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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刑比賽3
(part.1~part.2)

作者:愛吃醋的丘比特

part.1
「寧梅路,靈蝶大劇院......應該是這裡沒錯吧?」
女孩拿著手機,將螢幕中的建築反覆與面前這座對比,確認無誤後,她緊跟人流往前走去。
人流量比她想像中的多不少,以她一米六五的個頭,還有在女生中並不算強壯的中等身材,在人群中想要前行實在有些困難。好在大家素質很高,有些人看見這樣一位戴著口罩的小姑娘,還會有意無意地讓出一部分空間。
擠進劇院後,是一段並不複雜的驗票流程。在出示了與其他人無異的藍框二維碼後,她摸了摸背後的包,跟隨先她一步驗完票的觀眾走進劇院。
她之前從未來過劇院這種地方,只在學校里見過幾次類似的場景。現在看見眼前景象,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足足五層觀眾席呈半圓環狀圍繞著劇院中心的平臺,平臺上很簡潔與乾淨,通體是純白色,無論是平臺還是平臺周圍,都沒有任何裝飾物。數不清的超清螢幕遍佈在劇院各處,每一個都在放大平臺上的場景,以免有些觀眾位置不好,只能看到側面或背面。
不過當落座後,她突然感覺這種想法有些多餘。每一張座位上都配備了一副望遠鏡,一塊五十公分的超清顯示屏,可謂下了血本,處處為觀眾考慮。
坐下後,她環視四周,發現觀眾來的很快,沒多久就坐滿了觀眾席五分之一的空位。她所處的地方很靠近中間的走道,如果需要離開座位去廁所或者什麼地方,那會非常方便。只是對於現在的她而言,這個位置弊大於利,因為座位處於她左側的觀眾必須經過她身邊才能擠進去。雖然觀眾席最左側與最右側同樣有通道,但也有不少人選擇從中間走。
她百無聊賴地拿出手機,漫無目的地刷了起來。忽然,一個經過她身前的年輕男人停住腳,俯身快速而低聲的問道:「誒誒,你是選手嗎?」
「嗯?」
她抬頭,透過眼鏡望向面前陌生的男人,旋即想明白了什麼。
「不,我不是。」
「哦......雖然你戴著口罩,但也能看出是一位美人,我還以為碰見了想隱藏在觀眾里的選手。」
男人有些失落,沒再說什麼,往旁邊走了幾步,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
她返回主螢幕,手指在一個圖示上懸停幾秒,然後按了下去。又是一陣戳戳點點,一張名單出現在螢幕上,她滑動螢幕,看到了最後一行文字。
「#7邵嫣卿」
劇院裡的人流量很大,入場的觀眾絡繹不絕,好在一切都有序井然,在半個小時內,所有空缺的座位都被填滿。邵嫣卿用望遠鏡四下打量,發現有一部分觀眾長相明顯與其他人不同,似乎是從國外遠赴而來的。
看著足有兩千人的劇院,她一直死寂的心忽然升騰起一絲久違的情緒——緊張,僅有一絲,但對她自己而言很明顯。右手指尖不自覺搭上胸口,柔弱而堅韌的心跳一次次迴盪。
「12:59」,把手機熄屏,邵嫣卿發現周圍的嘈雜喧囂漸漸消失,所有人面上飽含憧憬與期待,目光大多也聚焦在了劇院中央的純白色舞臺上。
當下午一點到來,坐在第一層最前排的一個身影站了起來,隨著無數快門聲與閃光燈,那個人影走到了臺上。是個年輕英俊的男人,他手握一支話筒,身著黑色西服,向所有觀眾鞠了個躬。
「歡迎大家來到第一屆公開絞刑大賽的現場,我是主持人陳曦。」
邵嫣卿沒理會劇院自帶顯示屏的影像,她拿著望遠鏡不斷調整,親眼去觀望臺上的那個男人。還是一樣的帥,還是一樣的氣度不凡,只是看上去更為莊重,沒了花花公子的輕浮感。
「首先向滬州女子監獄、京都冰戀學院、鏡影協會表示感謝——無論是資金還是在大賽中的協助。
「我知道觀眾里有不少京都冰戀學院的校友,也有不少現場觀眾或線上觀看者對學院中的絞刑比賽有所瞭解,不過由於本次大賽面向全球冰戀同好,且得到了諸多組織和個人的支援,所以相信我,這是一場與衆不同的表演,是前所未有的冰戀盛宴——無論是哪一個環節。」
聽到這裡,觀眾們已按耐不住自己的興奮與喜悅,如果不是顧及其他人的感受,恐怕口哨與呼喊聲早就震破耳膜。不止是現場觀眾,守在手機或電腦前的觀眾也做好了準備,要麼抱著零食坐在沙發上,要麼戴好耳機,拿出衛生紙蓄勢待發。
「下面呢,請允許我花一些時間,從三點來告訴大家,這一次絞刑大賽到底與以往有何不同。
「第一是選手方面,學院裡舉行的絞刑比賽均是用自願報名,隨機抽籤的方式決定參賽者,而這一次,雖然我們仍然保留抽籤決定最終選手們的方式,但報名途徑卻有些變化。這一次選手的報名條件沒有限制,只要是年齡性別外觀符合標準,那必定可以參加抽籤。除此之外,還會有兩位特別嘉賓到場,她們是來自滬州女子監獄的死刑犯,本應在獄中接受槍決或注射死刑,但經過我們的一番爭取,她們成為了選手中的一員。當然,為了區分她們與自願報名者,這兩位選手將會被背綁雙手進行比賽。
「第二是比賽的形式與絞刑方式,衆所周知,學院舉辦的絞刑比賽中,絞刑方式基本上只有平臺自動降落,讓選手逐漸懸空這一種,這也導致不少校友或同好覺得過於單調枯燥。考慮到這點,這次我們設計了七種絞刑方式,隨機分配給七位選手,且選手出場順序也完全隨機。對了,至於為什麼是七位選手,那是因為從美感與實用性而言,只能衍生出這七種。
「至於第三方面,那就是拍賣環節了。這次的拍賣將會採用實時拍賣,即時出價與加價的方式,直到一位選手死亡並且物品全部拍賣完成,才會進入下一位選手的絞刑階段。且對於購買數量做出了一定限制,杜絕了好東西都被一人獨吞的可能性。哦對了,還有就是,我們在防腐方面已經取得了極大的進展,所有選手使用的防腐劑至少可以保證屍體如生前般持續半年以上。」
在陳曦剛開口時,場內竊竊私語聲就持續不斷,網上的各大直播間與論壇等也炸開了鍋,還有不少知曉些許內情的人在瘋狂爆料。
「聽說這一次有一位大明星參加!」
「想拍賣的兄弟姐妹們趕緊準備錢了,這一次拍賣品多到離譜,而且參加拍賣的人肯定超多,手慢就等著後悔吧。」
「要是這一次還能有雙胞胎就好了。」
「冰戀學院校友路過~」
「校友加一~」
............
「至於拍賣的物品,仍然由兩部分組成:現場物品與選手自行提供的物品,前者包括但不限於屍體、屍體上的衣服與飾品、排泄物、絞索或絞刑道具,除卻特殊情況外,內褲與胸罩之類的貼身物品會與屍體一同出售;後者自然就是選手們的日常用品之類的,或者自己製作的一些小禮品,質量不一定會比在現場留下的遺物遺體差。」
說到這,陳曦輕輕踩了踩腳下的舞臺:「為了更好的觀感,這一次我們還將採用先進的地下管道與存儲系統,選手流下的排泄物將會流進到地板下,然後被下方的容器自動收集。如果出現唾液較多的情況,還可以進行及時的分類儲存。」
隨後,陳曦對觀眾們微微一笑:「介紹到此結束,相信大家與我一樣,都迫不及待渴望看到選手們的精彩表現了,那麼接下來,讓我們有請第一位選手——來自滬州女子監獄的郭思琪!」
「郭思琪?這名字有點耳熟。」
「莫非是前兩個月走私非法藥物的那個姑娘?」
「好像還真是。」
「聽說她抽到的是墜吊。」
「墜吊啊......我願稱之為最沒勁的絞刑,啪嗒一下就直接沒了,啥掙扎都沒有。」
邵嫣卿目光從陳曦身上收回,恍惚地看著身旁熱烈討論的幾人,一些朦朧的回憶漫上心頭。
「墜吊?」
邵嫣卿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她合起桌上的《絞刑圖解》,不過又馬上翻開到目錄,順著一行行文字,找到了「墜落式絞刑」這五個字。翻到對應頁碼粗略一覽,邵嫣卿很快知曉了這種絞刑方式。她想起來自己似乎在電影里看過這種橋段,大部分接受墜吊的都是罪犯,他們大多都被套上黑色頭套,然後腳下活板門打開,向下墜落一段距離後,脖子被直接折斷死去。
「同學,你不去看看嗎?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匆匆奔離教室的同學中,有人停下腳步對邵嫣卿提醒道,隨後又馬上邁步跑遠。
教室裡的邵嫣卿多少有些格格不入,其他人聽到廣播後都立馬奔赴絞刑現場,只有她還在座位上呆呆地翻著書。
「全年級通報:一年級學生余露嚴重違反校規,將對其進行墜吊處刑,地點為學院游泳館內。」
聽到又一次重複的廣播,邵嫣卿推了下眼鏡,環視空蕩蕩的教室,最終還是站起身,跟著眾人的腳步聲往游泳館走去。
不多時,聞著游泳館里消毒水的氣味,還有混雜在其中的各種體香或髮香,邵嫣卿盡力往裡面擠去。廣播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游泳館里人滿為患,連游泳池里都漂這一大群人,他們甚至連衣服都沒有換,直接穿著便服泡在水裡。整個游泳館,唯一還算空曠的可能就是那片用來處刑的區域了,因為那裡有足足五位老師在維持秩序。
其中有一位黑色長卷發,穿著紫裙的女人,邵嫣卿對她有些印象,她似乎叫做蘇雲卿,是開學典禮上一位負責管理秩序的老師。她身材前凸後翹,露出的小腹有著明顯的馬甲線,不過和性感的身姿不同,她此時的表情很是嚴肅,甚至有些憤怒。
與之相對的,是那名站在木製移動絞刑臺上的姑娘。她足有一米七三,在整個學院都算是最高的那一列。她身著一件連體黑色泳衣,上面有幾道白色條紋。還在滴水的泳衣繃緊在身上,勾勒出她前後的大奶大腚——這是一位身材很壯實且豐滿的女孩,而且胖而不肥,堪稱唐朝以胖為美的典範。並且,她的臉蛋絲毫沒受到身材影響,雖然肉感比一般的女孩更強,可絕對讓人聯想不到這是一位重坦體型的姑娘,毫無疑問,如果她瘦下來,那她現在就已經非常漂亮精緻的臉蛋一定會更上一層樓。不少剛來的女孩看得目瞪口呆,而後是感嘆連連。
