尖銳的鳴聲直擊耳蝸,深達大腦深處。
就在她頭暈目眩,眼前一切褪去色彩,被黑白侵蝕時,腳下忽然踩到了什麼東西,然後脖子的壓力驟減,呼吸變得順暢,一切都回到了被吊起之前的狀態。蔡嫻琪茫然地低下頭,腳底正是她剛才那段時間裡魂牽夢繞的東西——地面,她又回到地上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大腦宕機,短路的腦子一時間分析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呆呆地盯著腳尖。不過很快絞刑的後遺癥就來了,脖子上的疼痛蓋過了其他感知,蔡嫻琪只覺得脖頸里的骨頭像是錯位骨折了一般,很明顯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在原處了。用手試探一摸,喉中乾澀與陣痛並起,如同渴了好幾天的落難者,急需一杯水潤潤喉。
初次勒喉、吊起的負面效應還在逐步增加,臺上的女孩明明已進入緩息時間,但動作行為依舊詭譎。她的雙手輪流朝脖子上的絞索摸去,不知是在撫慰脖頸的苦痛,還是在確認絞索依舊勒緊。當一條手臂垂下放鬆時,總是時不時猛然抽動一下,如鞭子一樣打在空氣中。和雙臂一樣做著無意義循環動作的還有她的眼睛,那雙經過修飾後更加明媚的眼睛失了焦,沒了精神,在腦袋的一次次晃盪下往上翻去,然後又如夢初醒般降下,然後又翻白......
喉嚨里的呼吸聽著像是漏氣的風箱,無論從正面還是側面觀望,她口中噴灑而出的白沫都像是四散的煙火清晰可見,在摩天輪黑色背景的襯托下,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很短暫,但也很漂亮。
恍惚間,抬著頭沉重呼吸的蔡嫻琪看到了一張螢幕,那上面有一個年輕女子的影像。在愣神好幾秒後,被絞索拽了一下的她忽然意識到那正是她自己。那張精緻的臉蛋上染上潮紅,表情痛苦而茫然,隱約還夾雜進一縷屈辱。這是蔡嫻琪從未經歷過的情況,哪怕是排練最辛苦的那些日子,她也絕不會露出這種表情,可今天她被一條繩子逼出了這副糟糕透頂的形象。
「等等,繩子.........?」
蔡嫻琪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她渙散的目光聚焦在面前的觀眾們身上,然後手指動了動,發現正握著一條細長的條形物品,而且這東西正環繞著自己的脖子。她努力地辨認著面前的一切,破碎斷裂的回憶在腦里飛速重組,很快她就回憶起了事情的始末。
「原......原來上吊這麼難受嗎?」
本以為很快就可以失去意識,然後在渾渾噩噩間死去,可現實和她預料的差異太大了。
蔡嫻琪努力地蠕動著咽喉,想要嚥下一口口水。可她立即發現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不是繩子,而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堵住了。瞬間,她慌了神,一邊用手凌亂地撫摸喉嚨,一邊又嘗試了好幾遍。她在心裡不斷祈禱著,祈禱不是喉骨之類的斷裂或塌陷,哪怕她今天就是為了死而來到這裡,可初次受刑的她還是不可避免地陷入了普通人都會有的對生存的追求。
好消息是喉嚨一切正常,她沒有感覺到任何鬆動,壞消息是她觸及喉部的一瞬間,灼燒似的痛感就從骨肉深處傳來,只要輕輕一碰,鉆心的疼痛就會出現在這處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上。
