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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七章
7.4.Prom Night⑫ 燈紅酒綠殺人夜

作者:淚千行

李索菲
病床上的女人,清秀卻蒼白,眼簾低垂著,嘴唇有些乾裂。白色的被單蓋到頸部,只有一截雪白的手臂從被子下面伸出來。床頭懸掛的瓶子裡,一滴滴的液體滴下來,順著管子,一點點流入她的身體。
「小美人魚,你夢見什麼了?」菲兒坐在默兒的床頭,把手肘撐在床頭櫃上,手托著腮,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她——藍色的美瞳已經兩天沒有換了,磨得她的眼睛很疼。
好在有眼淚做潤滑劑。
雖然外面的雨很大,但是楊琳還是出去夜跑了——無論是紅蝶還是菲兒都沒有阻攔她,反而是把照顧默兒的任務接下來——畢竟,她倆是知道這個一直顯得自信滿滿的奇異公主在這一天裡承受了多大的壓力的。
好在是成功了,一切都沒白費,所以菲兒覺得,卸下擔子之後的楊琳有理由去做些任性甚至瘋狂的事情的,不管這事情在別人看來多麼不可理喻。
其實,小蝶,還有她自己,又何嘗不是。
或者,更任性,更瘋狂。
今天菲兒覺得很疲憊,但是睡不著——昨天晚上的宿醉讓她的頭一直很疼,疼得好像血管要爆掉。好在窗戶沒有完全關上,有雨的味道飄進來,這讓她覺得舒服了一點。
楊琳走時說,今天空氣的溫度和濕度剛好,空氣品質也成,所以可以稍稍透透氣。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剛剛紅蝶坐在視窗發呆的時候,視窗竟然就有隻雪白的鴿子飛進來,眼睛紅的彷彿硃砂。
然後,她聽見紅蝶詫異的吸氣聲。
「小蝶,你有事就先走吧,讓Lucas開車送你去,我在這裡。」那時,菲兒都沒待紅蝶開口就先說。
紅蝶只是輕輕拍了拍菲兒裸露的肩膀,便急匆匆離開。
她顯然是去做一件重要的事情。當然,她沒讓Lucas送她,反而是把他喊到病房來陪菲兒。
但是紅蝶剛走,菲兒就理所應當地又把他罵了出去。
她其實知道這個平頭男人是個好男人,也知道自己不該朝他發脾氣的。但是,她現在在想一件事,一件和他相關的事情,所以她想清淨一會,不想他在自己眼前晃。
還有,她也很想好好看看病床上的默兒的那張臉。
但其實不該朝Lucas發脾氣的,這些都不是Lucas的錯,但是菲兒覺得自己已經不大會好好跟Lucas說話,也不大會叫陸凱這個名字了。
——改不了了,不過,起碼我可以做一些別的事情,嗯。
半晌,菲兒忽然點了點頭,然後她就起身,用纖長的手指摸過床上那女孩幾乎和她還有她姐姐一模一樣的臉頰,「小美人魚,我基本想好了。謝謝你講那些事給我聽。但是,我還是會自己去查,如果我確認這些是真的,我就會按我想的去做。還有,無論如何,等你站起來時,我會送你一件禮物……謝謝你,陳曉靜,或者你現在更習慣被叫做沈默兒。」
說著,她俯下身去,輕輕地親了親那條美人魚的嘴唇。
然後,她從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紅色筆記型電腦,點亮,抿著嘴,讓手指在鍵盤上飛舞——隨著鍵盤上字一行行地浮現,她忽然覺得自己一下子長大了很多。
就連小公主Sophia也是要長大的。
人都有生長痛,長個子的時候腿會疼,思想成熟的時候心會疼。
菲兒也覺得疼,所以她一直在流眼淚。而想到以後自己可能要做的事情,還有她今天知道的小蝶和伍淩打算做的事情,她的眼淚就更多了。
她忽然很想聽聽伍淩的聲音,說說她的計畫也好,或者閒聊幾句也好。她們同住了兩年,但是,如果小蝶說得沒錯,她們可能連再見一面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著,菲兒把手機摸出來,但是還沒待她撥號,手機卻開始震動起來。
備註是三個字,「曹公子」。
菲兒的眉頭皺起來,看著手機執著的響了半天,腦子裡想到那個油頭粉面傲氣十足的公子哥兒的樣子,無奈地咂了咂嘴。
但她還是把電話接通了。
「菲兒,陪我去個party。」電話裡那個張揚的少爺聲音迫不及待地響起來,「你在哪,我現在來接你,現在立刻馬上。」
「曹公子,我昨天喝多了,不舒服,改天吧。」她說,聲音疲憊。
「是怡紅快綠的高級會員臨時聚會,剛剛給我推送的,據說叫做『Porn Night』⑬,很有意思的事情,據說有非常好的表演和群體活動。」曹公子的聲音讓菲兒覺得有些吵,所以菲兒把電話拿得距離耳朵遠了些,「上次騎你……不是,咱們騎馬那天其實那裡也有活動的,我早就買了入場券,據說那次有個美女自己把自己活體穿刺做成BBQ給大家做宵夜,這事情從前也就你姐夫那裡才見得到……」
電話裡的聲音模模糊糊的,背景音也很吵,似乎有男女在唱著跑調的情歌,總之菲兒沒有太聽清曹公子說的是什麼,但是這並不妨礙她覺得噁心。
「好菲兒,為了和你約會,我可是把上次重金買票的活動都推了,我不管,今天你一定要陪我去,今天據說甚至會有現場秀,不再是演員自己表演,只要捐購了錢,不但可以吃肉,甚至可以親手……」
「對不起我手機要沒電了……」菲兒把手機那拿近了些,對著話筒冷冷地說了這句話。
「菲兒……」曹公子顯然還有一大堆話沒說出來,而菲兒也沒掛電話,只是抬手把手機順著窗戶丟了出去。
然後,她把窗戶關上,坐回到椅子上,繼續敲字,但片刻,又把電腦合起來。
「Lucas。」她扯開喉嚨喊。
如同以往,下一秒,那個平頭小夥子就出現。
「Sophia,怎麼了?」
「我有點冷。」
「我去給你打點熱水。」他說著,就轉身。
「回來,我不想喝。」她嬌嗔著把他止住。
「哦。」他回身,打開櫃門開始翻找。
「你幹什麼呢?」菲兒有些不耐煩。
「給你找毯子啊。」男人回頭時,已經把一條毯子捧在手裡遞過來。
菲兒一把把毯子搶過來,然後狠狠地丟在地上了。
「Sophia,你不是說冷?」
「過來,抱抱我。」她看著一臉無辜的男人,張開雙臂,命令。
「我……」他有點發愣。
「我叫你過來抱抱我。」她又說。
他終於走上來,在女孩面前單膝跪下來,張開雙臂,卻沒合攏。
菲兒忽然覺得他這個樣子彷彿那些做工最簡單,手臂只是一條塑膠棍子的變形金剛。於是她歎了口氣,把身體貼到男人懷裡,然後,拉著他有些僵硬的手臂,一點點掰彎,讓他把自己的身體環住了。
肩膀很寬,胸膛很暖,心跳很快,身體很僵硬,感覺卻很陌生。
「Sophia……」他有些張口結舌,似乎想找些話說。
「閉嘴,別說話。」菲兒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把頭枕到他肩膀上,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
然後,她眼睛閉上了。
那兩片藍色美瞳依然貼在菲兒的眼睛上,把她的眼睛弄的好疼,她知道她需要更多的潤滑,所以她放任自己更多的眼淚汩汩地流出來。
那些眼淚把陸凱的T恤衫打濕了。
「陸凱,對不起。」菲兒在心裡說。
楊夢菡
「對不起。」
半晌,孫莉抬頭,蛾眉微蹙,無奈地朝楊夢菡苦笑。
而楊夢菡的心也一下沉到底了。
「我知道了……」她苦笑,用手握了握頭髮,把披肩髮裡的水擠出去了一些。
她其實沒怎麼失望,因為其實原本也沒抱太大希望——只是,問了也就安心了,知道了也就灰心了。
「孫莉,無論如何……謝謝你。」她垂下頭輕歎,「如你所說,至少,我努力過了。」
