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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刑比賽3

(part.7~part.8)

作者:愛吃醋的丘比特


part.7

作為典禮的「開幕式」,蘇雲卿對這次節目可是精心綵排,頭髮用髮髻網固定在腦後,臉上畫個防水妝,讓五官更立體些;穿上蕾絲紡紗小白裙,鬆鬆的套上個銀色亮面高跟鞋。

「誒,不知道被吊高後算不算高空拋物…啊對,毛毛都要刮乾淨!」

蘇雲卿對著鏡子小聲嘟囔道,接著就是著裝方面的考慮。

她選擇了白色薄紗吊帶裙和淺肉色的褲襪,雖然有考慮過裸體,但裸露帶來的羞恥感是無法避免的,尤其是在被絞到意識模糊的時候,要是因為羞恥感而做出不合時宜的動作就不美了。所以薄如蟬翼的吊帶裙與絲襪雖然起不到遮羞的作用,但是在心理上卻是實打實的「一層衣物」,還能帶點兒朦朧美。

由於擔任著無數實踐課程的教授職責,蘇雲卿的身材還是蠻健美結實的,流暢的肌肉線條,明晰的馬甲線和隱約的腹肌,加上傲人的酥胸,比例完美的腿腿,保養得當的皮膚白的耀眼...她有信心讓觀眾們眼前一亮。

...

在學生們都排好隊後,學院的畢業典禮開幕式就開始啦,在主持人宣佈升校旗奏唱校歌后,蘇雲卿同護旗手們一道走向了旗桿。四個精壯的小夥子目光有如實質般地凝聚在蘇雲卿的背後,臺下的師生也都對她行起「注目禮」。護旗手們先是把校旗掛在加固過的粗繩上,又在旗子下方一個繩結處拽出由蘇雲卿精心挑選的藍色緞帶。

撫摸著光滑的緞面,她輕車熟路地打了個結實的絞刑結。用力的扯了扯,再將脖子伸進去調整下鬆緊,思慮幾秒,她選擇把緞帶放在靠近下巴的位置。

前奏已經響起,蘇雲卿下意識的想要撩起頭髮,右手卻撲了個空,這才想起今天為了典禮而簪發的事情。假裝無事發生,抬起的右手自然的掠過空氣劉海,雙手交叉在小腹前,併攏雙腿,露出得體的微笑。

「唔......」

就像平時將示範學生掛到絞刑架後那樣,蘇雲卿禮貌而冷靜地為同學們講述著不同的舞姿,只不過這次她不再是穿著得體的講述者,而是幾近赤裸的親身示範者。

伴隨著莊嚴的音樂旋律,旗幟緩緩上升,亮麗的緞帶逐漸收緊,變成了奪命的絞索。有些眷戀的深吸最後一口氣,蘇雲卿忽然注意到臺下的一個位置站著一位學生。

「那是......」

她短暫回憶幾秒,想起了那位學生的名字——邵嫣卿。說實話,她對這個學生的印象深刻卻又不深刻,在她的記憶中,這個姑娘一直都很呆板很冷漠,可每一次作業與任務都按時按效完成,總給她那是一位好學生的感覺。

「既然這樣,就讓老師為你示範一下...我這生命中最後的舞蹈吧,如果可以幫助到你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蘇雲卿微笑頷首,又俏皮的對著邵嫣卿眨了眨眼,然後任由緞帶將蘇雲卿帶向天空。臺下的邵嫣卿不明所以地回頭看了看,愣了一會兒後才發現蘇老師那道目光似乎是在看自己。

不同於粗糙的麻繩和銳利的超細繩,緞帶的觸感更加細膩柔和,儘管氣道逐漸被封鎖,脖子卻幾乎感受不到壓迫,更不會因為粗糙的摩擦而破皮,也正是得益於此,在剛被吊離地面的十幾秒鐘,蘇雲卿依然保持著端莊的姿勢——挺直身體,雙手交握,甚至還有心思去向下瞄一眼努力拉動搖桿的護旗手們。

「好精壯的小夥子們啊......呃……!」

時間緩緩流逝,高度不斷提升,窒息感逐漸明顯,作為一位老師,更作為一個女人,蘇雲卿不想在絞索下這麼快的潰敗,丟掉優雅的儀態。她保持身姿,雙眼望向鏡頭。迷離的雙眼略有些失焦,柔和而不失健美的胴體在空中繃得筆直,交握的雙手緊攥在一起,微微發紅,修長白皙的雙腿也緊緊夾住,不願讓自己的羞處被人所視。

思緒逐漸凌亂,眼前的世界開始模糊,隨著缺氧的加劇,蘇雲卿的眼前開始發黑,這是眼球上翻的徵兆。緊抿的紅唇微微張開,一絲津液順著嘴角溜出,她試圖吞嚥,可橫亙在喉嚨上方的緞帶將氣管牢牢封鎖,是了,吞嚥的動作需要喉結的配合,這是她如今無論如何也做不出的動作。

窒息感愈發強烈,火辣的感覺順著肺部蔓延開來,交握的雙手本能的上移,試圖抓住奪命的緞帶,原本併攏的雙腿開始一前一後的小幅踢蹬起來,飛舞的裙襬帶來了一絲涼意,蘇雲卿這才發現身下早已濕潤不堪。

「我......我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濕了?」

「端莊大方的蘇老師,也是個騷浪的女人呢,」恍惚間,蘇雲卿聽到有學生這麼評論自己。

一念及此,蘇雲卿也不再猶豫,這是獨屬於她的最後一舞,自然要由自己來當主角。她揚起一抹微笑,張大雙唇,任由舌頭被絞出來。蘇雲卿想呻吟,可出口的只是不成調的「咯、呃」幾聲,一縷縷口水順著舌尖與嘴角流下,滴在鎖骨和漲大的乳房上。雙手不再勾住緞帶,而是流連於私處與胸前,隔著薄薄的細沙連衣裙輕輕逗弄著挺立的陰蒂與乳尖。修長有力的雙腿一前一後大幅度蹬踢,將裙襬踢得前後搖擺,銀色亮面高跟鞋在第三、四次蹬踢中便如願以償的飛了出去。

旋律逐漸激昂,窒息的快美浪涌著,豐潤的雙乳變得愈發飽滿,淋漓的下體早已浸透絲襪和裙子,眼神愈發迷離,蘇雲卿的視線也從攝像機慢慢轉到了頭頂飄揚的旗幟。

攝像頭、直播......

「我的這副樣子......大家都看到了嗎?」

想到這兒,一股熱流從盆腔涌出,蘇雲卿夾緊雙腿,左手捏著乳尖,右手雙指直直按入小穴,渾身過電般痙攣了幾下,雙腿微微蜷起——蘇雲卿高潮了。

淫水淅淅瀝瀝的順著大腿內側滑下,左側的肩帶滑至身側,因窒息而漲大的玉乳白裡透紅地暴露在空氣中。幾滴淚水從蘇雲卿的眼角滑落,那直達雲霄的快樂依然在她體內迴響。

「現在我看上去肯定很狼狽吧,也是時候退場了......」

蘇雲卿這樣想著,任由窒息的痛苦再度充盈全身。

腦中好像被蓋上了黑布,發脹的感覺愈發明顯,求生的本能讓蘇雲卿再讀掙扎起來,雙手在空中漫無目的的揮舞著,修長的雙腿近乎瘋狂的四處踢蹬著。

忽然,蘇雲卿的左腿碰到了什麼,是......旗桿?好似得到了什麼訊號,原本無序掙扎的雙腿開始向旗桿的方向抬起,一次,兩次,最終第三次,蘇雲卿的雙腿緊緊夾住了旗桿,全身繃緊,六塊腹肌和馬甲線變得愈發明晰。

眼眶的壓力驟然減輕,雖然肺部的火辣感依舊明顯,可是思緒卻再讀活躍起來。是了,緞帶的延展性比較好,這個動作多少緩解了對頸動脈的壓迫,不然蘇雲卿連思考的權利都沒有了。

隨著高度的上升,雙腿與旗桿的摩擦力很快由向上支撐變為了向下拉拽,蘇雲卿不得不再次重複鬆開、踢蹬、夾緊這一過程。淫水淅淅瀝瀝的順著腳尖流到旗桿,痠痛的感覺順著腿部肌肉蔓延到腹部,抽筋的感覺從腹側傳來,隨著一陣劇烈的抖動,雙腿旗桿上墜落,重新垂直耷拉下來。

曲目接近尾聲,強烈的窒息感也涌回大腦,這次的掙扎徹底耗盡了蘇雲卿最後一絲力氣,雙腿的肌肉本能的抽搐著,腳尖在絲襪里摩擦著指向大地,就像無數個被她送上絞架的學生那樣,她的腳背與小腿幾乎伸成直線,就像是在跳空中芭蕾。

「啊...獻醜了......」伴隨著最後一縷思緒從腦海中淡出,雙手自然落在身側,雙腿不在併攏,胯部微微前頂,尿液再度浸透了飽沾愛液的絲襪與連衣裙,順著它們之前留下的水痕奔向大地。

隨著最後一縷尿液從體內排出,喉嚨中也發出了「咯——」的輕響,蘇雲卿的身體最終安靜了下來,翻白的大眼睛慢慢回位,瞳孔卻再也見不到靈魂的光澤,只剩下慢慢散大的小小黑洞,昭示著蘇老師的終結。

「畢業典禮,現在,開——始——」

「等等,她是選手?!」

前排觀眾還在探頭探腦尋找第七位選手,後排的觀眾就炸開了鍋。一時間所有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聚焦在那個堅定走向舞臺的嬌小身影。

「那...那不是那個土豪姐們嗎?她是參賽者?!」

「不對吧,那她買那麼多拍賣物幹什麼?」

「別吵了,人家說不定就是想去上個廁所,你們別大驚小怪的。」

幾撥人吵得不可開交,更多的觀眾則是茫然地環視四周,目光緊隨那個于喧嚷環境中安然前行的孤單身影。

半分鐘後,拿著一個大號手提袋的邵嫣卿站到了臺上。她也不說話,也不做什麼動作,只是干看著從向自己走來的陳曦,看得這位性格外向的主持人都有些尷尬。

「邵學妹,好久不見。」

「嗯。」

陳曦撓了撓頭,邵嫣卿的聲音太小,他甚至懷疑自己剛才是幻聽還是對方真的說話了。

「呃......你想要發言嗎?」

陳曦與邵嫣卿並沒有太多相處,但對方的脾氣與性格在學院裡可謂人盡皆知,以至於雖然她顏值超群,但追求者寥寥無幾,大部分男生對她都是避之不及。

「我試試看吧。」

邵嫣卿還是接過了陳曦手上的話筒,但下一秒,她又遞了回去,接著當著線上線下所有觀眾的面摘下了口罩。

不認識她的觀眾皆是先一愣,而後對她的容貌開始評頭論足。但是冰戀學院的校友看到這張臉後,卻是懷疑人生地揉起了眼睛。

「這特麼是......」

「快給我來一拳,我是不是精神錯亂了?」

「這不是臭臉婆邵嫣卿嗎?為什麼她是選手?!」

「你他媽才臭臉呢,人家那叫冰霜美人。」

「保安呢?快來啊,這裡有人冒充選手!」

可出乎意料的是,邵嫣卿根本沒停下動作,她把手提袋往地上一丟,倒出一堆自己買下的拍賣物,然後當著無數鏡頭和眼睛,開始脫衣換裝。

無論是直播間還是線下現場,一瞬間全部鴉雀無聲,每個人耳邊都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彷彿世界上其他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當邵嫣卿把空蕩的手提袋一腳踢到臺下後,第一排的一位記者才顫顫巍巍舉起相機,為與之前大相逕庭的女孩拍下照片。

此時的邵嫣卿穿著許嬋潔穿過的jk制服——白色短袖襯衫與深紅色格裙,杜珺的眼鏡,舒虞的小皮鞋和領帶,腦後的雙馬尾上有一藍一紅兩個蝴蝶結髮圈——分別來自杜珺與她自己的備用。除此之外,她還拿著自己的絞索:一條白色的繩段,實際上這在不久前屬於趙佳彤,隨著場中知情觀眾的相互議論,才讓更多的人知曉了這一細節。

「她這是在疊什麼奇怪的亡靈buff嗎?」

有觀眾聲音顫抖地打趣道,但沒人笑得出來,這場景實在是太過詭異與出人意料,許多人至今未反應過來。

jk制服不太合身,顯然小了半圈,不過對邵嫣卿來說反倒算是因禍得福,將她稍顯貧瘠的身材凸顯出一定曲線。

完成換裝的邵嫣卿和陳曦輕聲說了些什麼,然後便將自己換下的衣物一股腦兒向著觀眾席扔了出去,當做賽前的驚喜禮物。只是這有點過度驚喜了,所有人一下都沒反應過來,四散的衣物只能憑藉慣性奔向與它們有緣的觀眾。

隨後,幾位工作人員上臺,他們穿著清潔專用的防護服,帶著專業工具,嫻熟地為邵嫣卿清理身上的髒污與灰塵。這個環節原本應該由選手在臺下自己完成,但無奈邵嫣卿全程不按套路出牌,不光坐的位置離舞臺十萬八千里遠,還中途變裝,只好區別對待,由工作人員為她細緻清塵去污。

一切完成後,這位最後的選手才接過話筒,面朝觀眾站好身子。只見這位紮著雙馬尾,有著甜美臉蛋的冷艷姑娘就那麼站著,話筒雖懟到嘴邊,但始終一言不發,只是和觀眾們大眼瞪小眼無言對望。

線上線下的觀眾們不明所以,冰戀學院的校友卻是無奈地扶額。

「邵學妹,你......你就隨便說點兒吧。」

一旁的陳曦如坐鍼氈,雖然被注視的不是自己,可他也坐立難安,心裡像是有無數螞蟻在爬動。

邵嫣卿扭頭瞥了一眼陳曦,然後露出些許為難的神色,又愣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我是邵嫣卿,本屆大賽的第七位選手。我將採用無束縛姿態,主動走下椅子的上吊自殺類死法結束生命。相關資料請參考《絞刑全解》第四章第二節,以及《冰戀演藝圖解窒息篇》的第一部分。」

說完,不等其他人有所反應,她直接把話筒遞給陳曦,然後拿過旁邊空處上的一把白色椅子,接著就提起絞索準備站上去。

「不是哥們,這就完了?!」

臺下無數張臉顯露出相同的茫然,這位選手拿著話筒呆愣一分鐘,結果十秒鐘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就準備直接進行絞刑?!