「咕......」
蔡嫻琪又嘗試了一下,她艱難地做出了一個吞嚥東西的動作,可下一秒,她施加下去的力氣如同被反彈回來,一股反胃感突兀出現。她措不及防,緊閉雙眼張開嘴,口中在摩天輪上積蓄了一圈的涎液拉著絲流出,涎液很粘稠,垂在半空許久不曾斷裂和落下,或許是還混入了胃中的一些液體。
「呃——」
蔡嫻琪回過神,思索一秒後用小臂上的罩衫擦了擦嘴,強行斷絕了嘴裡的「藕絲」。然而她還沒做出更多的動作,脖子上的繩子又勒緊了——摩天輪的第二圈要開始了。她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可與第一圈的緊張不同,這一次蔡嫻琪心底升起了一縷不該出現的恐懼。
「不......不對,我為什麼要怕?我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要在今天死掉嗎?我......我怎麼會怕?不不不,這不對......」
沒等她想明白這股恐懼的來頭,絞索就毫不留情地拉起了她。
瞳孔極速縮小,一切都像是上一圈時的情景重現,不過顯然這只是個錯覺。這一圈的剛開始,蔡嫻琪的雙手迅速朝頭頂伸去,十根手指紛紛使出了一切蘊藏的力量,它們緊緊握住頸後的繩結,肘部彎曲,臂膀一次次用力繃緊,想要依靠這雙手把自己提離繩套,阻止它榨取自己的生命。
顯然這樣的努力是可笑且徒勞的,沒有任何人可以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逃離死亡的魔爪,尤其是這樣一個被絞索摧殘過一次的女孩子。她如此舉動沒有起到任何效果,胸中心臟的跳動倒是一次次加快,彷彿蔡嫻琪手臂的動作是氣泵在給心臟加壓,源源不絕為自己身體提供壓力。
一次比一次快速、沉悶的心跳宛如持續按下的音量鍵,蔡嫻琪耳邊的聲音逐漸變得不對勁。觀眾席的竊竊私語變小了,熟悉而陌生的耳鳴開始縈繞。生死交錯間,她心底冒出這樣一個荒誕的想法:這耳鳴成了舞蹈時的伴曲,心跳是歌曲的鼓點,可著鼓手太過於業餘,每一個鼓點都不在節拍上,聽著亂七八糟,令人煩躁。
第二圈的蔡嫻琪沒有像第一圈微微仰首,而是低著頭掙扎。攝像機仍在拍攝著選手的狀況,只是低著頭的蔡嫻琪不知道也看不到,她現在的表情很是恐怖,既像絕望求生,又似尋仇未果,但無一例外,所有人都能體會到她的絕望。
那張清秀精緻的臉蛋猙獰扭曲,無論是睜大分離到極致的眼皮,還是飽含血絲的眼白,又或從牙齒和舌尖淌出的黏絲,無一不像是一個吊死的女鬼——還未死亡,她就已經像一個惡鬼了。蔡嫻琪看不見頭上的顯示屏,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多麼駭人,她只是在盯著腳下的地板,用摻雜怨恨與乞求的目光死死凝視著,凝視無情遠離的地板,凝視離她越來越遠的希望。
「不......不行,我一定要碰到地面......」
她在心裡一遍遍對自己說著,腳尖朝下傾斜繃緊,數不清的血管青筋凸起,它們也盡了最大的努力,只是結果不遂她願。
「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蔡嫻琪欺騙著自己,麻痹著自己,她很清楚地看見眼前景象黑了下去,世界失去色彩,距離感也消失了,她的感官時而丟失時而混亂,可她還是不願放棄,用僅剩的理智與本能抗衡。