「紅玫瑰……不知為什麼,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很喜歡你,大概這就是咱們的緣分,」孫莉鬆開了她的腰,捧起她的臉,用那一雙如水的眸子和她對視,「我忽然想起來,第一次咱們在酒吧裡面時,你似乎說過你要找兩個人。」
「有嗎?我忘了。那天喝了不少酒。」楊夢菡的聲音淡淡的,卻仍帶出了一點落寞,「我可能是太相信自己的運氣了,以為第一個人和你有關,你就說不定是我要找的第二個。」
「哦?第一個,是誰?」孫莉有些好奇。
「謝楠,你的搭檔之一,」楊夢菡沒有猶豫,「我一個好朋友的姐姐,而孫崢是我的另一個好朋友,她讓我幫她找妹妹。」
「找到了之後,要做什麼?」孫莉問,「我記得,咱們見面的那天晚上,楠楠已經走了。」
「其實沒什麼,只是替她們向失散的親人傳句話而已,」楊夢菡搖了搖頭,「沒人能幫我,能找到謝楠,已經是幸運了……只是,我不想讓她們等我太久,我自己也不想等了。」
「她們……」孫莉的眼睛張大了些,眼神中帶了些疑問。
「在那邊等我。」楊夢菡癡癡地笑,表情裡有些期待,但旋即,她的神情緊了緊。
她依稀聽到什麼東西掉落的聲音,然後,那種莫名其妙的緊張感覺也在她心裡閃了一下。
「或許,委託你的人給你這項任務,原本就沒打算讓你完成。」孫莉開口,她的話把楊夢菡的神智一下子拉回來,「我猜,這個難以完成的任務,其實是她們想讓你替她們活下去……連我都知道你是個重視承諾的人,她們也一定知道的。」
楊夢菡的眉毛皺起來,她忽然覺得頭很疼。
——孫崢,混蛋,你知道嗎,活著其實比死難多了。
——還有,陽謀比陰謀可惡多了,明明是算計,卻是名正言順,指著那個大坑明明白白地讓我跳下去。
楊夢菡想。其實她也早就想到了這一層,只是,現在被一個旁觀者點破,她還是覺得心裡很苦。
她忽然好想馬上掏出槍來頂在自己下巴上開一槍,然後讓自己的屍體就這樣倒在在這個燈紅酒綠的城市的雨夜裡。
「紅玫瑰,如果你真想去的話,就去吧。」出神間,楊夢菡聽見孫莉輕輕地說。
這句話讓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可是,我答應她們了的……」她的聲音有點遲疑,對於她,這不多見。
「紅玫瑰,你知道嗎?我生在海邊,小時候總是孤零零一個人,沒有朋友,有時還會被人欺負……」迎著雨,孫莉的聲音忽然有些縹緲,「有時,心裡會有些事,卻找不到能聽我說的人,你說,我會怎麼辦?」
楊夢菡用力地搖了搖頭,她實在不知道這個長辮子女人要說什麼了。
孫莉
「這可是我的獨門秘方,我不輕易告訴別人的,」看著楊夢菡深深蹙著的眉頭,孫莉笑著自己接著說下去:「其實說來也很容易,找張紙寫下來,放進瓶子裡,蓋上蓋子,讓它飄到海裡,看到的人,也便是該聽我說的人。有時或者更乾脆,在沙灘上挖個洞,把想說的話對著那個洞說出來,然後填上沙子封起來。這樣,漲潮的時候,海水會把這個洞吞掉,那樣大海就聽到了我的話……知道嗎?其實,你比那時的我要幸運得多。」
楊夢菡聽著,漸漸把頭低下頭,半晌,她才開口,「孫莉,你是說……」
「如果我剛才說孫崢是我姐姐,是不是就結束了?」孫莉的眼睛分外明亮,看著面前和自己同樣濕淋淋的高個子女人,「如果我剛才說得都沒錯的話,其實,她妹妹在哪裡,現在用什麼樣的方式活著,孫崢自己也未必關心。給你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這可能是你說的陽謀,但也應該是她在臨死時給自己一個寄託,有這個寄託就夠了,不是嗎?……所以,沒什麼讓你牽掛的了,想做什麼,就去做,如果孫崢來說你什麼,你就直接懟回去,或者照著她鼻子給她一拳好了。或者,我也可以幫你說說情,告訴她你盡力了,是不是?」
她說著,忽然走過來,再一次用力摟住了楊夢菡的腰,把溫軟的唇貼上來。
這個吻,熱情而纏綿。她柔軟的唇瓣就像這雨裡的茉莉花。
——嗯,紅玫瑰和茉莉花,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一個吻。
忽然之間,又開始下雨了。
這個雨裡的吻很深卻也很短,少頃,便分開。
然後,孫莉轉頭,拉起身邊的小拉桿箱,走向那間小酒吧的霓虹燈箱的方向。
她知道她說了該說的,她也相信紅玫瑰已經明白了。或許,很快她們就都會死掉,但是,即便只剩下一天,也不應該有遺憾或者太多不開心。所以,她該和她在極樂死選擇的那個大西洋島嶼公主一樣,離開她的島,去向她的海了⑭。
——至於那些追求不到的事情,盡力了,也就是了,嗯,
孫莉發現楊夢菡雖然還是呆呆站在雨裡,可是她不再皺眉了。
——紅玫瑰,這樣才對,別再皺眉毛了,你笑起來的樣子美極了。
——還有,謝謝你,今天對你說的這些話,其實對我自己也同樣有用的,我也應該多笑一笑。董小弱,如果能再見到你,我想讓你看到我笑的樣子,嗯,我最好看的樣子。
孫莉想,然後,她朝著楊夢菡笑了。雨把她的衣服淋得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顯出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街燈下,她的那對鑽石耳釘和那個小小的純銀鼻釘都閃著光。還有,她那雙笑著的眼睛也是。
「喂,茉莉花!」
忽然,那朵紅玫瑰把手攏在嘴邊,聲音從雨裡傳過來。
「什麼?」於是她也放開喉嚨喊回去。
「忘了告訴你一件事,皮膚真的是會被煙頭燙上癮的。」楊夢菡的聲音說不出的輕快。然後,隨著一個俐落漂亮的轉身,她一縱身,身形便消失在雨簾裡。
「紅玫瑰……你,我,星兒……咱們很快都會再見吧……一路順風……董小弱,你看,其實我並不孤單呢。」看著雨裡楊夢菡纖瘦苗條的背影,孫莉自言自語,然後她微笑著轉身,信步走進了那間燈紅酒綠的酒吧,嘴裡似乎信口哼著什麼調子。
樹叢裡傳來一聲輕歎,但她沒聽見。她只知道,這會是個重要的夜,對很多人都是。
她自己,那朵紅玫瑰,嗯,還有星兒。
陳星
雨越來越大,把陳星的劉海沾到眼睛上,讓她的視線有些模糊。
「星兒,你不能留下來,你要回家,你該回家了。」
她對自己說——紅裙子濕透了,緊緊裹在身上,黏著腿,騎自行車的時候很難受。
還有,她的心裡也很難受,說不出的難受。
街上很靜,沒有什麼人,她甚至想把衣服脫掉。
車把搖搖晃晃的。地很滑,她騎得不快,雖然這時車後尾上已經沒有人了。
——會是今天晚上嗎?如果是,該多好。不管是誰,保佑我今天晚上能有些變化。我真的不想再醒過來了。
她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婷婷,總之陳星的祈禱是真心的。
「馮茜,今天晚上你會見到婷婷嗎?她唱歌很好聽的。」她自言自語,「或許,你不寂寞的,是嗎?」
陳星忘了聽誰說過,其實死後的世界比活著的世界要好,否則,為什麼活著的人都回去死,而死了的人沒有一個復活過來的。
奇怪的理論,可是她覺得很有感覺。
其實,或許死了以後,什麼都沒有,沒有靈魂,沒有來世,沒有天堂和地獄,沒有人等你也沒有彼岸花。陳星忽然覺得那其實也很好的。
就像婷婷今天坐在她車尾唱的那首【後會無期】,也許,告別了,就不會再相見——謝楠也好,張晨也好,張睿,婷婷,然後是孫莉,月兒,琳子。
——嗯,還有你,馮茜。
——所以,活著的每天都應該珍惜,遇到的每個人也都是,畢竟,每天都可能是最後一天,每次告別都可能是永訣。
——馮茜,你看我長大了,按你說的,我學會用更積極的眼光看問題了。她想。
——孫莉和楊夢菡,她們倆現在在作什麼,做愛嗎?那麼,我呢?我還是一個人嗎?