這在整場比賽中簡直聞所未聞,即便是兩位死刑犯身份的參與者,也接受了一段時間的採訪和刑前預熱,可這個叫邵嫣卿的姑娘卻與其他所有選手格格不入,就好像真的印證了她的死法——這是一位著急去死的自殺者。

「等等等等,邵學妹,你真沒什麼話說了?」

陳曦既著急又費解,這可是生命中的最後一段時間了,哪怕是註定要死去的死刑犯,也有著活下去的希冀,但邵嫣卿恰恰相反,她就像是為了死而死一樣,除了死亡,她別無他求。

聽到陳曦的問題,邵嫣卿還真停住了動作。但也只是暫時的,她稍做思考,在腦中快速回顧了一遍自己的人生,最終發現的確沒有什麼值得自己留戀的,對任何人任何事也沒有什麼想說的話。或許對她來說,自己的生命早已經結束,她早就死去了,只不過等到今天才下葬而已。

「真的沒了,」她搖搖頭,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將曾屬於趙佳彤的白色絞索纏上自己的脖子,然後在頭上垂下來的鐵環上打了個結。

事已至此,陳曦也不太好多勸,只能任由邵嫣卿我行我素。至於臺下的各路記者與好奇的觀眾,他們開始瘋狂地搜尋邵嫣卿的生平經歷,聯繫與她有關的人,希望可以從中獲取一些線索,得到一些故事。

完成準備工作的邵嫣卿深吸一口氣,拿起放在椅子上,自己腳邊的兩個小瓶子。那裡面裝著的正是上一位選手蔡嫻琪的唾液與尿液,這是邵嫣卿最後一次喝水,而它們也會成為最後陪伴邵嫣卿的東西。

之前坐在邵嫣卿旁邊的幾個觀眾看到這一幕,頓覺暴殄天物,這兩個瓶子對任何人而言都是天價之寶,是值得珍藏的瓊漿玉液,但它們卻即要進入一個將死之人的口中,甚至都等不到消化完成的那一刻。

早在趙佳彤的拍賣環節開始時,邵嫣卿就喝下了一整瓶礦泉水,期間更是斷斷續續喝下了另一瓶,在失禁上做出的準備她遠比其他選手更專業更細緻。而如今蔡嫻琪的唾液與尿液,對她而言只不過是一盤開胃小菜,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她的斷頭飯。

在兩個小瓶子間躊躇一會兒,邵嫣卿選擇了更小的那瓶,那裡面裝著的是蔡嫻琪的唾液。打開後,一股酸臭味襲來,任誰也想不到這瓶涎液的主人是一位漂亮的年輕美女模特。或許除了外貌與身材,她們的其他部分都與正常人無異,尤其是排泄物方面,並不會因為自身顏值的緣故而變得美味,反而會由於死亡帶來的恐懼與壓迫,以及各種生理反應,而讓產出的液體更加難以下嚥。

邵嫣卿皺著眉頭,打開瓶蓋的一瞬間,她甚至萌生出把它直接丟出去的想法,可一想到不能浪費食物,她還是硬著頭皮,把小瓶子慢慢移動到嘴邊。

誠然,這是一個開放的時代,冰戀學院更是如此,但邵嫣卿少與他人交往,更不會像其他過度開放的女孩一樣互相品嚐淫液、唾液、尿液,所以對於這兩瓶液體,邵嫣卿的態度一直有些排斥。但畢竟它們是自己花了最後的錢買下的最後的物品,邵嫣卿只能輕嘆一口氣,閉著眼睛把瓶中液體倒入口中。

「這是......」

邵嫣卿不知道如何形容這股唾液的口感,她只覺得喝下了一口粘稠的鼻涕,這唾液分外粘膩,像是一團維持著整體的活體生物,被她一口含進嘴裡。下一秒,除了粘稠的唾液本身,邵嫣卿的舌苔還感知到了一些細細碎碎的沫子,它們在自己口中破滅,像是威力最為輕微的跳跳糖在口中炸開,在緩慢的飲食動作下,它們的每一次爆開都清晰地傳達進邵嫣卿的大腦。

當這團唾液的基本形態在邵嫣卿腦海成型,它的味道才慢慢浮現,從舌尖到舌苔,一遍遍刺激著她的味覺。和邵嫣卿意料中的不同,她嚐到的第一種味道並不是臭味,而是鹹味,比滿滿一勺鹽還要鹹的鹹味。其中還夾雜著深入到極致的酸澀,以及一抹不已察覺的苦味。

這種鹹味絕對不是口腔里的味道,它混合了蔡嫻琪喉嚨里的黏液,甚至一些反胃時涌出的胃液,它們相互疊加融合,交雜成了這一瓶在無數人看來美味可口的香涎。

當這一連串的味道完整地被邵嫣卿品嚐一遍,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嘔吐,可當她剛發出聲音的瞬間,拿著另一個瓶子的左手就立即摀住自己的嘴巴,硬生生把胃中反上來的酸水堵了回去。接著她喉部蠕動,艱難地把嘴裡屬於另一個人的唾液嚥了下去,沒有任何細細品鑑的想法。

嚥下後,邵嫣卿朝瓶中又看了一眼,卻發現底部仍然殘留著淺淺一灘唾液。舌尖和大腦里還停留著剛才那股難以言明的味道,可邵嫣卿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在節日活動的時候,她品嚐過很多次菜鳥小廚師們製作出來的堪比生化武器的「美食」,即便是那時她也強撐著吃完,更何況如今的最後一餐。

想到這兒,她看著瓶子,再度緩緩舉起,讓其中剩餘的一小點唾液在重力的牽引下下滑,落入口中。接著抿起嘴唇,舌尖在齒間與舌面上攪動,把蔡嫻琪的唾液與自己的攪勻,最後將這股味道略微清淡些許的涎液吞嚥下去。

通過無數攝像機和大螢幕,剛才邵嫣卿的所有表情與微動作都被盡收眼底,不少人也明白了顏值與涎液味道並不掛鉤的道理,可依舊有不少人堅信瓶中的液體是絕世美味,對邵嫣卿囫圇吞棗而感到不滿。

「接下來是......」

邵嫣卿把空了的小瓶子往觀眾席一丟,也懶得管它的最終落點,然後自顧自打開了另一個稍大的瓶子。和第一個相比,這個瓶子裝的滿滿當當,拿在手上久了還有些沉。

瓶蓋擰開,獨屬於尿液的腥臊味瀰漫而出,它們積蓄在瓶子里已經有段時間,大量尿液堆積後凝聚的味道更甚,聞起來多少有些刺鼻。邵嫣卿被嗆的連咳幾聲,腳下都有些不穩,險些提前開始自己的絞刑。

瓶子里的尿液甚至還隱約透出熱氣,把其中蘊含的一切味道熏在邵嫣卿臉上,一縷又一縷帶著咸腥味的微風吹過,被她下意識呼吸進入鼻中。

這是每一位選手在比賽後最吸引觀眾的拍賣物,也是選手們身上最精華的部分,甚至不少人認為其比淫液更寶貴,因為這是女孩們以生命為材料凝華而出的結晶,是一條生命最後的遺留。

邵嫣卿也是這麼認為的,因為教材上的確是這樣寫的,她分不清那是否也是她的想法。或許...根本不重要。

「咕嚕......」

前排眾多觀眾紛紛彎下腰,從下而上看著邵嫣卿的脖子。隨著一聲聲咕咚咕咚的吞嚥和水聲,邵嫣卿的喉嚨勻速蠕動,兩側美人筋繃緊,白皙的脖頸微微發紅,場面唯美而性感。

邵嫣卿仰著腦袋,視線下垂,目睹瓶子里的黃色液體一點一點減少,也感受著肚子里空虛感逐漸被填滿。這些尿液應當是沒機會進入膀胱,成為她傾瀉在舞臺上的一份子,但它們在她的最後關頭也起到了關鍵作用:填飽肚子。

一瓶淡黃的飲料進肚,邵嫣卿覺得渾身有些燥熱,臉上也有些發燙。如果不是因為她輕蹙的眉毛與僵硬的表情,恐怕觀眾們會以為她在害羞。空了的瓶子被她又一次隨手丟出,裡面剩餘的黃色點滴飛散,落在好幾位幸運觀眾的身上。這一次不少觀眾提前有所準備,紛紛伸手往飛來的瓶子抓去,最終也不知被誰搶到了。

椅子上的邵嫣卿努力地嚥了一下口水,把嘴裡殘餘的尿液吞下去。接著她輕輕打了個嗝,咸腥味從喉嚨里反上來,而後又被自己的鼻子吸入。邵嫣卿嘴角扯動一下,又深吸幾口氣調整狀態,最終朝陳曦點了點頭。

陳曦心情複雜地看著自己這位學妹,然後舉起話筒宣佈:「絞刑大賽第七場,即最後一場,現在開始!讓我們把舞臺留給最後一位選手,邵嫣卿!」

週遭燈光暗淡下去,所有的光線都集中向舞臺中間的椅子。椅子上的少女微微仰著頭,一手抓在頸後的繩結上,一手捻著裙襬,右腳已經往前挪了半步,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我這一生還有什麼遺憾嗎?邵嫣卿在心裡問自己。從幼年被拋棄,再到福利院中阿姨叔叔們的教導與照顧,最後到冰戀學院中孤獨而單調的三年,她的生活就像一潭死水,沒有任何起伏與波動。連經歷都沒有,又談何遺憾呢?

這麼想著,她左腳也邁出。椅子晃了晃,重心前傾,有些不穩。螢幕上女孩的眉毛挑了挑,只是她自己絲毫未察覺,她一直在儘量不去看螢幕,因為她在學院中看的夠多了。她已經看到厭倦,看到噁心。

我這一生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嗎?邵嫣卿又在心裡問道。或許有,或許也沒有。她一直認為,沒有什麼事情是必須做的,旅遊、遊戲、戀愛、美食......一切的一切都太多了,也不是每一個都值得花費時間去體驗去深入。當然,最主要的還是沒有意義,她從中感受不到自己活著。大概學校中的課程與時而的處刑就是生命的全部了,雖然很少,但足夠了,很足夠。

兩隻腳又分別往前走出,邵嫣卿不得不用兩隻手一起抓住了頸後的絞索。現在,只需要一個最輕微的失誤,她就會失足從椅子上滑落,然後絞索會勒緊她的脖子,再然後就是她看過很多次的情況——死亡,只不過這一次她不再是旁觀者。

她看著前方上空的大螢幕,那上面是一個雙馬尾姑娘,戴著圓框眼鏡,鏡片顯得有些寬大,可似乎與她很搭。邵嫣卿又想起了韓優欣,如果那位學姐還活著的話,自己應該還會有所牽掛吧?至少,至少她是唯一一個主動關照自己的人,哪怕她的一切都很普通,可那種平淡的溫柔卻是邵嫣卿永遠銘記的。邵嫣卿的生命也很平淡,但如果加上韓優欣,那就是滴上小半勺蜂蜜的白開水,即使再淡,也可以嚐出一絲甜味。

「可我還是走上了這條路,與你無關,我只是像完成考試一樣完成我的人生。這份答卷不是滿分,但至少及格了。」

到頭來,邵嫣卿只是在心裡默默想著,未曾與觀眾有任何互動。椅子在地板上蹭了出去,晃盪著向後移去,隨即在工作人員的操控下,被迅速拉向幕後,以免阻擋畫面。而在原本椅子的位置,只剩下了一片空氣,以及其中一雙被黑色小皮鞋裹住的白襪小腳。

被絞索擋住一小圈的美麗脖頸之上,那張白嫩的臉蛋已經暈開一片紅色。邵嫣卿半瞇著眼睛眉宇間擠出幾道淺淺印溝,嘴唇緊抿,嘴裡牙齒用力咬合,呼吸都停止了,胸中憋著一口氣,努力抗衡脖子上的壓力與極速擴散的窒息感。

即使是這樣一具瘦胳膊瘦腿的身軀,此時也竭盡全力,發揮人體最後一分一毫的力量。向後彎曲的手臂用力繃緊,即使是細嫩的皮肉也繃出幾道不起眼的線條。相比之下還是頸子上的美人筋更為矚目,根根線條分明,頂出脖子上嬌嫩細膩的肌膚,像是皮影戲中奮力抵在薄皮上的人偶道具,頂出一道道正常情況下絕不會出現的凸起。

「我該用什麼方式結束這一切?是和你一樣的順其自然,還是用上畢生所學的知識與技巧?」

趁著大腦還算清醒,可以自由思考,邵嫣卿再度無聲發問,似在問已經不復存在的韓優欣,也似在詢問自己的內心。

白中透紅的筷子腿併攏夾緊著,從小皮鞋的角度看來,邵嫣卿還沒有和之前的選手一樣繃緊腳面,還處在可以勉強控制自身的階段。可大家也看得清楚,邵嫣卿合攏的雙膝彎曲了,她像是一隻痛苦的小蝦米,在竭盡所能蜷縮起身子,把脖子上的痛苦用其他方式轉移出去。

馬尾辮尾端的髮絲垂到手背上,似是無數細小纖細的觸鬚輕撫著皮膚,酥酥麻麻的,從皮膚一路深入,直至血肉深處,一次次刺激著邵嫣卿的心神。可與不斷增強的窒息感以及脖子上的痛感相比,這種自慰似的撫慰起不到任何作用,根本無法將她從意識模糊與喉脖疼痛的泥潭中帶離。

觀眾們看見,邵嫣卿白皙的臉蛋逐漸鼓漲,兩側腮幫慢慢撐大,似乎在憋著一口氣,被小了半號的襯衫矇住的胸口也許久未曾起伏。絞索上的女孩紅著眼,依舊在倔強地抬起頭看向螢幕中的自己,螢幕上的女孩也側著臉,眼睛盯著某處。她想起在學校時的實踐課,老師曾說用絞刑時面前擺一面大鏡子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提升技術和美感,因為可以與鏡中的自己對視,看到自己的表情與動作,能夠即時糾正調整。更重要的是,很多女孩表示,在上吊時與自己對視,會產生莫名的性慾,不自覺擺出更為淫蕩誘惑的姿勢。不過,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她總是會刻意避開鏡子中自己的視線,她不喜歡那種感覺,甚至有些反感。

沉寂多時的劇院忽然傳來噗的一聲,螢幕上那張清秀的臉龐癟了下去,飛散的唾沫如天女散花,從明亮的舞臺直濺到暗淡的觀眾區域,猶如一抹銀河潑灑而出。平坦的胸部收放幾下,氣流也極速在口鼻中進出交錯,邵嫣卿像是在抽泣一般,急促的呼吸斷斷續續。一雙雙眼睛凝視著灰暗半空中的點點星光,直至它們徹底消散,才從這唯美的一幕緩過神,繼續看向臺上的主角。

經過剛才猛然一噴,邵嫣卿的嘴唇上、下巴上多出了幾處亮晶晶的液體,混著白沫,幾縷清流衝破阻礙汩汩淌下,從下巴尖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也有幾滴不甘心就這樣落敗於重力,順著頷下而去,想要去往有著美妙曲線的脖子。可它們也失敗了,這些略帶混濁,摻進蔡嫻琪尿水的涎液被趙佳彤白裙做成的絞索擋住了去路,只能夠不甘地融入那一抹白色中,與趙佳彤殘留在其中的汗液融為一體,不分彼此。

唾液粘膩地沾染在臉上,又在空氣中揮發,帶來絲絲涼氣。有時堅持了很久的事情,只需要一次短暫的泄氣就會徹底放棄,正如同現在的邵嫣卿,只是噴出了胸中的一口氣,可渾身上下的力氣都彷彿被抽去。胳膊上的力氣越來越小,硬挺的肌肉逐漸鬆弛綿軟,她的雙手正在慢慢脫離絞索的繩結,這是她唯一對抗重力與自己體重的手段,可她正在失去它。

「也許......就這樣鬆開手也挺不錯的吧?沒有遺憾,沒有執念,我真的需要這樣嗎?我在堅持什麼?我在向人類的求生本能屈服嗎?」

可能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可能是邵嫣卿想通了什麼而選擇主動放下,總之觀眾們只見到她全身僵硬了一秒,而後鬆開了雙手。在頸後由于用力抓取而出現的紅潤展現在觀眾們面前,那雙在半空不斷握緊又張開的玉手背面,細細的青筋凸顯出來,配合手腕到手臂的由紅至白的漸變膚色,顯得如藝術品一般精緻唯美。

絞索的位置緊貼頷下,但邵嫣卿學習過相關知識,也不缺乏經驗,她的掌控力足以讓自己在目前階段不吐出舌頭。可即便如此,她依舊有些吃力,無論是她自己覺得,又或者外在的各種表現。她舌頭貼住上顎,嘴唇緊閉,還有上下合攏的牙齒阻隔舌尖,只是偶爾有氣流噴薄而出,飛沫散出的同時發出噗噗的響聲。

自身的重量全部壓在一條脆弱嬌嫩的脖子上,哪怕邵嫣卿的身材苗條,也沒法在這樣的強度下保持長時間穩定。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想要抓住自己的裙子或者衣襬,可理智在千鈞一髮之際阻止了她。以她現在的服裝,如果在承受窒息痛苦的時候無意識一扯,那大概率會把襯衫的扣子崩開,還可能讓下半身走光。雖然她穿著內褲,怎麼也不至於露出陰部,但直覺卻在這關鍵時候擋住了她。