涼鞋中,每一根腳趾都用盡了力氣,它們圓潤稚嫩的趾頭死死抵在鞋面上,凸出的腳趾甲在腳趾一次次收放間抓撓著橡膠,剮蹭的聲音像斷斷續續的擦黑板的聲音,雖很輕微,但讓離得近的觀眾聽起來有些心煩意燥。
鏡頭和觀眾的目光基本聚集在蔡嫻琪的臉蛋上,畢竟這張扭曲的清秀臉蛋有種異樣的反差美。只是坐在前排和一些別有用心的觀眾眼中,蔡嫻琪足部反倒是第二圈中的重頭戲。和手部的膚色一樣,她的玉足同樣白皙嬌嫩,皮膚細膩的腳背如清澈的水面,將皮下青色紅色的筋絡血管一一展現而出,自光滑肌膚上凸起的靜脈具備著其他部位難以比擬的魅力,就像是廚藝最好的廚師以平凡食材做出的絕世美食,明明是一副平常的畫面,在蔡嫻琪的身上卻恰如點石成金,為戀足的觀眾呈現一張滿分的答卷。
腳趾頭一個接一個變紅,從顏色的變化與她愈發激烈的顫抖,都可以看出她有多麼的用力,對生存的渴求又有多麼強烈。副機位的攝像機拉近鏡頭,關注蔡嫻琪腳部的觀眾們看到,在一些地方有幾處破皮,偶爾還有淺淺的繭子一閃而過。顯然這些都是她在無數努力中積累而成的,只可惜今日都將化作一場空,她肉體所經歷的一切磨練都將隨著靈魂的折磨而終結。
被絞索吊起的蔡嫻琪依舊在努力,但她知道地面已經是遙不可及了。在今天之前的數個夜晚,她是那樣的渴望死亡,希冀眼睛一睜一閉就永遠從世界上消逝,帶著她承擔的一切屈辱和責任,告別粉絲,告別仇人......可這僅僅是第二圈,她居然已經開始期待雙腳再度接觸地面,她懷念腳底踩在地板上的踏實感,她懷念可以隨意呼吸的每一分每一秒......
「我......不!我......我要活著!」
蔡嫻琪猛然驚醒,眼前黑暗的霧靄似乎都因此消散大半,為她展露出色彩繽紛的現實世界。她修長的右腿用力一蹬,整個身體往前一搖,下肢帶動全身大幅度晃了又晃。求生的意志很快制止了她這樣的舉動,顯然她不可能通過這樣的方法把繩套搖松或者搖斷。似乎......似乎只能等待這一圈結束。
然而還沒等到雙腳落地,蔡嫻琪突然發現小腿肚傳來什麼奇怪的感覺。她輕輕蕩了蕩右邊小腿,緊接著在她毫無防備的一剎那,鉆心的疼痛傳來——她用力過猛抽筋了。
在無數的演練中,她不是沒有經歷過抽筋,每當那時候,她就知道訓練過度,需要休息了,然後便會找個舒適的地方歇息,揉捏著抽筋的地方慢慢恢復。可現在,她被掛在半空,雙手無論如何也觸及不到腿部,只能忍受著這久違的痛楚。
這是一種無法強行壓制的痛苦,簡直像是冰天雪地裡經受嚴寒的旅行者,在無意間被冰棱刺穿身體。窒息所給予的麻木與脖子上的壓力可謂是滄海一粟,在腿肚抽筋的絞痛下不值一提。
臺下的觀眾無法與蔡嫻琪感同身受,他們只看到蔡嫻琪的動作忽然大了起來,最猛烈的就是她的右腿,時而抖動時而大力甩動,時而又摩擦著左腿而後朝下一踩,把整個摩天輪都弄的搖搖欲墜,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倒塌。
在這搖搖晃晃間,蔡嫻琪的鼻翼動了動,隨後兩道粘稠的白色黏液從鼻孔中噴出,準確無誤拉著黏絲落到她嘴角吐出的舌尖上。她的舌頭上本就有涎液流出,雖然是岌岌可危,半落不落的狀態,但經過這麼一陣的癲狂掙扎與鼻涕的帶動,兩縷黏液一齊從舌尖垂下,如水晶吊墜懸掛在嘴唇和舌頭上。
晶瑩剔透的銀絲泛著光彩,如空中懸浮的蛛絲搖曳不定,有幾縷很快黏在胸前的罩衫上,如手法粗糙的補衣人織出的補丁,在淺灰色的罩衫上劃出幾道銀白長線,也有的負隅頑抗,堅強地屹立著,無論蔡嫻琪怎麼晃盪,就是始終從舌尖被重力牽引而下,避開周圍所有的危機,逐漸拉到了胯部甚至接近膝蓋的位置。
