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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刑比賽3
(part.3~part.4)

作者:愛吃醋的丘比特

part.3
邵嫣卿第一次見韓優欣是在二年級的一節劇本課上,作為即將畢業的學姐,韓優欣來到課堂上為大家傳授經驗,答疑解惑。
平凡、普通,這是邵嫣卿對這位學姐的第一印象。她一頭黃毛卷發,戴著一副加粗黑色圓框眼鏡,樣貌稱不上好看,也談不上丑,只能說不上不下,可以看,但是找不出任何亮點。對於課堂上的女生們而言,韓優欣唯一引人注目的就是她接近一米七五的個子,加上她相比于其他女生稍大的骨架——實際上韓優欣很瘦。
那節課大家上的很認真,女同同學們也是全程認真聽講,沒有對臺上的學姐起任何心思。除了邵嫣卿,沒有人對韓優欣投入額外的關注。
她很難說清為什麼這位學姐吸引到自己,首先很顯然,她不是女同,對韓優欣沒有任何慾望和感情可言。但是,就是有一股莫名情緒夾雜其中。或許是因為韓優欣柔軟又自然發嗲的聲線,又或者是她溫柔近人的氣質,或許二者都有,也或許不止。
兩人第二次相見是在食堂里,邵嫣卿向來獨來獨往,沒有固定的飯搭子,所以在人滿為患的食堂,身邊空著位置的她很是顯眼。男生們自然也嘗試過搭訕,但面對冷若冰霜,幾乎一言不發的邵嫣卿,他們還是退卻了。為了不自討沒趣,男生們看到邵嫣卿就躲得遠遠的,哪怕這是一位長相上游的美女。
「哈嘍,這裡有人嗎?」
一個半熟不熟的聲音傳來,邵嫣卿抬起頭,發現是上午講課的學姐韓優欣。韓優欣托著餐盤,禮貌地對邵嫣卿笑笑。
「嗯......沒有。」
韓優欣又是甜甜一笑,拉開椅子坐了下去。她的樣子很普通,可這副普通的臉卻給人一種甜美的感覺,正如邵嫣卿用一張甜妹臉常年維持冷漠僵硬的表情,她們倆恰好形成了對比。
「學妹,你為什麼來冰戀學院?」
韓優欣不傻,一眼就看出來邵嫣卿是什麼性格,可她還是忍不住沒話找話。
這個問題自從入校,邵嫣卿就聽過不知道多少遍,她無一例外都是敷衍或不理。不同的是,這一次她開始回憶並思考。
喝了口湯後,她對韓優欣緩緩說道:「不知道。」
韓優欣沒有太意外,她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想要嚥下去後再說話,邵嫣卿卻繼續道:「我是福利院長大的,院長把我們當自己的孩子,我也將他當做父母,上學、旅遊、聚會,我的生活和平常人無異,但就是沒有一點激情,準確來說,我體會不到活著的快樂,找不到生命的意義。」
說到這,邵嫣卿停了下,「但又不想死,因為死活對我來說都一樣,活著就活著,如果要死,那也隨意。」
韓優欣點點頭:「我好像懂了。」
「後來有一天,我想著活了十幾年,要不死了試試看。於是我走到一座橋上準備跳河,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學院的學長路過,他了解我的情況之後,覺得我可以來這裡試試——反正這兒能活能死,正常學習就正常畢業,參與活動或者違反校規也可以被處死。」
「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韓優欣贊同地點點頭。
「但你也能看出來吧,哪怕進入學院,我也像個活死人一樣,懶得活也懶得死,最後大概率就是以平凡的成績畢業,然後又渾噩地度過平淡的一生吧。」
韓優欣吃的很慢,邵嫣卿已經把碗里的飯菜清空,她才吃下去一小半。聽到這話,韓優欣放下筷子,對邵嫣卿試探著問道:「你有沒有想過參加絞刑比賽什麼的?」
隨即又連忙補充:「我不是教唆你去自殺啊,只是我覺得,如果你覺得死活都一樣,那說不定可以死得好看點、舒服點。」
邵嫣卿搖頭:「我什麼也不會,嫌麻煩,也沒興趣。所以我選的就是戲劇部的劇本分支,甚至,我的大部分作業都是照著書硬編出來的。」
「其實吧,既然你看過寫過那麼多劇本,對死亡時的反應和感受肯定也瞭解很深,如果去參加比賽,想來也是碾壓那些純萌新和小白。」
坐在對面的女孩依舊搖頭:「但如果我表現不好,肯定會有人在我死之後議論的,雖然聽不見,但我一想到這種事就很煩。」
「這樣嗎......」韓優欣有些遺憾,也沒有再勸。
看著面前細細品嚐午飯的捲毛學姐,想到她說的話,又想起在校園裡親眼看過的那一次次處刑,邵嫣卿心中的天平向著反方向傾斜。
「那......如果我說我參加的話,你會教我嗎?」
冷不丁地,邵嫣卿開口問道,而後立馬補上一句:「也不一定是學院裡的絞刑比賽什麼的,也可能是外界社會的一些活動,這幾年來,他們的包容能力越來越強了。」
一聽這話,韓優欣猛地抬頭,眼神流露些許欣喜與期待。
「當然,雖然我的實踐經驗比較少,但我認識實踐部的很多同學,過去三年的絞刑比賽我也在現場看過,所以教起你來應該沒問題。」
「嗯,」邵嫣卿點頭。
「對了學妹,還沒問你叫什麼名字呢。」
「邵嫣卿。」
從回憶中醒來,邵嫣卿看到第三位選手已經走到舞臺邊上。
陳曦說話的時候她沒聽見,但從周圍人的話語那裡她得知了這位女孩的名字:許嬋潔。
許嬋潔長袖長褲,臉上還戴著口罩與帽子。眾人對這副打扮議論紛紛,邵嫣卿也拿起望遠鏡看了又看。
許嬋潔自然不可能用這種服裝參加比賽,只見她站在舞臺邊緣,將自己身上的長袖長褲等一件件脫下,扔到後臺——事實上,這些衣服只是為了遮擋塵土什麼的,並不算拍賣物。雖然場館內的保潔工作做到了極致,但精益求精總沒錯。
等到她以演出服裝展現在大家面前,她又接過一些清潔工具,把自己的衣服尤其是鞋子清理了一遍。一切就緒後,她才邁著歡快的步子跑上舞臺。
視線跟隨著這具嬌小的身體,邵嫣卿想起了一個人——與她同級的蘇悅瑤,同時也是某一屆絞刑比賽的參與者。二者的身材與性格似乎很類似,只是不知道這位叫許嬋潔的女孩的死亡舞蹈,能不能和蘇悅瑤一樣充滿活力。
許嬋潔的服裝是標準的日系學生裝,白色短袖襯衫加上黑色短裙,與上一位杜珺相比,她胸前少了一個領結,不過如此看去反倒顯得清爽。齊肩的黑髮被她紮成兩條麻花辮,整個人由內而外透露一股學生時代的青澀氣息,尤其還有另一種清純伴隨其中。且她背後揹著一個紅色書包,看上去沉甸甸的,似乎裝了不少東西。
每當許嬋潔張嘴微笑或打招呼,她兩顆微微凸出的門牙就顯露而出,配上臉頰上一圈柔軟的嫩肉,讓人直呼可愛香草。有些冰戀學院的老學長學姐還因此想起了何楚妍,那隻同樣以可愛門牙當做自身特色的小兔子,她與許嬋潔各有各的可愛之處。許多人因為沒能親眼見證何楚妍的絞刑而遺憾,所幸今日有許嬋潔可以給予些許慰籍。
觀眾席上,同樣身為女生的邵嫣卿卻從許嬋潔身上看到了其他東西——她莫名想到了一個詞:綠茶婊。許嬋潔很嬌小可愛沒錯,可邵嫣卿就是覺得她茶里茶氣,或許這就是女人的直覺。
「大家好,我叫許嬋潔,是自願報名的冰戀愛好者。」
許嬋潔接過話筒後就迫不及待自我介紹,她朝觀眾們微微鞠躬,她精緻的瓜子臉上粉嫩一片,臉頰兩側染開紅暈。
「和其他同好不一樣,我並不是一開始就喜歡冰戀的,事實上,我最初是SM圈的,而且向來都是當S。但後來在尋找新玩法的過程中接觸到了性窒息,於是讓我的奴僕們嘗試一番,她們翻白眼吐舌頭的表情當時就把我驚到了,於是私下我開始偷偷嘗試。我還記得那天我用繩子勒住自己的脖子,那種呼吸不上來的昏沉感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快感,這絕對是我第一次如此愉悅,那也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度過的最舒服的一天。」