「我......我還是放不下自己的尊嚴嗎?可好像......也不對,我只是不習慣這樣而已,只是......不習慣......」

邵嫣卿的表現被陳曦看在眼裡,他沒有讀心術,無從得知這位學妹內心的想法,但他大概瞭解邵嫣卿的性格與為人,這麼一位平生從未浪蕩或放縱的內向姑娘,就算是死時,也不可能一下豁然開朗,像許嬋潔和趙佳彤那樣完全放開,在慾望的海洋中翩然死去。邵嫣卿是矜持的,是內斂的,這不是性格,而是她生命的一部分,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

邵嫣卿的雙手彎曲地擺在腹部,經過一番掙扎後不知不覺成了握拳的形態,而且看角度,它們還在往兩側慢慢移去,要反著去往邵嫣卿的身側與身後。這是很標準的上吊自盡者會出現的手部姿勢,肌肉繃緊、握拳、小臂反向往後勾起......邵嫣卿覺得自己好像要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在這時候,蘇雲卿的一句話閃過她的腦海:「這是上吊,而不是絞刑,更不是舞蹈。」

「我......我這是在上吊?」

邵嫣卿吃力地把蜷縮的拳頭拽回正面,然後又朝背後,又拽......她又猶豫了,她又躊躇了。在學院裡,她只需要按照老師說的,做好作業,按流程上課、做研究,但這一次沒人給她發佈任務,沒有課表,沒有任何人告訴她要做什麼,又要以什麼方式死去,在絞索上又要做什麼動作。這一切都是空白的,但又滿滿當當排列著無數可能與道路,只不過需要她自己選擇。

她本以為自己會向本能妥協,在絞索上如同反悔的上吊者一樣掙扎求生,可事實卻恰好相反,她的本能做出了截然不同的決定——她的身體在復刻自己在課堂上做出的一個個動作,重演在教材與老師的教導中出現的一招一式,而她清醒著的大腦卻彷彿在低聲呢喃,讓她放下最後的嚴謹與認真,徹底折服于絞索對她的扼殺。

這個時候,即便是經驗稀疏的觀眾也察覺到了端倪,這個懸在空中的女孩實在是太過反常,幾乎是從吊上去開始,她就沒有再動彈過,除了依舊努力緊繃的臉部,還有她像是熱油中河蝦拱起的身子,她再無其他舉動,簡而言之,她沒有激情。

在邵嫣卿的感知中,又是漫長的時間過去,她清楚感覺到嘴唇依依不捨地分離的粘膩感覺。她還能感覺到,自己張開的口中,隨著一次次呼吸,清爽的絲絲涼意倒灌入口,感受到久違的空氣流通,求生意志再度佔據了上風。

她喉中嗬嗬作響,口中則是以嘶嘶的吸氣聲為其伴奏,嘴角時常有泡沫咕咕噴出,而她的腳部,那隻穿著白襪,被舒虞的小皮鞋包裹的右腳驀地向下一蹬。這是邵嫣卿在比賽中第一次蹬腿,但絕不會是最後一次。

邵嫣卿的心臟隨著這次蹬腿停頓了一拍,她知道,當絞索上的人第一次蹬腿,那便是其被宣告死刑的一刻。無論在此之前受刑者多麼穩重,多麼能忍耐,可一旦第一次蹬腿出現,那即是說明她再無法剋制窒息帶來的壓力,也產生了死亡前的第一縷和最後一縷絕望。

只是一次簡簡單單的蹬腿動作,可像是點燃了火藥桶一發不可收拾。邵嫣卿左膝彎曲,左腳抬起,用小皮鞋內側面在右腳上一蹭,平整的白襪立即被弄得皺作一團。白襪里,稚嫩的腳側像是被粗糙的刷子狠狠一刷,可這種痛感轉瞬即逝,在窒息面前,其餘一切痛覺都會被無情同化侵食。

「舞蹈第一節,先蹬腿後踢鞋。」

蘇雲卿的聲音在耳邊又響起,邵嫣卿在心裡無聲回覆對方,也在回覆自己:「彎膝,大腿內側先摩擦,角度力度自由發揮,但前二輪中,小腿與腳部的摩擦不可脫離大腿獨立存在。」

大腿上的群面被掀起,隨著邵嫣卿一次次清晰可聞的大腿摩擦,露出大腿根部的一片片白皙的肌膚,腿部雖修長白嫩,但肉質緊緻,在皮膚顯露彈性的同時,肌肉輪廓同樣明顯,這是輕柔中的剛韌。

「從鞋側面相互摩擦逐漸轉為一腳後跟扒扯另一鞋跟,前腳向外傾側20度,動作需自然。系列動作需連續進行五次以上,期間依照情況和個人狀態加入一到兩次失誤蹬空。」

皮鞋鞋面的剮蹭聲在寂靜的場中被無限放大,像使勁擦黑暗發出的刺耳聲音,但要顯得更輕微。邵嫣卿左右腳相互交替,在一次次摩擦鞋側面的過程中穿插鞋後跟的相互扒拉,每一次都力度細微,且顯得匆忙與慌張,似是無心之舉。

臉蛋飛速潮紅,但邵嫣卿保持著原有的表情不變,儘量不發出太多的聲音或吐出太多涎液。而下方,她的雙手已經握拳相依放在了胸口處,且還在有意無意向上提著。

「每個觀眾的關注點都是不同的,但如果想要展現某一個自認為優秀的部分,就需要內斂其他多餘場景,將觀眾的注意力引導向自己想要引導的地方。」

場中,啪嗒聲不斷,一回高過一回。邵嫣卿在小皮鞋中的腳跟可以清晰感知到每一次自己踢蹬的幅度與力度,她在盡力控制,盡力把握。預熱已經夠了,腳跟傳來的一次次鬆動正在增大,而她現在,只需要不斷向那個臨界點靠近,靠近,再靠近......

「噗——」

觀眾們正全神貫注看著邵嫣卿表演,右腳上的黑色忽然扭動了一下,溫熱的腳跟感受到了空氣中的縷縷涼意,它們透過襪子襲來,向邵嫣卿襪子與腳的主人宣告突破了最為牢固的防線。

圓潤潔白的腳後跟顯露而出,如世上最精緻的糯米糰,從鞋上一抹黑色間破苞登場。現在她的右腳與小皮鞋之間只有一條綁帶聯結,只需在任意角度施加稍大一些的力氣,那這隻鞋子就會脫離出去,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邵嫣卿的意識與判斷力依舊線上,她知道這隻鞋子的落點很重要——無論從哪個方面而言。成為免費的贈品,還是最引人注目的第一件拍賣物,這是個問題。

嬌弱的身軀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左腿彎曲,小腳向後勾起,右腿則是繃直顫抖,右腳尖朝著地面繃緊點去,幾乎形成垂直。一次次抖動間,白襪與小皮鞋的羈絆都被削弱一分,短短一會兒,小皮鞋搖搖欲墜。片刻工夫,空蕩的劇院響起吧嗒一聲,伴隨極速擴散的迴響,所有人的心臟跟著猛跳了一下。

餘溫未消的黑色小皮鞋側躺在上方一抹白雪下,繃直的腳背面朝觀眾,還在微微打顫,正猶如在死亡中苦苦掙扎的小羔羊。

「乘勝追擊,一展舞技。」

一眾舉著攝像機的人還在對著臺上掉下的鞋子一頓猛拍,邵嫣卿已經開始了下一波的表演。乍一看似乎是在重複第一階段腿內側相摩擦的動作,但實際上是小腿大腿內側同時摩擦。對於真正上吊的人來說,這是無比冗餘且難以完成的動作,但若是出於美感與觀賞性,那麼這絕對堪稱一步精妙的棋。

「要極盡展露自己外觀上的優勢,即使是完全自願的處刑中,絕望、哭泣、求生欲暴漲也是加分手段。說到底,是要讓處刑中自己的表現與平常產生反差。」

所有人都以為邵嫣卿會在小幅度抽搐中漸漸走向死亡,可沒成想踢下鞋子彷彿是一個訊號,又像是結束了平緩伴奏的樂曲,進入了跌宕起伏的主歌部分。

「哭泣...絕望......是什麼感覺來著?」

她在努力激發這些不屬於她的負面情緒,她在回憶以前的種種經歷,尤其是觀看其他同學流暢自然地在絞索上流淚和無助求救,然後試圖與她們共情。可一連回憶十幾位女孩,那種許久未見的感情始終無法涌上心頭。就在她甩動腦袋,想要先讓髮絲凌亂一些,遮掩住一部分臉龐時,韓優欣那被矇住腦袋的身軀顯現在了它的回憶中。

不光是上半身的動作,連兩腿間的嫻熟摩擦也停下了。與之恰恰相反的是她的視線,黯然的觀眾席彷彿被什麼東西點亮了,她看到了一張張期待而驚喜的臉,每一對眸子都飽含扭曲的慾望,在射入她的身體。

在人山人海中,她似乎看到了韓優欣,看到了那個如她一般在絞索上掙扎的身影。只不過與她現在誘人的舞蹈不同,那是一種對死亡屈服與極致畏懼。

「恐懼......」

邵嫣卿的呼吸越來越紊亂,四肢肌肉的痙攣一次比一次凌亂,她像是一臺出了嚴重故障的機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可以正常執行的部件,只能依靠最基本的鏈條與齒輪咯吱作響著運轉。灰色的記憶散發出絲絲電流,朝著胸口激烈泵動的心臟涌去,將源源不絕的恐慌和無助灌入軀體,然後又倒灌進入腦海。

眼皮縮起,眼眶發紅,接著是兩顆晶瑩的淚珠出現,它們附在眼珠上含苞待放,如荷葉上的晨露,隨著腦袋一抽,驟然向外涌出,接著留下兩行清澈的淚痕。滾燙的淚水淌在臉頰上,那觸感是如此沉重,它們彷彿成了噴薄而出的巖漿,以炙熱的溫度侵蝕著邵嫣卿嬌嫩的臉蛋,用烈焰與厚實掩埋這具香軀的生機。

嘴唇不再緊閉,上排幾顆潔白的貝齒露出,黏接著幾條蛛網似的絲線,在這口盤絲洞深處,一條粉嫩濕潤的舌頭一點一點吐出,截斷了連線上下牙齒的唾液絲線,代替它們成為了更為持久的主角。

左小臂向下一甩,接著是右小臂,它們輪流甩動或抬起,如最為專業的樂隊指揮——邵嫣卿的確在指揮自己的臨終樂曲,她不光是指揮員,還是歌者與舞者。在這一刻,她不完全是邵嫣卿,而是她見過的所有吊死在絞索上的屍體的總和,她彷彿跨越生死,與成為亡靈的女孩們取得了情感聯繫,從而品味感悟到了她們的體驗和情愫。

雙手打著節拍,雙腳踩著舞步,口中噴吐的氣流便是細若蚊蚋的清唱。從第一分鐘的開篇獨奏,熱情而絕望,到第三分鐘的協奏,激盪而焦灼,在到第六分鐘的尾聲輕彈,落寞而孤寂,邵嫣卿將每一個部分表現的淋漓盡致,她在生命的最後關頭突破了自我,無論是情感還是技巧,她成了一個技藝爐火純青的大師,在以炫技一般的手段,為觀眾帶來一場謝幕演出。

當她的舞步戛然而止,轉向無意識的不規律抽搐時,冰戀學院的同學以及才疏學淺的觀眾們都反應了過來,這位優秀的舞者已經耗盡了力氣。但迎接它的不是平淡如水的死亡,而是在榮耀中的落幕。

「這......這樣就足夠......了吧?」

同學們的親身示範還在腦中一次次拆解重演,韓優欣的教學也在耳邊環繞回蕩,只不過邵嫣卿已經沒有了繼續舞動的力氣。在窒息先一步摧毀她的意識前,她就已經耗盡了身體中的能量,她把它們榨乾抹盡,分毫不曾餘下。

「這一生,就如此落幕,似乎......也不錯吧?」

經過無數次訓練的膀胱在這時終於鬆懈,壓抑了一兩個小時的排泄物盡數釋放而出。頭腦混沌而迷糊,眼前是深度窒息獨有的無邊黑暗,一切都在向著終結沉淪。這具輕盈的香軀同樣如此,耗盡了存儲的每一絲力氣,榨乾了記憶中具備的每一個動作。

邵嫣卿像是微風中輕輕搖曳的柳條,悠然翩翩地隨風盪漾,膝蓋微微彎曲,兩腿叉開一小條縫隙,腿內側通紅一片,外側依然白皙如雪。右腳的襪子在一次次摩擦中被弄得皺巴巴,而左腳的小皮鞋仍舊完好地掛著。或許這是邵嫣卿為數不多遺憾的事情,她深知,如果在最後的失禁關頭,一隻腳只穿襪或乾脆赤腳,另一隻腳的鞋子搖搖欲墜,只差臨門一腳,那配上襠部垂下的黃色銀河,絕對稱得上是學院歷史上最完美的謝幕,只是可惜她差了一點。

她的雙手抓在襯衫下方,在舞蹈的過程中崩開了下段幾顆鈕釦,一顆小巧的肚臍眼若隱若現。若是角度得當,還能一睹她光滑平整的小腹。襯衫下段一大圈都被拉扯出了短裙,衣襬發皺而凌亂,狼狽、引誘、淫靡......這些統統可以代表邵嫣卿目前給人的感受。

明亮的聚光燈直射下,流淌下的尿液似是流動的液體黃金,在燈光下泛著光彩。群面是最先被打濕的,從一小塊拇指大的水痕,再擴散到整個下半部分,將少女心十足的鮮紅格裙轉變為了暗紅色。如溶洞頂部滴落的玉露,一滴滴晶瑩飽滿的黃色水柱從裙襬上一連串朝下滾落。

水滴傾落而下,地上逐漸由一層水漬凝聚為了一個小水洼,它如明鏡般亮麗,倒映著上方自己主人悽慘的模樣。水花濺射四飛,而後那些不知所蹤的水珠很快又被舞臺的滲透裝置吸收,通過地下管道集中起來。

尿液兵分多路,在一部分侵蝕著裙子時,另有幾股順著大腿內側流下,這是最標準的失禁場景,但放在邵嫣卿身上又是另外一番風味。流動的尿水似蜿蜒而下的黃色細蛇,又似劃過天空的璀璨閃電,如流動的溫軟琥珀,又好像交錯著深入地底的樹根。它們是附著于粉紅肌膚的水晶,是這位少女以生命凝結的寶藏。

「不出意外的話,我現在應該失禁了吧?」

邵嫣卿飄向九霄雲外的意識忽然感應到了什麼,一縷縷溫熱的液體在腿間流動。她感覺到,自己的陰毛濕漉漉的,彷彿被浸泡在舒適的溫泉中。她還感覺到,兩腳的襪子似乎被什麼東西浸濕了,她非常不喜歡穿著襪子時腳被打濕,無論是熱水冷水。尤其是她的左腳底部似乎還蓄起了一層熾熱的積水,像是雨天踩在了一個水坑了,十分不舒服。

好在這些令她反感的事情並未持續多久,在腹部的壓力驟減後沒多久,邵嫣卿就覺得靈魂彷彿掙脫了恒久的枷鎖,向著浩瀚無垠的宇宙悄然騰飛,一切繁瑣與糾結蕩然無存。她曾經很渴望這種虛無縹緲的夢幻,而今她終於如願。

邵嫣卿絞刑的末尾部分很平靜,平靜地出乎所有人預料,以至於沒有人能準確估算出她的具體死亡時間,只能將其在絞索上繼續掛了十多分鐘,然後工作人員才上臺來,把這位特別的女孩搬下臺去。

「非常感謝邵嫣卿同學精彩的演出,從我個人的角度看來,邵嫣卿是真正的將生命燃燒了,徹底獻給了這一次絞刑。所有技巧被展現地淋漓盡致,這是真正的舞蹈,也是最為璀璨的煙火。

「當然,也感謝線上線下所有觀眾的熱情支援,以及贊助方的協助!我想告訴大家的是,在邵嫣卿的拍賣環節結束後,我們將進入今天的最終階段,也就是評分環節。無論是評委組評委和特邀嘉賓的專業評判,又或者各位觀眾的投票,對於每個選手而言都很重要,到時候請大家為自己喜歡的選手投上一票!」