鼻腔與舌頭上的細微變化蔡嫻琪也感知到了,只是腿肚的抽筋與脖頸的疼痛始終不曾消退,在最大程度上集中她的精力,強迫她與之對抗。這樣的情況雖然少見,可蔡嫻琪此番突如其來的異常舉動顯然也被一些觀眾察覺,他們上下排查與分析,最終倒也把注意集中到了正確的地方——也就是蔡嫻琪的右小腿。
「真是倒霉啊,絞刑絞到一半居然抽筋了。」
「一個舞者和模特出生的女孩,居然在人生的最後一場舞蹈中出了這麼個岔子,想來她肯定覺得很恥辱吧。」
「要不第二圈完了讓她歇會兒吧,一邊抽筋一邊絞刑多少有些為難人家了。」
觀眾們竊竊私語著,主持人陳曦以及評委組的眾人也是興致勃勃地觀望著。比起絞刑中常規的窒息與痛苦,這種可遇不可求的特殊狀況反而顯得更寶貴,可惜蔡嫻琪並不是冰戀愛好者,也沒有任何受虐傾向,不然她一定會如獲至寶,在雙倍疼痛的刺激下盡情舞蹈。
「咳咳......」
不知什麼時候,蔡嫻琪踢蹬不已的雙腳忽然踩到了結實的平面,而後脖子上的壓力驟減,大量氧氣霎那間衝入肺中。可她沒有感受到任何舒暢,反而因為阻塞喉嚨的絞索鬆動,而失去約束與抑制,只來得及雙手扯住頸後繩結,然後就哇的一下吐了出來。
與先前的乾嘔不同,這一次她是實打實的吐了。大股酸臭的黏液淌下,流出嘴的卻是少數,大部分要麼粘在衣服上,要麼就是沾在下巴和嘴邊,弄得這張近乎完美的臉蛋狼藉一片,邋遢不堪。好在受刑前蔡嫻琪沒有吃什麼東西,吐出的全是液體,並未摻雜任何食物顆粒。即便如此,她此時的樣子還是毀去了她在粉絲們心中的女神形象,雖然在這之前已經毀了一次了。
原本半御的聲線只能發出沉悶沙啞的嘔吐聲,聽得劇院中的觀眾皺起眉頭,位於黃金觀看位置的前排觀眾也是苦不堪言,雖然目睹一個美人遭受如此折磨很是令人愉悅,場景賞心悅目,可那散發的氣味未免有些太大,說臭倒也沒有多麼惡臭,但這味道的穿透性太強,毫不講理地飄散過來,注入進了觀眾們的鼻腔中。
吐完的蔡嫻琪像是醉酒的陪酒女,上半身搖搖晃晃,雙腿彎曲著趔趄,整個身子全靠頸後的雙手撐著。驀地,排出胃中酸水的蔡嫻琪好像想到了什麼,眼見她就要再一次被吊起,進入第三圈的輪迴,她昏沉的思維立即活動了起來。
第二圈就已經有足足二十秒了,第三圈第四圈怕不是每一圈都要增加五秒甚至十秒。這樣下去,她怎麼著也會被折磨到死了。雖然短時間的窒息不會致她于死地,可循環往復的增量卻也會置她于為難中無法自拔。每一次都在增長的懸吊時間,都讓她離死神的鐮刀越來越近,說不定哪一次就越過了生死邊緣,再也沒能挺到雙腳落地的時刻。
泛著淡紫色的潮紅臉蛋一時間難以褪色,此刻的蔡嫻琪如桑拿房裡出來的醉酒女,散發放蕩氣息的同時又讓人心生憐憫。而這位醉酒的女子也在短暫的大腦混沌後清醒些許,向著身前的觀眾投去求助的目光。
她張開嘴,動了動顫抖的嘴唇,想要說些什麼,可喉嚨里像是卡了石子,努力半天只能勉強咯咯作響,難得能說出幾個字,卻也是破音漏氣的,觀眾們聽得雲里霧裡,不明所以。蔡嫻琪還想努力掙扎一下,可摩天輪的速度並不是恒定的,留給她休息的時間極少,頃刻間脖頸又傳來熟悉的緊繃感,被勒的凹陷的皮膚再度與殘留溫熱體溫的絞索緊密貼合。
「我.....呃......我呃......」
直到眼前再次灰白,蔡嫻琪還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第三圈開始了,等待她的將是更為長久的折磨。