如果邵嫣卿沒猜錯的話,這便是接下來處刑中的主角余露了。只不過,與她想像中的不同,余露沒有一點恐懼或沮喪,反而臉上帶著一絲竊喜。邵嫣卿所處的位置不前不後,只能恰好看到余露的上半身,不知等下處刑時是否會影響觀感。並且在呼吸的過程中,邵嫣卿總覺得似乎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臭味,在余露泳衣的臀部處,她還隱約看見了一抹異樣的顏色。
「嗨嗨嗨,這倒霉的大妹子,居然要用墜吊來處理?」
「倒霉?我就覺得墜吊挺好的,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嘛。」
「不不不,你沒聽懂他意思。」
「什麼?」
「按理說無意中違反校規被處死,應該是正常進行絞刑,從來不會用墜吊。」
「哦......?還麻煩學姐解釋一下?」
「這一看就是迫不及待進學院,然後想趕緊在一堆人面前被絞死的狂熱冰戀愛好者,這種人絕對不害怕死亡和折磨什麼的。但為了杜絕這種惡意違反校規的行為,學院會對她們進行墜吊處理,不讓她們有任何享受和掙扎的機會。」
「有什麼不同嗎?」
「當然!正常絞刑起碼能讓學生享受或者痛苦五分鐘以上,但墜吊一下就結束了,肯定與這種狂熱者的理念相悖。」
「噢——原來這才是真正的懲罰。」
聽著周圍同學的議論,邵嫣卿突然有點睏了,雖然她內心也有不少問題想問,可就是怎麼也開不了口,只願意隨緣聽其他人的敘述。她感覺自己的精神狀態就像最近網上很火的「卡皮巴拉」——活著也行,死了也隨意。
她打了個哈欠,絞刑臺上的一名老師開口了:「一年級新生余露,在上課期間擾亂課堂秩序,在公共泳池中排泄,且頂撞老師、故意傷害同學,多次惡意違反校規,經過校委會的討論,我們決定以墜吊絞刑來處死這位不良學生!」
話還沒說完的時候,漂浮在泳池中的數名學生就臉色蒼白,一下子乾嘔出聲,然後趕緊連滾帶爬從泳池裡出來。不過其他大部分人都是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更有甚者特意捧起一手水嗅了嗅。
也就是在老師的通報結束後,余露的笑容猛地一僵,隨即不可置信地看向旁邊的五位老師。
「怎...怎麼是墜吊?!」
她心情焦急,連忙把手上的眼鏡甩了甩水,戴回到自己臉上,向絞刑臺上站著的老師走去,似乎想議論一番。可那名老師直接伸手推開了余露,臉色有些不滿:「每年開學季都會有你這種學生,你們以為這是自己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沒給你無痛注射處刑就不錯了!」
游泳館的隔音很好,且通告時特意沒有激活館內的廣播,直到此時此刻,余露才反應過來一切。至於圍觀的同學們,不少已經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不......不要!我......我不要墜吊!」
余露驚恐地喊出聲,下意識想逃離現場。可現場的五位老師立即衝上前,無論余露再怎麼在體型上佔優勢,面對三位年輕強壯的男老師,她絲毫沒有反抗的機會。想來也是因為擔心女老師無法快速壓制住她,所以校委會派出了足足三位男老師來進行處刑。
兩位男老師分別禁錮住余露的左右胳膊,還有一位則是從背後緊緊環抱著她的腰背,把這一大坨美肉死死抱在懷裡,令其動彈不得。
那位叫蘇雲卿的老師抓起絞刑架上的麻繩絞索,把繩套套上余露的腦袋,再用手抓住她的馬尾辮,從繩套里拽了出來。看得出來,余露從游泳池里出來的時間沒多長,蘇雲卿稍一用力,甚至還能擠出不少水。
接著,蘇雲卿抓住繩結向下收束拉緊,最終令繩結固定在了余露的脖子左側,緊貼在左耳上。感受到脖子及臉頰上粗糙的質感,余露的身軀不自覺顫抖起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即將一命嗚呼,而非在絞刑架上美美跳上一舞。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比瞬間死亡更能引起煩躁與驚慌的事情了。
準備工作完成後,老師們紛紛退到臺下。余露不死心地還想伸手把絞索取下來,可蘇雲卿早有準備,把絞索套上她脖子後,又順便用紮帶捆住了她的雙手。余露的體型本來就胖,讓她在背縛雙手的情況下觸控絞索就已經足夠困難了,更別提把絞索拿下來,即使是身材纖細,柔韌性極好的女孩,想做到這點恐怕也不太現實。
察覺到大限將至,余露手腳發軟,淚花不自覺濕潤了臉頰,很快就營造出了一幅悽慘可憐的模樣。她不斷哀求乞求著,好幾次都想直接跪在同學們面前博取同情,只是所有人都一臉吃瓜的表情。
「受刑人余露,處刑...現在開始。」
隨著一位老師宣佈道,另一位等待許久的老師拉動了絞刑臺上的一根拉桿。
「別......別這樣,求......」
余露還在哭泣,頭頂的絞索瞬間繃緊,麻繩上的毛刺像是遇上靜電的頭髮盡數炸開。
與傳統絞刑不同,這座移動絞刑臺的活板門並不是只打開一小塊方形木板,而是前半部分的木臺整個下翻,只留下後半部分與兩側邊緣的部分做支撐。這樣一來,就不存在遮擋受刑者腿部的情況發生,無論是側面還是正面,觀眾們都可以把受刑者的全身看得清清楚楚。
邵嫣卿只聽到一道清脆的聲音,有點像男生們沒事掰手指的聲音,但比那響亮的多。緊接著就是余露那具壯碩的身體跌落下來,在半空不斷搖晃。
絞刑臺與地面的距離有1.5米,對於余露這樣一位體重180斤的女孩而言,這是足夠致死而又不會過度傷害脖子的距離。
由於體重的緣故,余露在墜落而下後就隨著慣性重重地四處搖晃,並沒有產生身體大幅度彈起的狀況——那是身姿足夠輕盈才會發生的事情。
伴隨著輕微的「吱呀」聲,余露衣服以及頭上的水珠到處飛舞,讓現場觀眾感覺彷彿淋了一場毛毛細雨,還是帶著一絲甜味的那種。一滴水珠飛到邵嫣卿額頭上,她用手指沾了沾,放到鼻前一聞,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撲面而來,雖然有香味夾雜其中,可她覺得那是一種幻覺。
當絞索搖晃的幅度減小,邵嫣卿的目光從余露的全身聚焦到臉上。那副銀框眼鏡已經被甩到了嘴唇上,跟隨者它主人的節奏隨波逐流地晃動。當邵嫣卿在心裡數到第十一秒時,余露的眼鏡掉了下來。小物件墜地的響聲不大,但在這個只有輕微呼吸聲此起彼伏的游泳館里很明顯。
余露的腦袋向右側斜著,活著時明亮的眼睛睜到了極致,她黑色的瞳仁還在閃動著光芒,似乎是殘留在裡面的淚水導致。嘴唇張開一條細縫,難以看清牙齒或舌頭的狀況。總體來說,余露的表情滿是驚恐,但細看卻能感受到一種古怪的平靜。
她本來顯得粗短的脖子被硬生生拉長一段,頸子兩側可見兩道紅色的印痕,絞索自然不可能全程完美貼合在同一個部位,這是麻繩在不斷的位移中所剮蹭摩擦出來的。
哪怕體型如此,在余露活著的時候,也可以清晰看出她的樣貌很清秀,如果瘦下來那絕對更會美的驚為天人,可惜她再也沒有減肥的機會了。並且余露雖然胖,可皮膚養護的非常好,無論是臉蛋還是身體,皮膚質量在學院裡都算中上等水平,結合著她滿臉的淚痕與水漬,死後還真是美的出水。
幾乎快有小櫻桃大小的乳頭頂在胸前,被水沾濕的泳衣有了緊身衣的效果,緊緊貼合在身上,從側面看去,余露的身體呈現出一個並不優雅的S形。墜落帶來的慣性隨時間而流逝,當兩分鐘的時間過去,余露的身體幾乎停止搖擺。她死得很徹底,沒有抽搐,沒有失禁——當然,沒有失禁或許和她已經提前排泄過了有關。
老師們打開移動絞刑臺的滑輪,推動著絞刑臺,並且開始呼喚學生們讓路,將要帶著余露的屍體離開游泳館。背後學生們哀嚎連連,嫌觀摩的時間太少。可老師們果斷無情,逕直推著絞刑臺離去。
路上,好幾個依依不捨的學生爭先恐後伸出手,有的往余露屁股上抓了一把,有的在余露凸出的奶頭上掐了一下。走在後面的兩位老師瞪了他們一眼,用目光制止了他們接下來有可能的更為過分的舉動。
仍舊掛在絞索上的余露又開始搖晃,像只被調皮孩子撥動的晴天娃娃。當她的臉蛋在晃動中面朝邵嫣卿時,她覺得對方圓睜的死魚眼彷彿帶著怨氣,在緊盯著自己。
或許...只是錯覺罷了。
從回憶中醒來,邵嫣卿的視線回歸舞臺,第一位選手郭思琪已經來到了臺上。
由於身份的特殊性,直到她在臺上站穩之前,兩名警衛都始終伴她左右,嚴格限制著她的活動範圍。警衛們身穿白色防塵服,頭套鞋套手套等一應俱全,在最大程度上保持自身與環境的乾淨。
邵嫣卿拿起望遠鏡,想要看一看這位選手。可舉起的雙手不知為何顫抖的厲害,望遠鏡無論如何也無法對準郭思琪。邵嫣卿攥緊拳頭又鬆開,而後選擇放下望遠鏡,用椅背桌板上的螢幕看起了現場攝影機拍攝的近距離畫面。
攝像機拍攝出來的畫面十分細緻,甚至還支援隨意放大縮小,以及移動視角。邵嫣卿直接把橫條拉到最右,發現就連郭思琪的睫毛都可以數清楚,連她唇部每一毫米的起伏都盡收眼底。大致瞭解了攝像機與螢幕的清晰度,邵嫣卿縮小畫面,一邊聽著周圍的議論與陳曦的介紹,一邊從上到下欣賞起這場比賽第一位選手。
「歡迎來到第一屆公開絞刑大賽,現在站在臺上的正是我們的第一位選手郭思琪。思琪,來和大家做個自我介紹怎麼樣?」
「......」
邵嫣卿對於郭思琪的第一印象,絕對不是死囚之類的詞語。若不是有警衛押送上臺,且被鐐銬背縛雙手,任誰也想不到這樣一位白凈可愛的妹子會是一位死刑犯。
邵嫣卿第一眼注意到的並不是郭思琪雪白的肌膚或者白色的洛麗塔連衣裙,而是她額頭上的一排日系齊劉海。她的劉海修剪的整齊而均勻,哪怕再挑剔的人,看見了也得稱讚一聲完美。至於為何最先注意到劉海,自然是因為除了劉海以外,郭思琪身上再難以挑出一處不是白色的地方。