不多時,最後一位選手邵嫣卿的拍賣物出現在了官網上。且由於特殊性,主持人陳曦宣佈,由邵嫣卿買下的,曾經屬於其他選手的物品被暫時封存,等待評委組與後臺商議後放出。

一號拍賣物:尿液三百一四七毫升,起拍價八萬元;二號拍賣物:白襪一雙,起拍價一萬元;三號拍賣物:選手邵嫣卿的屍體,起拍價九十五萬元。

這自然引起了眾多觀眾的不滿,但無奈邵嫣卿的情況過於特殊,直至評分環節開始,大家也未商討出一個滿意的結果。從臺下走上來的陳曦也只好飽含歉意地向大家鞠躬道歉,然後宣告道:

「第一屆公開絞刑大賽,最終階段——評分環節,現在開始!」

part.8

「下面讓我們有請鏡影協會副主席尹書璇發言,」陳曦說道,場中的攝像機與視線通通朝向第一排左側的一道白色身影。

那道身影是一個長髮披肩,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人,她面容姣好,氣質優雅端莊,即使不是最受歡迎的少女型別,但也看得出風韻猶存,別有一番特別的美感。

尹書璇拿起座位上的另一支話筒,站起身轉過身,向觀眾席鞠了幾個躬,接著開口說道:「大家好,我是鏡影協會的副主席,在這一次的公開絞刑大賽中負責攝影器材與轉播等工作。

「從很久之前,當我第一次接觸到冰戀後,由於畢業於攝影學院的緣故,我下意識思索起當一個漂亮的女孩被殺死,那麼該如何才能將她拍得更美麗。在那過程中,我嘗試過很多角度,很多光影,很多變速,當然,它們中的很多都廣為人知,成為各位賜予我的殊榮。

「不過當我知道即將舉辦第一次公開絞刑比賽,且鏡影協會有機會負責攝影方面的工作後,我卻有些恍然,因為這涉及到的內容太多。服裝、容貌、死法......太多太多因素,即使我擁有超乎常人的經驗與技巧,也絕對無法做到十全十美,於是我想出了一個笨辦法,那便是如大家所見,我在每一個角度,正面、側面、俯視、仰視,全部都裝上了不止一個攝像機,在最大程度上保證選手們的任意細小表現都被忠實地記錄下來。」

尹書璇說話的同時,她親自設計安放的攝像機都在對準它們的主人,將這位氣度非凡的女人顯現在每一個觀眾的眼中,以及每一個直播間的畫面上。

「那麼在整場比賽中,尹主席是否看到了什麼出彩的鏡頭呢?」

面對陳曦的提問,尹書璇想都沒想,立即肯定地點點頭,然後才仔細思索起來。

「當然,事實上,從我的審美與理解中,每一位選手都有著屬於自己的高光時刻。比如......」

尹書璇下意識想要從郭思琪先盤點而起,可思來想去,她有些尷尬地發現,郭思琪的墜吊絞刑中,似乎沒有誕生出任何亮點。可為了不打自己臉,也為了給黯然死去的郭思琪一次久違的尊嚴,她還是硬著頭皮開口了。

「比如第一位選手郭思琪,在我個人看來,她最美的一刻並不是在脖子斷裂後,而是在絞索繃直的一瞬間。在那一瞬間,麻繩恰好繃得筆直,郭思琪的身體也恰好到達底點。從背後的鏡頭看去,在那一刻,郭思琪與絞索呈現在了同一條直線上,而前方的聚光燈同時打在這個女孩的前身,以至於她的背影如此暗淡,彷彿是被世界遺棄的一道影子。再結合上她被手銬背縛的雙手,恰好彰顯出一隻跟隨鐵籠墜落的小鳥,她張開了羽翼渴望破釜沉舟,然而終究一步錯步步錯,沒能逃離這個永恒的囚籠。這幅畫面堪稱旗開得勝,是不可多得的藝術品。」

在尹書璇講述的同時,後臺工作人員也在忙不迭地搜尋她所說的畫面。只是場中鏡頭太多,還需要考慮時間與角度因素,直到尹書璇快說完,各個螢幕才顯示出她所說的畫面。的確如她所說,這一幕堪稱藝術,是一次精妙絕倫的開頭,只是無論當時還是現在,都壓根兒沒有人注意到罷了。

尹書璇鬆了一口氣,說到底她只是憑著感覺與經驗在強行找亮點,如今真的給她找了出來,也算沒辜負郭思琪用生命帶來的退場落幕。

「而第二位選手杜珺,相信有不少觀眾與我可以產生共鳴——她最美的一幕自然要屬二絞之後的休息階段,她在強烈的窒息後不受控制地嘔吐,整張臉都埋進了自己吐出的酸水中。她側著臉趴在地上,雙手分別手心朝地,彎著胳膊肘向前伸著,用掌墊撐著地板,五指分開,有的伸直有的扭曲,可無一例外都沾滿了自己的唾液與嘔吐物,每一根手指都被黏絲連線,再加上浸泡在粘稠液體中的清純臉蛋,這一幕簡直要多反差有多反差,絕對是清純係處刑的模範之作。」

接下來的幾分鐘,尹書璇又講述了剩下五位選手最為出色的一瞬間,並且螢幕上紛紛配合地顯示出當時場景。無一例外,每一幅場景都引起了觀眾們的強烈共鳴。

「那麼尹主席,在待會兒的打分中,你會做出怎樣的評判呢?方便告訴我們你心目中的第一名嗎?」

尹書璇沉吟幾秒,對陳曦點點頭:「我們都知道,這一次評分分為三個部分:服裝、動作、表現力,比值為2:3:5,如果讓我說的話,我認為第一應當是最後一位選手邵嫣卿,她的服裝標新立異,採用了自己從拍賣會得來的選手遺物,而動作方面,她可謂是將自己的專業知識與學識素養髮揮到了極致,雖然略有瑕疵,但已經稱得上完美。至於表現力方面,可能就是邵嫣卿的一條短板,也可能是與她內斂沉穩的性格有關,從各個論壇與直播間的發言和投票看來,邵嫣卿並沒有引起大家太多的性慾,反而是讓大家更專注於她的表演,這是純粹的,也是很難得的。綜上所述,我將會為她打出95、99、85三個得分。」

說完,尹書璇再度朝身後眾人鞠躬,然後由陳曦重新接管場中發言。

「好的,感謝尹主席的發言。的確,邵嫣卿的技藝太過出色,以至於與之相比,她在表現力與互動上的短缺就顯得不值一提。而事實上,邵嫣卿的這番做法沒有錯,相反還是揚長避短,把個人優勢發揮到了極致。話說回來,這一次我們還邀請到了另一所學院中的一位同學,不妨讓我們聽一聽從另一種角度,來看一看各位選手有何出色的表現吧。」

陳曦說完,第三層第一排的一位女孩站起身,她身穿一件很普通的黑色短袖,染著一頭鮮艷的紅髮。

「大家好,我是秀色學院的周雅茜,非常高興可以以特邀嘉賓的身份來到現場觀看此次比賽。我知道在坐各位大多是窒息愛好者,並且有不少人對秀色抱有很大偏見,但我想說的是,冰秀不分家,我們在審美與鑑賞方面有著很多共同點,而我也會根據這些方面來敘述我自己對於選手們的看法。」

周雅茜話音未落時,場中就窸窸窣窣一片嘈雜。對於很多觀眾而言,周雅茜就彷彿是混入地方陣營的間諜,正在以己方的技藝與方式誇誇其談,讓人聽了很是不自在。

「一道美食最重要的是什麼?相信很多朋友會說是廚師,但實際上,最重要的還是選材,因為技藝高超的廚師可以隨心所欲調配調料,於是調味品便失去了比較的意義。但若是從根本出發,決定一道菜味道與口感的,還要數食材的肉質與成色。而在這七份原材料中,上上等的便是趙佳彤。說起來也是蠻遺憾的,當我看到這位姑娘的一剎那,我就決定要與校友們一同出資買下她的屍體,只是可惜她決定把自己捐獻給自己的母校,實在是天不遂人願。

「至於趙佳彤為何是最佳的食材,從我的烹飪經驗而談,第一就是因為她白皙滑嫩的皮膚。與冰清玉潔,似冰雪一般寒冷的郭思琪不同,趙佳彤的白更為軟糯與柔和,就像勺子里一顆純白色的湯圓,浸泡在淡淡米香的清水中,其中包裹著未知而驚喜的香餡......當然,還有另外一點,那就是她在絞刑過程中產生的無限歡愉,在這無邊的歡愉中,淫液似浪濤一波接一波,這種純粹而瘋狂的高潮是極其珍貴的,如果受刑者是因為恐懼而分泌汗液或眼淚等,那就會讓肉質下降不止一個檔次。可是很顯然,趙佳彤是在完全自願的情況下,源源不絕往外噴涌潮水,這和恐懼狀態產生的眼淚、尿液不同,是一種天然的絕美調味劑,而這——才是完美食材該有的樣子。

「其實呢,我們學院中自願獻身的食材,也會經歷這種流程,在一頓瘋狂自慰後,在高潮之時被斬斷腦袋,保持肉質的新鮮與鬆緊度,以免高潮後的倦怠滋生恐懼和疑慮。而趙佳彤被淫液浸泡打濕的陰部與腿部無疑會是最美味的部分,濃郁的鮮腥味配上彈性十足而緊緻的肌肉,嘶溜......咳咳,抱歉,我的確有些餓了。」

周雅茜這番描述聽得部分觀眾皺起眉頭,不過也有一些表現出超常的興趣,似乎有深入瞭解秀色的想法。

「還有呢,剛才我所說的是鮮味十足的完美食材,但實際上,食物並不一定需要好吃才能得到肯定,比如壓軸選手蔡嫻琪。依她原本的表現看來,她的口感應當會平平無奇,但忽然爆發的求生欲卻打破了這種平衡。從常理來說,這樣狀態下死去的女孩,都會讓肌肉酸苦,難以下嚥。而蔡嫻琪在最終關頭,在求生意志和放棄自救的心理中來回來排斥,則是會加劇這種結果。但也恰恰是由於這種絕望的苦澀與酸楚的產生,才讓蔡嫻琪具備了其他選手不具備的價值,這是一種由純粹的負面堆砌而成的藝術品,是值得一邊觀看絞刑回放,一邊品味的酸苦。對了,蔡嫻琪最適合的做法應當是切片刺身,拿下她屍體的朋友,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聯繫我們,我們可以給出高價!......還有,最好是小腿肉和大臂肉!」

周雅茜發言結束,陳曦不禁扶額輕嘆,這位姑娘果然是與在場觀眾格格不入。而接下來,陳曦又邀請了幾位來自各個媒體和平臺的記者發言,他們都是以自身見解與審美進行評價,最為鐘意的選手也各不相同,各有各的道理。這一次絞刑大賽的選手堪稱百花齊放,爭奇鬥豔。

最後,陳曦朝著第一層第一排的中心位置伸出了手,這是真正的全場的C位,而坐在那裡的,正是目前冰戀學院的校長,茜玨。

這是一位小麥色皮膚的混血美人,五官立體,亞麻色的波浪捲發,身材高挑而結實,絲毫不顯貧瘠與纖弱。不僅如此,她說話時還時常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顯露出幾分難得的俏皮。

見到校長出鏡,在場的冰戀學院的同學紛紛吶喊助威,也有一些女同學捂著臉吐舌頭,似是想起學校中一些難忘的時刻。

「關於各位選手的表現,在剛才很多同好的發言中,其實都已經有了詳細評判。而我想說的呢,就是每一位選手都是獨特而出彩的,即使因為她們有著不一樣的外貌和參賽理由,但她們都應該得到尊重與欣賞。作為最後一位發言人,我也會從每個選手的角度出發,去解析一下她們的出色之處。」

隨著茜玨這番話說出,各個螢幕上開始輪流播放七位選手的絞刑時刻與後臺里的屍體照片。

「首先呢,第一位選手郭思琪,或許大家認為她的死亡過於草率,也覺得墜吊絞刑是非常不可取,極其浪費資源的一種絞刑,但事實上,這才是絞刑最初的樣子,通過不那麼痛苦的方式,在短暫的瞬間結束犯人的生命。毋容置疑,雖然郭思琪犯下了死罪,但她和窮兇極惡之徒比起來,倒也不能稱為兇殘,墜吊的死法對於她來說,相當於一種變相的救贖。並且從外觀上而言,這是一位皮膚白皙,身材中等,整體偏向于內斂的女孩,正如大家對她膚色的第一感覺——她是一位如冬日飄雪一樣的女孩,她是最適合靜態美,也就是墜吊絞刑的,因為脊椎的斷裂會在瞬間帶走她的生命,會讓她來不及掙扎,只能在身體靜止情況下默默看著自己抽搐減少,心跳停止。在寂寥的懸掛中回歸永恒的寧靜,正如暖陽升起後悄然融化的一片雪花,和大家認為的無聊死法不同,我認為郭思琪的死亡反倒顯得浪漫與悽美,是完美的開幕式。

「第二位選手杜珺,嗯......在看完她的演出後,其實我是蠻希望她是我們學院中的一員。說實在的,她的表現在未經過系統性訓練和學習的普通同好里顯得十分優秀,如果她來自於冰戀學院,我有信心她可以精益求精,表現更上一層樓。從死法,再到個人表現,她每一個環節大放異彩。而事實上,杜珺也是非常幸運的,畢竟三絞處刑是我親自加入到死法抽籤中的,這是一個非常大膽的決定,因為我並不確定是否有選手會選擇古裝出場,這樣的裝扮概率實在是太小了。但幸運的是,恰恰是現代的jk制服,加上白綾三絞,結合出了如此完美的處刑,古典與現代的碰撞,讓死亡置身冰火兩重天,由一個極端向著另一個極端反覆橫跳,淬鍊二者的精華結合,構成了第二場的超絕演出。由輕而重的三次絞刑,恰好對應了三種狀態,從第一絞的表演與享受,再到第二絞的掙扎與痛苦,最後第三絞的釋然與緘默,杜珺在每一個階段都做到了極致。她將自己清純的外貌利用開發到了極點,尤其是整場的關鍵道具口罩,在第一絞中,她選擇戴上口罩接受處刑,簡直稱得上點睛之筆,尤其從口罩縫隙間緩緩涌出的白沫唾液,狼狽中寫滿了誘惑,誘惑中又彰顯狼狽。後續兩次再絞,循序漸進,逐步榨乾這位女孩體內的精力與能量,讓她在精疲力盡中經歷高潮,而後又在最頂峰悄然失去意識後香消玉殞......嘖嘖,如果可以的話,我相信大部分姑娘都會對這樣的死法趨之若鶩,流連忘返,恨不得可以復活,然後多享受幾次。而杜珺最出色的內容,便是兩度以唾液吸引了觀眾,第一次是主動吐出,以逐步溢出形成獨特的美感,第二次則是被動乾嘔,將涎液與黏液混合著吐到地上,還一臉栽到了上面,彷彿一位酒醉的不良少女,場面骯髒而失態,但這屈辱而絕望的感覺恰好就是冰戀的內核——綻放于極致痛苦中的快感,以及迸發于無盡深淵中的高潮。

「第三位選手許嬋潔,嗯...不管從線上線下觀眾的反響來看,又或是我本人的經驗與認知,這都是一位表現極其出色的選手,甚至在這次比賽中奪得冠軍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就像很多人所說的,世間最美的莫過於反差,那麼請大家想一想,許嬋潔的反差體現在了何處呢?可能有些同好一時間想不到,其實許嬋潔的反差並不是她清純的外表與處刑時的淫蕩,而是她S與M的身份互換。原本她是一位高高在上的S女王,但在今天這個特殊的日子,她卻成了曾經自己腳下踐踏的低賤卑奴,只能在絞索上跳著色氣十足的舞蹈,被一根繩子榨乾每一滴淫液,賣弄著妖嬈的身姿,一點點將生命排出肉體。說來也很巧,其實許嬋潔抽中的死法也恰好非常符合她的身份,在一顆隨時會失去平衡的圓球上,需要不斷調整重心才能茍延殘喘,汲取到生命最後時刻的少得可憐的氧氣,這是一場對自己靈魂不斷切割的前戲,也是細微到極致的深入折磨。而許嬋潔為了追求極致的快感,還在比賽中加入了自慰用的跳蛋,雖然直到拍賣環節時才給大家一個驚喜,但作為當事人的她可是從頭到尾都在享受呢。