這一圈顯然是從絞刑開始後蔡嫻琪最痛苦的一圈,也是她人生中大大小小的挫折加起來都不足以比擬的劫難。
這一圈如蔡嫻琪所料,她在空中懸掛了整整二十五秒。
當又一次踏足地面時,她的脖子幾乎失去知覺,變得徹底麻木。喉中傳出的血腥味蔓延到了舌尖,可蔡嫻琪很清楚自己並沒有吐血,她流出的唾液顏色是正常的,但是那種獨屬於血的氣味與粘稠感始終揮之不去。
蔡嫻琪的臉色發麵容發脹,秀麗的臉蛋充斥著她的汗水與唾液,以及吐出的黏液,還有眼角正在乾涸的兩條淚痕。她的雙手雙腳都已經不聽使喚,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能站在舞臺上而沒有摔倒,但有一件事她很確定,那就是自己還活著。即便如此,她的外貌看上去也如同一具屍體,毫無生氣,在死亡的懸崖邊搖搖欲墜。
當思緒略微清明,眼前景象清晰些許,蔡嫻琪猛然想起了什麼。她伸出已經痠痛僵硬的雙手,往脖子後的絞索繩結摸去。在全場觀眾以及無數網友的眾目睽睽下,她居然要直接解開繩套結束絞刑!
然而她扒拉一陣後就愣住了,因為她發現那個繩結根本就解不開,她本以為反過來擺弄一下就可以解開,可這繩結不知用了什麼方法,作為受刑者的她完全無能為力,反而讓它更貼緊皮膚。
意識到無法用這招脫困後,蔡嫻琪心裡涌出漫天烏雲,然後又靈光一閃,在觀眾們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她破了音的聲音在整個劇院裡迴盪:「救我!救......咳咳......救救我!放我走!我給什麼都可以!快......咳咳......把我放下來!」
「呃,這是什麼劇情?」
「不知道,看著像劇本。」
「可是她看起來好像是真心的誒。」
「不會吧,臨時反悔?」
「嗨,肯定是譁眾取寵,哪有持續一個月一心求死,結果臨陣變卦的?」
場內的觀眾竊竊私語著,各種言語彙聚成一聲聲蚊子叫似的嗡嗡聲,迴盪在蔡嫻琪耳邊。她不知道這些人在說什麼,但從事實看來,每一個人都保持著看熱鬧的動作與表情,絲毫沒有幫助她的意願。
心底的絕望還在增長,逐漸溢出靈魂。蔡嫻琪大口呼吸著,口水一縷縷淌下,腳邊已然匯聚了數條小溪流。她在自己的唾液里打滑了好幾次,眼見摩天輪的運轉進度已經復歸原位,不久就要進入第四圈,她扯著嗓子,用沙啞的聲音再度吼了出來。
「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們救救我!節目組,裁判員,主持人,不管什麼......咳咳......都......咳咳......都快點來救救我!我沒在演戲!我真的想活下去!求求你們了!我反悔了,我要退出比賽!」
經歷了三圈絞刑的蔡嫻琪比任何人都想要活下去,她的語氣和表情是如此情真意切,她就像戲耍了死神數次的魔術師,在某一刻終於被死神的鐮刀架在了脖子上,在死亡邊緣一次次橫跳後,她感受到了活著的意義。
聽著她撕心裂肺的喊叫,所有人都有些動容,哪怕是觀看過數次絞刑比賽的主持人陳曦也不例外。他此時有些舉棋不定,不知道眼下情況到底要如何做出抉擇。畢竟蔡嫻琪可不是什麼死刑犯,她是自願參加比賽的,雖然比賽規則中並沒有寫明可以退出或反悔,但當下狀況似乎有些特殊。
陳曦猶豫半晌,忽然發現手機上的一個群聊中閃出十幾條消息。打開一看,那正是絞刑大賽的官方人員討論組。在短暫的幾十秒內部探討過後,節目組和評委組最終還是決定不終止比賽,將蔡嫻琪的這番表現納入比賽與評分環節。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們不幫我?!為什麼......為什麼整個世界!所有人!都在和我作對!?」