「看來思琪並不是很願意開口,那便由我代勞吧。相信不少觀眾對郭思琪有所耳聞,沒錯,她就是兩個月前因為走私非法藥物而被判處死刑的姑娘,當時不少人認為她會被送入我負責的女子處刑所處決——事實上的確如此。不過大家也看見了,這是一位絕世罕見的俊俏姑娘,如果只能無聲無息,連照片視訊都無法留下,就直接死在處刑所中,那未免太可惜了。所以在我的爭取下,郭思琪成功進入了絞刑大賽的名單,並且轉入滬州女子監獄,在較為寬鬆的環境與管理中,度過了這一段最後時光。」
邵嫣卿從來沒見過這麼白的女孩,那不是化妝或美顏後的虛假膚色,也不是病態的死人白,而是一種脫俗的冰雪白,不生硬不冰冷,而是帶著一抹柔軟。至於那白皙膚色下的紅潤,就如同寒冷冬天的一抹溫暖,透過厚重的雲層照射出來,給人帶來寶貴的溫暖。
不止是臉蛋,郭思琪被拷在身後的手同樣如此,甚至更勝一籌,彷彿這是一位由冰雪塑形而出的少女。她有著軟糯且含有肉感的圓臉,代表著健康的粉肉色嘴唇,五官的每一個部位都恰到好處,如同上天賜予的禮物,又像是一片片潔白純潔的雪花,自行組合成了名為冬天的畫卷。
純白色的洛麗塔連衣裙,還有配套的白色小帽子,一眼望去,邵嫣卿總覺得這身服裝與郭思琪有著某種說不出的違和感,就彷彿是讓一位高貴的大小姐穿上了女僕制服。
「請問郭思琪,你對自己參加絞刑大賽這件事有什麼感想嗎?如果和正常的死刑做對比,你是覺得參加絞刑比賽更好,還是在刑場執行死刑更好些?」
「警方的調查表明,你是受到了J國一位犯罪組織頭目的教唆,所以冒險進行了走私。有人說你是因為與其產生愛戀而被衝昏頭腦,請問這種說法是否屬實?」
「相對注射或槍決,你是否覺得墜落絞刑帶來的痛苦更小?」
臺上的身影仍舊立在原地,對於記者和觀眾的提問,她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她肉嘟嘟的臉頰依舊維持著白裡透紅的狀態,只是神情十分麻木,彷彿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事實上,當看到警衛向自己走來,押著自己往臺上走去的時候,郭思琪就已經失去了反抗的想法,同時也再難對外界的情況產生任何反應。她滿腦子都是那天彭浩信誓旦旦的模樣,告訴她只要這批貨送過去,等到她回來的時候,就會向全組織宣佈自己就是彭浩的女人,並且還會舉行一場漂漂亮亮的婚禮,車房和金銀首飾想要多少就給多少。她也記得那天晚上,自己特地換了一身彭浩最喜歡的jk制服,兩人從晚上鏖戰到太陽升起,最後連臉上的精液都來不及擦,就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現在看來,那日的承諾已如風中沙塵飄散,至於究竟是哪一環又或哪一方出了問題,這些已經不重要了。結局已經註定,郭思琪十八歲的年齡將在這裡終結,在她死後,她的一切將會分散到不同人手中,而遠在J國的彭浩,或許會託人買下一兩件紀念品,然後很快便尋找到了新歡。
「那麼......郭思琪,你準備好了嗎?」
一個男聲傳入耳中,半夢半醒的郭思琪猛然從回憶里驚醒,她茫然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見到那個穿著西服的帥氣男人正看著她,眼神裡帶有詢問。
旋即,郭思琪感受到了一波又一波的壓迫感。她艱難地轉過頭去,數不清的視線正同時在自己身上聚集。一瞬間,她感覺整個世界都壓在自己身上,還未開始絞刑,她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
見郭思琪終於有了反應,陳曦重新問了一遍。郭思琪看著旁邊的陳曦,又看看臺下上千名觀眾,她感覺自己的心跳已經加速到極其恐怖的頻率,似乎下一秒就會暈厥過去。
「嗯......」
她的應答簡直和蚊子嗡嗡似的,不湊到跟前根本聽不清。不過場內的麥克風還是盡力放大了她的聲音。得到肯定回覆的陳曦鬆了一口氣,朝臺下左側招招手,一個一米多高,厚度接近一米的木板就被抬了上來。木板被居中放到舞臺上,從外觀看上去,它並沒有什麼特殊,彷彿只是一塊毫無用處的普通厚木板。
記者們失落地坐下來,因為沒能採訪到郭思琪而沮喪不已。不過細細想來倒也正常,畢竟郭思琪並不是一位冰戀愛好者,對死亡的恐懼和做錯事的懊惱衝散了一切思緒,光是站在這裡就已經耗盡了她全部的力氣,如果再要求她接受採訪什麼的,那就實在強人所難了。
「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小丫頭,希望她下輩子好好做人,別亂交朋友吧。」
「其實吧,我覺得墜吊已經是非常仁慈的一種死法了。」
「再怎麼說,她也不是什麼窮兇極惡的罪犯,對於一個普通女孩而言,要是用常規絞刑什麼的,那就有點過分了。」
觀眾們一邊議論著郭思琪,一邊思考這場墜落絞刑究竟要如何開始,場上的厚木板又是幹什麼用的。就在這時,一根麻繩忽然從天而降。觀眾們仰頭看去,發現那是從天花板上降下來的,長度恐怕得有三四十米。
麻繩勻速降落,離地面還有三米左右時停下了,陳曦不慌不忙,沒有理會那根麻繩,而是走到厚木板的後方,在上面做了一些什麼動作。
緊接著,螢幕上的厚木板開始變形,彷彿被垂直橫切了一刀,前方的半部分逐漸抬起,上端仍然與後方那部分相連。待到木板的運動停下,陳曦爬上這座別緻的絞刑臺,那平行於地面的木板穩穩撐住了陳曦的身體,連一點搖晃都沒有。至於絞刑臺垂直地面的那部分更是穩如泰山,絲毫不曾晃動。這一幕看著多少有些反物理規律,但就是這樣發生了。
並且陳曦還彎下腰,對仰頭打量絞刑臺的郭思琪伸出手。後者心領神會,任由陳曦抱住自己,硬生生把她從地面上抱到了絞刑臺上。
「不是哥們,為什麼不給人家一個臺階呢?乾淨點的臺階肯定也是有的吧。」
「就是就是,郭思琪不是那種特別柔弱輕盈的妹子,這個體型抱起來應該還是蠻吃力的吧。」
「乾淨的臺階肯定也是有的,但為了保險起見,肯定還是減小這種貼地道具的使用吧,我們學院以前甚至還經常用無菌無塵的專業實驗室處刑來著。」
「我也覺得是為了更乾淨的環境,你沒看主持人都在儘量避免踩到舞臺中央區域嗎。」
「你們是懂食品安全的。」
「別這麼說,萬一就是這樣特地準備的呢。畢竟馬上都快死了,還不如多留下一些痛苦或者折騰的景象。走樓梯什麼的太普通了,但被硬抱到臺上肯定跟吸引人眼球。」
「就是就是,郭思琪本來就沒啥影像留下,哪怕在臺上走個十來分鐘,當成微電影放出來,我都能從頭擼到尾。」
待到郭思琪在絞刑臺上站穩,陳曦抓起空中的麻繩,在郭思琪的脖子上繞了一圈,嫻熟地打了個絞刑繩結。從她裸露的腳踝與小腿下部可以看出來,哪怕她表面表情還算平靜,可實際上還是非常害怕的,下半身顫抖的幅度與頻率一直在持續增長,有好幾次她的雙腳都驟然搖曳一下,險些直接摔倒。
「放心,很快的,不會有什麼痛苦。」
陳曦用只有郭思琪能聽見的聲音安慰道,女孩只是盡力憋著淚水,去說服自己相信對方的話。
等到繩結的位置放在郭思琪脖子左側,陳曦跳下絞刑臺,再次在後方的木板上按下一個按鈕,木製平臺臺緩緩上升,最終離地2.5米。雖然郭思琪的各項身體數據沒有公開,可不少見多識廣的觀眾還是能夠大概推斷出她的體重,更別提來自冰戀學院的專業學生們了,他們看到郭思琪的第一眼,就下意識計算出了墜落絞刑的高度。
全場安靜下來了,所有人屏氣凝神望向絞刑臺上的女孩,所有燈光也迅速調整,保證每一個角度的郭思琪都能被拍攝清晰。而那些坐在電腦或手機前的線上觀眾,無論是在吃東西還是脫下褲子蓄勢待發,全都停下了手上動作,盯著螢幕里那個面露緊張與彷徨的姑娘。
第一場公開絞刑比賽,第一位選手,第一次墜落絞刑,如此之多的第一次,無論是參與者還是主持人,亦或者觀眾,全部都既激動又不安。作為第一個進行比賽的選手,主辦方本想按照最公平的規則隨機抽選,可在會議討論後,他們最終決定以墜吊這樣一種果斷而迅速的死法給觀眾們帶來震撼的視覺盛宴——就如同一場盛大晚宴前的煙火秀,短暫而絢麗。
郭思琪抬頭,只見如同一條彎曲眼鏡蛇的絞索盤旋在空中。視線緩緩下移,在劇院的頂上,還有每一層觀眾席的防護墻上,郭思琪看到了一張張螢幕,它們十分清晰地顯示著一個白皙的年輕姑娘的形象。在一些鏡頭放大的螢幕上,她看到那姑娘的嘴唇缺少血色,正微微發抖,眼眶偶爾閃動光彩,似乎是有淚水在其中爍動。
郭思琪很快意識到了那是她自己,可轉而心裡又多出一絲絕望。她想閉上眼,不去看可憐等死的自己,可一閉上眼,她就成了黑夜中被野獸伺機捕獵的小羊。
「那麼下面,就讓我們欣賞第一位選手郭思琪的墜吊表演吧,至於墜落的時間,將由定時器隨機決定。」
說著,陳曦在郭思琪看不到的後方木板上再次按了一下,那是定時器按鈕,無論是設計它的人,還是使用它的人,都不知道計時器的具體計時時間,因為這是完全隨機的。
郭思琪很快明白了看過的一句話的含義: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過程。如今她就是處在這樣的局面中,脖子上有一把利刃,可是她根本不知道何時會落下,或許是煎熬了幾十秒後,也或許就在下一秒。
她感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凌亂,那節奏與頻率彷彿是在無聲無淚的抽泣。背後的塑料手銬時不時在摩擦間發出簌簌響聲,胸前的布料也時收時放,可以清晰感受到這位女孩在死亡臨近時的呼吸頻率與力度。
第十二秒,觀眾席第二排的一個男生忽然打了個噴嚏,郭思琪緊繃著的心絃一顫,腿當即就軟了下來,身體下意識朝前一彎。如果不是脖子上的麻繩仍然是鬆垮著的感覺,她還以為自己已經被吊在空中了。
第二十三秒,第一排的一位記者按下快門,咔擦聲與閃光燈一同出現。照片中的郭思琪微微仰頭,目光往左上方斜去,似乎在祈禱繩索立即勒緊他的脖子,讓她可以從這樣的煎熬中解脫。