「第四位選手舒虞,這同樣是一位特殊的選手,而她的特殊性正是來自它的身份——曾經的黑幫大小姐,從天堂到地獄,從榮華富貴到絞刑椅上的亡魂,這何嘗不是一種反差呢?從目前網路上的討論看來,舒虞的得分點主要集中在兩個部分,一是她十惡不赦的背景身份與事蹟,接受如此痛苦的螺旋絞刑,讓大家有一種善惡有報的快感,二是大便失禁的另類美感上。這兩點同樣是我想要提及的,只不過在舒虞這場比賽中,大部分快感與情緒價值都集中在觀看者身上,但若是換位思考,那我們可以發現,即使是舒虞也存在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到的快感。作為一個落入法網的惡毒罪犯,這位姑娘在死時是否會想起自己無法無天,囂張跋扈時的場景呢?從處刑前短暫的哭訴乞求,再到那一瞬間的謾罵與詛咒,直至濃郁成一個黑洞的恐懼,這過程中她的心靈就像是在過山車上起起伏伏。由不甘的憤怒,再到最後無能為力的深深絕望,舒虞是一個非常情緒化的選手,她的生理反應也始終與情緒掛鉤。嘖嘖,只可惜大家只能從表面觀看她的種種反應而無法切身體會,畢竟快感可不止高潮,實際上窒息帶來的快美就是一種另類快感,一種起源並壯大於痛苦中的快感。我相信,如果有辦法可以讓我們與舒虞心意溝通,去流她流過的淚,去與她一同抽泣著嘶吼,那如此得到的快感將會衝破天際,欲仙欲死也不為過。

「而第五位選手趙佳彤,這就來到了我們熟知的領域。在我的印象中,這是一位非常刻苦好學的姑娘,平日文雅端莊,無論是談吐還是衣裝都大方得體,在學院中也經常以溫柔學姐的名號著稱,這也是為什麼我對她的記憶如此深刻。即使是在絞刑實踐中,她也常常採用閉眼的表情自然放鬆四肢,就像是一位懸空的睡美人。和她在學院中的表現相比,這一次的她顯得十分大膽,要知道,僅僅是在數十位同學面前進行絞刑,趙佳彤就很容易嬌羞臉紅,更別提今日的比賽是全網直播,現場更有這麼多的觀眾。可趙佳彤卻在這樣的情況下突破了心中的隔閡,以全盛姿態迎接世界的歡呼,乃至生命的綻放。正是這樣一位白裙白膚,如白月光一般美好的女孩,卻把淫蕩二字演繹地淋漓盡致,大肆噴灑著淫汁玉液,以自慰與白眼吐舌登臨極樂。

「至於第六位選手蔡嫻琪,她與舒虞有著異曲同工之處,只不過舒虞是在絕望中掙扎,而蔡嫻琪是在絕望中放棄。不得不說,絞刑這樣的慢性死亡,對於對冰戀絲毫不瞭解的普通人而言,的確是難以接受。哪怕是一位渴求死亡的自殺者,在經歷了摩天輪之上幾圈的折磨後,還是不可避免產生了排斥與恐懼,並且在生死徘徊中明曉了生命的意義。只是可惜為時已晚,畢竟絞刑大賽可不是大馬路,並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雖然這麼說有些刻薄,但蔡嫻琪其實是有很長時間考慮並選擇的,只是她最終走進了自己親手建立的墳墓中。她的絞刑的後半程多少有些枯燥無味,但前五圈她的表現堪稱驚艷,如此一位素人,咳咳,我是指冰戀上的素人,她把自己修長的身段與超眾的精緻脖頸的優點發揮到了極致。最初以一個對冰戀一竅不通的普通人的身份進行絞刑,所展示出的動作與表情皆是出自最原始的求生本能,而後在意識到生命的可貴後,在休息階段的哀求與哭嚎更是昇華了她的整場絞刑,為這首死亡與生存交織的歌曲譜寫下了璀璨的終章。

「至於最後一位選手,邵嫣卿......」

當盤點到邵嫣卿後,茜玨的聲音忽然頓住。她卡殼了,一時間不知要怎麼表達內心的想法。事實上,她也沒有完全理清自己對邵嫣卿的看法,對於這位冰戀學院的校長來說,這是一位特別的學生,特別到她覺得自己沒法用三言兩語說清。

「邵嫣卿......是,她是一位很好的學生,」最終,茜玨只是這樣說道,「學院中的女孩很多,每一個都有自己的特點,可對我而言,邵嫣卿的特點就是她並沒有任何特點。每天都按部就班完成作業和考試,沒有笑容沒有怒容,彷彿世界上沒有什麼可以動搖她的情緒。我從她的身上感受不到激情,也感受不到麻木,嗯......這很奇怪對吧?我也是這麼覺得的。其實當我知道她報名比賽後,我是非常不解的,因為我覺得她會以活一天是一天,死了也無所謂的心態度過餘生,可沒想到她主動選定了自己的結局,這是我記憶中她走過的最堅定,也是最大膽的一步。也如大家所見,她是一位很好的學生,她用上了自己學得的每一個動作,每一種技巧,她就像在生命最後關頭悟出武學真諦的大師,將一身絕技融會貫通,演繹成了自己的落幕之作。」

說完後,茜玨似是想要再補充點什麼,但張了張嘴後,只是對陳曦點點頭,然後坐回了位置上。

「嗯,好的,感謝校長的發言,正好剛才有關邵嫣卿的遺物處理也有了結果,」隨著陳曦如此說道,場中的竊竊私語逐漸消失,所有人等待他的宣告。

「我們最終決定,邵嫣卿在比賽中產出的遺物,無論是否曾經屬於其他選手,都會與之前選手的遺物一樣,在官網上進行統一拍賣。畢竟從所屬權上,它們被邵嫣卿買下後,哪怕是前幾場比賽里產出的物品,也依舊歸屬於邵嫣卿本人,所以在她死後也會以邵嫣卿遺物的名義處理。那麼下面,邵嫣卿的拍賣環節,以及最終的評分投票環節將同時開啟,請大家關注拍賣的同時,也不要忘了為自己喜歡的選手投上一票哦。」

隨著陳曦宣佈,不少觀眾都歡呼出聲,哪怕他們並沒有財力去競拍邵嫣卿的遺物,但他們更喜歡看熱鬧。

並且邵嫣卿的拍賣環節開始後,最終的投票排名環節也同時啟動。這是關於女孩們榮譽的一戰,是她們在死後相互競爭的沙場。和拍賣環節一樣,投票將持續半個小時,每個人都只可投出一票,評選時也會記錄下全網對於選手們的綜合評分,以此進行雙重交叉對比排名。

半小時後,最終結果出爐,由臺上的主持人陳曦向所有觀眾統一通報:

「第七名,郭思琪,得票率0.00047%,綜合評分16.7分

「第六名,蔡嫻琪,得票率5.47369%,綜合評分75.5分

「第五名,舒虞,得票率7.60971%,綜合評分79.8分

「第四名,邵嫣卿,得票率10.55478%,綜合評分86.1分

「第三名,杜珺,得票率17.36904%,綜合評分88.5分

「第二名,趙佳彤,得票率28.00697%,綜合評分95.7分

「第一名,許嬋潔30.98534%,綜合評分98.2分。」

第一屆公開絞刑大賽,最終的冠軍並沒有出人意料,是以受虐者身份登場的性虐小女王許嬋潔。

「恭喜許嬋潔榮獲第一屆公開絞刑大賽的冠軍,她可謂是實至名歸,絕對配得上這般名譽與榮耀,讓我們把祝福與歡呼送給遠在天國的她,也相信她一定可以感受到大家的支援!」

在陳曦的這番宣告後,場中的大螢幕輪番上映著七位選手在臺上的精彩表現,音響中也傳來了悠揚的音樂聲——是冰戀學院的校歌。此次公開大賽,冰戀學院功不可沒,且有兩位選手都出身於此,以校歌作為閉幕曲自然再合適不過。

在綿延不息的掌聲與歡呼中,背景音樂盪漾在劇院中。這是生命與死亡共舞的華爾茲,亦是送予逝去芳魂的彌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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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劇情需要,內容純屬虛構,丘比特全體成員堅決反對涉毒涉禁藥物方面的犯罪行為,小說中的一切內容僅僅為劇情和觀感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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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那我們就先走了?」

四個小弟氣喘吁吁地弓著腰,將純白色外殼的長方體容器放到了房間中。

看著滿頭大汗的幾人,彭浩面無表情地揮揮手:「出去吧,在我主動出門之前,誰都不許進來。」

「好的老大,」小弟們紛紛應了聲,也不敢多停留,匆匆告別後就離開了房間,然後臥室外連續傳來幾道重重的關門聲。

彭浩四下環視,偌大的臥室只剩下自己了,還有面前的一具「冰棺」——他聽很多人都是這麼稱呼的,但其實它是一個保鮮的屍體儲存柜,比所謂的冰棺高級多了。

彭浩沒著急動冰棺,他先是脫下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然後拉開了衣櫃,那裡面滿滿當當都是衣服,但大多都是女式,其中不乏各種裙子和制服。他拿起裡面一件短裙聞了聞,看錶情似是在懷念什麼。

過了一會兒,彭浩緩過勁來,走到冰棺側面,找到了一面顯示屏。他把手掌按上去,又輸入了一些資訊,接著滴的一聲,冰棺緩緩打開,一縷淡淡的體香混著些許尿騷味飄出。

彭浩伸出的手有些顫抖,他看著裡面一具白花花的屍體,聲音有些囁嚅,「琪......琪琪,是我無能,沒把你保護好...不過你別擔心,我把你接回來了,我們可以一直在一起。之前說要和你結婚,你放心,我會遵守承諾的。」

隨著棺蓋緩緩打開,其中白皙無暇的胴體展現在眼前。皮膚光滑白嫩,沒有一絲瑕疵,陰部平滑無毛,陰阜飽滿凸起,下方是一副堪稱完美的戶型,飽滿圓潤的肉瓣間是一條細細的縫隙,若不是這具身體冰冷的體溫,此情此景多少會讓人懷疑那白饅頭似的蜜穴會擠出汁水來。

彭浩彎下腰,抱起了郭思琪的身體。和記憶中一樣,酥綿而柔軟,只是不再溫熱,只有冰涼涼的觸感。赤裸身子的女孩輕閉雙眼,表情平靜,不曾為自己這副模樣而產生羞恥。

按照彭浩的囑咐,郭思琪的頭髮已然散開,被托起身體後如瀑布從後腦垂落,跟隨身體的移動而輕輕搖晃。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點在郭思琪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黑色的秀髮是延綿的流水,而潔白的身軀則凝聚為了冬日的初雪。

「是怎麼說來著的,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父母?不對,算了不管了,咱們直接夫妻對拜吧。」

彭浩思索一會兒,發現自己對這方面一竅不通,只得跳過了大部分前置階段,直接進入主題。

死人的關節更加僵硬,原本可以輕鬆做到的姿勢,彭浩使出了渾身解數才幫郭思琪做到。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生怕傷到這具身體,畢竟這是郭思琪唯一留下的東西了。

此刻,郭思琪的屁股抵在墻上,腰部彎曲,頭髮直直散落垂下,彭浩抓著郭思琪的胳膊,盡力與她一起做出鞠躬的姿勢。

「好像是得拜三下吧?」

彭浩唸叨著,將郭思琪的上半身往墻上推去,然後一邊鞠躬一邊改變手上力氣,讓郭思琪也前傾彎腰。一人一尸的腦袋輕輕碰在一起,沒有生機的屍體不斷往前傾倒,彭浩不得不用上更大的力氣去抵住郭思琪的腦袋。些許髮絲蹭著臉頰,他頓時覺得有些癢癢的,這令他回想起這間臥室裡曾經發生的種種,那時他也很喜歡與郭思琪臉貼臉親吻,感受她的髮絲撩在臉上,一邊呼吸她髮絲間的香味,一邊吻住那張酥軟粉嫩的香唇。

三次對拜之後,彭浩摟住郭思琪豐潤的腰肢,把她緩緩放在鬆軟的床上。頭頂白亮的燈光落在兩人身上,彷彿一輪冬日的暖陽,將這具白花花的軀體映照的尤為冰雪晶瑩,只不過這位冰美人不會隨著照射而升溫,卻也不會化作一灘流水。

「那麼下面,就得入洞房了。」

彭浩自語道,他雙腿叉開跪在郭思琪身上,緩慢而溫柔地俯身下去,貼近了郭思琪蒼白的臉蛋。一熱一冷的嘴唇相碰,彭浩只覺得自己吻住了涼透的糯米糰上,如此熟悉的柔軟,飽滿而圓潤,甚至還有淺淺的彈性,只是缺少了最重要的溫度與回應。彭浩從未如此輕柔過,雖然在郭思琪活著的時候,他對她也是如寶貝般愛惜,可畢竟擁有時不珍惜,直到失去後才後悔莫及,當郭思琪被判處死刑並處死後,他才意識到自己失去了多麼重要的東西。

彭浩朝郭思琪的雙眼伸出手,掀開了合上的眼皮,看見了其中渙散的瞳孔。他就這樣長久注視著,甚至希望能看到那眼睛會產生什麼變化,可以對自己有所反應,可他什麼也沒等到。鬆開手,女孩雙眼仍舊留出兩道細縫,彷彿睡眼惺忪在瞇著眼看向自己的愛人。

彭浩托起郭思琪的臀部,再將大腿內側微微分開,胯下等待許久的肉棒找準位置,慢慢頂在那條細縫之間。只是輕輕一用力,碩大紅腫的龜頭推開門戶,直入陰穴深處。

可無論如何,終歸到底這是一具屍體,哪怕戶型再完美,再白皙或粉嫩,穴道依舊不會產生任何收縮,也不會泌出任何液體。彭浩一前一後扭動著,卻覺得無比鬆弛,似是隻有一層鬆軟的皮包裹著下體。

於是他拔出下體,將郭思琪的雙腿併攏舉起,雙腿夾住她的胯部,希望可以用這樣的方法讓陰道更加緊緻。與臉蛋一樣白皙的小腳被握在手中舉過頭頂,彭浩只需要用力一按,就能隔著郭思琪柔軟的皮肉感受到她的腳骨,腳背上凸起的青筋觸感同樣明顯,除了溫度,彭浩幾乎找不到任何異常。不,如果郭思琪還活著的話,顯然會因為被人摸到了腳而癢的渾身發抖,可現在身前的軀體毫無反應,只是隨著彭浩在其體內進進出出而跟著抖動。

又是如此過了幾分鐘,彭浩覺得渾身燥熱,力氣消耗的也有些厲害,可肉棒反而疲軟下來,沒了先前的幹勁。他又把下體拔了出來,鬆開了舉起郭思琪雙腿的手,於是床上的女孩岔開腿又躺了下來,像是一個「大」字,四平八穩安逸地躺著。

凝視著曾經最愛的女友,如今的相隔陰陽的妻子,彭浩似是悟出了什麼。他也不再可以追求陰道的鬆緊,也不在乎肉棒是否持續硬挺,他直接把郭思琪的腿擺成M形,陰戶頓時大開,郭思琪像是一隻待宰的仰面青蛙,面朝天花板靜靜躺著。

這些年的愛戀與思念此刻全部凝結為了動力,彭浩深吸一口氣,再度插入其中。這一次,他不會在意任何感受,他要慢慢的,把每一次抽插都當做享受,都灌入初見時的欣喜,以及熱戀中的熾熱。他會一直這麼抽插下去,哪怕沒有快感,哪怕變軟,哪怕因為射精而乏累。