蔡嫻琪像是癲癇發作,口中白沫唾液不斷涌出,她狼狽而悽慘的外表看的人心疼不已,只是沒人聽得清她在說什麼。當然,顯然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為死神的鐮刀已經斬下了。
和預料中不同,第四圈用了整整五十秒才結束。期間蔡嫻琪已經失去了掙扎的力氣,只是無力地耷拉著四肢,手臂垂落,雙腿自然伸直,除了沒有失禁,她幾乎與被吊死的死屍一般無二。
摩天輪緩緩轉動,木偶似的身軀踩上地板。可下一秒,這具身體就向前方癱軟,她的雙膝彎曲,雙臂悠悠晃盪著。眼神空洞而詭異,沒有一絲生機,蔡嫻琪耗費了太多精力在哭喊和情緒輸出上,以至於第四圈開始後沒多久,她就燃盡了此生最後的一絲一毫力氣,連所剩無幾的「中場休息」都沒法給予她應有的喘息。
絞索依然死勒著蔡嫻琪的脖子,雖然此刻並非是全身的重量壓在脖子上,但對她而言僅僅是茍延殘喘罷了,她早就和死了沒什麼區別了。絞索如操縱人偶的細線,一點點拉著蔡嫻琪的脖子行進,一寸寸把她推向地獄的熔漿中。
第五圈增加的時間只有四十秒,最終呈現效果有九十秒左右。蔡嫻琪的所有表現依舊和前一圈一樣,只是臉上多了兩條淚痕。
絞刑進行到這個時候,已經有些無趣了。蔡嫻琪已經失去了對痛苦的反應,所剩只有麻木和釋然。無奈絞刑並未結束,蔡嫻琪離真正的死亡還有些距離,偶爾間的抽搐和漏風似的喘息聲也算是給觀眾們的小贈品。
唯一值得慶幸的便是,即使是在歇息時刻,蔡嫻琪也保持著脖子壓在絞索上的姿勢,這不光免去了很多後續時間,也為她自己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痛苦。
第六圈,一百二十秒。當絞刑進度來到第七圈的第十五秒,一道淺黃的水柱突兀地自蔡嫻琪的牛仔半身裙下射出,標誌著這個美女模特的生命終於就此打住,畫上了一個不完美的句號。
蔡嫻琪不似一個活生生的人,而是成了絞索上一塊毫無生氣的掛件。斷了氣的軀體如若無骨,像一隻抽掉骨頭的人偶,在觸碰到地板後就癱軟下去,只有絞索帶動著腦袋,而腦袋又帶動著身子。
絞刑結束後,照常是收屍拍賣的環節。臺下也讚歎連連,雖然蔡嫻琪在絞刑的後半程並不出彩,但前半程深深的絕望和掙扎還是打動了不少人,可謂是瑕不掩瑜,在極大程度上壓過了很多選手一籌。
可邵嫣卿的心情卻和周圍狂歡的氣氛格格不入,她看著蔡嫻琪頸後的絞索被解下,屍體被工作人員抬走,心裡卻不斷涌出錯愕、茫然。她自認為和蔡嫻琪同屬一類人,可蔡嫻琪的反應給了她當頭一棒——如果一個人在心底深處是不想死的,那麼在死亡面前一定會原形畢露,想盡辦法活下去。
邵嫣卿有些無措,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死。她比蔡嫻琪的死亡經歷多太多了,各種窒息方式她都嘗試過,每一次都不會產生緊張和害怕的情緒。但和以往的演練不同,這一次是沒有回頭路的真實處刑,一旦套上繩套,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我真的......想死嗎?」
邵嫣卿一遍遍自問,始終未曾得到答案。恍惚間,她又想起了韓優欣。
「學姐,你當時也這樣猶豫過嗎?」
......