第三十六秒,觀眾們有的不耐煩,有的面露疑惑。就在陳曦同樣狐疑地看著絞刑臺,準備檢查一下裝置時,一聲輕輕的咔噠聲響起,郭思琪腳下的木板驟然落下。
這座絞刑臺與普通的有著明顯區別,它並非是打開洞口,而是整個平臺摺疊落下,兩側沒有任何遮擋物,將受刑者的全身完美展現出來,並以收起的木板充當背景。上下五層上百部攝像機和上千部手機,以及那些特意準備的用以直播的攝像機,全部都記錄下了這一刻。
郭思琪從踩空到被折斷脖子只用了一秒,在高速攝像機的記錄下,可以完整清晰地觀看到她受刑的每一幀。在慢放鏡頭下,那根從天而降的絞索率先履行了自己的義務,霎那間就從鬆軟的狀態轉化為硬直,繃緊成一條筆直的長線,如同一根對準郭思琪腦袋的細長陽具。當郭思琪腳底離地只有五釐米左右時,下落停止了,她的腦袋猛地朝右側一扭,骨裂聲自然而然響起,雖然很多後排觀眾沒有聽清,但它被前排的攝像機錄了下來,隨時可以回放,倒也未曾留下遺憾。
當下墜終止,慣性同樣開始了工作。郭思琪的雙腳向左邊猛地晃盪而去,帶動整個身體幾乎騰空而起,像是擱淺撲騰的小魚,又似一條努力掙扎的蝦米。即便她的體型屬於帶點肉的微胖,在高空墜落的重力加速度下,她那略重於同身高女孩的體重不值一提,就如同羸弱的小草被狂風摧殘,霎那間就被連根拔起。
在空中蕩起後,郭思琪的身體又極速下落,朝著另一個方向扭去。現在的她,像極了一位把安全繩繫在脖子上的蹦極者,每一次身體達到低谷,旋即又被繩子拉扯著抬起,繼續不知疲倦地蕩著鞦韆。
一下,兩下,三下......最開始的幅度很大,不過隨著時間流逝,她的搖擺幅度快速下降,如果說剛開始她是被人扔下的提線木偶,那現在她就是一根勻速緩慢的鐘擺。每一次左右搖晃,角度都肉眼可見的小於上一次,一對套著白襪腳丫在空氣中穩穩當當地輕晃,不少緊盯郭思琪腳部的觀眾都難免有些失望,因為她死得太徹底了,從頭到尾幾乎沒有任何抽搐和掙扎,或許她在墜落而下的瞬間就死亡了,後續只不過是她的肉體在與重力及慣性跳的一支舞蹈。
郭思琪那逐漸逝去的意識,想起了她自己出發前的那晚,彭浩向她解釋著為什麼讓她去送這批貨:「你的一切都是乾淨的,而且又這麼可愛,不會有什麼風險的,相信我,一切都被我安排的很好,不會出事的。」
那時郭思琪雖然心有顧慮,可最終還是選擇相信彭浩。只是當她剛抵達目的地沒多久,連線頭人都未來得及見,警方車隊就將她包圍住了。
「或許......你說的那些話都只是幌子,所謂的感情......也只是濫情?」
郭思琪心底生出一抹埋怨與懊悔,可與彭浩在一起的一幕幕卻令她認為只是她的運氣太差罷了。
她已經無法感知到自己脖子以下了,平常都是高潮為私處帶來強烈的快感,以至於大腦都快要忘記自己的存在,然而現在卻反過來了,而且唯一能證明她存在的大腦也在迅速死去。
眼前的一切都在發散,即使是那些本就渙散的光芒。無數螢幕上倒映著的她自己也化作一片片融化的粒子,最後只有她茫然無神的目光投出,與她自己遙遙相觸。
當郭思琪的動作放緩後,邵嫣卿終於有機會細細看一眼這位選手的面部表情。郭思琪死後的臉龐讓邵嫣卿想起了余露,又或者其實每一個墜吊死去的女孩都大差不差,都是瞪大眼睛,嘴巴張開一條小縫,或許還會露出上排的門牙。不過郭思琪的表情要比余露更平靜,飽含著一種對死亡無可奈何的坦然與安寧。她琥珀色的眼睛保持著較為正常的睜眼大小,以渙散無神的目光隨身體的搖擺掃視現場的觀眾。
除此之外,她的一切都和活著時沒什麼兩樣,四肢的姿勢並沒有多麼扭曲,只是靜靜地垂落著,背後被拷起的雙手張開,手腕上一圈紅色印痕清晰可見。當鏡頭拍向郭思琪的臉部,邵嫣卿看到她額頭的劉海黏糊糊地貼在皮膚上,那是受到了汗液的影響。與健康的粉唇不同,郭思琪的嘴唇缺少血色,只有淡淡一層肉色,或許是死前的過度恐懼導致。
郭思琪從死亡到停止晃動只用了兩分鐘不到,但觀眾們等待她的失禁卻用了接近五分鐘。直到場中不少人打起哈欠,各個直播間里也滿是問號,郭思琪才彷彿聽到了大家的哀怨,糊弄似的擠出幾滴清澈的尿液。當那量小的可憐的液體滴在舞臺上後,它們迅速消散,連一點印痕都沒留下,觀眾們知道,它們已經進入了舞臺下方的儲存容器中,等待拍賣後發送出去。
「咳咳,可以看出咱們的第一位選手郭思琪死得非常果斷乾脆,缺點就是過於乾脆了。」
陳曦有些尷尬地走上臺來,聚光燈分出了一道到他身上。
「有時人生就是這樣,本以為做好了盛大出場的準備,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紕漏。不過雖然郭思琪的演出沒有讓大家滿意,但我相信接下來的拍賣環節,一定可以彌補這一部分的缺憾。」
隨著陳曦宣佈郭思琪的拍賣環節開始,本來都快要睡著的觀眾們猛地挺直身體,直播間里的觀眾也紛紛打開官方拍賣網站,並檢查起了自己的錢包,準備尋覓撿漏的機會。
世上的有錢人固然多,可按比例算來,冰戀愛好者其實數量並不佔多數,其中富裕的就更少了。並且,即使有一些富人有這方面的癖好,他們也不會毫無顧忌地出價拍賣,這在無形中給其他人帶來了更多的機會。
「好的,讓我們來看看郭思琪的可拍賣物品吧,」陳曦說著,場內螢幕上立即顯示出了一些圖片與文字說明。
「首先就是比賽中遺留下的物品,一號拍賣物:洛麗塔連衣裙一件,起拍價一萬元;二號拍賣物:洛麗塔帽一頂,起拍價三千元;三號拍賣物:尿液十......十二毫升,起拍價五千元;四號拍賣物:選手郭思琪的屍體,起拍價五十萬元。」
起拍價一出,其他人沒意見,但不少來自冰戀學院的觀眾卻呼聲一片。
「我去,黑心商家!」
「開什麼玩笑,怎麼這麼貴?」
「陳學長我是你學妹,可以給我打個折嗎?」
「我敢說這比咱學院裡的起拍價高了起碼十倍,難道是有中間商賺差價?」
「但以前的拍賣都是咱們學院自己組織的,進行拍賣的也只有咱自己。但這次比賽面向大眾,價格高一點也很正常吧?」
來自學院的觀眾有的表示無法接受,有的表示理解或贊成。
「第二部分便是郭思琪的私人物品,由於她的住所並不在本國,所以我們無法獲得她的全部物品,這也導致這一部分的拍賣品相對其他選手較少,只有十九件,全部為衣物和配飾,以及少許日常小物件。」
所有螢幕立即滾動起來,將每一件拍賣品都依次展現在上面。
「那麼下面,半個小時的拍賣時間開始!」
隨著陳曦宣佈道,觀眾們紛紛打開官網檢視起來,即使是沒有拍賣打算的,也開始逛起論壇或評論區看熱鬧。
天花板上的繩子緩緩降下,把郭思琪的屍體慢慢放在舞臺地面上,陳曦為她解下了絞索,然後將她雙腿併攏,雙手相握在胸前。一部攝像機從高空向正下方俯拍,鏡頭逐漸放大,作為拍賣時的陪襯畫面。如果忽略郭思琪的表情和脖子上的紅痕,那她簡直就是沉睡在冰棺中的睡美人。
「拍賣嗎?」
邵嫣卿打開手機,才剛點進郭思琪的拍賣頁面,就發現她的屍體已經被加價到了七十萬。對此她並不驚訝,甚至覺得漲的有些慢。哪怕冰戀再怎麼小眾,也無法排除愛好者里有不少願意為此一擲千金的土豪,如果能花費一輛豪車或者一座別墅的價格,就能獲取一具保質期半年起步的肉便器,那簡直太劃算不過了。更何況,選手們的屍體不僅有著使用價值,收藏價值更為重要,即使每一位買家的資訊都嚴格保密,但設想如果有一天他們想要拿出來炫耀一番,那效果自然是不同凡響的。
「第十七號拍賣物:白底塗鴉風手機殼,起拍價五百元,目前最高價一千二百元。」
手指在十幾條拍賣物上徘徊一會兒,邵嫣卿點下了第十七號。原因無他,只因郭思琪的這副手機殼與自己的手機型號相同。
邵嫣卿直接擡價到了一萬元,瞬間,第十七號拍賣物的評論區滿是問號,各大論壇也有手速快的人發帖吐槽。邵嫣卿沒有注意也不在意,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錢包餘額,還有一百九十九萬。
與此同時,京都里一座古式莊園中,一個年輕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對著手機口吐芬芳起來。
在他胯下跪著一位紮著雙馬尾的金髮姑娘,正手握男人的陽具,一張櫻桃小嘴將其含在口中不斷吞吐。在聽到男人的怒罵後,她身體猛地一哆嗦,隨後動作變得更緩慢小心。
在這間寬敞的臥室裡,有足足五位年輕漂亮的姑娘待在男人身旁,一人為他口交,一人揉肩捏背,一人嘴對嘴餵食物,一人拉著小提琴,還有一人正坐在電腦前辦公。
「媽的,這他媽到底是哪個龜孫,還他媽在加價!」
看著最高價已經來到兩百萬的郭思琪屍體,男人怒不可遏。原以為只要一百萬左右就能拿下第一位選手的屍體,結果沒成想半路殺出一個程咬金,硬是和他槓上了。
男人罵著,又在螢幕上點了幾下,又一筆錢進入了官方拍賣賬戶。看著他急躁又惱怒的表情與動作,正在電腦前敲著鍵盤的女孩無奈地扶額,對他勸告道:「少爺,這才第一個,你省著點花吧,實在不行就放過去等下面的。」
「不!我一定要拿到所有選手的屍體!」
「你再這麼揮霍,下半年可就沒錢花了,老爺已經說了,每年就這麼多,花完不會再給了。」
看著又一次跳動的數字,男人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被氣炸了,可仔細想想,似乎說的也在理。只是,讓他這麼直接把心怡的目標拱手讓人,實在有些不甘心。
「少爺,再等等吧,後面還有六個呢,錢留著買一個更好的才是最好的選擇。」
「就是就是,到後面那些心急的人肯定早就把錢花完了,競爭壓力也小一點。」
其他幾位女孩也七嘴八舌地勸道,男人握著手機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加價,而螢幕上的最高出價也隨之定格在了五百三十萬。
