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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五章
5.1.Margarita 瑪格瑞塔①

作者:淚千行

江馨月
「月兒,該起了。」
迷迷糊糊的,江馨月依稀聽到有人在她耳邊說。似乎有一隻手掌,輕輕在她臉頰上撫摸。她覺得那個熟悉而明快的聲音。
「小瀅……老公……」她含混地說著,覺得喉嚨依然火燒火燎地疼,伸出手,把那隻手握在手裡,緊緊貼在自己臉上,「別走,我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
那隻手的主人發出了一聲輕輕的歎息。
然後,又是一聲。
不過這次,歎息的是江馨月。
那隻手,修長寒冷,骨肉勻稱,依然捂在江馨月臉上。一點點灼熱的眼淚,從那隻手的指縫間滲出來。
「想不想喝點什麼?或者,今天讓酒吧打烊?」
手的主人的聲音平和而從容,和崔瀅的聲音有幾分像,語速卻慢。
「不了,照常開門吧,崔瀅會希望看到這裡天天賓客盈門的樣子……如果方便,讓他們給我端一杯Margarita吧。」江馨月把把按在她臉上的手放開,眼睛卻仍閉著,一張俏臉上,淚痕依稀。
「喂,你不關心我是誰嗎?」那女人忽然問,聲音裡帶了一絲好奇。
江馨月聽到高跟鞋與地面接觸的生意,於是她費力地把眼睛睜開了一線,她模模糊糊地看到床邊的那雙腳——腳趾修長,趾甲宛如十顆大小不一的黑曜石。涼鞋上的系帶是金色的,在腳面上有精緻的紫黑色無花果形狀的裝飾。
然後,那雙腳開始向著門邊走,鞋跟踩在地板上,發出咚咚的聲音。
「你是誰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們,極樂死。」江馨月輕輕抽了抽鼻子,聲音卻漸漸平穩,「崔瀅最後很開心,謝謝你們幫她安排,還有那臺機器。」
「崔瀅最後唱給你的那首歌,很好。」女人停在門口,「聽得我這個不會流淚的人都想哭了,還有,我的一個朋友有點嫉妒她呢。」
「為什麼?」江馨月完全把眼睛睜開了,看著門口那個一身黃衣的窈窕的背影——那女人個子不矮,黑色的頭髮如同小瀑布一樣披在肩上。
「因為她唱這首歌的樣子,和我那朋友的綽號很像。」黃衣女人頓了頓,抬手捋了捋擋在額前的頭髮——手腕上,是寶格麗那款經典的腕錶,如同一條盤繞在手腕上的金色小蛇,「她叫荊棘鳥。」
「我聽崔瀅說過這個外號……」江馨月怔了怔,「那不是最近很著名的那個犯罪團夥,叫做……」
「A BITCH。」黃衣女人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知道我們不是一個人的人不多,甚至員警都以為我們是一個人。」
「昨天你們竟然都在。」
「嗯,Merida是極樂死的顧客,同時崔瀅也是A BITCH的朋友,所以我們沒理由不來送她。」黃衣女人的語速還是緩緩的,「她說,你比她更勇敢,是真的。」
「你不是第一個說這句話的,你們的Tiana也說過,」江馨月苦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來,「那個ERS,或者說『長髮公主』也在嗎?她應該會關心自己產品的表現。」
「不在,她昨晚有自己的安排,更重要的安排。」黃衣女人看著江馨月,她的一隻眼睛被頭髮遮住了,但露出來的那一隻眼睛卻亮得像黑寶石,「不過Rapunzel如果關心,現在應該可以直接問問Merida了。」
「我忽然有點好奇你究竟是誰了。」江馨月把身體撐起來了一點,「你屬於極樂死,還是A BITCH?或者兩者都是?」
「可是我忽然不想告訴你了,」黃衣女人淺笑,「你就暫且把我當作一場夢吧,或許,不久以後咱們應該會再見面的……對了,烤肉很好吃,我們都吃了,而且,我們也都按要求捐獻了。希望你別恨我。」
「不會,雖然看見那些食客我心裡不好受,但是我知道那或許是崔瀅想要的,她想要的我就可以接受,什麼都好。」江馨月苦笑,「不過,你或許知道,Tiana說,昨天吃肉的人……」
「嗯,我知道的,沒關係。」女人把身體斜斜靠在門邊,沒讓江馨月把話說下去,「現在我該走了,還有很多別的事。」
「我剛才還期待你會幫我把酒拿上來,然後再陪我一會。」江馨月的語氣有些惋惜,她覺得喉嚨有些痛,輕輕咳了一聲,「如果是崔瀅讓你來照顧我的,那她一定知道我現在會很想要。」