「非常感謝蔡嫻琪為大家帶來的演出,雖然呢,中途這位選手萌生了退意,但很遺憾,咱們的比賽是沒有後悔藥的,當套上絞索的那一刻,結果就已經註定了。作為一位模特,這一次蔡嫻琪顯然有些玩世不恭、玩忽職守了,雖然這本就是她選擇的道路,但她卻違背了規則。當然,她最終也得到了懲罰。」
站在臺上的陳曦又等待了幾分鐘,接著進入到了拍賣階段的講解:一號拍賣物:無袖白色掛脖背心一件,起拍價兩萬元;二號拍賣物:灰色網紗罩衫一件,起拍價兩萬元;三號拍賣物:牛仔半身裙一件,起拍價兩萬元;四號拍賣物:平底綁帶涼鞋一雙,起拍價一萬元;五號拍賣物:唾液等液體共計十六毫升,起拍價三千兩百元;六號拍賣物:失禁尿液總計一百九十五毫升,起拍價三萬五千元;七號拍賣物:絞索一根,起拍價兩千兩百元;八號拍賣物:選手屍體一具,起拍價一百二十萬元。
一百二十萬,這是迄今為止最高的選手屍體起拍價。顯然,不光與蔡嫻琪的表現有關,如此高昂的起拍價還得益於她非凡的背景身份,如此一來,想要競拍她屍體的觀眾就得多費些功夫了,畢竟誰不想要一個前美女模特,現絞刑大賽選手的屍體呢?
同樣,這也是邵嫣卿最大出血的一次,原本她只需要把價格提升到十倍,就可以讓任何競爭者望而卻步,這一次她看上了蔡嫻琪的唾液與尿液,可不知道是什麼人發了瘋,處處與她作對,在即使出價已經比起拍價高了十五倍,那人還是不肯放手。
「還好這是最後一次了,大不了花光所有錢就是了,」邵嫣卿想著,隨後檢視一下卡內餘額,按照比例全部分配給了兩件拍賣物,一分錢也不曾留下。
這一次出價後,與她競爭的那人沉默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也沉默了。看著兩串相對於拍賣物可以稱得上是天價的數字,所有人不服也得服了。
與此同時,京都的那座古典莊園中,那位年輕男人怒吼一聲,把做工精湛的瓷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他媽的,到底是誰?!為什麼一直和我搶?!」
旁邊的女僕連忙上前安慰:「少爺你別發火,咱們不是把蔡嫻琪的屍體拍下了嗎?再加上場外拍賣物,就算是換裝play也能玩很久了,咱還是知足吧。」
男人還想發火,但思索幾秒只能泄了氣似的癱到椅子上。
靈蝶大劇院中,拍賣環節已然落下帷幕,現場所有眼睛都來回掃視場中,等待著最後一位選手登場。
拿到了自己的包裹後,邵嫣卿並沒有著急拆開,而是收拾起了東西,把所有得到的拍賣物都裝在一起,然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旁邊與她相鄰的觀眾滿是不解,覺得這個土豪姑娘似乎有些反常。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聽邵嫣卿對他們冷聲說了句:「讓一讓,我要上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