——家裡沒人等我,但是,有鏡子,有畫筆,有香煙和酒,這就夠了。
——嗯,這也是積極的眼光,就像我覺得每個在我眼前死掉的女孩子都在做她們想做的事。可是馮茜,為什麼我會不開心呢。
她想,心有點疼——每天都有性高潮,但是,開心嗎?當然不開心。
——我做了所有人想我做的事情,那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馮茜,你是壞人,那次你真的不該阻止我的,那次我真的是想那麼做的。」
陳星騎在車上自言自語,然後她哭了。
——去他媽的積極的眼光吧。
頭好痛,陳星感覺身上很熱卻又很冷——她想快點騎回家,但是今天回家的路分外的長。
晚上喝的酒開始湧上來,從胃,到食管,再到嘴裡。
這讓她覺得很難受,於是她停下車,但是還沒跑到路邊,她就已經忍不住了。
她不知道她都吐出了什麼,但是,她那條有著白色碎花的紅裙子的上面沾了好多。
她曾經最喜歡這條紅裙子的,穿了很多年也捨不得扔的,可是……
「操!」
陳星爆了句粗口,忽然,她不想再管了,索性把紅裙子的扣子解開,然後脫下去,狠狠得丟在泥水骯髒的地上,丟在那團嘔吐物裡面。
——或許,我死了以後,我的身體就像這條裙子一樣,可能漂亮過,但最後就這樣破破爛爛地丟在泥水裡。
她赤裸裸地站在雨裡,看著那條已經不成樣子的紅裙子,忽然開始傻傻地笑。
——為什麼還是這麼熱?星兒,你該回家了,你必須回家了,你的尼古丁啤酒在等你,格瓦拉狂想曲,可能今天會有變化的。
——哭出來了,然後繼續用他媽的積極的眼光看世界吧,爸爸媽媽如果知道了,也會說星兒你該長大了,不是嗎?
——哈哈哈哈。
她想著,一身赤裸著搖搖晃晃地向著自行車走過去——雨夜的大街上,一個光著屁股騎車的女孩子,好奇怪不是嗎?
陳星覺得無所謂,如果有人想把她攔下來,然後要她,她當然不會拒絕——她不會主動要求男人,也不會向想要她的男人說不。從開始,就一直如此。只是,今天晚了,她要回家。
——所以,如果誰想肏我,拜託快點射,或者跟我回家再做也行。
她想。
「老公,你能看見我嗎?」她踩上了車——沒有黏糊糊的衣服,似乎好了些——她低下頭,饒有興味地看著雨滴從乳頭上滴下去。
陳星忽然開始哭,也忽然開始咯咯地笑,笑得渾身顫抖,笑得扶不住車把。然後,她連人帶車向一邊歪倒下去,車子砸在身上,把她的腿砸破了。
腿很疼,頭很暈,她還在笑,也還在哭。
「不要這樣死在這裡啊,陳星,你該回家,你要死在家裡才行。」
她對自己說,但是她覺得身上沒力氣了。
她不甘心地把眼睛合上,她太想睡了。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她聽到耳邊那一聲長長的歎息。
陳星費了好大力氣才把眼皮抬起來,但她的眼睛或許是因為進了水,所以彷彿隔了一層朦朦朧朧的水幕,只看到身邊那道穿著緊身灰衣的身影,黝黑的皮膚,還有她的短頭髮。
——是你嗎?馮茜,是你嗎?
——你是壞人,可是我好想你。
陳星費力地伸出手,一下子抓住了那個人的腳踝,然後再也不放開了。
——這個夜,或許我不用回家了。
——這次,讓我死在你懷裡吧,好嗎?讓我死在你懷裡,成功地死掉一次就好。
陳星胡思亂想著,感覺那個女人開始搬動壓在她身上的自行車,蹲下去扶起她的身體,把她的頭枕在自己膝上。
於是她懶懶地把頭向對方的前胸貼了貼,閉上了眼睛。
當然,陳星沒有死,她只是昏過去了。
蔣寧
這不是蔣寧第一次被當成別人了。
她就這樣跪坐在雨裡,抱著這個赤裸的圓臉女孩子,用手背搭著她滾燙的額頭,重重地歎了口氣。
她還有自己的事情,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她當然不想就這樣耽誤了。但是,如果讓她把這個素不相識的狼狽女孩扔在雨裡,她也實在做不到。沒辦法,哪怕還有想做的事情,她還是會先做她認為對的事。
她皺起眉毛,長長地歎了口氣。
「需要幫忙嗎?」
一個開朗爽利的女性聲音在身邊響起來。蔣寧驀地抬頭,看到身邊這個穿著濕漉漉的紅色風雨衣和濺滿泥點的白色跑鞋,露著一截緊趁腰肢和兩條古銅色長腿的健美女生,看到她鵝蛋臉上的汗水和雨水,看到她微微張開的嘴,看到她那兩顆小虎牙。
蔣寧一下子想不起這女人是誰,只是覺得她的面容有點熟悉。
曹公子
「操,這麼多熟人。」走進這個不大的酒吧時,曹公子有些詫異。
他原來是有點希望會在這裡遇到那個他很想上一次的「一週三炮」的小網紅Helene的,可沒想到,卻看到的另外一些熟悉的臉。
他不是沒和他爹一起參加過聶老闆的宴會,所以,對於裡面的一些人——比如海天樓的那個美女老總孟爽,還有那個新染了一頭綠毛的浪蕩女博士呂綠——他都認識也見過,不過那時她們都是穿著衣服的,而從前能夠碰到她們身體的,只是他老爹而已。
因為這個,他其實心裡沒少罵過他家那個老東西。
曹公子已經覺得今天不虛此行了,因為今天起碼他看到了這些女人不穿衣服的樣子。
說不定還能幹得到,這比干那個叫Helene的騷貨網紅刺激多了。
——想不到,這個孟大總裁看起來這麼瘦,脫了衣服,胸還是很有些料的,而且近身看也還是這麼高,還有,她叫床的聲音原來這麼浪。
——想不到,那綠頭髮女人有這麼多紋身。那是什麼?一條大蛇嗎?還有,她腿上畫的那些歪歪扭扭的正字?十二筆?這個呂綠,她真是傳說中的怡紅快綠群RBQ嗎?還有,她連身上的毛也都是綠的。
——媽的,她倆竟然一邊被人肏,一邊還在親嘴兒。
——騷透了!