許嬋潔很積極很激動,沒等記者們詢問,她就把自己的過往一吐為快。很多對她初印象為清純或可愛的觀眾一下愣住,想不到這具可人甜美的臉龐下,居然藏著一顆虐待狂的靈魂。
「許嬋潔!請問你在當S的時候,最喜歡的專案是什麼?」
人群里有人舉手提問,許嬋潔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說起來可能有點變態,我最喜歡讓奴僕們含著我的尿,然後不斷互相投喂。」
瞬間,各大直播間里,「嚐嚐你的」這四個字直接刷屏。
「排泄物,尤其是尿液,本身就是絞刑中極其重要的一環,這麼看來......許嬋潔還真是與冰戀有緣呢,」提問的女生臉紅道。
「請問為什麼要以這種裝扮參加比賽呢,是在扮演學生妹的形象嗎?」有人提問道。
這個問題引起了不小討論,剛開始大家還沒放在心上,但自從得知許嬋潔是女S後,大家忽然覺得這是一種別樣的反差美,或許正是她刻意設計的。
「嗯......也可以這麼說吧,畢竟我的好幾個奴僕都說我適合清純打扮,效果會出其不意的好。噢對了,」說到這,許嬋潔忽然想起了什麼,她取下背後的紅色書包,拉開拉鍊,裡面裝著一個個黑色密封袋。
「我的揹包里裝著的是一些禮物,有衣物,有排泄物,有我自己製作的小物件,也有一些照片和手寫名片。我知道有很多觀眾很想要一件選手的遺物,但又沒有足夠的財力,所以我決定為大家帶來一些免費小福利!」
說完,許嬋潔直接拿起一個密封袋就往觀眾席扔去。霎時間,現場亂作一團,密封袋方向的觀眾們激動地站起身,搶奪這筆飛來橫財。接著,許嬋潔又往不同方向分發禮物,幾乎每一個區域都產生幸運觀眾。
但是,有人樂意自然也有人不樂意,比起沒能搶到禮品的現場觀眾,在網路上觀看直播的網友簡直要氣到爆炸,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又一個禮品飛出去,想摸一下看一眼都沒辦法。
「我靠,這什麼?看著黏糊糊的,但又不像尿液誒!」
「不是哥們,這不會是許嬋潔的淫液吧,這不是賺翻了?」
「我拿到的是......呃......口紅?我一個大男人要這個幹什麼!」
邵嫣卿同樣接到一個密封袋,她拆開一看,裡面是一件jk制服,聞上去有股體香,應該是許嬋潔穿過的。
分發完禮物,又一位記者向許嬋潔提問,這一次問題是有關絞刑方式的。這個問題被問出後,現場觀眾安分不少,因為他們都知道,屬於許嬋潔的時刻即將到來,這個外表清純,內心狂野的小女生將要迎來自己的獨秀。
「絞刑方式的話,我抽中的這一條,我覺得是比較有創意性的。說起來可能沒什麼感覺,不如直接讓大家看一看吧。」
許嬋潔往後臺方向招招手,很快,一位工作人員推著一個沉重的圓球到臺上。圓球外表覆蓋一層白色材料,裡面材質似乎是種高密度物質,待在舞臺上後幾乎沒有自主滾動。
「大家看,這個就是我的絞刑中的重要道具。這是一塊非常沉重,但很穩定的圓石,我將踩在它的上面,然後套上絞索。之後在上面持續做動作,並與大家互動,直到徹底失去平衡,被絞索勒緊脖子。我以前和奴僕們玩絞刑遊戲時,很喜歡用類似方式折磨他們,不過今天,我想折磨一下自己。」
觀眾席的歡呼再度響徹全場,而在許嬋潔不知道的地方,她曾經的那些奴僕們,正聚在一起,興致勃勃地看著電視,目送他們的前主人離去。
又回覆了前排幾位記者的問題,眼看著時間有些緊張,於是在陳曦的暗示下,許嬋潔故作靦腆地笑笑,把話筒還給陳曦。
接著她把紅色揹包也放下,擺在了舞臺後方。雖然這是一個不錯的配飾裝扮,但對於許嬋潔來說有些多餘與礙事,裡面的禮品已經發完,單留著揹包倒也沒什麼用處,不如先拿下來,等拍賣環節與其他東西一同拍賣。
許嬋潔用的絞索是一根白色新型材料長繩,同樣從天花板垂直降下。直徑三指粗,絕對可以在最大程度上滿足許嬋潔的自虐傾向。
把繩子在脖頸上繞一圈,又打了個標準的絞刑結,許嬋潔的心跳愈發劇烈。身材嬌小的她十分靈活,在沒有任何幫助的情況下就站上了圓球上,並很快保持住了平衡。她對陳曦嘻嘻一笑,表示自己已準備就緒。
「那麼下面,絞刑大賽第三場,現在開始!」
比賽開始,許嬋潔臉上還是笑意滿滿,可已愈發慌亂的動作卻出賣了她。只見她細膩的手指摸東摸西,一會兒扯扯脖子上的絞索,彷彿在檢查它是否勒住自己的脖子來緩解尷尬,一會兒又揉搓自己的裙襬,像極了一位多動癥患者。
兩條麻花辮在腦後不斷搖晃,隨著身體的律動而搖曳,撩的男性觀眾們慾火焚身,心中癢癢的,恨不得立刻抓起那兩條辮子策馬揚鞭。
許嬋潔腳下的黑色帆布鞋不斷調整位置,讓圓石不斷產生偏移。至於上半身,尤其是腦袋,動作始終未停。雖然也許她下一刻就會直接腳底打滑,生命提前進入倒計時,可她還是不斷搔首弄姿,擺著各種pose,臉上表情也是一套一套的。鼓嘴、剪刀手、單眼眨眼、吐舌......不管觀眾想到沒想到的,許嬋潔都一一做出。到後來,觀眾們也恍然大悟,知曉了許嬋潔在這場比賽中的亮點與賣點,於是紛紛在臺下輕聲呼喚,要求許嬋潔做出各種動作或表情,甚至還包括了金雞獨立這種高風險動作。
當然,許嬋潔並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和最終目的,她的雙腳依舊在慢慢推動著圓球,把它向著右側挪去。許嬋潔抽中的這種絞刑方式極其困難,且沒有任何時間給她準備,以至於她只能通過感覺和運氣行事。
當圓球離開舞臺中央三十釐米後,觀眾席的聲音逐漸消停,場內回歸安靜。由於絞索的角度與長度控制的非常到位,所以現在許嬋潔已經有些強弩之末,喉部的緊張感,加上逐漸嚴重的呼吸阻塞,她對於腳下的這塊圓石已經快要失去掌控。她現在已不用去刻意挪動圓石,因為兩者間攻守互換,現在是圓石帶著許嬋潔的雙腳移動,以至於她不得不往反方向較勁,讓自己不至於太快跌落下去。
紅暈瀰漫在許嬋潔兩側臉頰,她嬌嫩的臉蛋像極了一顆水蜜桃。此時的窒息感更是錦上添花,讓這顆桃子從成熟轉變為了熟透。勒住脖子的絞索所產生的力度已經與窒息遊戲時自勒無異,許嬋潔嬌嫩的脖子正承受著有史以來最大的壓力,她眼眶泛紅,朱脣半張,盡最大努力去吸收最後的氧氣。
讓選手參照自身狀況的螢幕頻頻閃動,吸引了許嬋潔的注意,她目光一瞥,看到了以各種角度拍攝的自己。當她看到一張紅彤彤的清純臉蛋時,她竟一瞬間萌生出了性慾。哪怕她知道螢幕上的那人是自己,可她下體還是不可避免涌出絲絲黏液。在快感與死亡的雙重作用下,許嬋潔忽然發現自己是如此得到色情淫蕩,就像她曾經調教過的無數女奴。
臺下觀眾望眼欲穿,許嬋潔視線下移,看到了一雙雙飽含期盼的目光。一瞬間,她似乎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她知曉了自己的歸宿。她不再與腳下的圓球抗衡,而是舒展下半身,讓命運對一切做出抉擇。圓球向右平移而去,終於,當它滑過那條代表著生死的分界線後,許嬋潔努力支撐在球面上的雙腳輕輕滑落——她徹底懸空了。