觀眾席中,邵嫣卿旁若無人地接過上方無人機投遞下的包裹,拆開後從中拿出一副塗鴉風手機殼,將其直接套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周圍的人全部處於懵逼狀態,一方面是想不到這個花大價錢買下手機殼的神經病就在自己旁邊,另一方面是沒想到她居然當場收貨當場使用。一時間,眾人不知道該罵她有病還是羨慕她有錢。
看著那張被口罩掩蓋住的臉蛋,有人想靠近過來搭訕,但想了想,卻又覺得這張被遮住的容顏正是她身份與地位的象徵,一時間又望而卻步,不知如何開口是好。
當倒計時徹底結束後,陳曦重新回到臺上,站在舞臺的左邊,舉起話筒對全體觀眾宣佈道:「第一位選手郭思琪的拍賣環節結束,下面讓我們有請第二位選手——她是自願報名的冰戀愛好者,杜珺!」
part.2
「高冷?噗,說起高冷,我倒是覺得你更配這個詞呢。」
甄菲夾起一塊牛排,放進嘴中細細咀嚼,同時還含糊不清地對邵嫣卿說道。
坐在對面的邵嫣卿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又仔細看了看面前這位學院院花,愣了幾秒後放下筷子,拿起紅酒抿了一口,然後繼續吃飯。
見邵嫣卿一副冷漠臉,甄菲不禁啞然失笑。雖然但是,邵嫣卿並非不想接甄菲的話,而是想不出來怎麼接。平日間她一天說出十個字就算是不錯了,今天與甄菲能聊上好幾句,完全稱得上是開天闢地的進步。
看著桌對面拿起紙巾擦嘴的院花,邵嫣卿不由自主又多看了幾眼。和經典的素顏女神人設不同,甄菲今日化的是濃妝,粉底眼線口紅一應俱全,尤其是一張烈焰紅唇,讓她妖艷的叫人認不出來是甄菲。
今天本來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發生,但舞蹈班卻提前開課了,無論是報名的女生還是湊熱鬧的同學,數量都十分龐大,以至於直到現在午飯時間,食堂里依舊空空蕩蕩,除了邵嫣卿與甄菲,就只剩下零星的五六位同學。
甄菲索性放飛自我,做了一番平常不敢做的事情。不光化了濃妝,還穿了一件一字領露臍短袖與一條超短裙,腿上則是黑色漁網襪與一雙中筒靴,整個搭配看上去混亂到了極點,要是有她的追求者在這,恐怕都得被直接驚跑。
甄菲把沾著口紅的紙巾扔到一邊,又想找點話題和這位學妹聊一聊,畢竟這樣一位冷冰冰的甜妹可是不多見的。
就在這個時候,食堂的門被推開了,一位披著頭髮的眼鏡妹走進來。她在窗口處拿了一碗麵後,在食堂環視一圈後,然後選擇向著邵嫣卿與甄菲這裡走來。
「下午...好......?」
走到跟前來,眼鏡妹突然覺得這位濃妝艷抹的同學有些眼熟,眉宇間的一些氣質正在不斷勾起自己的回憶。當視線掠過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時,她目瞪口呆地低聲喊出來:「甄菲?!」
被人認出來後,甄菲有些尷尬,又抽了幾張紙,想把臉上的妝擦一擦,無奈妝容效果太好,根本擦不掉。
「倩子,你們不是要跳到三點嗎,怎麼現在就回來了?」
張雨倩笑笑,拉開椅子在邵嫣卿旁邊坐下,「沒那麼晚,其他人都在那拍照,我有點餓就先回來了。」
「噢——」
邵嫣卿埋頭苦吃,不過也在用餘光偷瞄身邊的這位女生。這個叫張雨倩的學姐她很熟悉,一位人氣超高的交際花,可愛清純的風格男女通殺。和平常的jk或日常便服不同,今天的張雨倩是一身性感甚至暴露的服裝,胸部往上,大半的肩背直接裸露出來,可以說,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與半裸無異,整個上半身只有胸部那一圈被遮了起來,腹部的肚臍更是像一隻調皮的小精靈,在無意間吸引了邵嫣卿的大部分目光。至於張雨倩的下半身,那就只有一條剛好沒過私處部位的超短牛仔裙。
這一身打扮,直接把張雨倩修長的四肢與纖細的體型赤裸裸的展現出來,但凡身材不夠完美,恐怕都不敢如此大方甚至狂妄地展現出來,但張雨倩臉上自信的微笑表明她的確有這樣炫耀的資本。一位以清純可愛為人設的女孩,突然嘗試了一下性感路線,這樣的反差無疑有著強大的殺傷力。
「誒,學妹你是叫邵嫣卿吧?」
張雨倩剛拿起筷子,忽然注意到了一邊默不作聲的邵嫣卿。
這一次邵嫣卿的表情不再冷淡,而是露出了疑惑:「學姐你認識我?」
「當然,開學典禮上我就注意到你了,你這種長相甜妹氣質高冷的姑娘太少見了,忍不住多關注了一下。」
說到這,張雨倩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邵嫣卿,然後隱隱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咳......學......學妹,你身上好香,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邵嫣卿只記得自己摸到了張雨倩滿背的汗水,有些粘手,不過這位學姐身上的香味很快沖淡了汗水黏糊糊的感覺。
骨感?那自然是有的,不過很輕微。邵嫣卿記得自己抱住的是一具柔軟的身體,而非一副骷髏架子。
恍然間,邵嫣卿彷彿看到張雨倩的眼鏡與舞臺下的那位選手的眼鏡重疊起來。
「眼鏡?」
邵嫣卿渙散的目光忽然聚焦,舞臺上郭思琪的屍體已經被幾位穿著白色防塵服的工作人員抬下去,在右側,第二位選手正揮著手對觀眾們打招呼。
「又走神了嗎?」
邵嫣卿揉揉太陽穴,她總覺得自己最近精神極其恍惚,時不時陷入過去久遠的回憶中,但似乎又是在遺忘什麼。
幾秒後,第二位選手杜珺在臺上站穩,邵嫣卿目光不斷在大螢幕與舞臺上交替,觀察著這位選手。實際上說起來,杜珺才是第一位選手,因為她是完完全全自願來到這裡的。
和郭思琪的麻木僵硬不同,杜珺雖然不是熱情似火的型別,可也能看出她心情激動,腳下步伐十分歡快,微瞇的雙眼讓人覺得她被口罩遮住的嘴已經在竊喜偷笑。
她戴著銀色圓框眼鏡,一副淺藍色口罩,一排剛沒過眉毛的劉海,一對過肩黑色雙馬尾——馬尾看上去有些自然捲。
或許正是因為口罩遮掩住了一部分容貌,所以這位選手的樣子更討人喜愛,讓不少觀眾不由自主想到了「清純女大」這個詞。有些人竊竊私語起來,猜測口罩下的容顏究竟如何,也有人在討論杜珺這個名字,想打聽這位有幸參加絞刑大賽的同好。
邵嫣卿目光下移,端詳著杜珺的衣物。在大部分情況下,洛麗塔、jk制服、比基尼或純裸是最常見的三種服裝搭配,杜珺也未讓大家失望,作為第一個出場的冰戀同好,她選擇了jk制服。黑色上身短袖,淺藍色領結,深藍色格裙,還有腿上一雙較為少見的黑色長筒馬丁靴。
杜珺的身高只有165,但視覺效果上顯然更高一些,或許是因為體型比同身高的女孩大上些許。邵嫣卿在腦中不斷搜尋對比,和張雨倩相比,杜珺身材沒那麼纖細,和教材中的顏欣蘭學姐比起來,她也未有顏欣蘭那麼壯,也更顯高。
「大家好,我是杜珺,」和外表的清純不同,杜珺的聲音偏御。
「杜珺,作為比賽中的第一位真正的同好,你......」
「杜珺,你好!我們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你,請問可以接受我們的採訪嗎?」
陳曦話沒說完,前排的記者們就按耐不住地搶話了。陳曦對此無奈的笑笑,將發言權直接轉給了他們。
「當然可以,」杜珺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甜美一些。並往前走了幾步,雙腿微微分開,然後面朝觀眾跪在了舞臺上,且上半身前傾靠近第一排。這一動作立即引起了一陣尖叫歡呼,所有人心裡又對這位選手產生了幾分新的期待。
「請問杜珺姐姐,等一下你進行絞刑的時候,也會繼續戴著口罩嗎?」
第一位記者迫不及待問道,十幾部攝像機同時對準了杜珺。
「自然不是,我戴著口罩,主要還是因為有不少朋友跟我說,我戴著口罩要比正常情況更吸引人,外觀上更有魅力,所以我才選擇以這樣的外觀登臺。」
說著,杜珺十分大方地直接摘下口罩,向觀眾與鏡頭露出自己的真容。這是一張臉型稍長的瓜子臉,高鼻樑,鼻頭圓潤飽滿,純色淡紅,五官端正而協調,雖然一眼看過去沒什麼印象深刻的出衆點,但綜合看來可稱得上是一位顏值中上等的美女。從事實上來說,杜珺的朋友們判斷很是準確,口罩對於杜珺而言簡直是點睛之筆,配合她白皙嬌嫩的皮膚,還有那雙清澈明亮的雙眼皮大眼睛,無論怎麼看都是清純係的女神。
杜珺真容一亮相,臺下閃光燈頻頻亮起,像是浪潮一波接一波。杜珺對此絲毫不反感,還做出各種pose和表情迎合大家,直到被閃光燈閃的有些睜不開眼,才揮揮手讓大家暫停了拍照。
第一位記者的問題結束,第二位記者開始提問,這是一位個頭小巧的女孩子,白色衛衣的背部印著「京都日報」四個字。
「作為一位在圈中名不見經傳的同好,可以給我們說一說自己是怎樣踏入這個圈子,又是為何參加絞刑大賽的嗎?」
這個問題一出口,全場瞬間安靜了許多。雖然很多問題,對於大部分冰戀愛好者而言,答案都大差不差,但聽一位選手親自敘說,這種機會還是非常難得的。
可能是覺得一直跪著有些損耗體力,杜珺朝觀眾們笑了笑,然後撐著地面站了起來,看了看手上的口罩,又將其重新戴了起來。重新回到完全體的杜珺肉眼可見的更加自信了,她腳上的靴子輕輕在舞臺上緊張地踩了踩,思考幾秒後說道:「我愛上冰戀的原因,其實與大部分同好相似,都是無意中看見了漂亮女孩被殺死的影視片段,然後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開始瘋狂搜索有關內容。至於為什麼選擇了窒息類,大概是由於它更加長久,以持續的折磨帶來源源不絕的歡愉與舒暢。同時,每個女孩都有愛美的心理,絞死掐死之類的死法很適合我們,基本上不會留下血跡,傷痕也只有在脖子上出現。」