彭浩決定一直這樣下去,直到自己射出最後一滴精液,或者失去最後一絲力氣,累暈在郭思琪的身上。



「嘖嘖,一眨眼就這麼大了,還記得上次看到你,你還是個稚氣未脫的小女娃呢。」

金澤發滿臉淫笑地看著面前的女屍,有著不少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一波接著一波的猥瑣與飢渴。

「小杜啊,你們家還真是與我有緣啊,你爸爸是我的老員工,而他的女兒,現在也來給我打工嘍。」

面對身前淫慾難掩的老頭,坐在沙發上的杜珺只是無神地望向前方,嘴唇微微張開,嘴角和臉頰有幾抹乾涸的水痕,胸膛雖驕傲地隆起一個小山丘,可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起伏,彷彿一片生機凋零的山脈。

「嘿嘿嘿...讓我看看你值不值這個價錢嘍——」

金澤發一個箭步就竄了上去,撲到杜珺身上猛猛嘬著。他乾瘦矮小的身材配上杜珺相對高大壯實的身體,簡直如同猴子爬樹一般滑稽。而這位退休數年的公司董事長,此時全然不顧自身形象與身份,連腰上皮帶都沒來得及解開,就趴在杜珺赤裸的身體上四處吸吮親吻。

雖然隔著一層褲子,但金澤發似是並未注意到還有這層隔閡,在吮吸杜珺唇齒間留存的香汁的同時,還對著杜珺的腹部不斷上下摩擦著襠部,褲襠上一個小小的凸起不斷在杜珺身上來回遊走,看著很是淫靡,可對杜珺而言沒有絲毫殺傷力。

在杜珺成年前,她曾數次見過這個看似慈祥有禮的小老頭,那時對方總是會給自己帶來一些好吃好喝的,又或當著父親的面,摸一摸自己的腦袋和臉蛋,杜珺以為這只是長輩對她的關愛,並未曾多想。

當然,直到她死時,她也無論如何想不到,自己父親曾經的上司會花費幾百萬元將自己的屍體買回去,只為了滿足他這麼多年以來的邪惡淫念。或許,這對杜珺來說是一件好事,起碼有一個人的形象不曾因為親眼見證而毀去。

抱住杜珺香軀的老頭不斷吮吸著女孩的嘴唇,舌頭不住往前伸著,在口腔內翻騰個不停。經過長久擱置的屍體本就沒能殘餘下多少唾液,金澤發如今這麼一吸,只能勉強嚐到絲絲鹹味,以及用舌頭蹭出的淺淺濕潤感。

「媽的,還以為會有點甜味,結果跟屄一樣咸澀咸澀的,想不到你外表清純,身子卻這麼騷!」

金澤發含糊不清地罵道,隨後又用一口老黃牙在杜珺軟綿綿的左乳上一咬,像是餓虎撲食,又像是抓住小綿羊的豺狼,表情很是兇殘與急躁。霎時間,女孩身上的體香與皮膚上獨有的微弱甜鹹味漫上味蕾,剛才還因為不滿意而有了怒氣的金澤發立即喜笑顏開,忍不住又多咬上一口。

每一口都把雪峰頂吞入口中,像是咬在一口搖搖晃晃的奶油布丁上,然後還要猛猛往裡吸上一口氣,恨不得將整個乳房都吞到喉嚨里。金澤發自然是不可能用上全力的,這具屍體可是耗費了他好些財力,還花了人脈防止這些事被人知曉,他可捨不得糟蹋這具美妙的軀體。可即便如此,當他意猶未盡地從杜珺的雙乳上抬起滿是口水的老臉後,那兩座原本平整白潔的玉峰上還是留下了好幾道深深的牙印。

「以前倒是從來沒注意到,你這丫頭身材還挺不錯的,要是早點把你弄到手,還能趁你活著的時候多開發開發。」

享用完女孩的香唇與玉乳,金澤發也懶得清潔一下一片狼藉的屍體,直接絮絮叨叨著寬衣解帶,對著杜珺露出自己模樣醜陋的陰莖。這個年紀的老頭自然不如年輕人一般驍勇善戰,鋒芒畢露的長槍已經生了繡,不再如往日般輝煌。對於金澤發這樣一位征戰沙場幾十年的老將而言,他很清楚自己如今的能力,但他依舊要迎難而上。對他來說,身前的不止是一具香艷的女屍,更是代表他過往歲月的某一刻,少有的因青春少女而動心的瞬間。

相比于清純的臉蛋,杜珺的陰部倒是沒有多麼出彩的地方。陰毛修剪的很整齊,像是一片分佈均勻的矮草叢,陰唇顏色微微泛灰,兩片肉瓣輕闔,露出一道小縫。

看著身前比自己還要大上一些軀體,金澤發將杜珺橫放到了沙發上讓她臉朝地趴著,然後又艱難地把杜珺弄成了跪姿,讓如木偶般僵硬的女孩朝後撅起的屁股,露出雜草叢中的泉水眼,等待身後人的挖掘與侵犯。

金澤發一把撲了上去,使勁挺起陰莖對準陰道口的位置,也不用手作調整,呲溜一下就滑了進去,接著就仰天長嘯,心滿意足地悶哼出聲,「媽的,有點鬆了,不過越往裡越緊,看來你還沒什麼經驗啊,怕是根本沒被男人開發過。」

在私下時間,杜珺自然也會自慰,但大多以揉搓陰蒂與陰唇為主,很少用手指或玩具深入穴道深處,以至於雖然過去這麼長時間,且死亡多時,但陰道深處已然如處女一般緊緻,雖因肌肉失控而鬆弛不少,但也絕對比金澤發那幾位歷經滄桑的女秘書要舒適不少。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在房間內迴盪的同時,金澤發還往前伸著手,握住杜珺垂下的兩隻玉乳,他像是抓捏著小皮球一般,兩塊白花花的肉團在手上不斷擠壓變形,時不時還像果凍一樣抖上一抖。

金澤發只覺得身前是一座掛滿柔軟肉塊的鐵架子,雖然關節與形體僵硬,但肌肉卻保持著彈性與軟糯,這不禁讓他對主辦方的防腐技術嘖嘖稱讚。

積攢的慾望像是長眠已久的火山噴涌而出,比金澤發意料中的乏力來得更早,以至於他還沒覺得這身老骨頭有多累,下體就噗的一下射出股股稀薄入水的精液,被迅速疲軟的陰莖一進一出直接帶了出來,滴滴答答打濕了下面的沙發。

「他媽的,死了都這麼讓人把持不住,要是活著還不得是禍害一方的榨汁機?」

喘著粗氣的老頭拔出屌,哼哧哼哧騎到了杜珺背上,接著跪在沙發上的香軀慢慢前傾,最後直接一頭栽到了沙發上,直挺挺地俯面躺著。背上的老頭又是嘖嘖幾聲,然後也趴了下來,疊在女孩的背上。

不過還沒休息上幾秒,金澤發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撐著身子起來,然後上前把杜珺的腦袋側了過來,一張露著一片眼白與一小片瞳仁的臉蛋出現,而臉蛋近在咫尺的地方,正有一根短小冒著白漿的陰莖。

「嘿嘿嘿,可得注意一下衛生,就讓你幫我清理一下吧。」

沾著不少白色黏液的陰莖直接塞入杜珺的嘴裡,金澤發用手撥弄著包皮,露出整個龜頭,將上面殘餘的所有精液全部蹭進了杜珺的嘴裡。最後仍然覺得不盡興,還惡趣味一般地把最後一點塗在了杜珺的牙齒上,像是一層混著水的牙膏粘在上面。

做完一切的金澤發又躺到了杜珺的背上,身下壓著一個年紀可以當他孫女的漂亮姑娘,他相信今後的很長時間裡,只要躺在這具玉體身上睡覺,就一定可以做一個美夢。

對此杜珺只是毫無怨言地默默忍受,透過分開的眼皮間狹窄的縫隙呆滯地望向外界,只不過再也沒有景象會出現在她完全潰散的瞳孔中。



秀色學院的晚宴通常在跨年或學期末才會舉行,如今這個時候,舉行的顯然不是學院官方的宴會——雖然是在學院的宴會廳舉辦,但人數只有十幾人,而且長桌上空空蕩蕩,除了幾盤敷衍似的果盤,就空無一物。

「晴晴,可真有你的,沒想到你還是個隱藏的小富婆呢。」

一陣歡聲笑語中,周雅茜入了座,身邊便是這次晚宴的舉辦者薛晴晴。這是個身材纖弱的眼鏡妹,雖然只是個剛成年的妹子,可時常會露出主任一般的嚴厲目光,不少同學私下都稱她有當班主任的資質。

不過和平日的冷霜表情不同,今天的薛晴晴也難得露出歡喜的笑容,她看著周圍十幾位女同學,從廳堂的儲藏櫃裡拿來了一瓶紅酒,然後親自把每一個人的酒杯倒滿。

「可別提了,我可是把所有積蓄全花光了才買下許嬋潔,下個學期估計就沒錢上學了,到時候你們就能吃上我的肉了。」

把紅酒瓶放到桌上後,薛晴晴苦笑著說道。她這話一出口,有些同學附和著笑了幾聲,也有同學當了真,已經開始思考怎麼烹飪這個讓她們反感多年的冷臉姐。

就在眾人歡聲笑語聊著天時,廳門被人緩緩頂開,一位穿著淺黃色連衣裙的女孩端著一個大鍋走了進來。

「湯來了湯來了,小心——」

女孩對長桌上的食客們喊道,然後將大鍋放到了長桌中央。她的五官端正,論顏值絲毫不比桌上的女生們差,更何況還沒穿著校服,而是以一條長裙替代,更是無形中增添幾分氣質,但她卻對穿著校服的食客們恭恭敬敬,似乎雙方的地位有著雲泥之別。

「田嬏,你確定......這是湯?」

薛晴晴臉色不善地問道,指著鍋里清澈的連一滴油都沒有的熱水,面容有些慍怒。

叫做田嬏的女孩低著頭,不敢看薛晴晴,「是的學姐,是我用清水煮許嬋潔的過程中產出的湯水,沒有加一點調料和配菜,飽含了許嬋潔的肉香。至於殘存的唾液與淫液和尿液,我把它們都刮下來,作為重要配料,用來做其他主菜了,所以這鍋湯看起來只有清水。」

其他談笑風生的同學也停下來,看著怯生生的田嬏,然後又將信將疑地瞥了瞥桌上的大鍋。

「那行吧,你先回去,」薛晴晴擺擺手,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不過就在田嬏轉過身後,她又威脅似的補充一句,「要是讓我發現你偷吃或則缺斤少兩,小心我今天就把你燉了!」

田嬏嬌弱的背影猛地哆嗦一下,然後迅速推開門跑了出去。

「事已至此,先喝湯吧,」有人打趣道。

作為許嬋潔屍體的買家,也作為同學中最有領頭人氣質的薛晴晴率先拿起了湯勺。她舀起一勺沒有絲毫污濁的清水,試探著聞了聞,發現的確如田嬏所說,這是水煮屍體之後產生的湯底,伴隨升騰的水汽,一縷淡淡的肉香瀰漫而出,對於薛晴晴這樣的「行內人士」再熟悉不過。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如影隨形的咸腥氣味夾雜其中,初聞鮮美不膩,再聞又覺淫靡非常。每一個女孩都有屬於自己的味道,就像是水果透過表皮透露而出的獨屬於自己的果香味,而女孩們身上的這種味道會在她們死後更為明顯,就像被撕下了果皮的水果。不,其實更像是被一把捏爆,香味直接爆開,毫不吝嗇地將自身的內核與靈魂釋放而出。

薛晴晴把勺子里的湯水倒進自己面前的碗中,然後將勺子遞給旁邊的周雅茜,等到周雅茜打完,勺子又按照順序繼續傳遞下去。如此舀了一圈,鍋中的湯水已然見了底。這種情況倒是少見,畢竟如果是肉菜的話,並不見得每個人都能分到。

於是眾人邊閑聊邊用陶瓷小湯勺舀著熱氣騰騰的清湯放入嘴中,香咸可口的熱湯進入胃中,整個人彷彿都被充實起來,由內而外都暖洋洋的。

正在大家聊著絞刑大賽中的其他選手時,田嬏端著一塊長方形的盤子走了進來。眾人的目光頓時被吸引了去,周雅茜一眼就看到了盤子上的五個區域——黑、粉、紅、黃、白五種顏色。當離近後,五種不同的味道頓時瀰漫開,先後傳入大家的鼻中。

「這是第一道菜,五味指節。五種顏色對應不同的口味,大家可以按需品嚐,」田嬏放下長盤後,指著上面被放在不同位置的短短的指節說道。

「黑色的是酸味指節,不過考慮到喜歡酸味的同學比較少,所以裡面只放了四塊來自小指的指節,其餘二十四塊平均分配給了另外四種口味。酸味來自於食醋與檸檬酸,不過我把它們淡化了許多,所以酸味不至於多麼強烈。

「粉色的是甜味,絕對甜而不膩。紅色的是辣味,噢對了,紅色那些都是辣椒皮,然後我還加入了一些花椒油,讓味道更加可口。黃色的就是鹹味了,之前刮下的淫液與尿液的殘餘就用在了其中,使用這些液體加上面包糠進行油炸,還加入了些許調味品。然後白色的就是清蒸了,不過周圍有一些鹽、糖、味精之類的調味品,如果覺得味道太淡了話可以蘸著吃。」

介紹完這道菜,田嬏向大家微微躬身,然後無聲地退出了房間。圍在盤子前的女孩們則是興奮地舉著筷子或叉子躍躍欲試,所有人加起來總共有13人,而指節則是有28個,雖然沒人提及,但大多數人心裡還是有點數,覺得應當留下多的兩節給薛晴晴,畢竟是她帶來了這場晚宴。

「大家不用客氣,想吃哪個就直接夾吧,多吃幾個也沒事。」

不過出乎眾人意料的是,此刻的薛晴晴很是大方,於是一雙雙筷子也不再拘謹,直接朝著各自喜愛的口味夾去。

薛晴晴夾起了一節金燦燦的小巧的圓柱體,她也顧不得這段指節剛從油鍋里出來,直接就張大嘴往後槽牙的位置丟去——畢竟她的口水都流到了校服上,如果再慢點,那就有點對不起餓了半天的胃了。

最脆最酥的黃金外皮被一口咬下,露出裡面白燦燦的嫩肉,人肉最基礎最本質的淡鹹味與調味品以及油香共同交織,即便溫度滾燙也無法壓抑這種混合而成的可口美味。

被咬出一個豁口的指節一下吐到了空碗中,薛晴晴一陣嘶哈,一邊忍耐著焦灼的溫度在嘴裡炸開,一邊迫不及待地咀嚼著咬下的一小塊肉。待到嚥下肚子後,便直接用手拿起沒吃完的一部分,轉著圈兒一點點將肉啃食下來,最後留下一節白花花的指骨。

周雅茜的喜好就和她的髮色一樣,她選擇了一塊被辣椒掩埋的指節。香醇而又令人垂涎欲滴的香辣味撲面而來,周雅茜不禁細細端詳了一下這節已經被染成紅色的食物。要說保留食物原本味道,那還得是清蒸,不過田嬏的烹飪技術可是學院內一等一的,以周雅茜的經驗,雖然有四種不同的口味的指節,但她相信每一種都入味極深,將肉香與不同烹飪方式帶來的味道結合地天衣無縫。

周雅茜夾起的是一節帶著指甲蓋的指節,她不禁嘖了一聲,畢竟從肉量上來說,吃到指尖的同學肯定是虧了的,不過她也不在意,逕直把紅油滿滿的指尖放入嘴中,一邊吮吸表皮的辣味,一邊用牙齒撕裂著周圍的肉。

不一會兒,周雅茜喉嚨動了動,然後吐出了一塊扁平的小小薄片,那是許嬋潔的指甲。周雅茜很喜歡這麼做,這讓她有一種嗑瓜子似的快感與悠閑,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吃到一個女孩的整個手部時,她就是這樣一個接著一個,把每一個指尖像是嗑瓜子一樣,吃掉所有肉後咬下指甲蓋然後吐出來。

當長盤上的食物差不多被吃完,桌上只留下一堆分節的白骨時,田嬏掐著點走進廳中。這一次她叫來了幫手,另一個女孩與她一同端著一個大圓盤走了進來。

「第二道菜,口吐蓮花。」

田嬏簡短介紹道,不過無需她多言,大家都看出了這道菜名稱的由來——圓盤上赫然是一張臉皮,一張被完美剝下的薄薄的臉皮,除卻鼻子被整個割下,其他地方都如紙片般輕薄,可見田嬏的刀工精湛。

許嬋潔的眼皮被黑色的長髮絲縫合上去,留出兩個空蕩蕩的洞口,而嘴巴被一個蔓出黑毛的另一張嘴撐開——那是許嬋潔的整個陰部,它被切割下來,從臉皮內部由嘴巴里擠了出來,形成一副怪誕而又詭異的畫面。兩對「香唇」重疊在一起,泛著灰黑顏色的陰唇周圍隱約可見幾撮陰毛。

而在內圈陰唇的中央,一顆圓圓的小球從中鼓起,白色的外圈,黑色的中心,這是許嬋潔的一顆眼珠,也是這道菜中所謂的蓮花。

「第三道菜,小蔥拌腦花。」

仍舊是顧名思義,許嬋潔白花花的大腦被打濕成泥,然後又凝固成一整塊Q彈無比的鮮嫩腦花,一把零散的蔥花灑在上面,清香又去腥。而在腦花中間,則是一小塊圓形黑色,那是許嬋潔的另一顆眼珠。

......