當脖子承載了全身的重量後,許嬋潔也打開了掙扎的開關。在雙腳滑落前的最後一秒,她下意識用雙手握住頭頂的絞索,無奈許嬋潔是一位身材嬌小的女孩,雖然私下的主僕遊戲中為所欲為,可絞索並不是她的奴僕,絕對不會慣著她,更不會因為她的可愛而手下留情。她的左手率先因為打滑而彈了出去,沒能握緊絞索,右手雖然握住了頸後的繩結,可力度不夠的同時,身體也在本能地向絞索臣服。一來二去,右手同樣脫繩而出,與左手一般握緊于身前,整條手臂僵直起來。
再往上看去,許嬋潔的面部表情痛苦,緊閉雙眼,看上去她並沒自己想像中那麼享受絞刑。她眉頭擰緊,唇部張開露出其中貝齒,處處彰顯自己的痛楚。不得不說,這樣身材的小女孩體質實在是過於糟糕,絞刑不過進行一分鐘,許嬋潔白皙粉嫩的臉龐就憋的發紫,隱約都腫大幾分,宛如發脹的小麵包。如此反差自然是看硬了不少觀眾,一個嬌柔可愛的姑娘被絞的面目猙獰,失去對身體的一切掌控權,這種對比與反差無疑產生了強烈的變態美感,令人慾罷不能。
別看許嬋潔不久前還大大方方,甚至有些放蕩的模樣,可上了絞索之後,她卻被治的服服帖帖,舞步甚至有些矜持,像初入夜店的良家少女,總有些放不開的感覺。第一分鐘,她的四肢活動都侷限於本能地繃緊與搖晃,毫無「空中芭蕾舞」的舞姿可言。不過如此也不是全無好處,至少許嬋潔的腿型非常完美,短是短了些,可比例與皮膚質感堪稱絕美,尤其是如嬰兒般細膩又有彈性的肌膚,柔而不胖,繃緊後更是讓人血脈僨張,觀眾中流口水流精液的不在少數。
一分半鐘後,許嬋潔似乎想起了自己看過的各種教學與前輩們的影像,僵硬的動作終於有了些變化。她右腳抬起,準確無誤地用腳尖頂在左腳的鞋後跟上,緊接著用力一蹬,左腳上帆布鞋立即鬆動,接著空中的許嬋潔輕輕一晃,黑色帆布鞋立即掉落在地上,露出她赤裸裸的一隻腳丫。隨後如法炮製,右腳上的帆布鞋同樣掉落,啪嗒一聲與左鞋一同橫陳舞臺。
「唉,可惜這次公開大賽和咱們學院的比賽不一樣,就算選手把鞋子踢出去,也不能直接當做意外之財,」有冰戀學院中的學生感慨道。
和臉蛋以及雙腿一樣,許嬋潔的裸足同樣是自身最大的賣點之一,尤其是冰戀愛好者與戀足癖高度重合的情況下,有不少老司機已經在直播間瘋狂截圖,將這雙漂亮的玉足留存在相簿里。和常規的蹬自行車式掙扎不同,許嬋潔選擇的是用腳心去蹭另一隻腿的內側面,這是很多浮誇的冰戀影視劇才會使用的方法,正常絞刑中幾乎不會出現,但一旦出現,必定如現在的場景一般誘惑滿滿。
許嬋潔的體重很輕,絞索較粗的直徑也在最大程度上為她爭取到了一些時間。度過最初的迷茫時期後,許嬋潔的每一個動作與表情都逐漸充斥著濃郁的目的性。每當一隻腳丫抬起,她都非常努力地把它靠向最上方的大腿內側,然後另一隻腿盡力保持不動,以另一隻腿上的裸足,從大腿根部一路往下滑行,直至到另一隻裸足的側方才算停下。這種蹬腿姿勢的最大優點,便是在安靜場合中發出的摩擦聲很明顯,腳心與大腿、小腿摩擦,肉體間的碰撞摩挲也發生在每一位觀眾的心上。
至於她腦後的雙麻花辮,更是如同兩條精緻的逗貓棒,挑逗每一位觀眾心底的小貓,令他們心中發癢,發自生物最本能的慾望折磨著自己。許嬋潔就這樣持續著雙腿的動作,不過經歷了幾個來回,她的動作遲緩下來,開始無法抬起腳丫。此時許嬋潔只覺得下肢痠痛無比,明明自己的體力不至於這麼差,也不知是因為在圓球上站的太久,還是這種掙扎姿勢太耗費體力,總之她已經失去了繼續踢蹬的能力。於是她轉而求其次,亮出自己的第二道殺手鐧,也就是她赤裸的雙足。早在兩隻白色小精靈露面時,就盪漾了許多觀眾的心神,現在許嬋潔將重心放在它們上,效果更是拔群。
她兩腳內側相互摩擦,拼出所有的力氣,去製造自己肉體摩擦出的沙沙聲。雖然腿部累到抽筋,可對雙腳的掌控力與殘存的力量還是足夠支撐她這麼做的。她的足形小巧玲瓏,皮膚白皙而稚嫩,正如她的膚色一般。腳趾甲修剪地短短的,且打磨的光滑圓潤,一看就知道特意關照過。短短十幾下快速摩擦,足部的皮膚就如燃燒的乾柴快速染上色。
忽然,許嬋潔小腹一抽,整個身體出現一剎那的停滯。雖然她很快恢復了動作,但速度卻直接慢了下來。以觀眾的視角,只會覺得她是踢蹬累了,稍微停頓緩一下。可許嬋潔自己清楚,剛才一愣純粹是膀胱告急。為了今天的絞刑,她可是做足了準備,其中就包括失禁的尿液準備。作為經常為奴僕提供聖水的聖女,她能夠隨時隨地大方排泄。尤其是為了讓自己在絞刑大賽上名垂青史,她喝下的水可是平常遊戲中的數倍,剛在觀眾席坐下的時候,她小腹甚至都鼓了起來。原本她是打算等意識迷離,即將死去的時候再主動尿出,可剛才太過忘情,稍微踢蹬一會兒,她就沉浸到了舒適的天堂中,險些因為濃烈的快感而讓膀胱失控。
可即便她用意志與身體做著對抗,陰道內的小型跳蛋卻不同意。沒錯,這個外表可愛清純的姑娘反差感極強,本來就是由S轉為M進行絞刑表演,不加上點配菜怎麼行呢?為了在自己死後再揭曉驚喜,她特地選擇了最小號的跳蛋,就是防止有人看出異樣導致提前劇透。
跳蛋頂部塞入陰道伸出,觸及她最敏感的區域。小玩具在這片敏銳而嬌嫩的地帶肆意橫行,每一次顫動都在勾動許嬋潔蠢蠢欲動的心,讓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下一秒就一瀉千里。只是可惜她脖子被絞索死死勒緊,無法發出任何嬌喘或呻吟,否則她一定會激發出成倍快樂。
至於女生最敏感的部位,那顆小小的陰蒂,則是在一次次蹬腿中與內褲摩擦,逐漸腫大發硬。許嬋潔的內褲材質很光滑,絲毫不覺粗糙,也正因如此,她的陰蒂可以非常順滑地一遍遍貼著內褲摩挲,在一次次柔和的「撫摸」中硬起,而又不會摧殘這朵脆弱的花骨朵。
噗嗤一下,許嬋潔察覺到下體傳來一陣暖流,雖然她立即將其憋了回去,可那一不留神噴出的尿液還是在飛快擴散。許嬋潔的腰部腿部動作極其頻繁,裙面不可避免地接觸到濕潤了內褲前部,一不小心就沾上了一小塊深色的印記。
「你們看,許嬋潔是失禁了嗎?」
「這不對吧,她明明還沒瀕死啊。」
「這怕不是愛液吧,這妹子直接噴出來了?」
觀眾們對許嬋潔指指點點,還未瀕死就有液體滲出,這一點顯然超出其他人預料。
也正是這提前泄出的尿液,導致許嬋潔還提著的一口氣猛地吐了出去,身體狀態極速下跌,生命力驟然稀薄許多。這回她舒服是舒服了,但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了。
凌亂的劉海遮擋下,她翻白的眼珠若隱若現,眼眶紅了一圈,幾滴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興奮而留下的熱淚悄然滑下,被自己額前的髮絲抹勻。
脖頸嬌嫩的皮膚被勒出一道深深的紅痕,像是澆上了一圈熱油似的疼痛,又似有無數細小的針紮在上面。眼中的景象連模糊都不算,徹底變成了一顆顆微小的畫素點,用迷幻的基調傾注在許嬋潔腦海。同時,她的下體傳來另一股感受,抵消甚至壓制住了脖頸與大腦的痛楚。
作為性虐小女王,許嬋潔對自己身體的開發程度同樣不低,每一處敏感點,跳蛋每一次震動的時間與頻率,她對這一切瞭如指掌。在跳蛋啟動後沒多久,她就逐漸進入狀態,陰道中慢慢濕潤,痙攣一陣接著一陣。無與倫比的極致快感衝擊著心神,硬是將昏沉的頭腦喚醒,源源不絕提供強烈的能量。每一次她意志即將在窒息中沉淪,下一秒蜜穴深處的快感就會滲透進入她的靈魂,將她帶回萬衆矚目的舞臺上。
就在她強行抑制下體的悸動,意圖憋住作為壓軸大戲的尿液時,她的陰道深處忽然傳來一波強烈的蠕動。緊接著一股熱流從花心中迸發,透過跳蛋與陰道的縫隙,一股腦向著外面噴出。