——誒?這個渾身濕乎乎的,留著長辮子的女人……是孫莉嗎?那個大明星?她也來了?
——我操,她也開始脫衣服了?她肩膀上的傷是怎麼回事?湊上來的那個白衣服的是誰?沒見過。她胳膊上也有刀傷,脖子上似乎還被人勒過。
——我操她倆開始搞百合了?
——媽的,難怪菲兒那小婊子不過來,說不定她早知道這圈子裡這麼亂,所以不好意思了。
——想不到這個聶的頭上也是這樣綠油油的。他這些女人,除了陪他和我家老東西這群人應酬,原來也會出來偷,或者,是壓力太大過來發洩?或者……
——這些女人,也想在這樣的場合被殺嗎,像這女孩兒一樣?
他想著,看向地上躺著的那個脖子被割開的馬尾辮女孩,看著她脖子上割開的長長傷口,撕破的米老鼠T恤,裸著的胸,陰毛蓬亂的陰戶,還有地板上濺滿的淋漓的血。
——不對,這個死掉的女孩顯然比這些女人年輕好多,估計也就是大學一二年級的樣子,應該是被買來或者騙來的學生或者模特,很純的樣子,不知她被殺之前有沒有被操過?可惜來晚了,也不知道哪個傢伙有福動的手。
——或者,一會我可以趁熱一下?
他有些懊惱,但是更多的是蠢蠢欲動,因為眼前這一切實在是太刺激他的感官了。
畢竟,這些戲碼從前只在視頻裡看過,前幾天怡紅上直播切腹的那個Miss Sherry,他也一直不完全相信是真的。他始終覺得那女人除非瘋了才會這麼做,或者她家裡太缺錢了,又或者她欠了還不起的債,又或者她太想吸粉了,不過她的腸子好漂亮。
他看過Miss Sherry的直播之後就發過誓,所以如果那個視頻和那些腸子是真的,那他就當Miss Sherry的小迷弟。而今天,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真的了。
眼見為實,因為他分明看見那個綠頭髮的瘋女人已經站起身來,扭著腰走過去,把兩把刀遞給了旁邊正在交合的一對,而那兩個人就彷彿瘋了一樣,接過刀就向對方的小腹上刺下去,然後費力地剖開,一邊繼續做愛一邊把對方的腸子開始往外掏。
而那個綠頭髮女人就笑嘻嘻地蹲在旁邊看,甚至邊看邊放肆地手淫,直到那兩個人的蠕動開始減弱,然後軟在腸子堆裡,她才過去,從那堆內臟裡費勁地摸出一把刀子,給那肚子裡已經幾乎被掏空的兩人的心口各自補了一刀。血濺在她臉上時,她的屄裡噴水了。
這場面簡直讓曹公子呆住了,他第一次知道真的會有人做出這樣的事情。那種血腥的味道似乎帶了些奇特的香氣,這一切讓他的雞巴也已經硬得難受了。
——沒錯,老聶的這幾個女人是來這裡解壓的,不但淫亂,而且殺人。
——畢竟,這些外表光鮮高高在上的女人只是那姓聶養的一群母狗,說不準哪天,老聶就會把她們殺了做菜。
嗯,就像他爸爸那天晚上幹過也吃過的那隻白天鵝。
「一群老變態,」他想,眼前禁不住浮現出他老爹那天從海天樓回來之後意猶未盡的樣子,「不過,這樣才爽,難怪老傢伙們都樂此不疲。」
中央的小舞臺上,孟爽似乎沒有看到呂綠的所作所為,只是放肆地上下起伏著身子。曹公子瞇起眼睛,終於看清楚現在被她騎著的是個短頭髮的女孩子,大眼睛雙眼皮,長得似乎有點像剛出道時的范冰冰。
這個他印象裡的霸道女總裁就那麼陶醉似地瞇著眼睛,放肆地呻吟著,一手撐著地,一手按在身下那人身上。
而呂綠又走過來,帶著在剛才高潮裡流滿雙腿的淫液,把手裡那把帶血的匕首交到孟爽手裡了。身下被她騎著的那個女孩子似乎滿臉的驚恐,卻又帶了些難以名狀的享受——那女孩奶子很大,不知被多少人吮過的棕黑色的乳頭高高的豎起來。
他吞了吞口水,他忽然又有點想菲兒,想這樣大庭廣眾地邊幹她的屁眼邊把那個喜歡穿紅色衣服的小騷貨也剖了。
這讓他有點出神了。
「曹公子嗎?這麼巧遇見你。」一個女生的聲音貼在她的耳邊響起來。他怔了怔,轉頭看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他身邊的這個有著長頭髮高個子的女生——豐滿的胸幾乎把上身簡約卻得體女式襯衣的扣子頂開,那一道深深的乳溝讓他禁不住吞了吞口水。
「美女你認識我?我看你有點眼熟。」他愣了愣,抓了抓腦袋,下意識地把身體挪了挪,讓身前的小桌子把他鼓鼓囊囊的褲襠擋住了些——不過他倒不是搭訕,而是真的似乎見過這個有著酒紅色長頭髮的女生,但是他想不起來了。
他想不起是否睡過她或者見過她,畢竟他身份不算一般,而這世界上愛慕虛榮的女人太多。只要給足了錢,或者讓她們知道你的勢力,很多女人都能在你面前把腿張開。
「從前我們在別的party見過,碰過杯子但是沒滾過床單。不過那並不重要,現在我是這兒的老闆娘,你可以叫我夕顏,」那女生微笑,遞上一杯琥珀色的酒,「歡迎光臨Prom Night。」
「夕顏美女,這題目到底是什麼意思,我一直以為是Porn Night?說中國話吧,老實說我其實一聽到英語就頭疼。」他皺眉,把酒接過來,有意無意地碰了碰夕顏纖長的手指。
夕顏沒躲開,只是順手拿了身邊一個小小的紫外燈,在他身上照了照,而他索性打蛇隨棍上,把夕顏的手捏住了。
「Prom Night是這次活動的主題。字面意思是畢業舞會,也就是慶祝小孩子長大成人的聚會。同時,這也是一部恐怖電影的名字,中文的翻譯叫做【厄運之夜】或者【厄夜舞會】,但還有個更貼切的名字,叫做【燈紅酒綠殺人夜】。」夕顏不厭其煩地解釋著,然後又意味深長地笑著,朝他眨了眨眼睛,「知道嗎?你是少數的幾個受邀嘉賓之一,本來這次只是對上次參加BBQ的嘉賓開放的。」
「這個你們也能知道?畢竟我是在上次的捐款記錄上的。」他覺得夕顏的手很滑也很軟,便捨不得放開了。
「聽主辦方說,上次宴會上的那道主菜經過了一點處理,那個志願者在上烤架前注射了一種營養劑,所以凡是吃過她的肉的人,48小時內都會在手腕靜脈附近有幾天紫外燈可見的小小沉積,但是放心,對身體有益無害,只是用作今天晚上這次真正宴會的入場鑒別,而且也會在這段時間之內增強效能力。社區裡沒法多宣傳,其實那天只是預演,今天才是重頭戲,沒了所謂慈善的外衣,只要進了場,看、吃、喝、做都免費,有很多人可以互動,而且,想冰人的話,也可以親自體驗。」她說著,輕描淡寫地把手抽出來,在曹公子面前用紫外燈在自己纖細的手腕處照了照,「不過我也說不清,因為我和你一樣是屬於上次沒有來的,喏,我也沒有,畢竟我從昨天才開始一點點接手這裡,還有,我在減肥。」