「第四道菜,煙燻火腿。」

......

「第五道菜,紅燒肋排。」

......

「第六道菜,雪頂乳峰。」

......

「第七道菜,鮮汁灌湯包。大家記得先吸吮一口,湯是由日常拍賣物里的淫液煮成的,裡面的餡子是許嬋潔腦袋上剔下來的肉攪碎做成的。」

......

一道接著一道菜端上餐桌,琳瑯滿目,叫人目不暇接。即使是以冷漠臉面對一切的薛晴晴,也不免露出讚歎神色,甚至當著田嬏的面誇獎起了她的廚藝。而當最後一個盛放著許嬋潔骷髏頭的盤子端上來後,薛晴晴拉著田嬏坐到自己身邊,為她不斷夾著還熱乎著的菜餚。

飯過三巡,田嬏這個成績低下的留級生也融入了眾人中,桌上眾人的酒杯也時不時進入空蕩的狀態。

喝到興頭上,一直埋頭苦吃的周雅茜忽然舉起了自己的酒杯,然後含糊不清道:「姐妹們我宣佈個事兒,我想......嗝——我想,我想參加下一次絞刑大賽了,沒有也沒關係,咱......嗝——咱自己組一個!」



「嘿嘿嘿......舒虞.........嘿嘿嘿......」

滿臉油光的林奇邊淫笑著,邊萬分猥瑣地看著被丟到床上的女屍,他戴著眼鏡,頭髮亂蓬蓬的,體態發福,是一個標準的宅男形象。只不過與其他宅男相比,他擁有上百萬的拆遷巨款,而今天,他便用其中一部分買下了舒虞的屍體。

「咱們的黑道大小姐,怎麼才幾天不見,你就這麼拉了喂?」

林奇摩挲著雙手,不懷好意地慢慢靠近無法再動彈分毫的舒虞。他吸溜著口水,嘴角是一波又一波止不住的上翹。

面無血色的女屍靠在床頭,散開的黑色秀髮披在肩上,一縷縷髮絲從額頭前垂下,將她面容襯托地像一隻恐怖的女鬼。不過如果視角稍微往下一點,嗯......一隻光身子的色情女鬼。

「之前不過是偷拍你一張照片,就讓小弟把我打了個半死,這下你整個人都落到我手裡,還囂張地出來嗎?」

林奇艱難地脫下繃在身上的衣服,然後又跑到門口確認門真的鎖好了,接著便賤兮兮地淫笑著返回到床邊。緊接著褲子與內褲依次被脫下,丟到一邊的地上,滿肚子贅肉的林奇慾火焚身,迫不及待地從床尾蠕動到舒虞身上,然後抱起秀髮披撒的腦袋就親吻起來。

無數髮絲輕撫、擦掃著林奇的臉,這種癢癢的觸感令他性慾大增,不斷加重吮吸舒虞口腔的力度。淡淡的酸臭味從喉嚨深處飄出,林奇絲毫不在意,反而吸的更加起勁。他伸出自己的舌頭在女孩口中打著轉,從每一顆牙齒,再到上顎與舌苔的每一寸,原本殘留其中的唾液早就被吸乾,現在已然被林奇自己的口水塗抹均勻。

如此激情舌吻,卻只有一方在持續深入,最後林奇用力一吸,直接將舒虞的舌頭給含在口中,硬生生拉出來五六釐米。注射了防腐劑的屍體保存的很好,無論體內還是體外都是如此,這麼一根淡粉色的舌頭,雖然沒了濕潤的口感,但彈性與柔韌的肉感還在,林奇把它裹在嘴裡,再拿自己的舌尖在嘴裡彈動著舒虞的舌尖,倒也是一種新奇有趣的玩法。這種玩法也只能在屍體上使用,畢竟沒有哪個活人會心甘情願地如此配合,即使心理上不反駁,可生理反應還是會讓舌頭不由自主縮回去。

當然了,死人就沒這麼多顧忌了。

「以前最煩的就是你這張毒嘴,今天就先讓你給我口一口!」

淫慾與強烈的報復性交織,粗長的陰莖從濃密的陰毛中挺立而起,像是茂盛草叢中的一棵參天大樹,林奇粗暴地雙手抓住舒虞的頭髮,接著肥胖的腰背往前一頂,紅腫發亮的龜頭霎時間頂入舒虞口中,連同發黑的陰莖表皮也送進去一大截。

失去生命的女孩自然不可能對此做出任何反應,她只是睜著眼,默默注視著眼前這個肥胖的身軀,即使陰毛扎到眼珠也不曾皺一下眉。牀板隨著上方主動與被動的兩具身體的運動而嘎吱作響,明明是兩個人的體重,可房間里只有一個人的喘息聲。

上排牙齒與舌頭成了一硬一軟兩塊按摩墊,一絲不茍地履行著自己的使命。龜頭往舒虞喉嚨不斷深入,裹著一絲一縷未曾乾涸的黏液,加上由於過於激動而分泌出的前列腺液,很快使得口中的舌頭變得濕潤暢滑。

陰囊一次次拍打在舒虞下巴上,極具節奏的啪啪聲迴盪在房間中,為這一次毫無回應的口交增添一抹生氣。憋了好幾天的林奇很快有了感覺,他胯下的動作逐漸加快,在即將噴薄而出時,他將下體拔出,然後一捏緊舒虞的兩邊腮幫,一手迅速擼動長槍,幾秒後一股粘稠的乳白色液體精準射入舒虞嘴裡,像是高氣壓水槍射出的水彈,彈道毫無偏差。

射完今日的第一發,林奇覺得意猶未盡,龜頭仍然腫脹的難受,抽動幾下後把最後幾滴精液甩進了舒虞口中,然後又在嘴唇上蹭了蹭。看著又靠回床頭的舒虞,林奇想了想,直接將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了床上。至於那些正在從嘴角流出到床上的精液,林奇自然是沒有時間考慮了,他現在急需釋放積攢許久的壓力。

又調整一下,舒虞前半身結實地抵在床頭,而後臀則是高高翹起,把被黑森林包裹的鮑魚與沾著黃色糞便的菊花口對著林奇。無論是尿漬還是失禁的糞便,實際上都是可以讓工作人員進行清理的,但林奇更偏愛原汁原味的東西,而且對本就與舒虞有著恩怨的他來說,這位大小姐以如此屈辱的形體出現在自己面前,顯然更能引起內心的獸慾。

作為連性交經驗都沒有多少的舒虞,她的後門自然是處於無人開發的狀態,林奇反覆嘗試,把整根陰莖弄得滿是黃色乾泥,房間里也多了一股難聞的臭味,可也未能插入其中。不得已,林奇只好拿出準備的潤滑劑,在笨手笨腳塗抹與灌注一番後,他終於是如願以償插入了舒虞的菊穴中。

經過一番折騰,雖然肉棒喪失了一些戰鬥力,但好在舒虞的菊穴過於緊緻,再加上軟化濕潤的糞便在其中隨之進進出出,林奇很快恢復過來,原本動兩下就要喘個不停的肥胖身軀,此時竟超越了自己的極限,把力量融入一次次啪啪聲中,隨之漸入佳境,突破自我。

伴隨著一聲低吼,男人的肥肉與女孩的臀肉劇烈顫抖,像是湖上漣漪接連盪漾不停。林奇把今天的第二泡精液射入了舒虞的後庭深處,隨之而來的是難以言喻的疲倦與乏累。

第二次結束後,林奇也顧不得馬眼還在朝外汩汩涌著白漿,直接拔出下體,然後直接趴在了舒虞酥軟卻冰涼的後背上喘起了氣,沒多久後,一陣滿足的鼾聲迴盪在房間中。

無論是床單還是被子,又或者身體內部還是外皮,全部都沾上了精液。只不過對於已經無法反抗的舒虞來說,這僅僅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開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她會反反覆覆經歷這樣的場景,直到這具身軀徹底腐壞或爛臭到無法使用。



「哇,這就是趙佳彤學姐嗎?」

排成長龍的學生們感嘆連連,透過展覽館中心位置的玻璃櫃,看著其中端莊站立的女屍,大家忍不住嘖嘖讚歎,但又不敢發出太大的交流聲,生怕驚擾了這位冷艷的睡美人。

玻璃櫃中,那個紮著馬尾辮的女孩睜著眼,用冷漠平淡的眼神與學生們遙遙對望。她上身一件粉色短袖,下身一條白色短裙,以及一雙純白色運動鞋,裸露的腳踝顯露了她沒有穿襪子的事實。

女孩保持著朝前走動的靜止姿態,右腳靠後踩在地上,鞋面與地面相接,而左腳則是抬起了前半腳掌,腳後跟貼地,擺出一個邁步的姿勢。而她高高舉起的雙臂上,正舉著一面彷彿在風中飄揚的旗幟模型。

一顆被絞索吊起的骷髏頭,這是冰戀學院的校旗。

此時此刻的趙佳彤,實際上是擺出了運動會時拉拉隊舉牌員的姿勢,她曾經多次擔任過這樣的職責。而在她死後,學院也遵循了她的遺囑,將她的屍體固定成了這樣的姿勢。

不得不說,趙佳彤最吸引人的,永遠是她高挺精緻的鼻子,其次便是明媚的大眼睛,即使死神掠奪了其中的光彩,但依然可從中窺探到這位女孩過去的美艷。

至於趙佳彤左側的另一個玻璃櫃中,則是蘇雲卿老師,這位活著時在學生們中口碑極佳的實踐課老師。當然,她也用自己的生命踐行了一位老師教書育人的使命,用自己的身體給學生們上演了一出難忘的畢業典禮開幕式,這也是她送給全校學生的最後一堂課。

她的黑色秀髮披在背後,裹在上半身的白色襯衣彷彿要被撐爆一般,上方幾顆釦子直接鬆開,一對傲人的玉峰呼之欲出,更有兩顆小點極其明顯地頂在襯衣上。下半身則是同樣性感地黑色三件套,黑色包臀裙,過膝黑絲,以及一雙黑色高跟鞋。

如此裝扮給這位年輕的女老師帶來一抹成熟與性感的韻味,無形中衍生出了與趙佳彤截然不同的氣質。雖然展覽館中除了這兩個玻璃櫃以外再無他物,但大部分同學都打心裡堅信,即使有其他競爭者出現,這兩位也絕對依舊是全場焦點。

同學們陸續圍在兩個玻璃櫃周圍,閃光燈時不時亮起。如果不是老師特意交代過不要搞得太過分,恐怕展覽館會像新年的夜晚一樣炸的璀璨耀眼。

正當大家滿懷憧憬與敬仰地觀望著兩具趨近於永恒的屍體時,一位女老師擠過人群來到前排,她雙手舉著兩個金色展示牌,其中鑲著兩張白紙黑字。

這一下吸引了很多學生的目光,等到女老師把牌子分別放到兩個玻璃櫃旁邊,前排的幾個學生立即湊過來看了看。

「同學們,這是蘇雲卿老師和趙佳彤同學的生平簡介,」那位女老師介紹道。

只見左邊蘇雲卿那裡的牌子上面寫著:蘇雲卿,2001-2025,冰戀學院女教師,擅長實踐課教學,2024獲得年度最佳女教師獎項。2025年於畢業典禮開幕式中獻身,以絞刑的方式在全校師生面前吊死。相關視訊鏈接:............

趙佳彤那裡則是寫著:趙佳彤,2007-2025,實踐部優秀學生,曾蟬聯三次本部月考第一,拍攝的絞刑視訊影響甚遠,獲得不少圈外人的認可。2025年獻身於第一屆公開絞刑大賽,在全世界面前完美謝幕。相關視訊鏈接:............

「當然了,大家也不要產生什麼心理負擔與落差,說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們也可以進入學校的展覽館裡呢。」

看到有女生朝趙佳彤和蘇雲卿投去羨慕無比的目光,女老師安慰道。

也有人打趣:「要是展覽館不止收錄表現精彩,還收錄差生就好了,那要不了多久,這裡就人滿為患了。」

「真照你這麼說,顏欣蘭學姐真是生不逢時,但凡晚參加幾屆比賽,說不定就是展覽館的頭牌了。」

大夥正嘰嘰喳喳爭論個沒完,實踐部的現任部長忽然在後面拍了拍手,讓大家的視線聚集過來。

「咳咳,我說個事啊,趙佳彤與蘇老師其實還留下了不少淫液與尿液,正好今天是展覽館建成的日子,所以我們決定免費給大家分發出去!」

話音剛落,展覽館頓時一片喝彩,也顧不得不準大聲喧譁的規矩了。

不過部長很快補充一句:「但...但是啊,每人限量一杯,要是偷偷多拿的,會被墜吊處死!」

面對兩位當紅選手遺物所製成的飲料,在場沒有哪個可以按耐住,也不管有沒有聽清部長的警告,一窩蜂全部跑出展覽館。

最後只剩下實踐部部長與那位女老師對望,兩人無奈苦笑,然後看著玻璃櫃中的兩具堪稱藝術品的女屍,久久不語,而眼中卻不約而同釋放著陣陣異彩。



溫和的橙光照在房間中,白宇赤裸全身站在一塊玻璃櫃前,靜靜看著裡面的兩道身影。那是兩個短髮眼鏡妹,她們的面容非常相像,是一對姐妹花。

如果有冰戀學院的學生在這裡,那他們一定會認出來,這正是去年絞刑比賽中的人氣姐妹花,張雨倩張雨嫻姐妹倆,而隔著玻璃與她們遙遙對望的,則是買下她們的那位富二代白宇。

只不過與曾經的光鮮亮麗,膚白貌美不同,兩位姑娘的狀態都不太好,皮膚青灰色,身上不少地方都出現了腐敗浮腫的跡象,彷彿兩片凋零的綠葉。這是由於上一代防腐劑的期限到期所致,即使白宇自認為已經很愛惜,可一切美好的事物終究是有盡頭的。

「少爺,準備好了,」忽然,門外有一個女聲喊道。

白宇推開門走出去,看見那名叫麗芬的雙馬尾金髮女僕正恭敬地朝他鞠躬,然後指了指大床上的一具身軀。在床周圍,還有另外幾位女僕,當看到白宇走進房間後,她們一起向他鞠躬,然後退到了五六米開外。