當許嬋潔意識到自己高潮後,一切都顯得有些晚了。她實在沒有時間去阻止這一切了,熾熱的粘液翻涌著,每一滴都在壓榨她所剩無幾的精力,也在把她生命最後的快感凝結成終極的精華。她的兩腿間很快被溢出的愛液粘濕,之後,又是幾股帶著些許黃色的水線。她終究還是沒能憋住滿溢的尿液,在這場演出中過早地交出了自己底牌。
裙面、大腿內側、腳踝、腳心,她的下半身大部分區域都被自己尿液打濕。舞臺上彷彿有一隻裝滿液體的氣球爆炸,大股黃色液體從許嬋潔腳上抖落,向四周飛濺。很顯然,這些經過許嬋潔一對玉足洗禮後的聖水,一定可以賣出高昂的價格,甚至超越同類別的其他拍賣物。坐在前排的觀眾佔據了絕大的優勢,不少人或伸手或張嘴,都很幸運地截胡了一些意料之外的獎勵品,引起線上與後排觀眾嫉妒地怒火。
釋放出愛液與尿液地許嬋潔一瞬間被抽乾精氣,掙扎扭動地身軀猛地一僵,然後全身繃緊,兩條細嫩的玉腿往後直挺挺勾去,每一塊肌肉都死死繃緊,腳面一片青筋與血管暴凸,兩隻裸足紅的發紫。
許嬋潔覺得自己的身體,尤其是脖頸,彷彿處於冰火兩重天中,在寒冰與烈火中來回翻騰。勒住脖子的絞索,明明是那樣柔軟,可卻讓她皮膚如被刀割,宛如傷口上撒鹽般疼痛。身體慢慢僵硬、麻木,哪怕下體源源不絕提供快感,刺激許嬋潔幾近停止運轉的大腦,可效果甚微,這種本能的肉體疼痛已然摧毀了一切精神與靈魂上的愉悅。
在意識遁入永恒的死寂中後,那股源自人類最本能的感覺與慾望忽然復歸,以更猛烈的姿態衝擊著許嬋潔逐步消散的心神。這或許便是她的身體為靈魂帶去的補償與救贖,雖然她的身體已無力對此做出反應,也無法以此為救命稻草令自己彌留人間,可這最後的快感依舊如同一首輓歌,在死亡的道路上為許嬋潔送行。
往日的一段段回憶破碎、重演、綻放,在眼前,在腦中。許嬋潔察覺到自己的意識似乎已經不太完整,就像淋浴頭裡的水,只能被分解成一條條水線,一滴滴水點,她近乎完全失去思考能力,只能帶著麻木與無奈品鑑閃回而來的一幕幕畫面。
從觀眾們的視角看去,她的掙扎抽搐由大幅度低頻率轉變為小幅度高頻率,每一次小腿或手臂的痙攣,就像是受到了電流刺激的死肉,動作機械而不自然。膀胱里的尿液早已流盡,許嬋潔此時沒有什麼可以展現給觀眾的,除了自己依然玲瓏精緻的肉體。
或許是體重較輕,且身體機能尚足,也或許是穴中跳蛋還在刺激這具美肉,許嬋潔抽搐的時間遠遠大於之前的選手,甚至可以說是有史以來持續時間最長的一位。大大小小的痙攣抽動持續了接近半個小時,直到她腳尖最後一次頑強的挑動後停滯,比賽的第三場才算是落下帷幕。
「非常感謝許嬋潔為我們帶來的精彩演出,相信大家一定會對這樣一位外表可愛,內心淫蕩可愛妹子留下深刻印象。再美不過反差美,用這樣清純的外貌,配上如此嬌艷而又淫蕩的死亡場景,又是從施虐者轉變為受虐者,這樣的反差堪稱人間極品。
「那麼事不宜遲,下面就讓我們進入休息時間,以及拍賣環節!」
隨著陳曦宣佈,上一批的工作人員再度上臺,切斷絞索的上半部分後,將許嬋潔的屍體連同現場道具一同搬了下去。這一次觀眾們等待的時間略長,邵嫣卿正來回重新整理著頁面,一行新的拍賣資訊彈了出來,大螢幕上同樣放出了這些物品的特寫。
「好的,讓我們瞭解一下選手許嬋潔的現場拍賣物吧:一號拍賣物,白色襯衫一件,起拍價八千元;二號拍賣物:沾上尿液的黑色短裙一件,起拍價一萬五千元;三號拍賣物:黑色帆布鞋一雙,起拍價一萬五千元;四號拍賣物:絞刑使用的長繩一條,起拍價一千五百元;五號拍賣物:紅色書包一件,起拍價一千五百元;六號拍賣物:尿液等液體混合物總計三百零七毫升,起拍價五萬元;七號拍賣物:選手許嬋潔的屍體,起拍價八十萬元。」
陳曦剛想退下去,卻忽然聽到耳機里有什麼消息傳來。他在原地停了幾秒,而後面帶驚喜地補充道:「咳咳,事實上,在經過我們的工作人員確認檢查後,我們發現這位選手實際上並不只有以上七件拍賣物產出,還有一件非常隱秘的物品,大家請看——」
隨著陳曦的手指指向大螢幕,觀眾們帶著些許困惑抬頭,只見螢幕里的影象切換,顯現出一個小巧濕潤的粉色物體。部分人還在愣神,有些經驗豐富的老司機就立即將它認出——這是一枚跳蛋。
當意識到這是什麼東西后,現場頓時炸開了鍋。絞刑與跳蛋之類的小玩具搭配並非沒人想過,但大部分選手為了避免機械催化的快感導致舞蹈動作出錯或變形,所以幾乎不會主動使用跳蛋之類的物品,只會以摩擦雙腿刺激陰蒂等方法積蓄快感,循序漸進,逐步飛昇。只是沒想到這個外表可人清純的小姑娘,居然先行踏出了這一步,最關鍵的是她自始至終都沒有表現出異常,無論是雙腿間隙又或全程的腰胯腿部動作,都未讓人察覺出她有佩戴跳蛋的跡象,可謂是將反差做到了極致。
一時間,回味起許嬋潔剛剛在臺上的表現,還有她的模樣與打扮,眾人立即對她做出了更為深刻與立體的評分。很顯然,這也會讓許嬋潔的最終分數與排名突飛猛進,甚至有奪冠的可能。
很快,後臺工作人員也給出了第八號拍賣物的起拍價:兩萬五千元。如果按照物品本身價格加上殘留的尿液,那價格絕不會如此之高,但這件物品的意義非凡,在評估其價值時充分考慮進了選手表現與觀眾看法。
一時間,所有觀眾都涌向八號拍賣物的頁面,競相出價,評論區同樣以飛快的速度疊起樓層。
「原以為只是水喝太多,所以需要提前釋放一下,沒想到是這個原因。」
「我就說她怎麼尿的那麼快,原來是偷偷放了個跳蛋!」
「她這跳蛋挺能藏啊,後臺工作人員差點兒沒發現。」
「說起來許嬋潔的身體素質還有舞姿都挺不錯的,雖然有外界因素刺激,但依然保持較好的水平。」
邵嫣卿撫摸著許嬋潔登場時分發出的密封袋,那裡面有一件jk制服,這是第三場比賽開始後她的唯一收穫。賬戶里的餘額還有很多,但這一次她覺得沒有什麼值得出手的東西。
聽著周圍人的嘈雜喧鬧,時間就這樣悄然流逝。
part.4
「舒虞,我代表京都警方宣佈,你已經被捕,請讓你的屬下立即解除武裝!」
面對身前一眾全副武裝的特警,坐在椅子上的年輕女孩不疾不徐端起酒杯,放到嘴邊飲下一口紅酒。
她身著紅色禮服,淡黃色長髮披肩,高雅脫俗,妝容精緻。雖然五官不算出眾,但一眼望去氣質超凡,只要是男人,那十有八九要被勾去魂魄。
「我要是不呢?」
舒虞悠哉地搖晃著酒杯,臉上表情充斥著不屑與玩味,哪怕面對幾十個手持步槍的特警,她也絲毫沒有露出慌亂或恐懼。
在她旁邊的保鏢們已經蠢蠢欲動,這樣的場景他們不是第一次經歷,通常情況下,只需要亮一下劍,甩出自家大小姐背後的勢力,這些不知好歹的條子就會自行打道回府。
這麼想著,有人拿起手機準備打電話,有人抽出腰間手槍。
可就在保鏢中有人要開口說話時,一陣槍聲響起。下一秒,無數血花在周圍迸發,所有試圖拔槍的保鏢全部倒地,現場一片哀嚎與呻吟。
「你......你們怎麼敢!」
舒虞怒不可遏,而後莫名的恐慌瀰漫心間。她很清楚自己家族的勢力與背景,換作以前,警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當著她的面殺自己的收手下,可現在......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她的心頭。
「舒虞,你的父親已經伏法,你們背後的保護傘也被連根拔起,你還要繼續負隅頑抗嗎!」
為首的隊長舉著步槍,黑漆漆的槍口對準舒虞,從深邃黑暗中迸發的壓迫感致使她有些喘不過氣來,腿腳一時間也有些發軟。
「不......不可能......」
她還在恍惚地喃喃自語,幾位特警就來到她身邊,強行按住她的身體,一對寒冷的手銬將她雙手背縛,緊接著是一對腳鐐。
......