杜珺頓了頓,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與同好相見,然後進行上吊遊戲時的情景,「很多圈內同好,尤其是漂亮的素人妹子,都有上傳自己在窒息遊戲,或者在業餘冰戀劇中表現的視訊的習慣,但我沒有,只是私下與熟悉的同好一起玩,這也導致在座各位大部分人聽都沒聽說過我。至於為什麼不上傳......嗯......我覺得因為我是一位比較社恐的女生吧,雖然朋友們對我的評價很好,也經常讚揚欣賞,但我就是不太敢表現自己,總覺得自己在遊戲里的樣子什麼的,不適合公開展現出來。當然,我今天站在這裡,正是因為我走出了這一步,不光是告別這個世界,也同樣是和從前靦腆拘謹的自己告別,以最好的姿態迎接生命的高潮,把自我毫無保留的獻給世界觀看。」
這番話說在了不少女孩的心上,其中不乏與以前的杜珺相同的內向靦腆的女孩,她們中的不少人都眼前一亮,尋覓到了另一種生活的可能。
再下一位提問者,是來自冰戀學院攝影部的一位同學,他同樣問出了一個大家都萬分期待的問題:「那麼今天,杜珺你將為大家帶來怎樣的表演呢?能否先行給我們說一說,譬如具體絞刑方式,以及計劃中掙扎時間和亮點之類的?」
大賽剛開始時陳曦說的話大家印象依然深刻,既然每一位選手的絞刑方式不同,那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滿足更多觀眾的喜好,現在大家更是小聲討論著杜珺抽中了什麼死法。
「嗯......這方面的話,和大家想像中不太一樣,雖然我將要接受的也是絞刑,但雙腳不需要離開地面。」
這話讓不少觀眾一頭霧水,個別「專業人士」則是心裡一顫,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我將接受的實際上可以稱為『縊刑』,又或者古法絞刑。說是絞刑,但實際上與勒死更相似,具體做法是把繩子繞上脖子後,分為左右兩端,由機器或人力拉緊。在前兩天的演練中,我用的一直是機器,不過考慮到讓在座各位更有參與感,在正式絞刑中,我打算讓兩位幸運觀眾上臺來絞死我。在絞刑過程中,我也會配合兩位行刑人站立或跪下又或者躺倒,為大家留下更多的鏡頭與場景。」
杜珺緩了一下,讓歡呼聲與口哨漸漸消散,然後繼續補充:「並且,我還特意加入了『三絞處決』這一設定,第一次我會戴著口罩接受絞刑,結束後摘下口罩,然後進行第二次絞刑。第二次的持續時間會更久,在我被絞到神志不清,在死亡邊緣徘徊時,會被鬆開進行短暫歇息。隨之而來的第三次,將會迅速終結我的生命。」
「還有這種操作?」
「我的天,我都不敢想像這麼玩會有多爽。」
「膽小鬼,我就敢想。」
「咱就是說,要不乾脆每一回合都失禁一次?這樣拍賣中的尿液就更多了。」
「配合高效利尿劑也得一場半個小時起步吧,還有好多選手沒出場呢,這種玩法私底下試試看得了。」
不光是觀眾,連評委組與參與大賽設計的人也有些驚異。他們可是從來沒有提議更沒想到如此精彩的節目,雖然他們不少人也都知道古代刑罰中的「三絞處決」,但考慮到痛苦太大,時間過長,所以從未把它當回事,沒想到在今天的大賽中,有一位選手身先士卒,決定親身體驗並呈現給觀眾。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又有許多觀眾提問,杜珺一一作答,儘量滿足大家的好奇心。其中最吸引大家的,自然就是伴侶與性愛之類的八卦。和外貌一樣,杜珺的私生活也顯得清淡平靜,沒有交往過男女友,也沒有經歷過任何實際的性愛,讓人稍感失落的是,她的處女膜在一次自慰中不小心破裂,所以拍賣到她屍體的幸運兒無法為這位姑娘進行死後破處了。
之後,應觀眾們的熱情請求,杜珺滿足了前排部分觀眾有關合影或聞靴子的願望。當然,杜珺沒有忘記相關規定和事項,始終與觀眾保持一定距離,沒有讓任何人和物品接觸到自己。
「那麼下面,就該選出兩位朋友來執行對我的絞刑了,」比賽終歸還是要進行的,在陳曦的提醒下,杜珺很快進入狀態,要在觀眾席選出兩位觀眾。這一刻,全場再度沸騰,杜珺看到有很多身材嬌小的女孩也舉起手,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嗯...那個...說起來,我打算按眼緣挑選,如果沒有被選到的話,還請不要埋怨我,」杜珺微微彎腰鞠躬,然後在觀眾們迫切而火熱的目光中打量起所有人。
很快,她手指向了一個方向,眾人看去,那是一個身材圓潤而又壯實的男人。其他人不曉得,但冰戀學院的幾位同學可是一下認出來了,這是去年學院絞刑比賽的主持人張華韻。
張華韻也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被選中,直到旁邊與他同來的朋友推了推他,這才按耐著興奮與激動走出觀眾席,往舞臺奔去。
另一位行刑人是坐在後排的女生,看起來這是一位體育生,身高接近兩米,四肢長而結實。一站起來,她身邊的男生們都紛紛避而遠之,生怕惹到她不高興而捱上兩巴掌。
「那就......開始吧?」
杜珺站在舞臺中央,小心翼翼地朝陳曦那裡確認了一下。得到肯定的眼神後,她從工作人員手上接過一段超長白綾,將其對摺拉伸後,在脖子上繞了兩圈,接著分別把兩端遞給舞臺左側的張華韻與右側的高個女生。即使他們所處位置是舞臺邊緣,但為了食品健康,他們還是套上了一件防護服,以免衣物和身上的灰塵或碎屑落在臺上,然後污染到杜珺或下一位選手。
在保證舒適度和致死的條件後,裹在杜珺脖子上的白綾顯得有些寬,所幸自身條件足夠好,脖子上露出的部分不算太少。且在三絞的間隙期間,兩位行刑人還可以配合杜珺調整白綾勒緊的位置,這無疑滿足了一些對絞索角度吹毛求疵的觀眾。
張華韻與高個女生各自拉緊手中白綾,在兩人的持續用力中,白綾很快繃成一條直線,作為行刑人的兩人也恰好可以停留在舞臺邊緣,沒有踩空或跌落的風險。他們看了看杜珺,然後又轉頭與陳曦對了個眼神。
「絞刑大賽第二場,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原先還有些嘈雜的劇院瞬間安靜下來,觀眾席唯一的聲音只有一片片細微的呼吸聲。
張華韻與高個女生相視並點頭,隨即幾乎同步拉動了白綾。本來白綾只是剛好纏住杜珺的脖子,剛好能讓她感到些許阻塞感而不至於有窒息感。聽到陳曦宣佈自己的回合開始後,她心裡滿是緊張與激動,心臟跳動的速度簡直突破生理極限。這種被全世界注視著的感覺讓她渾身發顫,她覺得自己一生最光輝的時刻莫過於此了。
她享受著觀眾們飽含熱切的凝視與欣賞,臉上不知不覺滿上一抹溢出口罩的雲霞。正在這時,她脖子上的白綾忽然一收緊,緊接著杜珺感到自己的心臟彷彿猛地一下騰飛懸空。
現在杜珺保持的是站立姿勢,兩位行刑人的身高可以輕鬆地勒緊白綾,甚至想要硬生生把她扯高一段距離都是可以的。出人意料的是,杜珺率先動起來的部位是腳部。她足上的一雙靴子在腿腳的帶動下,在地上極其不穩地踩了幾下,讓人擔心她會因為失衡摔倒。靴底撞擊在舞臺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如同鼓點,為杜珺以自己生命為樂器的歌曲打上了初始的節拍。
接著行動的是雙手,杜珺的手部並無特殊之處,膚色與身體其他部位大差不差,手心部分格外白皙。只見她的雙手在白綾勒緊脖子後就立即抬起,十根手指齊刷刷往脖子處抓去,一兩秒後她的指甲就掐在了白綾上。這是完完全全下意識的舉動,哪怕杜珺有意剋制,也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為了讓自己留下更好的成績和人氣,杜珺在短暫的心理掙扎後就剋制住了肉體本能的反應,沒有對被白綾包裹著的脖子下手,而是以輕微的力氣抓住白綾,儘量不與裡面自己的皮肉接觸,往外扣動著脖子上的這根致命絞索。
說是掙扎,可杜珺的動作反而像是勾引,她的手部動作如同演技不精的冰戀影視劇演員,雖然雙手抓撓的幅度很大,可根本產生不了實質性影響。這是正餐前的小菜,也是正章前的鋪墊,每個人的愛好與口味不同,考慮到喜歡大幅度掙扎的觀眾數量很多,杜珺打算在第二階段開啟前儘量以表演的形式掙扎。這是她從一位冰戀學院裡的姐妹那兒學到的,那女孩恰好是戲劇部的一員,在角色與場景扮演上有著豐富的經驗。
從觀眾的視角看來,這時杜珺雙手的抓撓與扭動十分扭捏,效果也十分虛假,她時而抓住脖子上的白綾,胸口一收一放起伏,時而又伸出手指在脖子上撥弄,如同在彈奏隱形的琴絃。口中嗯啊聲不斷,這個以靦腆內向性格度過大半人生的女孩,在生命進入倒計時後就徹底解放了自我。她的聲音酥軟而柔軟,說是嬌喘,實則含有些許痛苦,說是呻吟,卻又讓人體會到朦朧的舒適與滿足。
杜珺雙眼輕輕合上,鏡頭拉近,她的睫毛隨著身體的小幅度晃動而輕輕抖動。眼鏡片反射著燈光與場內觀眾的映像,倒影中,每一雙眼睛皆聚精會神地盯著杜珺的臉龐。
一呼一吸間,杜珺感到口罩內逐漸濕熱,自己的氣息不斷讓口罩變得潮濕溫暖。口罩不斷張合,從它運動的頻率,就可以知道杜珺此時此刻的緊張程度與心情。甚至,在不知不覺間,杜珺在口罩上的嘴唇部位,已經出現了一小塊顏色略深的區域,那是杜珺口中水汽在短時間內頻繁出入造成的。目睹這一幕的觀眾無疑更興奮起來,有些已經等不及的人還掏出手機拍攝起來,與朋友討論這張口罩待會兒可以賣到多少錢。
時間逐步過去,當被白綾勒住後一分鐘左右,杜珺漸入佳境,慢慢體會到了熟悉的感覺。呼吸被阻塞的窒息感,以及血液流動不通導致的眩暈沉悶感。體會著這股久違而舒心的感覺,杜珺臉上情不自禁滿上一抹紅霞,喉中一聲輕吟發出,被擴散到全劇院與全網路。這是她本能的反應,哪怕聽到了自己那不斷迴盪的嚶嚀,她也絲毫不覺羞恥。