「那她們呢?」曹公子其實想去再捉住夕顏的手的,但是終於忍住,指了指舞臺上的孟爽她們。
「都有了,包括酒吧的前任老闆娘,也是前天烤架上那美女的愛人,我親自測的。」夕顏瞇了瞇眼睛,「曹公子,你虧得有個好爸爸,你知道有多少檢測不通過的哭著喊著要來卻被轟出去的,畢竟,怡紅快綠不簡單,兩個話事人,紅和綠,分別是那位大佬的女兒和情頭。」
「榮幸之至,上次有事,不過我更喜歡這次的活動——燈紅酒綠殺人夜,我喜歡這個名字。」他吞了吞口水,眼睛掃視著酒吧裡的瘋狂的人群——有全身赤裸的,有的只露著下身,兩兩交合的男女或女女,疊在一起群交的兩三個人,分開雙腿放肆自慰的女人,有些人,看不清面目。遠處,一個男人正在肏幹一個被綁在架子上的漂亮女人,皮肉撞擊聲裡,那女人絕望的呻吟,下一秒,男人似乎碰了個什麼開關,懸在架子上端的刀鋒落下來,然後,女人的頭飛出去,無頭的身體歪向一邊,卻被眼睛通紅的男人按住腰,繼續肏幹直到發洩。
「這裡的女人,今晚都可以殺嗎?」他忍不住,還是問,眼睛盯著夕顏的胸。
「嗯,」夕顏點頭,「一部分你只要付了錢就可以殺,另一部分,不但要花錢,需要得到被殺者的認可。所以你知道,前一種是被迫的,而後一種是自願的。」
「那,你是哪一種?」
「廢話,本小姐當然是後一種。不過先說明,我可不能接受這些見血的play,而最好是在做愛的時候被一下子扭斷脖子,當然,窒息也能接受。」夕顏笑起來,「不過說那些太早,你要得到我的認可。」
說著,她在男人面前彎下腰,開始緩緩地把長腿上的黑色絲襪一點點褪下來。
「夕顏,我想幹你了,現在立刻馬上。」
他把手裡的酒一飲而盡,隨手把酒杯放在一邊,放肆地去摸夕顏的臉,但這女人卻彷彿妖精似地淺笑著避開,眼睛帶著挑逗盯著他看,邊看邊毫無必要地調整了一下短裙的裙角,而後抬起一隻腳,把腳上的黑色高跟鞋脫掉,徹底脫掉掛在那條腿上的絲襪,再仔仔細細地把鞋子穿回去。
然後,再是另一隻腳。
「注意規則,我說了,先得到我的認可才行。然後,到你冰我之前,你自然可以和我滾床單,冰了我,也可以趁熱繼續啪啪我,如果你願意,甚至可以把我帶回去做你的娃娃。」夕顏說著,瞇起眼睛,把這副帶著體溫的絲襪遞上來,同時遞上的還有一個二維碼,「付錢,然後,在見血之前,用這個把臺上那個短頭髮的冰了,讓我看看你對不對我的胃口。」
「你都要死了,還要錢有啥用。」
「即便我自己用不用得到,這也代表著一種態度和價值,當然,我其實還要付酒吧清潔和重新裝修的一大筆帳單。」
「媽的,到底多少錢?」
「您堂堂曹司長的公子,來這裡瀟灑,還用得著問價錢嗎?還有,這只是現在臺上那小可愛的,人家把自己都賣了,家裡總要有點撫恤不是?而我的價錢,要等我認可了之後你才有資格付,也說不定會有幾個人一起競價。」夕顏皺起鼻子,表情有點不屑,「如果曹大公子不稀罕、不捨得或者不敢玩這種冰戀援交,就算了,紙上談兵地玩玩語C也好。」
「操!誰怕誰!」他罵了一句,終於把手機掏出來了。
孟爽身下的那女孩似乎很害怕,大大的眼睛張開著,一邊躲避著孟爽手裡的匕首,一邊眼淚汪汪地看著曹公子把夕顏的黑絲襪纏到她脖子上。
「別殺我,別殺我……」那女孩喃喃地求饒,大眼睛裡有淚淌下來,但是她的身體似乎麻痹了,只能小幅度的掙扎,隨著孟爽的起伏肏幹無助地擺動。而孟爽卻絲毫沒有理會,瞇著眼睛,自得其樂地搖動著身體,彷彿騎在一匹奔跑的馬上。
曹公子覺得孟爽的臉比平常紅了很多,而且出了很多汗。他猜,連接著這兩個女人的大概是一根雙頭的假陽具。
只是,孟爽那張陶醉的臉讓他再也繃不住了,他腦子裡一下子滿是這匹大洋馬被他老爸騎的樣子。於是他索性大著膽子扒下了自己的褲子,雙手拉住那條絲襪的兩端,同時把雞巴湊近孟爽的嘴。
孟爽沒有猶豫,甚至都沒有看眼前的人是誰,只是張開嘴,把那根通紅的雞巴含進去,然後像個婊子似的開始熟練地吞吐——想到這張嘴曾經也含過他老爹的那根東西,曹公子說不出的興奮。
他的手開始用力扯住絲襪的兩頭,邊拉,邊垂下眼睛,看那條黑絲襪深深勒進短頭髮女孩修長的脖子。
「別殺我……別……我不想死……我是……」
女孩開始小幅度的掙扎,眼睛睜得大大的。她的話沒說完,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兩隻手勾起來,彷彿要去拉開脖子上的絲襪,卻徒勞。
孟爽騎在她身上,動得更賣力了。她的嘴被男人的雞巴塞住,只是發出嗚嗚的聲音,兩隻乳房在胸前顛動,棕黑色的乳蒂挺起來,鎖骨間那顆黑珍珠分外顯眼。
這讓他有點受不了,於是他開始挺動自己腰,開始用力的肏孟爽的嘴。而這個女人也真不愧是風月場上的老手,似乎知道他怎麼想,索性把手裡拿把帶血的匕首丟下,抬起頭,用一隻手扶住自己的後腦,方便他的雞巴在她嘴裡進出。
他覺得爽透了,於是開始一下用力地插,每一下都頂到這匹大洋馬的喉嚨裡,而握著夕顏黑色絲襪的手,也拚命地用力。
他知道,孟爽身下那個小女孩堅持不了多久了,這樣被活活勒死可能很難受。
——但沒事,死了就不難受了。
間中,他低下頭,去看短髮女孩原本好看卻已經變得紫漲變形的臉,抽搐的身體,無助的眼和逐漸探出的舌頭。這一切都讓他的所有動作都更起勁。
他受不了了,他要射了。而那個短頭髮的女性身體也在那一刻開始劇烈而絕望的抽觸。
在那條劇烈蠕動的喉嚨裡射精的時候,曹公子發現孟爽也彷彿一下子到了高潮,那表情彷彿是彷彿還有人把精液射進了她子宮裡一樣。
他聞見精液的味道,尿的味道,還有糞便的味道。而那個短頭髮女孩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便不動了。
——她死了嗎?真他媽爽,原來,殺人的感覺是這樣,真好,今天值了,燈紅酒綠殺人夜。