站在舞臺上的舒虞氣息極其不穩定,一呼一吸像是在抽泣,但沒有任何眼淚淌出。她仍然記得那一天的那一幕,雖然和之後的監獄關押以及現在被迫當衆受刑比起來,可以用不值一提形容,但她深知那一天發生的一切正是當下局面的起點,是她恥辱的後半生的起源。
「這第四位選手怎麼看起來不咋滴啊,長得有點一般,不過身材倒是蠻不錯,看似苗條實則勻稱,又嬌小又性感,手感肯定很好。」
「不是哥們,這打扮也太澀了,這還是京都前第一黑老大的女兒嗎?」
「聽說她抽到的是最痛苦的螺旋絞刑,還真是惡有惡報,真希望這小騷貨能多受苦一段時間。」
雖然身側有警衛陪同,雙手依然被手銬束縛,可舒虞依舊挺著腰背,以蔑視的目光看著前方所有人。即便是臨近死亡,出身不凡的她依然不願放下身段,她始終覺得自己與這些賤民有著本質區別。
聽著一句句褻瀆的言語,還有一片又一片飽含色慾的目光,舒虞雖然有所準備,但一時間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疾步走上前,一口唾沫吐在前排一個笑得最猥瑣的年輕男人臉上。
一口混著白沫的口水吐出去,整座劇院陷入死寂。幾秒後,一個大笑的男聲打破寂靜:「我去,味道還不錯,帶著點甜味呢!」
說話的正是被舒虞吐口水的男人,他正舔著嘴角,品味著舒虞噴在自己臉上的唾液,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舒虞眼前一黑,氣急敗壞地猛地跺一下腳,剛想做出更多舉動,旁邊警衛就一把拽著她背後的手銬,直接將她向後扯去,一下子摔在了舞臺中央的絞刑椅上。警衛解開舒虞手上的鐐銬,將她的雙手背環著椅後的柱子,然後再次拷了上去。如此一來,舒虞的手部行動受到了嚴重阻礙,這根柱子的高度足有兩米,舒虞顯然不可能脫身,看起來,直到死去為止,她應該是沒有辦法掙脫開背後的柱子與手上鐐銬了。
「看來舒虞選手很是興奮呢,剛上場就迫不及待和觀眾們互動起來了。」
陳曦的聲音從臺下傳來,語氣飽含嘲諷。
「第四位選手想必就不用多說了,正是京都舒家的千金大小姐,只不過和平時囂張跋扈霸佔八卦圈頭條不同,這一次她將以自己的死亡登上熱門。」
不用陳曦過多介紹,臺下觀眾就已經知道這個被束縛住的女孩是誰。京都舒家臭名昭著,中央警部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一系列勢力連根拔起,剷除了這一大塊禍害,而作為舒家老大的獨生女,舒虞也藉著自己的身份背景幹過不少臟事,即使沒有親手殺過人,可因為她而死去的無辜者數不勝數,如今成為絞刑大賽中的一員,以螺旋絞刑的方式被處死,當然讓所有人拍手叫好,甚至覺得死不足惜,應該和杜珺一樣三絞甚至十絞處死。
這一次,臺下沒有人提問,因為這位又惱怒又恐慌的黑道大小姐肯定不會回答任何問題。好在她的一切資料在網路上早已被披露的一乾二淨,雖然私生活與個人經歷不詳,但各色傳聞與故事已經飛速傳開,彌補了大片空白。所以,眾人只是顧著一個勁拍照,閃光燈刺的舒虞緊閉雙眼,眼珠生疼。
和眾人想像中的裝扮不同,今天的舒虞穿從頭到腳看不出一點來自黑道家族囂張跋扈的氣息。一件長袖襯衫,胸前一條灰白條紋領帶,一件灰色超短格裙,腿上則是一雙天鵝絨長筒襪,足上一對黑色小皮鞋,頭髮同樣進行打扮過,不光染成了淺綠色,還微微燙了一下,看上去像是一片蓄勢待發的浪潮。
如果僅僅是學生制服裝打扮,那她的誘惑力肯定不會太高,頂多與許嬋潔齊名而已,但舒虞在觀眾們心中真正的得分點不僅僅是裝扮,而是她的身材。這位年輕的黑道大小姐並沒有太過出眾的樣貌,雖然稍做打扮也可以稱之為中上等顏值,但若以外貌去和其他選手硬碰硬,那未免以己之短攻彼所長了。
但好在舒虞最為驚艷的,是她的身材。和常規的纖細身姿不同,舒虞的身材更為勻稱,就好像她的每一個地方都是以最平衡的方式或比例生長著。被長筒襪包裹的雙腿修長,但從小腿根到膝蓋,再到大腿部分,絲毫沒有生出任何骨感,且大腿部顯得很渾圓結實,肉質緊實而不乏彈性。她的上半身更是如此,初看體型勻稱,身姿曼妙,細看卻發現無論是腹部還是胳膊,都不經意間透露出飽滿與充實,向所有人宣告她並非鋼板身材。
臺下議論頻頻不絕,手機或攝像機繼續亮著閃光燈,所有人都在抓緊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希望能多留下一些珍貴的紀念品。主持人陳曦也是非常善解人意,刻意為大家多留了好幾分鐘,讓無數鏡頭記錄下舒虞絕望又惱怒的最後一刻。這對她來說無疑是赤裸裸的羞辱,可惜淪為階下囚的她沒有任何資格要求觀眾們做什麼不做什麼,一張張記錄著她窘態的照片在網路上肆意橫行,而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你們看她的腿誒,這種腿型簡直完美啊!」
「身材更是一等一的好,如果換成緊身衣那絕對是凹凸有致的S形曲線。」
「這種看似纖細實則勻稱的體型最好了,忍住不沖的都是神人。」
陳曦沒有留給觀眾們太多議論的時間,在向大家展示一陣後,他來到絞刑椅的背後,親自做起了舒虞的絞刑準備工作。這一場採用的是較為柔軟的棉繩,有兩指粗細。棉繩被連線在柱子的後方,使用的是全自動機械化絞刑,過程簡單,力度平衡均勻。把棉繩套在舒虞脖子上後,陳曦上下調整角度,確保它環繞的位置是舒虞的喉部下方。
「你......你偷偷放了我好不好?或者......或者你弄鬆點,我裝死......」
舒虞壓低聲音,側著腦袋想乞求陳曦通融,她聲音天生有些夾,且伴隨一種悅耳的磁性,此時再加上發自內心的哽咽,換作正常男人聽到,哪怕是鐵石心腸也要心軟七分,可陳曦不理不睬,完成自己的工作後便走回到舞臺邊緣。
「ok,各位,準備工作已然完成,那麼下面,就讓我們把舞臺送給第四場的選手舒虞吧!」
即使絞刑椅上的女孩看起來多麼楚楚可憐,也沒有任何人表示同情或憐憫,不少人甚至還心生快感,指著快擠出眼淚的舒虞幸災樂禍地百般嘲諷。
「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當陳曦按下遙控器的啟動按鈕,讓絞刑正式開始時,舒虞也抱著強烈的怨念喊出了這句話。
絞刑椅後的橫桿緩緩順時針扭動,帶動著舒虞脖子上的棉繩逐漸絞緊。它轉的很慢,很慢,就像是死神的懷錶,滴答滴答中,生命就隨著如此節奏悄然流逝。
絞刑最初時,舒虞的腦袋還能不斷朝外伸著,用以緩解絞索給脖子帶來的壓迫感與難受。可隨著時間過去,她的頭部已經不太敢隨意動彈,因為繩套已經愈發緊緻,將她的脖子拉扯吸引住,隱約還有一個小小的東西抵住頸後,那是棉繩已經擰緊的部分,它像是一把劍,每一次頂住後頸的力度增加,都在警告舒虞她的生命時光所剩無幾。