「我按照崔瀅說的給你們的員工交待過了,另一個版本,就好像【非誠勿擾2】裡面的人生告別會②,當然,你是知道的。」黃衣女人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你和崔瀅很會選人,那些服務生都蠻帥的。蠻想和你一起嘗嘗,可惜我沒時間,所以我就不留下陪你了。」她說著,自顧自地揚了揚手,抬腳下樓,「給你們一個小時,夠了吧,六點鐘酒吧該開門了。」
「夢,聽說極樂死可以盡力你們顧客的一個願望?」江馨月忽然問。
「嗯,你可以向茉莉公主的神燈許願,雖然她也不是萬能的,但是,萬一實現了呢?」女人說著,身影已經消失在樓梯口,只留下這一句飄渺的話。
「小瀅,這個願望……應該也是你的吧。」江馨月似乎沒有注意到她的離開,只是呆呆地若有所思,「真的能實現的話,你也會開心吧。」
好半晌,她只是癡癡地想著,坐在床上發呆,直到聽見敲門聲響起來。她沒起身,就這麼雙眼定定地看見們打開,再雙眼定定地看著端到眼前的那杯酒。
杯子的形狀彷彿一朵盛開的花,杯口的外沿,是一層雪樣的鹽霜,杯裡的酒,微微顯得有些乳黃色。
江馨月伸出舌頭舔在鹽上,鹹味和檸檬汁的酸味一下子在嘴裡彌漫。她沒有猶豫,一口把杯裡的酒喝下去。
冰涼,卻火燙,龍舌蘭特有的刺激味道一下子讓她皺起眉毛,然後忍不住用手背掩著嘴巴輕輕咳嗽。
「月姐……」男服務生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似乎想去幫江馨月拍拍背,但看到床上那段赤裸的後背,抬起的手卻不敢落下去,「你……別喝這麼急。」
「Kevin,這杯酒是你調的?」江馨月緩過口氣,抬頭看著他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苦笑,「其實還不錯,但是,一個好的調酒師,應該知道屬於酒的故事。那,你知道這酒的來歷嗎?」
看著Kevin彷彿一個做錯了作業的學生一樣低頭不語,江馨月苦笑,自顧自地喝完了杯裡的殘酒,「從前,有個小夥子,是個調酒師。一次,他和她的戀人去墨西哥旅行,結果那個女孩卻不幸中了流彈,死在了男人懷裡。然後,那個調酒師就調了這杯酒,並用了女孩的名字命名……」
她說著,輕輕吸了口氣,眼圈卻不禁有些紅,「其實這個喝法和當地的龍舌蘭的喝法很像,只是加了君度③和酸橙汁。但是你這杯酒,用的是甜橙汁,或許你還沒體會,對逝去戀人的回憶……應該是酸的。」話語間,兩滴水珠落到酒杯上,一下子跌成粉碎。
她把空酒杯放在床頭櫃上,站起身,讓掩在胸前的被單滑落到地上。
「月姐……」男服務生緊張地背過身,江馨月卻走過來,從後面抱住把赤裸的身體貼上來。
「Kevin,昨天晚上崔瀅生日Party的咱們也不是沒有過。」江馨月說著,手臂從後面繞過來,開始解他襯衣的扣子,「那天下午,我看到你和婷婷一起去洗手間了,蠻好,該抓住的就要抓住,否則,就失去了。」
「月姐,瀅姐她……你……」Kevin的聲音有些顫抖。
「對,昨天的Party之後,她走了,按她想的,我一直陪著她到最後。」江馨月把Kevin白襯衫的下擺從他的黑褲子裡拉出來,然後用手環住了他稍微顯得有點瘦弱的腰,「她走了,我也不會再留多久了,所以,就當幫幫我,好嗎?我很想要,你知道,崔瀅不會吃醋的。」
「月姐,如果你也……這裡……」他有些呆呆的,看著這個一身潔白的女子繞到他身前,跪下,解開他的褲帶。
「我想,小瀅會希望這裡繼續熱鬧下去,陪著有需要的紅男綠女,度過一個個未眠之夜。」她托起他碩大的男根,輕輕把包皮推上去,「這也是我的願望,你是這裡的酒保學徒,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幫我,不過或許未來的新老闆對於調酒的要求會比我還嚴格。」
說到這裡,江馨月忽然覺得有點累,她不想再說下去了。
於是她大張開口,用自己溫熱的口腔把那個已經硬起來的東西包裹住了。
她感覺Kevin的手戰戰兢兢的扶住了她的臉,於是她用自己的手包住了臉頰上的那雙手。
這個有著黑色長髮的女人開始吞吐的時候,男服務生深深吸了口氣。
C
「C,你回來得比預想的晚了五分鐘。」
街角的陰影裡,一隻手從高處朝著正走過來的黃衣女人伸下來。