他用盡全力,把最後一點東西也擠到了孟爽的嘴裡,同時他低下頭,想仔細地看看身下他生命中第一個「獵物」的樣子。
然後他愣住了。
那是一張……有些謝頂的,中年男人的臉,很熟悉,只是少了一副眼鏡。他記得這個男人似乎是那個電視臺的副臺長,他老爹讓他喊過他趙叔叔。
「想冰了我,先證明給我看。」他又聽見夕顏的聲音,這讓他感覺有些頭暈。胃裡的酒似乎燒起來,他迷迷糊糊地看著夕顏正把孟爽丟下的那把血淋淋的匕首遞給另一個剛剛掃完二維碼,挺著雞巴走上來的男人。
「冰了她,還有,我還沒親眼幹過有人被爆菊花,如果你把這個小可愛弄到高潮了,說不定我自己也會想試試。」
曹公子覺得,那個長頭髮高個子女生說話的聲音媚得入骨,和剛才她對自己說話時一樣。
——媽的,這個騷貨在說誰,冰了誰?爆了誰的菊花?孟爽嗎?還是……
曹公子覺得莫名其妙的,他有點發呆,直到他的肛門開始劇烈地疼痛。
「這是怎麼了?」他想回頭推開那個掰開他屁股試圖侵入他身體的,紅著眼睛的男人,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
他發現孟爽在看著他,夕顏也在看著他。
他開始有些慌張地往四周看,才發現似乎身邊還有些男人在雞奸著另一些男人,手裡拿著繩子,絲襪或者刀。
當然,也有女人,比如那個昨天還在發微博吹噓自己吃了那頓天價BBQ,還開了她的黑色大G避開人流去一座博物館撒歡兒的空姐富家女。現在她嘴裡叼了紅蘋果,趴在自助餐臺上,滿身都是金黃色的,皮膚油亮亮地看來很脆。
——媽的,我是在做夢吧?他想。
——但是在夢裡是不會疼的吧。
「操,這小婊子還真漂亮,這胸我喜歡。」他聽見身後那個男人說,然後,他的直腸一下子被擴開。
他回過頭,看見那個男人瞇起來的眼睛,還有他手裡的那把血淋淋的刀。他想起這個男人似乎和他在一次別的party上喝過酒,還摟著肩膀叫過他好兄弟。
「小美人,你的眼睛滿像劉玥的,而且你的一頭綠毛蠻好看的,奶子也好,還有,你的肚臍最棒了。今天,我就為了你暫時加入一次剖腹系,可惜我的好兄弟沒在,否則他一定會很喜歡。這樣,我到時和你合個影,讓他下次一定別錯過。」
說著,這男人用他空著那隻的手按在了他僵硬的小乳頭開始搓,手法挑逗,彷彿在搓一個女孩的乳頭。
而那把刀卻從他視線裡消失了。
曹公子顧不上去看別人了,他似乎明白了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他一下子被無邊無際的詭異和恐懼吞沒了。
「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瘋了?你們在殺人啊!你們瘋了,你們在殺人啊!!」他喊著,想掙扎卻動不了。
可是,他竟然莫名其妙地又硬了。他覺得現在他的表情就和剛才他看到的那個死鬼的表情一樣。
——好疼,肚子被劃開了嗎?流出來的是什麼?
——我的腸子?那些被黃色大網膜包裹的腸子?
——和切腹群裡說的一樣?和那個Miss Sherry一樣?
——我要死了嗎?媽的哪個變態會一邊剖我的肚子一邊幹我屁眼?
——好兄弟,你不是我好兄弟嗎?別再抽我腸子了!停下!好疼啊!
——我的肚子要被抽空了,裡面一點下水也不剩了!
「別殺我啊!是我啊!我姓曹!我叫曹作文!!我爸是……」那帶血的刀刃頂住喉嚨,曹公子終於絕望地喊出了半句話。
但是,那把刀沒讓他把話說完,還有,他忽然覺得屁眼裡的東西一下子好像大了很多也硬了很多。
被刀子割開頸動脈的時候,這個肚子裡已經空空如也的公子哥兒忽然知道,自己幹菲兒屁眼的時候菲兒有多疼了。
不過,直到最後,曹公子還是試圖告訴自己這是個噩夢。在這個噩夢裡,他竟然被他的好兄弟在後門中出了。
呂綠
「茉莉,這就是你家裡那頭母老虎嗎?真正的『噩夢』?如果把那個傢伙在直播間放出來的話,真的,連我這個女瘋子都要害怕了。還好是在這裡,還好是這群被我和Merida做了標記的畜生。雖然是相互成全的事,可我還是要謝謝你,不對,是要謝謝你們兩個,幫我完成這個心願。我沒玩兒過這麼大,雖然我一直想。今天晚上,這個世界能乾淨點兒,我也就不想要別的了。」
呂綠斜斜地倚著吧檯,聞著血腥、精液、香水,內臟,屎尿、煙和酒的混合味道,聽著那些浪叫、狂笑和哀嚎,看著這一幕幕貌似癲狂的鬧劇,然後把眼睛不自主地停在在舞臺邊那個閉著眼睛夾著腿,一支手探進胸前衣襟的光頭女人身上。
她記得剛才何靜分明是用更放浪的姿勢跪著自慰的,邊自慰邊甩著自己那頭不存在的長長頭髮,完全不是現在這個彷彿在寢室裡默默發春的乖乖女的模樣。
「Prom Night。小蝶,我今天要把我們的怡紅快綠毀掉了,你不會怪我吧?或者,你根本就不在乎,是嗎?」半晌,她自言自語地起身,默默的穿上了她那件綠色的T恤。
打算推門出去的時候,她忽然看見人群之中的伍淩在朝她舉杯,還有身邊似乎剛剛酒醒的童曉芳。
呂綠朝她們倆笑,拉開了一聽啤酒,灌下去,讓冰涼的酒灌進喉嚨,也隨著嘴角淌下來,流到胸前,乳房,小腹,打濕了她的綠衣服,也打濕了盤在她小麥色軀體上的那條綠色的蟒蛇。
然後,她用眼睛看著童曉芳,把易開罐的拉環扯下來,套到了自己的無名指上,再把那隻手朝那個開始摀住嘴巴哭泣的短髮女人揮了揮。
「小芳,還有大家,我去睡了,Enjoy the prom night.你們玩得開心點, Farewell.」
呂綠說著,把酒吧的門打開了。
開門的時候,她抬眼,看到外面瓢潑般的雨,也看到門外的那個穿著黃裙子的漂亮女人,看到她手腕上的寶格麗蛇形腕錶。也看到她遮住一隻眼睛的濕漉漉的黑頭發。
她當然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但是,來不及說話了,所以她只是朝這女人晃了晃那個屬於她的九號小黑人,邊擦著她的肩膀走出去了。
因為夜已經深了,到她該去睡覺的時間了。
「So long, farewell, (就到這裡,告別吧)
auf Wiedersehen, good night(再見,晚安).