她預想中的第一階段應當持續五分鐘,然而時間還沒到一半,她就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因為這白綾勒住脖子的力度越來越大。她手可是一直握在白綾上的,對它的鬆緊變化自然再敏感不過,原本還萬分沉浸的她很快就反應過來。
杜珺側過頭,看向自己右邊的張華韻,又扭頭望了下左手那兒的高個女生,用眼神示意他們稍微減小一些力度。兩人自然是察覺到了杜珺的眼神,可他們顯然是會錯了意。在杜珺扭著腦袋看來看去後,兩位行刑人相視一眼,然後把白綾多出來的兩端部分纏繞在手上,隨即以更重的力度扯緊白綾。
這一下簡直要了杜珺的命,哪怕突如其來的加力並不大,但杜珺可是處在暈眩與窒息的中,即使是初期,也對身體機能有很大的影響。本來她就在用大部分注意力穩住腳下的步伐,儘量讓自己靴子底部完全與舞臺接觸,不至於打滑或踩腳而摔倒,可兩位行刑人這麼一拉,瞬間就打斷了她的平衡,整個人一下就往後傾倒過去。
白綾被杜珺猛地一拽,往舞臺中央拉扯過去,抓住白綾的兩人也沒預想到這種情況,被杜珺連帶著一起踉蹌了幾步,所幸他們體型與力量的優勢很大,瞬間就找回了狀態。
作為受害者的杜珺只覺得整個背部傳來一陣劇痛,相對的,脖子上的緊張感和腦袋的腫脹感消失不見。可還沒細細體會與思考,先行站穩身子的張華韻又是一拉,把杜珺的脖子朝自己這裡一扯。而後高個女生也做出了相同的動作,姿勢由站立轉為了半蹲姿勢。
短短幾秒間,杜珺的脖頸與腦袋簡直像一個任人擺弄的小玩具,經歷了數次劇烈搖晃與移動,要不是仍然能感知到四肢存在,她差點兒以為自己脖子被扭斷了。而且這還不是重點,最要命的是她憋在口中的唾液,在這麼一出之後就噴涌了一半出來。這是她準備在第一階段里慢慢流出,增加一些節目效果,吸引觀眾更多喜愛的手段,然而這麼一弄效果大打折扣。她可是記得學院裡的朋友告訴她的話,無論是演戲還是真實處刑,可以提前準備,在嘴裡積蓄唾液,但絕不能直接一股腦噴出來,那樣太刻意太敷衍太沒有美感,即便是戴著口罩的情況下,也要用緩慢流出,讓水痕逐漸濕透口罩,然後在口罩表面與下巴一圈的縫隙中滲出並拉絲。
這時候的杜珺已經可以感覺到下巴處有一些黏糊糊的液體,甚至能體會到唾液里的細小氣泡在破裂。杜珺閉著嘴悶咳一聲,鼻中卻又不合時宜地噴涌出兩股清水似的鼻涕,並且隨著她的呼吸,逐漸涌出更多。雖然這可能是種別樣的美感,但杜珺不喜歡,她總覺得這樣有些邋遢,在大部分時候,她連口水都不會選擇流出,今天的大賽上一下子臉上的孔洞紛紛流淌液體,令她很不適應。
嘴巴沒忍住,噗的一下又噴出些許唾沫,眼尖的人已經聽到並發現了杜珺的異樣,他們紛紛拍肩提醒同伴,一個個攝像機迅速放大鏡頭,焦點正是杜珺的口罩處。杜珺索性破罐破摔,也懶得循序漸進了,直接咕嘰一下把存貨全部吐了出來。一剎那,杜珺覺得口罩里彷彿是倒灌進來一口無味的清粥,粘稠的液體在口罩的運動下四處流動,到處拉絲,沒一會兒溫度就由溫熱變為清涼。
口罩自然不會與臉部嚴絲合縫的貼緊,當存量足夠多,唾液足夠濃郁後,它們迫不及待地或溢出來,或滲透早已濕潤的口罩表面涌出,給杜珺臉上帶來一大片深色的水痕。這副本應該髒兮兮的場景,在多數人眼中卻是格外的美麗。當然,這種美麗一般一生只有一次,這是用生命之火換來的綻放。
通過觀眾席方向的各個螢幕,杜珺也看見了流出涎液的自己。對於一個冰戀愛好者,她很難得到系統性的動作與表情教學,她平日間能做的,就只有站在或跪在全身鏡前,然後一次次演練,與專業的冰戀演員或獻身者比對,彌補自己的不足。
杜珺乾淨無塵的靴底對著觀眾,本來支撐地面的雙手再度回歸脖子上的白綾。她忍住把手上自己唾液擦去的衝動,一邊又忍著嘴裡自己鼻涕鹹鹹的味道,將雙腿彎曲起來,然後又快速蹬直,做出了窒息蹬腿的動作。
「一般來說,真正勒死的時候,是不會有這種動作的,這種一般是那種演技拙劣的小作坊才會用的套路,但耐不住可以極大程度上彰顯妹子的美腿,還會加上持續不斷的呻吟,所以在非專業的同好里非常受歡迎。」
觀眾席里有人對身邊朋友解釋道,其他幾個聽到解讀的觀眾看過去,又打聽兩句,得知說這話的是一位冰戀學院戲劇部的畢業生。此話自然是有道理的,不過對於前來欣賞選手們的真實絞刑的觀眾而言,那就十分敷衍了。不過對於戀足戀腿癖而言,這不失為一種可貴的福利。
此時此刻,杜珺膝蓋上方那塊雪白的絕對領域無疑是最吸引老色胚們目光的地方。格裙在杜珺一次次的來回踢蹬中掀起又落下,時不時將大腿更多部分短暫暴露出來。只是由於杜珺動作較為扭捏與無力,想要窺探裙底風光的觀眾吃了大癟,只來得及勉強瞥見幾縷風光,而又無法實實在在地看清。
額前的一排劉海隨著身體的都懂而飄忽不定,看著像是在給杜珺的呻吟打著節拍。杜珺像極了一個毫無顧慮的浪蕩淫魔,雖然她口中發出的淺吟低喘與真正的嬌喘相差甚遠,但其中蘊含著滿滿的誘惑,哪怕觀眾知道她只不過是在模擬粗糙冰戀影視中女演員們被勒住脖子的掙扎聲,可這一段段的人聲演奏還是令眾人不自覺聯想出一幅幅春光圖。
這樣的狀態和場景又持續了三兩分鐘,耐力下降有點厲害的張華韻和對面都高個女生反覆對了幾次眼神,又斷斷續續把白綾鬆緊了好幾次,這才慢慢放鬆手上的動作——第一階段這才算是結束。
察覺到脖子上的白綾逐漸鬆開,戲精附體的杜珺立即結束表演。張華韻與高個女生稍稍往舞臺靠近,讓白綾更加鬆弛,杜珺把脖子上的白綾放鬆拉開,露出自己的脖子向觀眾與攝像機展示。
只見她白皙的脖子上已然出現一道寬度中等的紅色勒痕,由勒痕向四周蔓延上了一圈紅暈,尤其是她臉上的潮紅——當然,那是因為杜珺自己的緣故。坐在地上又緩了緩,杜珺儘量不讓手沾地站起來,畢竟她的手上可是沾著自己的一些涎液,這種粘在皮膚上的粘液很難被舞臺的收納裝置吸收進去,且留在手上比匯入舞臺下方的存儲器明顯更有魅力,等下第二第三階段還可以當做陪襯或配料,演出效果更佳。不過由於在地上坐的太久,再加上女孩子身體柔弱,杜珺費了一番力氣才勉強站起來,姿勢有些不雅,但觀眾們表示很滿意。
然後杜珺雙手伸到兩側耳邊,取下臉上的口罩。這個動作她十分小心,一方面是為了保證口罩內部的粘稠液體繼續被兜在其中,讓這副口罩的拍賣價值更大,另一方面就是為了照顧各位觀眾了。一條條蛛絲藕絲般的涎液拉成絲,隨著口罩與臉部的剝離而一條條斷裂,其中一條較粗的晶瑩黏絲直到口罩被杜珺拿到胸前也沒有斷開,不得已,她只好一手托住口罩,另一隻手手動扯斷了最後一條黏絲。
手指上傳來黏糊糊的感覺,杜珺莫名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我再把手上的口水吃下去,是不是更有節目效果?想歸想,杜珺最終沒這麼做,比起熱衷於節目效果的觀眾,她決定還是以討好期待拍賣的觀眾為主。她把手上的各種粘液塗抹在了自己的領結與上衣上,然後拿著口罩斜後方退了幾步,將口罩輕輕放在地上。
「第一階段的開胃菜結束,下面就是作為正餐的二三階段了,讓我們期待一下杜珺選手的表現吧。」
陳曦適時開口,也是在提醒臺上三人。剛才的絞刑中,雖然杜珺也有體力流失,但相比後面的部分不值一提,簡直如同過家家。哪怕她剛剛的動作繁瑣而頻繁,但力度幅度等極其敷衍,只是單純給大家過過眼癮,只稍作調息,就迅速恢復過來。
完全露出臉部的杜珺,比起戴口罩時的樣子要成熟些許。現場觀眾還好,不少觀看直播的觀眾總覺得這副模樣的杜珺怪怪的,彷彿戴著口罩的清純學生妹才是她本該有的樣子,現在的她和很多眼鏡妹網紅很相似,雖然依舊漂亮,但似乎少了些什麼,有些觀眾還生出瞭如果不戴眼鏡是不是會更好之類的想法。
第二階段,杜珺仍舊選擇以站立姿勢受刑,舞臺兩側的行刑人考慮到力度問題,站的地方離受刑者杜珺又近了些。幾分鐘的小打小鬧結束,對所有人來說,接下來的才算動了真格。
杜珺雙手垂下,自然放在兩側裙襬,她看著有些侷促不安,眼神中明顯帶有緊張。白綾一寸寸收緊,重新把她脖子上的淺色勒痕覆蓋上。張華韻與高個女生一同慢慢加大力度,一股與第一階段末尾時候齊平的力度出現在杜珺脖子上。
行刑人自然是專業的,一位是冰戀學院的學生,一位是資深愛好者,早已精通對力道的掌控。當他們胳膊肌肉硬起,雙腿分開穩立地面,脖子被白綾環繞的杜珺瞬間感到腦袋發脹,彷彿頭部成了一杯接滿水的杯子,而這杯子里的水隨時要在下一秒溢出。
更猛烈的膨脹感極速涌動在腦中,杜珺第一次在比賽中皺起了眉頭。喉部被勒緊,氣管被堵住,身體本能地快速呼吸,杜珺心裡篤定自己吸入了氧氣,可分明無法阻止眼前迅速扭曲變形乃至褪色的世界。
眉宇間很快擰出來幾道豎紋,杜珺不自覺瞇起了眼睛,脖子不停在白綾的環抱中左蹭右蹭,如果是杜珺平時用的麻繩或尼龍繩之類的,那她的脖子此時多少要被磨破皮,所幸比賽中使用的是質地柔軟的白綾。沒有鋒利的割裂感或粗糙感,恍然間,杜珺感到背後有一位死神,正溫柔地用臂膀勒住她的脖子,讓她躺在如此溫暖的懷中死去。
這一次杜珺臉紅的速度更快,脖子被勒住半分鐘後,白綾往上就已是一片粉紅,且眼神迷離,嘴唇輕啟,牙齒與舌苔不時在鏡頭中掠過。杜珺沒有伸手抓撓脖子上的白綾,第二階段她換了個方式來緩解痛苦,只見她左手扯住自己的短袖下襬,右手抓住右邊裙襬往右側扯。這番舉動令她暴露出了身上更多部位,一是右側大腿處的皮膚,可惜由於角度原因,只有少部分觀眾能夠一飽眼福。二是杜珺胸前的皮膚,由於上衣不斷被杜珺自己向下拉扯,胸前的部分自然而然裸露出了些許,邵嫣卿放大螢幕,只見杜珺左側凸出的鎖骨清晰可見,配上她這副衣著打扮,誘惑力堪稱拉滿。
和沉浸在欣賞中的觀眾不同,作為選手的杜珺感受到的只有一波又一波的眩暈和愈發模糊的視線。她身經百戰,知道自己在這種程度的窒息下是無法長時間保持意識清醒的,她決定做些什麼,起碼得弄一些魅惑十足的動作,再發出一些引人遐想的聲音。至少......總不能比上一位選手更差吧?