相較於麻繩或尼龍繩,棉繩自然柔軟許多,尤其是絞刑大賽使用的特製棉繩,在舒適程度上無可挑剔——雖然被殺死的過程用舒適來形容不太合適。事實證明,棉繩的質量堪稱頂尖,作為受刑者的舒虞不曾覺得刺撓或疼痛,可她知道,這只是一種荒誕的錯覺,不管這絞索再怎麼細膩再怎麼柔軟,都無法改變它正在掠奪自己生命的事實。與如同鋸齒的麻繩不同,她脖子上的這條絞索,倒是更像一隻纖纖玉手,以無比溫柔體貼的力度和姿勢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在無際溫暖的錯覺中逐漸死去。
她的視線在一張張觀眾的臉上略過,卻是不敢去看那些螢幕中的自己。她至今都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是不是身處夢中,不然為什麼會以這樣屈辱的方式被殺死。她可是京都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當下場景無論如何都不應該出現在她身上。
第五十五秒,她的後頸已經與腦袋後的柱子零距離接觸,舒虞嘗試著往前伸了伸脖子,卻驚恐地察覺到喉部有一股阻塞感,她很肯定,如果再往前伸那麼一點,那她就會提前進入窒息狀態。這樣的狀況令她手足無措,臉上露出焦急與慌亂的神色,她因為緊張而導致身體燥熱,臉蛋幾秒間就漫上一圈淺淺紅暈。被背縛的雙手賣力扭動,她知道這手銬很牢固,她也知道這根柱子根本不是她可以弄斷的,但她還是下意識去做了,因為她已黔驢技窮,無論怎樣的方法,只要有希望......不,哪怕沒有希望,她也會奮力拚搏。當然,如此換來的結果,只有她手腕處的兩道紅色勒痕。
很快,她的眼眶泛紅,被長筒襪包裹的雙腿不安分地踩踏著地面,希望能夠緩解些許壓力。她親眼目睹過很多仇人和對手的死亡,可唯獨沒有親身體會過,如今她要以這樣慢節奏的方式痛苦煎熬著死去,這對她來說是無法接受的。也正因如此,她崩潰的如此之快,透過淚光閃爍的視線,她把最後的希望寄託在了觀眾身上。
「你......你們誰可以救救我!我.........我什麼都可以給!我還有錢,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一天睡我十次都沒問題,找一百個人輪姦我都可以!求求你們了,來人救救我吧!......」
她放下了一切尊嚴,嘶啞著聲音對觀眾席祈求著。她胸膛一遍遍無規律地劇烈起伏,抽泣聲夾雜嗚咽迴響在安靜的劇院中,經由音響放大音量後,甚至還又產生了一圈回聲。
然而現場觀眾只是帶著各種各樣的笑意看著她,猶如觀看籠中鳥無力的撲騰,又或動物園中小丑似的猴子。至於網路上的各大直播間,則是被嘲諷舒虞貪生怕死,惡有惡報的彈幕刷屏,其中也不乏真的去營救舒虞然後一夜十次郎的意淫幻想。
第一分三十秒,在舒虞的脖子上,棉繩已經產生了些許的緊緻感,而她的後腦勺已經緊密與柱子貼合。死神柔軟的雙手已然扼住了她的脖頸,現在只需要輕輕往前靠一點,她就會立即感受到明顯又強烈的窒息感。
意識到自己的生命真的在逐步走向倒計時,舒虞幾乎徹底癲狂,她歇斯底里地尖聲驚叫起來,整個劇院被刺耳的叫喊填滿。舒虞像極了落入虎口的一隻小鹿,發出一聲聲高亢驚慌的啼鳴。對於很多觀眾而言,在死亡面前發自肺腑的驚呼固然有著強大吸引力,可畢竟是被放大音量又于劇院裡迴響一圈的高分貝高頻聲音,悅耳歸悅耳,聽多了還是有些頭疼。就在大家以為她要繼續叫下去,以至於需要稍稍摀住耳朵時,舒虞的尖叫停下了,緊接著音量減小一大波的哭泣。
由於繩索已經處於收緊階段,舒虞不知不覺就維持住了臉朝上的姿勢,滾燙的眼淚決堤似的從眼眶流出,頃刻間匯聚成兩條小溪,在臉頰上滑下。在一次次哽咽與抽泣中,舒虞的鼻孔里先後噴出兩股粘液,中途還有一顆轉瞬即逝的鼻涕泡。鼻涕混著眼淚,在重力的影響下流下,沒多久就來到舒虞的上嘴唇處,幾縷粘稠的細絲不經意間混入口中,舒虞品嚐到了那種咸澀粘稠的液體,只不過她大腦空白,沒有精力去思考這究竟是什麼。
不過,她也沒有嚥下流進嘴裡的粘液,因為她的口中同樣在往外流淌東西。在她一呼一吸間,上半身一次次顫抖,脖子上的堵塞讓她忽略了吞嚥唾液的本能行為,只是任由它們在齒間相連交纏,每一次張嘴都會形成幾條上下粘結的濕潤絲線,嘴裡的空間積蓄到極致後,存下的唾液便從嘴角汩汩淌出,先是幾條晶瑩的水晶吊墜,像是幾顆透亮的白色寶石被銀絲吊在胸前,而後又融化在了白襯衫上,幾塊深色印痕浮現,接著又是搖晃汽水後噴涌出的泡沫,要麼不出,一出便是一大團,撲的一下灑落到舒虞的裙子上,有些還澆在長筒襪上,潤出三兩處濕痕。
至此,舒虞的臉上濕漉漉一片,只要是有孔洞的地方,都在向外滲著液體。她自然是不願意以這樣狼狽的形態面對他人乃至死去的,可她身不由己。觀看舒虞在絕望中掙扎的學院學生中,有不少女生都露出羨慕的眼神,對她們而言,如此真切的恐懼和絕望,是她們渴望已久的東西。每一次參演被絞死的戲碼,她們總是因為表現不出死者應該有的絕望神采而失落,如今看著舒虞涕淚俱下的模樣,當即就有了靈感,尤其是幾位戲劇部的女孩,直接迫不及待就紅了眼眶,模仿起舒虞的動作與表情,想醞釀一番這種情景下最契合的情緒與心境。
第一分五十五秒,舒虞的嗚咽聲漸漸變小,取而代之的是「嗬嗬」的短促吸氣聲。鏡頭朝著她脖子的位置放大,觀眾可以看到,此時舒虞的脖子已經被勒出一圈紅痕,以棉繩為中心,一圈紅霞向著四周緩緩盪漾而開。由於絞索固定的位置是喉部下方,這也導致它是直接壓迫在氣管處,在絞刑過程中,也會不斷擠壓出受刑者的舌頭。這是陳曦刻意為之的結果,相較於壓迫血管致人昏迷,純粹的缺氧要來得更痛苦更漫長。
舒虞想要掙扎,想要扭動脖子擺脫當下困境,可她內心深處也知道,這條看似柔弱的棉繩已經鎖死了她的所有生路,此刻更是鉗住她的脖頸,讓她後頸貼合在柱子上,不得絲毫空隙。她覺得喉嚨里有什麼東西在蠕動,明明受到壓力的是外面頸子上的皮膚,可卻帶動著氣管里的一些東西在活動,挑逗著她攝入空氣量越來越少的氣管。她三番五次胸部驟然顫動,想要咳嗽,可最終又僵硬地停下來。反覆幾次,她愈發恐懼的心靈蒙上一層焦躁。
恍惚間,她的身體開始燥熱,明明劇院內空氣流通溫度適宜,甚至可以算是挺涼快,可她渾身上下還是不由自主先後浮現紅暈。舒虞覺得很熱,不光是皮膚,還有腦袋上的頭髮,被長筒襪包住的雙腿,小皮鞋中的雙腳,以及......五臟六腑。就像是被內建了一個大烤爐在體內,她由內而外地燃起一股無形火焰,灼燒著她短暫的生命,令她成為一顆熾熱璀璨的明星。
第二分二十五秒,舒虞第一次咳出聲,清澈的涎液混著小團唾沫飛濺出去,她張開嘴大口呼吸著,而後又猛地咳了一下。臉上肌肉與皮膚顫動、收放,她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臉上有大片粘稠且已乾涸的印痕,結合起嘴裡咸澀的味道,她隱約猜到了味道的來源。