I hate to go and leave this pretty sight(我不願離開這道美麗風景線)…」⑮
她哼著這首輕快的告別歌,用她的赤腳踩著滿地的雨水,朝路邊孟爽的瑪莎拉蒂走過去。她知道,在海天樓還有很多人在等她。
李延
「這裡……」李延緊緊抱著手裡的LV皮包,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今晚是怡紅快綠的Prom Night,他這個高級別會員自然也得到了邀請。但是,這邊收益更大,他是這個精明的生意人自然不會讓今天晚上的活動落空。
何況,平常,以他的身份,雖然在娛樂圈還叫得響,但是也從來不夠資格來這裡,只有趙臺長那樣的大佬才配。
——嗯,晚上幹過那婊子以後,我再趕過去,我相信那邊不會結束得這麼早,而且那時我也拿到這筆外財了。時間來得及,賬也算得過。
李延在心裡暗自做著時間管理和財務規劃。而這間大廳裡那股淡淡的香氛,讓他感覺心臟開始咚咚地跳。
他覺得有點心慌,開始有細碎的汗從額角滲出來,他手忙腳亂地摸,卻怎麼也摸不到原本放在褲帶裡的手絹——可能是這個金碧輝煌的地方,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有一股莫名其妙地壓迫感。
他忽然知道,有些地方,不是什麼氣場的人都能來的。
「喏,」一隻纖細的手把一片暗色的純天然紙巾遞過來,「小綠的客人?」
那隻手的主人問,嗓音沙沙的有些啞。
「謝謝。」李延接過紙巾,有些尷尬地笑笑,揩了揩額角,抬眼看著面前纖細女人深深的眼波。
眼前的這個女孩子穿了件天藍色的吊帶衫和白色七分褲,纖細的腰配了條有些誇張的裝飾腰帶,帶扣的地方是綠松石雕成的花紋。她的身量不高,纖瘦玲瓏,卻有著女性獨有的完美曲線。飄逸的直頭髮,發梢有點發黃,很秀氣的瓜子臉,睫毛很長,瞳仁漆黑,迷離而稍顯倦怠的眼神有些像一隻小貓。那眼波流轉之間,稍稍顯出幾分魅惑。她的皮膚不是很好,微微顯得有些蠟黃,但卻讓她有一股獨特的,病泱泱惹人憐愛的味道。她的手很纖細,腕上是藏銀的手鐲,修長的指端有著淡淡的煙草氣味。
李延本能的感覺這雙手也是摸過樂器的,但想到這裡時,他才發覺他已經盯著這女孩看了好久了。
「咳,在下李延,環球娛樂的負責人。」因為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所以李延覺得更尷尬了。他清了清嗓子,舔了舔發乾的嘴唇,把那片揩過汗水的紙巾折起來收好,摸出張名片,微微欠身,雙手遞過來。
「我可沒有名片,省一張吧,環保。我是小綠的朋友,你叫我小北就好,」女孩說著,沒有接他的名片,自顧自地點起一支咖啡色的摩爾香煙,深深地吸了兩口,然後瞇起眼睛,陶醉似地吐了口煙出來。
看著小北吸煙的樣子,李延有些發楞,眼光不由得向下移了移,落在小北那道若隱若現的乳溝上。而小北卻好似沒發覺,又抽出一支煙,用眼神向他詢問。
目光相對的時候,李延終於把眼神神回來,搖了搖頭,「謝謝,我戒了。」
「也是哦……煙抽太多也不好,像我的嗓子,熏啞了就再回不來了。跟我來吧。」小北自嘲似地笑笑,把煙放回煙盒,甩了甩長長的頭髮,自顧自地先走進去。
李延稍稍有些遲疑,扶扶眼鏡,就跟上。他沒有走得太快,始終跟在小北後面,保持著半米左右的距離,只是他的眼神再次垂下去,看著小北豐滿的臀隨著纖腰輕扭,以一個精緻的幅度左右擺動。
他終於無聲地吞了口口水。
這是李延第一次走進海天樓的裡面,而走廊陳設的華麗超乎他的想像——厚厚的波斯地毯,金色的牆壁上裝飾著大幅的攝影和油畫,裡面的男男女女以各種方式熱情的交歡,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情慾的味道。
小北還在前面走,纖腰豐臀被她的白色七分褲包裹著,渾圓的赤裸腳掌踩在白色高根涼鞋裡,每一次邁步都會稍稍抬起來一點,從腳踝到足弓,形成一條好看的曲線。
李延後悔剛才沒去仔細地看這女孩的腳趾,還有,他忽然覺得身體的某一部分又開始充血漲大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剛剛進入西部世界的男主角,而面前的女人就是那個美麗的機器人引導員。當然,他才不會像那個選了白帽子的男人一樣放棄一開始就有的好機會,這種事多多益善。
那個白帽子小夥子後來不也變成黑帽子老變態了嗎⑯?