「唔......嬌喘是怎麼......不不不,脖子都被勒緊了,再搞這種聲音有過於造作的嫌疑吧?而且剛才第一輪已經用過了,再來一次是不是有些刻意與敷衍?」
「早知道就不用白綾了,接觸面太大,只能發出一些呼吸聲。不過說真的,白綾比其他材質......舒服太多了......」
杜珺眼前的光線漸漸變成一些朦朧的光團,一排排的觀眾也幻化成為各種奇怪的物體。一些瑣碎陳舊的記憶時不時還要竄出來擾亂一下杜珺的思緒,讓她正在思考的計劃時常顯現出斷裂感,彷彿酒醉後的斷片。
一通激烈的思想鬥爭下來,她的身體也在與自我意識做著抗爭,雙手半推半就間已經脫離了原先的位置,不自覺向著上半身的白綾摸去。下半身套在靴子里的腳同樣初見端倪,從一開始的規規矩矩分開穩立,變成了時不時搖晃一下,隨後抽搐般地抬起後猛踏在地板上。
臺上的少女彷彿一位舞姿笨拙的新手舞蹈家,用搖曳飄然而又明顯粗糙的步伐在臺上盡情舞蹈。節奏頻率混亂的「噠噠」聲在場內迴盪,偶爾還有靴底在舞臺上刮擦產生的刺耳尖音。
當然,演奏家本人是沒法清晰聽見了。杜珺只覺臉蛋火辣辣的,體內如同燃起一座火爐,由內而外地熾烈燃燒著,耳邊有且只有一種聲音,那就是耳鳴。看出杜珺目前的狀態不佳,身體無法保持平衡,隨時有直接跌倒的風險,兩位行刑人不約而同地挺直腰背,白綾往上提起,手腕力氣隨之增大幾分。他們打算以純粹的力量讓杜珺保持站姿,杜珺的體重有九十多斤,但兩位行刑人的力氣也非常人所及,他們繃緊全身穩住白綾,給予臺上的杜珺一個支撐,代價則是杜珺脖子上的壓力更大了,意識與視線等也愈發模糊。
「終究......是失算了嗎?這種絞刑和懸空式差別也...太大了......腳不沾地放不開,還這麼難受......早知道......早知道就不那麼急著抽籤了,說不定還能抽一個正常的絞刑姿勢......早知道早知道早知道...............」
杜珺已然完全忘記了自己學來的各種竅門與技巧,將一切動作與表情都交由身體的本能處理。而她自己的大腦,則是在生死交界中胡思亂想。經過前半程的痛苦折磨,現在杜珺能感受到,無論是腦脹感還是窒息感都不知何時,也不知為何地莫名消散,她的靈魂彷彿漂泊在太空的失重環境,前所未有的愉悅與輕鬆。這一刻,她覺得自己似乎觸碰到了冰戀,尤其是窒息的終極奧義。眼前的黑暗逐漸有了色彩,一些零碎的畫面閃現過眼前,各種呢喃細語在耳邊交織。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走馬燈了,只是杜珺並沒有看到自己記憶中歡樂美好的時光,反而是各種糟糕的記憶碎片頻頻閃過。偶爾有自己與同好進行窒息遊戲的場景浮現,可帶來的卻是窒息中那些純粹的痛苦與折磨,沒有絲毫快感。
在這樣詭異的冰火兩重天中,杜珺的思緒愈行愈遠,隨時要在下一秒脫離軀殼遠走。然而就在這個緊要關頭,杜珺像是咬住魚餌的小魚,被魚線猛地一拽,從廣袤無垠的海洋一把拉到筐中,剛才的一系列神奇體驗消失,與之而來的是重新恢復的身體控制權。
剛重新連線到身體,杜珺就發現自己側跪躺在臺上,右手朝觀眾席伸直,左手死死地抓住一隻脫離上衣的領結,兩條手臂都在止不住地抽搐。這種抽搐顯然無法剋制,哪怕杜珺已經慢慢清醒,並試圖操控身體,也沒法讓它們緩解哪怕一點兒。
似寒冬時節刺骨冰冷過後肉體對大自然的臣服,又猶如高壓電擊後不由自主地痙攣,杜珺明明可以完整感受到自己的軀體,可無論如何都無法奪回控制權,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像一隻破爛的木偶在地上胡亂抽搐。各種感官重新開始工作,只是她的腦子還處在宕機狀態,大腦一片空白,思維遲緩的可怕,好半天也沒想到自己是誰,現在又在哪裡。
螢幕上的那張臉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可無法得到氧氣補充的腦細胞難以支撐她繼續思考回憶。
「嘔——」
就在前排一些觀眾拿著手機對著杜珺,想要貼臉拍攝視訊時,杜珺忽然哇的一下開始乾嘔。距離上一次吃東西過了挺長時間,期間杜珺只是維持著飲用水的攝入,保證絞刑中可以正常失禁。一灘混濁而粘稠的液體拉著絲從嘴裡吐出,杜珺臉蛋憋的紫紅,眼眶一圈紅暈,有淚花在其中閃爍。口中瀰漫著酸苦的味道,杜珺顫抖著伸出右手在嘴前擦了擦,只摸到一手黏糊糊的液體。這一吐似是榨乾了最後的體力,臺上的女孩癱軟在地板上,全然不顧自己的形象,哪怕整張臉直接成了抹布,將她剛剛自己吐的酸水擦了一臉,也未曾有任何掙扎的意圖。
這具年輕美麗的身體的本能在驅使自己躺下休息,可大家都知道留給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這一次中場休息,相比于上一次的時間要短的多,為的就是讓受刑者在這樣的緊張銜接中,帶著還未褪去的激情與快感進入永遠的睡夢。
白綾再一次繃緊了,這一次,很慢,但格外堅決,未留下一絲生存的希望。柔軟的布料一瞬間成了致命的殺器,如一條盤旋脖頸的蟒蛇,用身子鎖死了唯一的生路。
杜珺感覺脖子上出現了一圈明顯的細長印痕,灼熱與冰寒交替襲來,兩種矛盾的感覺在脖子上迸發。一時間,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身體脖子是不是被一把大刀斬下,大腦忽然無法感知到脖子以下的身體。脖子上的環形印痕逐漸生出帶著酥麻之感的冰冷,杜珺覺得自己脖子似乎在朝外噴血,但又沒有濕潤感,混亂的大腦稍作體會和思考,卻又發現一切如常。
而在觀眾的視角中,杜珺雙手攥拳,在腰部微微彎曲抬起,一副嬌羞女孩生氣握拳的模樣,目光呆滯無神,愣愣直視前方,視線毫無焦點。她的臉蛋已經由紅轉紫,這是一種絕對不正常的顏色。塗著淺淺口紅的唇部輕啟,一條紅舌在齒間猶豫不決,宛若一位羞澀少女藏於口中,唯有角度恰好才能一窺真貌。
她仍然保持著跪姿,綿軟無力的身子是被兩位行刑人強行拉扯著脖子提起來的,但凡白綾換成其他材質,恐怕已經將女孩細膩的脖頸皮膚劃破。但即使如此,杜珺還是一副被玩壞了的模樣,身上臉上、身體周圍一片狼藉,即將徹底失去活人應有的活力及神采。
杜珺發現自己的意識就像是太陽下的積雪,以一種緩慢而明顯的姿態消散消融,每一秒都比上一秒逝去更多,可又無比頑強地挺著,沒有完完全全湮滅。這種恒久的折磨本應難以忍受,可杜珺分明體會到了一種快感,一種髮根于極致痛苦的快感。沒有恐懼,沒有慌張,只有愈發飄渺的平靜和釋然。
「這一次...好像做的不是特別好呢......但是......我努力了...而且......現在這樣......真的很......很舒服......」
觀眾們不知道杜珺究竟是什麼時候徹底死去的,他們只知道杜珺彎曲半舉的雙拳,在眼神渙散之後,用了兩分鐘在垂落在地板上。
接著就是大家喜聞樂見的失禁,由於杜珺是被強行提起跪在地上,且雙腿大幅度分叉開,她的襠部與地面幾乎形成一條直線。當然,尿液可不會聽話地形成一條直線,而是從大腿內側向兩邊分流出好幾小股,再加之中間的一條水線,一同完成了杜珺的謝幕演出。好處便是,失禁的尿液規規矩矩地呆在了臺上,沒有四處飛濺亂流。
膀胱排空,舞臺的收集系統開始工作,一灘略微混濁的淺黃色尿液滲入舞臺底部,被保存收集起來。
兩位行刑人如釋重負,雖是一次美妙絕倫的體驗,可費力氣也是真的。他們各自放下手上白綾,杜珺的身體慢慢超前傾倒,最終俯面躺倒在了舞臺上。
兩位幸運觀眾回到座位,主持人陳曦回歸。
「白綾與jk制服的結合,也是古代現代的一次碰撞,戴上口罩是清純可人的學生妹,摘下口罩又是大方得體的美麗佳人。感謝杜珺為大家帶來的精彩演出,雖然結尾平淡,但過程激情起伏,我相信她本人也一定會對此很滿意的。那麼接下來,就讓我們進入第二位選手的拍賣環節吧!」
話音落下,幾位工作人員立即上臺,一位清理白綾兩端,一位收集地上一些沒法滲入地板的液體,還有兩位則是把杜珺的屍體帶離舞臺,為下一位選手留存演出空間。
「我去,你們看到沒,杜珺脖子上那個勒痕紫的發黑!」
「看了二十年的美女,第一次見這種二十歲但可以完美出演高中學生妹的。」
「要我說啊,就應該全程戴口罩處刑的,反正最後也沒吐舌頭,口罩濕一點還更有美感呢。」
短暫的一分多鐘後,後臺工作人員將杜珺的遺物分門別類,把具體清單傳給了陳曦。陳曦邊說著,各個大螢幕上同時放出對應拍賣物品。
「讓我們首先來看一下比賽中產出的拍賣物吧——一號拍賣物:黑色短袖一件,起拍價八千元;二號拍賣物:淺藍色領結一件,起拍價一千五百元;三號拍賣物:深藍色格裙一件,起拍價一萬千元;四號拍賣物:黑色長筒馬丁靴一雙,起拍價一萬一千元;五號拍賣物:絞刑使用的白綾一條,起拍價兩千五百元;六號拍賣物:眼鏡一副,起拍價一千元;七號拍賣物:沾滿涎液與些許鼻涕的口罩一張,起拍價八千元,八號拍賣物:唾液等液體混合物總計六十八毫升,起拍價一萬八千元;九號拍賣物:尿液二百二十七毫升,起拍價三萬兩千元;十號拍賣物:選手杜珺的屍體,起拍價六十萬元。」
這一場的拍賣物很足,光是現場產出就有十件,更別提杜珺提供的其他部分,加起來的總數足足有八十多件。第一場拍賣環節還沉寂的觀眾蠢蠢欲動起來,每一個都聚精會神盯著拍賣官網上的出價,期望可以從中撿漏一番。
邵嫣卿抱著手機發呆,等到杜珺的屍體已經被擡價到一百萬,她才緩過神來,搜尋起自己的目標。杜珺的遺物很多很雜,以至於邵嫣卿不知到底要買什麼。錢自然是還有很多,只要不買屍體,她幾乎可以把其他東西全包下來,但她並沒有這麼做。
等到拍賣的時間過去一半,看著六號拍賣物的最高出價維持在一萬九千元,她決定出手了。十萬元,這是她的出價。錢款是直接匯入了中轉賬戶中,她的出價毋容置疑,只是這個操作引起了軒然大波。其他人很難想像到底是什麼人才會用十萬元買一副平平無奇的眼鏡,哪怕它是絞刑大賽選手的,哪怕它上面沾染了少量唾液,它也絕對不值這個價。想不通的眾人只能用人傻錢多這種說法來安慰自己。
半小時說快不快說慢不慢,當第二場完全結束,邵嫣卿的銀行卡里只剩下一百八十二萬——因為期間有同樣「人傻錢多」的傢伙與她競爭,最終她不得不花了十二萬買下杜珺的眼鏡,另外又用五萬元買下了那件淺藍色蝴蝶領結。
後臺工作人員的效率很高,陳曦還在醞釀第三場的臺詞,一架無人機悠然從後臺飛出,在眾目睽睽之下飛向觀眾席,盤旋一圈後落在邵嫣卿的位置上。
邵嫣卿懶得管周圍人的眼神,直接從無人機上的包裹里拿出杜珺的眼鏡與領結。她把領結戴在自己胸前,再用衣服把眼鏡上的液體擦乾淨,直接換下了自己的眼鏡。
「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這眼鏡有點大?不過度數還好,能看清舞臺。」

(杜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