眼前的景象比起剛開始時要清晰不少,雖然依舊有重影和偶爾的模糊,但已經足夠舒虞看到身前大部分景象,包括觀眾席前方,面對舞臺放置的一塊塊大螢幕。也不知道這些螢幕是誰在想出的主意,畢竟觀眾們肯定無法從舞臺的角度看到它們,那算下來只有一種可能:這是為選手們建造的,只是前幾位選手要麼因為太過緊張,或者沒有特地關注它們,所以未能注意到。可舒虞此時是仰著頭的姿勢,那些播放影像的螢幕無疑是視野里最顯眼的景物。她抽泣似著喘了幾口氣,瞇眼往那些螢幕看去。
她看到了一個髒兮兮的女孩,臉上涕淚縱橫,本來飄柔的卷髮亂蓬蓬地散開,數縷髮絲移到額頭上或臉頰兩側,被臉上的粘液粘住把她襯托的像一個淒厲的女鬼。端詳幾秒,舒虞終於意識到螢幕中的人是自己。她一向自認為長得還不錯的臉蛋上滿是污垢,乾涸的印痕被新的粘液鋪上,每一次她吞吐氣息,或扯動臉部肌肉都可以清晰感知到,她臉上那些黏糊糊的東西怎麼也弄不掉。下意識想伸手擦去,可背後的手銬不留情面,忠誠履行自己的責任,沒有給舒虞留出一分一毫空隙。
她哭的聲音沙啞,眼眶紅了又紅,眼白部分血絲密佈,若不是觀眾們深知她的德性與生平,那必然會以為這是個有著悲慘遭遇的可憐姑娘。她一遍又一遍咳著嗽,縱使她快要把肺咳出來,縱然她咳到想吐,可就是停不下來。絞索勒住的位置太過巧妙,她沒有與之周旋的機會,只能任由它激發出自己身體的最大痛苦,給予無窮無盡的折磨。
劃拉一下,舒虞上半身的白襯衫忽然破了一個長口,衣物撕裂的聲音迴盪,吸引眾人投去好奇的目光。他們沒有注意到舒虞的衣服是怎麼破的,但根據柱子後面癲狂扭動拉扯、被手銬拷住的雙手,很多人大致猜到了緣由:這大概便是由於舒虞反覆掙扎中讓襯衫緊繃,而後又無意中瞬間加大力度,致使一塊區域的布料拉伸到極點,於是韌性爆滿而崩裂。只是觀眾們沒有去細想,因為臺上的舒虞的動作忽然大了起來。
第三分十五秒,舒虞已經咳不出聲音,只有每一次身體的劇烈抽動伴隨著胸腔猛烈起伏,接著就是眼中恐懼與痛苦的情緒增加一分。她原本皮膚是黃白色,雖認識你沒有多麼白皙,但與樣貌搭配起來倒也算標緻。但如今她的臉憋的通紅,像是皮膚底下塞入了一層火苗似的,甚至還有向著紫黑色演變的趨勢。
和她變化遲緩的表情相比,她下半身的掙扎可謂是瘋魔。或許是對於生存的渴求,也可能是螺旋絞刑的確過於痛苦,作為第四位選手的舒虞掙扎幅度與姿勢是這場比賽中最誇張的一個。她已經徹底拋棄了作為女孩子的矜持與保守,徹底放縱開來,大腿一次次帶動著天鵝絨長筒襪包裹的小腿朝觀眾席蹬去,每一次腳部落地後鞋底都重重拍在地上,細聽後可以發現,鞋底拍地的聲音像極了節拍器打出的節拍。聽這節拍,似乎是一首舞曲中歡快活潑的大鼓鼓點。
左腿接著右腿,右腿過後左腿立即接上......舒虞肆意踢蹬雙腿,向世界展示自己堪稱完美的腿型與身體比例。裙面時不時被大腿頂起,觀眾視線經過一圈狹隘的白色絕對領域,隱約瞥見裙中一隅,那似乎是一條帶著圖案的白色內褲。
腿部的踢蹬只是前奏,就在大家以為她的蹬腿會漸漸減輕,然後被絞索奪去生命時,舒虞的屁股卻突然離開了椅面,短暫的騰空起來,然後整個身體往椅子上一坐,屁股發出沉悶的衝擊聲。鏡頭往臉部放大,所有人看到了她猙獰又扭曲的臉部,時而齜牙咧嘴承受痛苦掙扎,時而擰眉閉眼,像是在忍耐著什麼,時而又麻木地瞪著眼,目光呆滯地平視前方。她的表情與臉部動作就在這幾種里來回切換,唯一不變的就是她愈發紫黑的臉色。
眾人正品味她垂死掙扎的顏藝,她卻又一次屁股騰空,然後落回椅子上。來自冰戀學院的學生,以及一些經驗豐富的觀眾自然看出端倪,舒虞這顯然是缺氧到了一定程度,對於痛楚地牴觸與對生存的追逐擊垮了一切理智,以至於她再無法思考分毫,哪怕這樣做會給脖頸帶來更大壓力,哪怕這會讓她喉骨有瞬間斷裂的風險,可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做了,因為這樣可以給予她些許舒適,可以讓她緩解疼痛,哪怕這樣帶來的希望無比虛假。
第三分四十五秒,舒虞猛地把左腳踩在了椅面上,然後不知是打滑還是主動踢蹬,她的左腳就這樣狂烈地衝出去,重砸在地板上。這響聲與舒虞的舉動讓不少人一激靈,沒想到瘋狂消耗體力中的女孩還能猛地爆發出這種高難度動作。她的雙腿與腰背堪稱扭曲,以各種古怪詭異的姿勢和角度扭動著,此時也不知她究竟發了什麼瘋,就這樣突然把腳踩上椅子,然後又炮彈似的踢飛出去。由於體型較小,椅面較廣,這一套動作雖然難度極高,但也並非不可行。
正是在這一次次極其耗費生命力的踢蹬動作中,她小腿肚的肌肉時常與椅子邊緣剮蹭,把長筒襪擠出幾道淺淺褶皺。當然,受傷最嚴重的當屬她自己,攝像頭拍不到,觀眾們也看不見,但她自己卻清晰感知到,兩腿腿肚處不知不覺傳來火辣辣的灼燒感,痠麻亦如影隨形。在那層光滑的黑色長筒襪底下,她腿上的不少地方已經破了皮,磕出片片紅腫。
如此掙扎了七八個來回,在她又一次抬起右腳,想要踩在椅子上時,角度和位置缺出現了偏差,椅子邊緣直接將她的鞋後跟勾住,扒出了她被黑襪包裹的圓潤腳跟。只是由於小皮鞋鞋帶的約束,這隻鞋子沒能直接飛出去,而是輾轉幾秒後留在了舞臺上。觀眾席一陣噓聲,有人心裡對著舒虞詛咒謾罵不停,埋怨她不給力,硬是沒送出一件免費的禮物,態度當真是又愛又恨。
第四分二十五秒,舒虞口中與喉嚨里的聲音已經不屬於人類,它們更像是某種水鬼從陰間復仇歸來時發出的咕嚕聲,又像是刀片割開了喉嚨後染血的呼吸聲。每一個音節都飽含絕望與怨念,每一次毫無氧氣輸送的張嘴都引動胸部無聲地塌陷又鼓起。
她身體的部位,四肢的每一個關節都在用力,原本大家以為她很快就要失去力氣,淪陷在絞索的淫威下,可舒虞卻用行動證明自己不甘就此香消玉殞,每一次踢蹬的力度都更為沉重,動作也一次比一次果斷。為了脫離絞索這個不切實際的目標,她使出渾身解數,肉體的本能和意志的決策共鳴,讓她發揮出這具身體最大限度的能量,衝擊著身下的絞刑椅與脖子上的絞索。
臉蛋已然憋成了紅紫色,視線愈發迷離模糊,舒虞瞪大雙眼,使勁瞪著前方,可雖然她能感覺到眼皮是分開的,但就是看不到一點東西,甚至對於光線的感知也幾乎成零。相對的,通過攝像機,舒虞的一舉一動,一絲一毫變化盡收眼底,她額頭上濕了一大片,一滴一滴的汗珠源源不絕滲出,誓要竭盡全力榨乾她體內最後一丁點水分。
手背青筋暴凸,纖細的手指彷彿被開水燙過,紅的有些脫離正常人的範疇。手腕處更是慘不忍睹,多道勒痕深深鑲嵌在皮膚上,有幾處皮膚還有血絲滲出,這些全都是舒虞自己導致。只有她自己知道,短短的兩分多鐘如同兩年一樣漫長,她身心俱疲,想要減緩肉體地運動,讓自己不那麼勞累地迎接死亡,可顯然忍的意志難以戰勝本能,她只是生物生理本能下的一具傀儡而已。
第五分三十五秒,除了皮鞋蹬地、長筒襪相互摩擦、手銬摩挲手腕以外,出現了另一道聲音。那是一道很短促,很輕微的聲音,但在場中響起時卻顯得格格不入。
只是輕輕「噗」的一聲,接著像是水裡爆開的爆竹,舒虞身下噼里啪啦作響。在現場觀眾還沒意識到發生什麼的時候,那股惡臭的味道就已經在場中瀰漫。後來,有人說這是舒虞放棄求生的徵兆,也有人認為這是這個女孩最終的絕地反擊,是一次浩大而成功的復仇。