「今天晚上,沒什麼不可能的。」他給自己打氣,緊走幾步,一下子握住了她纖細而有些冰涼的手。
小北迴頭,停步,抬起眼睛看他,朝他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就這樣讓他握了片刻,才把那隻細膩幼滑的手輕輕從他的手掌裡滑出,推開了身邊一扇門,「喏,就是這裡,李延先生,請。」
房間並不很大,方形,散落著幾個沙發座椅,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牆上依舊貼了暗金色的壁紙,中間牆上鑲嵌著一副古老的壁畫,描繪的是龐貝古城妓院裡淫靡放蕩的場景。右面牆上是一面框上鍍金的大鏡子,映著對面牆上壁龕裡各式各樣的藝術品——來自尼迫爾寺院的情愛雕塑、密宗的銅制歡喜佛像、中國的春宮瓷枕、五顏六色的墨西哥皮鞭和皮面具、非洲象牙仿製的陰莖、還有日本產的一種玉製串珠——他在某次成人文化展覽裡看過,據說據說在做愛時可以用來延長高潮的感覺。
中央,是個一條擺滿酒和菜餚的長長條桌和一橫排的十幾個座位。
正對著的,是個不大的舞臺。舞臺上,似乎陳列著一套銀光閃閃的漂亮鏤空金屬舞衣,旁邊,追光燈下,一個身材火爆高挑的短髮女生正陶醉地拉著小提琴。
所見的這一切讓李延更加心猿意馬,所以他決定把眼前的這個小北的女孩當作自己的新獵物。
——嗯,或許以後可以再加上那個拉琴的女生。
柳婷婷雖然漂亮,但那個馬尾辮女孩子始終也只是他的一碟小菜,更何況她太任性,總是對自己若即若離的。
而且,她的吉他和民謠說不定有些過時了。
「李延先生,請坐,」小北看他出神,指了指身邊的沙發,「你很守時,是第一個到的,後面還有別的客人,小綠也一會就來。」
「嗯,小北小姐,讓我猜猜,你會彈鋼琴,是嗎?」他選了個自認為不錯的切入點,他其實不能確認小北會的是什麼樂器,只是因為他已經接觸過謝楠和柳婷婷,所以按照概率選了另一件沒正式出現在他身邊過的樂器。
「誒,李延老師的眼光好準。」小北用夾著煙的修長手指再次指了指沙發,眼睛裡滿是笑意。
「那個……咳……小北小姐,有空的話明天一起吃個飯?」李延又乾咳了一聲坐下,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小北,把二郎腿翹起來,讓自己用一個舒服的姿勢坐好,「或者去我家,別誤會,那是因為我有琴房,你的形象很適合演藝界,而且我相信你的琴彈得應該也很棒,我相信我的眼光和專業判斷……你應該知道我有這個能力的。」
「哦?是嗎?」小北沒坐下,只是靠著李延的沙發站著。她似乎有些被打動了,側著頭想了片刻,伸手在茶幾的琉璃煙缸裡彈了彈煙灰,然後才轉過臉,瞇起眼睛看著李延的臉,嘟起嘴唇,把一口帶有薄荷味道的清涼煙霧噴在他的臉上,微笑,有些沙啞的聲音帶著三分挑逗,「不過,你很花哦……你不是小綠的男朋友呀?」
「那是已經過去的事情了,今天只是……拿一些應該拿回的東西吧……」他第三次清了清嗓子辯解著。
小北那把纖細的腰,就那麼展現在李延眼前,他幾乎能看到小北平坦的小腹隨著呼吸的微微起伏。
他耐不住了,伸手去攬她的細腰,她卻早如水蛇般靈巧地滑開,只在他掌心和臂彎留下一段David doff「冷水」⑰的清涼香氛。
「李延老師,喜歡這首曲子嗎?」小北卻滑到了他的另一側,隨手給他遞上一杯茶——那是個上著紅釉的古老茶杯,外沿描畫著古希臘男女在池邊自由歡愛以及牧神潘與眾獸放蕩作樂的情景。
「巴赫的g小調第一小提琴奏鳴曲⑱。」遞茶的時候,小北隨口說下去,說話間,她有意無意地欠了欠身。
這讓李延更清楚地看到了小北的乳溝,甚至連她的半個胸脯和提花胸罩的邊緣都看清楚了。
「嗯,拉琴的那個女孩也很美哦。」李延點頭,他覺得自己不能太aggressive,這樣會讓對方太有壓力甚至逃跑,所以他索性暫時了撩小北的行動,而是瞇起眼睛欣賞臺上的女人,然後讚歎。
——女人這種生物就是這樣,你讚美她,她就對你若即若離,甚至高傲冷淡,而你讚美她的同伴時嘛……
李延想。當然這也不完全是他的小花招,因為這讚歎其實也是發自內心也符合實際的——看著拉琴女孩那兩條又長又直的腿和俐落帥氣的姿勢,李延想起了小時候看過的動畫片。
【美少女戰士】裡面的天王遙——只是,這個「天王遙」是像她的愛人一樣會拉小提琴的。⑲
「兩個尤物。」他看看臺上的女孩,又看看身邊的小北,在心裡說。
「她是冰冰,我老公,一頭槍法很好心眼很小脾氣也很差的大傻牛,也是聶家那位小姐的貼身保鏢。如果她發現有人想要綠她,我猜她會殺人,而且是不打招呼的那種。」小北摁滅了手裡的煙,把最後一口煙輕輕也噴在他臉上,說出了這句令李延錯愕的話。
大概是看到了李延下巴著地張口結舌的石化表情,小北笑得更開心了。她走到李延的正面,雙手扶著他的沙發扶手把身體彎下來。這次她把身體伏得很低,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胸口的春光外泄,甚至都可以看到胸罩裡面她的小小乳頭了。
再次聽見小北那把沙啞的嗓音時,李延聞到了她嘴裡那股淡淡的香煙味道,雖然他不由自主地往後躲,但是小北的嘴唇幾乎碰到李延的耳朵了:
「We are LESBIANS. Clear?My Baby……」
⑫ Prom Night:字面意思為畢業舞會,這也是一部美國恐怖電影的名字,講述了一個女大學生鵝畢業晚會變成連環殺手殺人之夜的故事,所以,其名字被譯為「厄夜舞會」或者「燈紅酒綠殺人夜」。我喜歡後一個譯名,因為和故事裡的「怡紅快綠」是對應的。https://www.imdb.com/title/tt0926129/。但是,題目還是用英文的更合適,因為這個夜晚,也是很多人面對自己的本心,然後真正長大成人的一夜,不管是長成了好人還是惡人,然後,瓜熟蒂落。 ⇫
⑬ Porn Night(色情之夜):實際是Prom Night的誤讀,不過我想這種花花公子不認識第一個詞,而會在第一印象裡讀成Porn。 ⇫
⑭ 指迪士尼公主Moana,在電影裡,她離開了一直生長(也是被束縛的)島嶼和家庭,自己去揚帆遠航。 ⇫
⑮ 見本章第二節題目的註腳;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
⑯ 指美國電視劇Westworld(中譯:西部世界,https://www.imdb.com/title/tt0475784/)第一季,劇中,男主角William第一次來到西部世界遊戲場景時,服務他選擇裝備的生化人美女暗示他可以和自己做愛,可他拒絕了,並選擇了暗示善良處理方式的淺色帽子。而後來,在遊戲中幾乎玩了一生的老William卻帶著暗示邪惡的黑色帽子。 ⇫
⑰ Cool Water(冷水):Davidoff(大衛杜夫)1996年出品的情侶香水,當然,小北用的是女士款。調香師:Pierre Bourdon,香調:水生花香調。前調為鳳梨、木梨、黑加侖、百合、香瓜、檸檬、蓮花、西瓜酮;中調為:蜂蜜、山楂、茉莉、睡蓮、鈴蘭、蓮花、玫瑰;後調為:黑莓、紫羅蘭、檀香木、麝香、樹莓、香草、桃子、香根草。 ⇫
⑱ g小調第一奏鳴曲,BWV 1001,作者,Johann Sebastian Bach(約翰·塞巴斯蒂安·巴赫);Youtube鏈接;分柔板:網易雲音樂鏈接、賦格:網易雲音樂鏈接、西西里舞曲:網易雲音樂鏈接、和急板:網易雲音樂鏈接四個部分。本節到下一節,司徒冰冰都在拉這首曲子,而目前李延聽到的是柔板。 ⇫
⑲ 天王遙和愛人:指日本漫畫家武內直子( Naoko Takeuchi )的漫畫Sailor Moon(中譯:美少女戰士)中的同性戀人天王遙(Ten'ou Haruka,即水兵天王星Sailor Uranus)和海王滿(Kaiou Michiru,即水兵海王星Sailor Neptune),天王遙的形象是金色短髮如帥氣男孩的美女賽車手,而海王滿是有著優雅綠色長髮的小提琴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