白宇沒有理會旁邊的女僕們,他徑直走向大床,準確來說,是走向那具女屍。來到跟前,只見那張精緻的臉蛋上,瞳孔渙散的眼睛半睜著,隔著生死與白宇對望。視線下移,只見女屍的服裝是白色一字肩荷葉邊襯衫,以及一條白色長裙。由於尺寸不合,她的腹部還露出一圈白膚,恰如春光乍泄,引人無限遐想。

這女屍自然就是蔡嫻琪,被白宇以大價錢買下。原本他打算購買兩位選手屍體,但好在足夠隱忍,等到了蔡嫻琪出場。但也正是因為第六位選手是蔡嫻琪,所以她的屍體的競爭是最大的,花光了他所有的積蓄,還外欠了不少。

「可惜沒錢再買邵嫣卿了,不然一定要好好羞辱一下那個臭丫頭!」

白宇恨得牙癢癢,原先他可是對蔡嫻琪的大部分遺物都志在必得,可誰能想到最後一位選手會與觀眾一起競拍,還出價那麼高,這直接導致白宇無力競爭。當然,如果繼續借款的話,說不定可以拿下蔡嫻琪的尿液與唾液等,但終究得不償失。且如果他父親得知,那接下來半年恐怕都沒逍遙日子過了。

「既然沒法親身懲罰你,那就讓蔡嫻琪穿上你的衣服,然後把她當作你吧,」白宇輕聲唸叨著,可一想到這層奇怪的關係,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又何嘗不是一種NTR呢?」

白宇捋了捋蔡嫻琪額前髮絲,殘餘在上面的淡淡汗味傳入鼻子,還混著些許柔和清香。他俯下身,一溫一涼兩張唇相碰,它們二者都是那樣的柔軟,只是一方永遠不會給出回應,只是被另一張唇壓迫著擠壓著。

比賽中蔡嫻琪的表現還歷歷在目,她吐出的酸水與黏液量大的驚人,遠遠大於正常情況下口腔分泌的唾液,所以她口中的味道並不是多麼可口。只不過玩尸無數的白宇並不在乎,反而陶醉地咂了咂嘴,舌頭舔著嘴唇,似乎在回味那一縷酸澀的臭味。

「和臭豆腐一樣,聞起來越臭,嚐起來就越香,如果沒有這種讓人流連忘返的味道,我又怎麼知道你已經死了呢?」

白宇舌頭長驅直入,他側著頭,舌尖從一顆顆牙齒的凹槽上掠過,一個個凹凸起起伏伏,時而偶遇光滑無阻的牙釉質,時而又深陷牙槽的深邃,就像是它們的主人蔡嫻琪一樣,一路難有平坦大道,儘是坎坷與崎嶇。

上排牙齒被探索完畢,白宇往前靠了靠,一人一尸兩張臉緊密貼合。他的舌頭又往上往裡深入,努力舔舐著蔡嫻琪柔軟的上顎,掠奪殘餘的每一塊濕潤的區域,吸入這具屍體最後的為數不多的體液,然後覆蓋上自己的,強勢地宣佈著自己的主權。

如蟒蛇一般肆虐在女屍口中的舌頭退出了洞穴,而此刻洞穴里只剩下了劫掠之後的滿地狼藉,每一個角落都沾滿了白宇的唾液。這是他們的體液交換,也是佔有的開始。

癲狂而變態的舌吻與舔舐結束,白宇又返璞歸真,右手抵著蔡嫻琪下巴,將她發白的嘴唇並起,然後無比溫柔地輕吻上去。然後他在唇貼唇的情況下用力一抿,似乎是在品嚐一塊雪糕,在蔡嫻琪的嘴唇上吸了一口。

而後戰場轉移,人中、鼻樑、鼻翼、下眼瞼,每一個不應該被親吻的位置都無法倖免。酸甜苦澀,各種滋味瀰漫在嘴裡舌尖上,白宇頓時有些捨不得直接嚥下,在嘴裡不斷吸吮品嚐,直到味道稀釋的極淡,才依依不捨地嚥入肚子。

隨後,他的目光看向蔡嫻琪的鼻孔,然後再度貼上去......誠然,蔡嫻琪的五官,尤其是鼻子非常精緻漂亮,如同藝術品一般,但任何正常人,乃至大部分冰戀愛好者都絕不會做出白宇現在的這番舉動。

他就像是在吸取螺螄中的螺肉,又像是通過吸管吸入奶茶。總之,女僕們很清晰地聽到了嘶溜嘶溜的吸水聲,然後就是白宇無比舒心的長呼。

「咳...主人好像越來越變態了,」站在側面的一位女僕吐槽道,其他人也默默地點了點頭。

不過白宇倒也沒有魔怔到胡言亂語或認知錯亂的程度,小嚐一口蔡嫻琪鼻腔里的固液混合物後,他皺著眉頭舉手招了招,看戲隊伍中的雙馬尾女僕麗芬心領神會,立即走上來,跪在了白宇身邊,然後張大了性感動人的紅唇。

兩人接吻,這一次雙方的溫度都是溫熱的。然後白宇把嘴裡剩下的混合液體往麗芬嘴裡一吐,麗芬立即閉上嘴拉開距離,艱難地嚥下了口中咸澀到極點,還伴有古怪臭味的液體。

白宇的探索繼續往下,視線與躁動的雙手來到了蔡嫻琪的玉頸處。這位美女模特的脖子本身就漂亮到了極致,細長而白皙,絕對是任何男人深愛鍾情的那種,甚至連窒息愛好者都捨不得用力去掐,生怕留下卑劣而骯髒的傷痕。

只不過此時,這條完美的脖子上有著許多道細而深的勒痕,頸肉都被勒的凹陷,模樣很是駭人。從整體看去,蔡嫻琪的上半身倒是有一種詭異的奇特美感,彷彿是荒僻墳頭盛開的曇花。

頸子兩邊的美人筋依舊凸起,只是由於失去了肌肉的主動控制,顯得有些軟趴趴的,在手指的撥弄下,並沒有活人應該有的緊緻與韌性。白宇輕輕撫摸著蔡嫻琪脖子上深凹的勒痕,大拇指一點點在凹陷中滑動,彷彿環形賽道中的一輛跑車。

脖子上的腦袋隨著白宇的動作一搖一晃,雖然脊柱與骨頭還在,但這具美人的屍體就像一攤爛泥,輕輕一碰就變了形狀。很快白宇的動作變為了輕掐,他順著原有的勒痕緩緩掐下去,虎口覆蓋了醜陋的凹痕,然後閉上眼睛,如癡如醉地斜著頭,從鎖骨再到胸口,從喉骨到美人筋......

他在回味身下美人于死亡前留下的最後氣味,也在品味感受她身體的每一處凹凸,每一節骨肉。他的行為只能用變態與癲狂形容,但動作與表情深情而溫柔,好像他是與蔡嫻琪相守一生的癡情丈夫,此時正在以年輕人的方式投身於熱戀與肉慾中。

「嗯......」似乎不太對,白宇還聞到了另一種味道。

不過短暫愣神一秒後,他反應了過來,那時邵嫣卿的味道,因為蔡嫻琪正穿著邵嫣卿的衣服。白宇自嘲地笑了一聲,這是他無可奈何的「報復」,很幼稚也很無奈。

那位高冷學妹身上沒什麼太多的香味,衣服以淡淡的汗味為主,不臭也不熏,但也沒什麼特點。白宇就這樣的緊貼在邵嫣卿的衣服上,不斷玩弄著衣服里的另一個女人,而他的腦海中,卻又浮現著邵嫣卿的模樣。

無論是襯衫還是長裙,手感皆是綿軟而順滑,材質出衆,是一般人消費不起的。白宇一路往下摸,手掌很快就到了另一片平坦而白嫩的地帶,那是蔡嫻琪因為衣服尺寸不合露出的小腹。

接著大拇指立即找到了肚臍眼的位置,白宇的拇指在周圍輕輕繞圈,然後把手放到鼻子前聞了聞,一縷騷腥味涌出,比意料中的淡一些。

當白宇的右手終於觸碰到長裙的裙腰,他不再多慮,一路暢行,將白色長裙脫下往後一扔,一個女僕立即將其接住。兩條伸的筆直的長腿裸露而出,由於練習舞蹈與各種站姿走姿,蔡嫻琪的腿型修長,幾乎沒有一絲贅肉,肉質緊緻,卻又沒有什麼破壞女性柔和的肌肉線條。

白宇曾在那些曝光的視訊中看過蔡嫻琪的陰部,正如影像中的那樣,蔡嫻琪的陰毛稀疏,陰部泛著淺淺灰色,不過扒開陰唇往裡窺視,卻可以發現顏色依然粉嫩。蔡嫻琪在死前並沒有產生淫液,只有少部分幾乎幹掉的尿液殘留,旁邊一位等待許久的女僕心領神會,見自己少爺準備開始正事,立即拿著一個小瓶子走過來,將裡面粘稠的淡白色液體塗抹在蔡嫻琪的陰穴與陰唇上,這些液體自然就是這位女僕自己產出的,作為少爺身邊的紅人,她可是時常備著這些液體。

經過潤滑的穴道顯得不那麼幹澀,醞釀許久的白宇輕而易舉將陰莖插入其中,隨著外面肉棒逐漸消失在洞口,他很快感覺到龜頭觸碰到了一團軟軟的肉,那是蔡嫻琪的宮頸口。看著留在陰道外的一小節肉棒,白宇深呼吸一口,然後緩緩拔出,然後再度返回那條冰涼的幽徑。

旁觀的女僕們打起了瞌睡,作為活人,白宇的床上功夫她們可是心知肚明,在活人身上都可以鏖戰半個小時,更別提已經有些鬆弛的女屍了。等到這位少爺射出來或者徹底疲倦,恐怕外面太陽都要升起來了。

白宇緩慢悠長的動作逐漸嫻熟而順暢,咕嘰咕嘰的水聲與肉體碰撞的啪啪聲盪漾在房間中。他趴在這位無聲的伴侶的身上,凝視著這張毫無血色的臉龐,腰上的動作還在一前一後,腦中卻是在想著各種事情。

早在蔡嫻琪被爆出黑料之前,他就對這位年輕漂亮的模特有了興趣,只是苦於沒有任何辦法得到她,只能在她死後才能用金錢奪得她的身體。白宇親眼見過的模特與女明星不算少,但蔡嫻琪的確是其中比較特殊的一個,她的清秀五官與出塵氣質秒殺了不知多少同行,在白宇心裡早已刻下深深一筆。

「要是早點知道你想死,我就提前和你溝通了,起碼也得先和你玩兒個十天半個月,再讓你吊死。你就這麼直接沒了,多可惜。」

白宇心裡呢喃著,也不再撐著床面,轉而一手撐大蔡嫻琪的左眼,讓她的眼珠從眼皮中變大,用沒有一絲情感波動的瞳孔看著自己,另一手則是伸進她的嘴裡,摩挲著一顆顆牙齒,揉捏把玩著其中的舌頭。

下體的動作時快時慢,肉體碰撞聲產生的節拍也搖擺不定。白宇彷彿一臺無限電力的機器,不知疲倦地開墾身下這片荒廢的田地。

忽然,正在小聲交頭接耳的女僕們安靜了下來,因為她們看到自家少爺拔出了肉棒,然後躺到了床上,又把蔡嫻琪屍體翻了個面,形成了一個女上位。

「喂,你們過來幫忙,我有點兒累了。」

白宇吩咐道,然後從牀頭櫃上的小藥罐里倒出一粒白色藥丸服下。

「唉,還以為可以摸魚的......」有女僕不滿地撅嘴,不情不願地來到床上,托住了蔡嫻琪的左臂與左半邊身體。

「嘿嘿,麗芬你看,少爺還吃了顆小藥丸呢,是不是下午那會兒你榨的太狠了。」

「我就說嘛,麗芬的口活是誰都比不了的。」

麗芬白了挑逗她的其他女僕一眼,然後趴在了白宇的肚子上,用自己的舌尖在一條條腹肌線上遊走滑動。偶爾她性感的紅唇又來到白宇的胸部,接著吮吸兩顆凸起的乳頭。這也是白宇偏愛麗芬的原因之一,他很喜歡這種被她吮吸乳頭的感覺,兩人誰都沒有提及過,但又心照不宣。

其他幾位女僕七手八腳地架著蔡嫻琪的屍體上下運動,讓她的陰道時而吞嚥肉棒,時而又吐出。白宇與蔡嫻琪攻守互換,不會動的那個反倒成了主動,只不過動作僵硬而冗餘,原本只需要她本人就可以完成的事情,現如今需要好幾個女僕一同努力才可以做到。

眾女僕又忙活了十幾分鐘,每個人都香汗淋漓,頭髮與衣服都濕了一大片,白宇這才將精液灌入被他抽插到有些升溫的陰穴中。當看到白色漿液從交合的縫隙處流出後,女僕們如釋重負地鬆開手,把蔡嫻琪丟在一邊,然後橫七豎八躺到了白宇身邊。

聽著耳邊傳來的各種呻吟與喘息,聞著各具特色的體香與髮香,白宇淡淡開口道:「對了,我需要宣佈個事兒。」

「唔......」

女僕們豎起耳朵,麗芬則是自覺地來到白宇肉棒上,吸食著沒清理乾淨的精液。

「其實這次買蔡嫻琪,還有其他零零散散的東西,我的預算已經超支了,」白宇的語氣有些尷尬,不過還是繼續往下說,「所以我決定把你們裁員一下,阿璃,麗芬,艾琳,你們履行生死契的時候到了。我打算把你們送去參加一個私人舉行的冰戀活動,正好獲得的獎金可以填補一下我這裡的空缺。」

被點到名字的女僕愣住了,隨即眼眶濕潤。雖然她們都流下眼淚,但沒有一個表示拒絕。

「這樣嗎......少爺,那我只能在此之前多給你口交幾次了......」

看著面前沾滿自己口水的肉棒,麗芬如此想著。



「觀眾們大家好,我們目前正身處京都人體博物館,在我的身後呢,就是近期博物館新增的一件藏品,也是有鎮館之寶之稱的『睡美人』。」

攝像機前,稍顯青澀的女記者對著鏡頭介紹道。她的身影擋住了背後的展覽柜中的展品,但也因此凸顯出了兩側景象的壯觀。

數不清的骷髏與血肉組織,以及各式各樣的屍體陳列在博物館中,每一個都顯露著獨特而驚艷的美感,是不可多得的藝術品。

隨後女記者讓開身子,展現出背後展櫃裡的那道身影。

「邵嫣卿,2007-2025,冰戀學院學生,第一屆公開絞刑大賽選手。」

她合著雙眼,臉色平靜而淡然,彷彿世界上沒有人什麼東西可以影響到她,而事實也的確如此。淡藍色連衣裙,黑色小皮鞋,雙手交叉于腹部,彷彿真的是童話中的一位睡美人。

「這是館長於前幾日中的公開絞刑大賽中拍賣而得的,在很久之前,人體博物館的館長就在考慮鎮館之寶的候選展品,只不過當見到比賽中邵嫣卿的表現後,館長就覺得一切都無所謂了。這位依舊是少女年紀的女孩是如此的驚艷,舞姿曼妙動人,專業卻不古板,雖然因為沒有太過出色的表現力,但她的整場舞蹈都像是藝術品,是世界上最精妙的舞步,這也是館長力排眾議將她買下,還當做鎮館之寶的原因。」

隨著女記者的講述,攝像機圍繞著邵嫣卿旋轉拍攝。這個女孩和平日間無異,端莊文靜,沉默寡言,摘下眼鏡的臉龐顯得更為清秀。

對於這個逝去的靈魂而言,或許她是滿足的,她完成了自己一直以來的最大夢想:死亡。而今她與虛無做伴,與孤寂同眠,她不知道自己希冀怎樣的結局,但她若是可以思考,不,若是她還冥冥中存在著,那她一定會對當下狀況極為滿意。

安逸,寧謐,什麼都不用做,什麼也不用想,只需要靜靜的依靠在這裡,享受世人的讚歎。

除了一點,那便是遊客們嘈雜的議論聲,如果這具身體還有聽覺,那她一定會露出煩躁的神情。

不過現在......至少還是可以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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