椅面上的小孔本是用來給尿液讓路,令它們老老實實流下絞刑椅,不積蓄在上面的,可現在也成了一坨坨一團團大便的逃生通道。深黃色的稀狀糞便一段段噴出,前撲後繼從主人的腸道里脫離,進入一個個細小的孔洞,後又落到地上,積累起一片不規則的坑洼沼澤。
舞臺地板只能疏通液體排泄物,對於糞便,節目舉辦方顯然沒有考慮到,一時間手足無措,只能任由那灘排泄物在腳下堆積。大部分稀糞都是滲透裙底流出,也有些是在扭動掙扎中從襠部滑落,髒了舒虞內褲附近的區域。所幸那雙黑色長筒襪還是乾淨的,沒有沾上一丁點兒骯髒的東西,只不過被傳染了些許臭味。
還在負隅頑抗的舒虞察覺到了異樣,她幾近湮滅的意識感受到臀部傳來一種又滑又黏的感覺,就像是坐在一灘爛泥上面。雖然這灘爛泥在通過椅子上的空洞疏通下去,可依舊有新的在源源不斷出現。這股惡臭從臺上飄散到臺下,前排的觀眾最先忍不住,紛紛屏住呼吸或摀住口鼻,也有幾個猝不及防之下被刺激到,彎著腰就開始乾嘔。網路直播間內,當鏡頭給在觀眾席的觀眾時,直播間里的人還有些納悶,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但當鏡頭轉向舒虞的身下時,看清那持續噴濺的稀狀糞便後,大家也立馬明白了原委。
那種坐在稀泥上的觸感來的快,消失的也快,亦或是舒虞不知不覺間就將其忽略。她最大的感覺是脖子上的酥麻感,一種強於靜電卻又分外柔和的感覺,阻隔了她對於下半身的控制權。她能感覺到,甚至能通過黯淡無光的視線,勉強捕捉到自己腿部踢蹬的灰色剪影,可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管下肢的管理權,只能眼睜睜看著它們以自己的想法四處扭動飛踢。
第六分五十秒,舒虞的動作漸漸平緩,鏡頭放大後卻見其實際上是在劇烈小幅度抽搐。她臉色發紫,臉上除了乾涸的水痕,還多出密密麻麻的新的水漬,從她面部的濕度分佈看來,那應當是她在掙扎中流出的汗液。和人們想像中不同,舒虞直到現在也沒有翻出白眼,她的黑色瞳仁依舊清晰看見,只是眼皮耷拉下去些許,令她眉宇間略帶些許疲倦,可若配合上她的眼神,那就是一張包含怨氣與痛苦的扭曲面龐了。幾挑綠色髮絲被吐出嘴角的一截舌頭黏住,在一次次細微的顫動中受到牽引,輕輕發抖。
她現在的形象很是不雅,且不說她渾身繃緊,把胸部挺出老高,光是她腿部的姿勢,就讓人心覺這是一位浪蕩不堪的色淫女子。只見她雙腿以最為極限的角度叉開,分別夾在椅子的左右兩邊,逕直將自己的私處面對觀眾。兩條性感的黑襪細腿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時而向內側或外側抽動一下,擺脫了鞋子禁錮的玉足也隨之搖擺,像是在和另一隻腳丫擺著什麼pose,互相呼喚似的。
舒虞的失禁比停止掙扎要來得晚許多,直到八分半的時候,一道泛黃的溪流才從椅子下面滲下,滴滴答答灑落到舞臺上。不過......無論是現場觀眾還是網路上等待競拍的觀眾都很犯難,因為舒虞的尿液直接滴落在了她在比賽中途噴出的糞便上,哪怕舞臺下面的收納系統自帶過濾效果,可也不能阻止尿液沾染上糞便的顆粒與味道。大部分人即便可以接受尿水與唾液,可對於糞便依舊有著天然的排斥,而這些被污染過的尿液在他們眼中自然失去了價值,哪怕價格再低,恐怕也沒幾個人願意出價競爭。
當時間來到十分鐘,一切塵埃落定,陳曦重新來到臺上。並不是因為舒虞沒了動靜,而是因為他知道,螺旋絞刑的機器上限便是十分鐘,在十分鐘左右時,絞索就會絞斷受刑者的喉骨,這種情況再加上十分鐘的深度窒息,哪怕是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正所謂善惡有報,不是未報......咳咳......是時候未到!」
陳曦邊說,邊儘量遠離舒虞屍體的位置,那裡的味道實在過於嗆人,哪怕過了五六分鐘,糞便的味道也沒法完全從空氣中去除,只要稍微離得近點,就會被那股味道衝昏頭腦。
「第四位選手舒虞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了代價,這漫長而又折磨的絞刑便是她的結局,冰冷骯髒的軀殼也成為了她最後的遺蛻。不是未報,而是時候未到,舒虞對無辜者做出的傷害終究是返還到了她自己身上。」
接下來便是褒貶不一的拍賣環節,負責清點物品的工作人員走上臺,愣在原地盯著舒虞的屍體老半天,才下定決定走上去,解除了絞刑裝置與舒虞手上的手銬,接著抓住她的腋下和雙腳,把這具屍體抬離了現場。只是讓所有人尷尬的是,在抬走屍體的過程中,又有幾坨沒排泄乾淨的糞便涌了出來,被一位工作人員一下踩在腳下,場中發出了一聲很是滑稽的噗嘰聲。隨後,又有幾位工作人員上臺,將臺上散落的稀糞裝起,再噴灑了一些空氣清新劑,算是處理了一下衛生問題。
待到工作人員清點出現場的拍賣物品,陳曦拿起話筒,與大螢幕一同宣告起來:
「一號拍賣物,白色長袖襯衫一件,起拍價一萬元;二號拍賣物:沾上尿液與糞便的灰色超短格裙一件,起拍價一萬元;三號拍賣物:黑色小皮鞋一雙,起拍價一萬五千元;四號拍賣物:絞刑使用的絞索一條,起拍價一千元;五號拍賣物:黑色天鵝絨長筒襪一雙,起拍價兩萬元;六號拍賣物:條紋領帶一條,起拍價三千元;七號拍賣物:尿液等液體混合物總計兩百二十三毫升,起拍價兩萬五千元;八號拍賣物:呃......糞便兩百八十七克;九號拍賣物:選手舒虞的屍體,起拍價六十五萬元。」
拍賣通道開啟後,眾人各取所需,有的立即出手競拍,有的登錄官網和論壇看戲吃瓜。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最不被看好的七、八號拍賣物,竟然是出價最頻繁的。
「不是哥們,你們口味都這麼重的嗎?買屎做甚啊??」
「大下午哥們餓了,買點小零食吃怎麼了。」
「差評!舒虞這場就應該半個小時起步的,才十分鐘夠誰看的?」
「同意,這種婊子就該千刀萬剮,十分鐘就死太便宜她了。」
觀眾席中,邵嫣卿同樣打開了拍賣官網。她的手指在眾多物品上掠過,最終想了想,選定了其中兩個。當拍賣結束時,她的賬戶分別支出了十七萬與三萬九千元。沒多久,一架無人機懸浮在她的座位上空,投遞下來兩個包裹。
再一次,邵嫣卿打開了箱子,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一雙小皮鞋與一條領帶。她笨手笨腳地把領帶繫上,再站起身,踩在自己的座位上,將舒虞的小皮鞋換了上去。
「早該想到的,有點小了,」邵嫣卿心想著。舒虞身高只有160,而自己則是165,鞋碼自然有些區別,皮鞋蹬進去都很勉強,穿在腳上也很緊。
幸運的是,她不需要顧慮這個問題,因為她穿不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