「嗯,H,聽到我倆的談話了吧?你說,那隻燕子的夢想,會是什麼?」被叫做C的黃衣女人拂了拂擋在眼前的那縷頭髮,邊問,邊抬手握住馬上那伸下來的那隻手。
手的主人是個一身騎馬服的冷峻女人,一頭紅棕色的長髮披在背後,她胯下,是一匹高大的黑色駿馬。
黃影一閃,C已經一縱身翻上去,兩條裸露的長腿胯在馬身兩側,伸手摟住了H緊繃繃的細腰。
「我大致能猜得到,而且,我猜她會向茉莉求助的,畢竟,屬於她的時間說多也不多了。T和茉莉在一起,所以她應該知道,明天見到她的時候,咱們可以問她。」H的聲音冷冰冰硬邦邦的,「好了,C,現在,還是去看看咱們共同的朋友吧。」
「嗯。」C沒再說話,只是輕輕把臉貼在H的背上
「Goku④,走吧。」
H說,用那兩條穿著黑色長馬靴的腿輕輕一點馬鐙,手裡的韁繩抖了抖,胯下那匹駿馬甩了甩頭,陡然發足跑起來。
——每個人都不應該有遺憾,茉莉,你能幫幫她嗎?或者,也幫幫我。
C想著,把那隻沒有被頭髮遮擋的,黑寶石般的眼睛閉上了。
柳婷婷
「咱們見過,你叫何靜,是霞兒的房東。」太陽西斜的時候,柳婷婷側過頭,看著身邊人頭頂的那九點香疤,「我記得上次見你的時候你還不是這樣。」
「人總會變,你可能永遠不知道身邊人本來該是個什麼樣子。」何靜微笑,「婷婷,現在你可以叫我廣靜。」
「你們是一起的?」柳婷婷的眼睛看向旁邊那個白衣赤腳,額前有著一顆硃砂痣的漢服女孩——此刻,她正抽出一支竹笛,橫在嘴邊信口吹著,笛聲裡,開始有大大小小地鳥兒飛過來,落在她的肩上,也落在她身邊橫躺的梅梅身上。
依稀間,柳婷婷似乎看見梅梅的眼角似乎在笑。
「昨天晚上,在鶯燕軒那裡,我似乎聽過這笛聲。」她補充了一句。
「我們算是相互幫助的朋友吧,」廣靜微笑,嗓音清澈,「有時我們會一起做一些事情,幫助一些該幫助的人。」
「比如說?」
「有的人會選擇留下,有的人會選擇離開,對於前者,我會幫他們卸去心裡的包袱,對於要離開的,」她頓了頓,「完成她們的一點心願,畢竟,人不該有遺憾的。」
「比如梅梅?」柳婷婷挑了挑眉毛,看到廣靜朝她微笑,便繼續問,「她的心願是什麼?」
廣靜沒說話,只是深深的朝柳婷婷和她手邊的吉他望過去。
柳婷婷怔了怔,片刻,忽然釋然一笑,「那,我能許個願嗎?」
「這個世界上有願望的人太多,我想,現在我能幫助的只是特定的一部分人。」廣靜眨了眨眼睛,「不過先說說你的願望把,我想不是很多願望都很難的,所以……」
「我知道了,」柳婷婷甩了甩長長的馬尾辮,「我不喜歡讓人破例,那麼,我就做你說的那一部分人吧,嗯。」 她點了點頭,聲音平淡到讓人不敢相信,「所以,我的願望是你們能幫我把梅梅送到謝楠身邊去,她倆是一對。謝楠想她想得很苦,到死都在想她,所以這兩個相愛的人應該在一起,安安穩穩,不被打擾。我不想謝楠失望,而且,我想梅梅也會願意。我叫柳婷婷,19歲,大一,這是我的願望,完成了這個,我就沒有遺憾了。」
廣靜許久沒有說話,甚至,連那個白衣女孩的笛聲也停下來了。
柳婷婷也沒說話,只是用那一雙深沉的眼睛朝她看,默默地等著廣靜的回答。
「就這麼簡單?」廣靜沉吟了半晌,終於開口,「一個和你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的願望嗎?而且,這個願望不算困難,對我們來說,甚至只是舉手之勞。」
「不是,這對我很重要,起碼憑我自己,這件事我辦不到,而我,是真的想用自己的力量幫她做哪怕一件事也好。我開始彈吉他就是因為她,考到這座學校來也是,我一直知道她在哪,但是我很想讓她真正的回來,見我一面,這才是我最大的願望,但是我沒張口,你們就幫我實現了。」說到這裡,柳婷婷喘了口氣——她其實很久都沒有連續說過這麼多話,所以這讓她稍許有些不適應,「我不喜歡欠人東西,也不喜歡欠人情,所以,就這樣吧。我決定了,先說聲謝謝。」
說著,她信手撥了把弦,就不再說話了。
「小女孩,你還很年輕,路還很長,不可惜嗎?雖然我能從你的看出你經歷過很多,但那些事情應該成為你以後飛翔的翅膀的。」那個吹笛的白衣少女忽然停下來,說了一句。
「已經決定的事情,我不會改,而且,我想有個機會唱首歌給自己聽。」馬尾辮女孩的表情有些固執也很認真,「這是我的生活方式。」
「嗯,既然你決定了,」漢服女孩倏然展顏笑起來,「那,至少讓我幫你多做一件事情,當然我不會讓你佔我便宜,所以一會你要和我合奏。」
「嗯,好。」這次柳婷婷沒猶豫就點點頭,「那就幫我把我那把琴存到墓園旁邊的地鐵站的儲物櫃裡吧,我和她換了琴,原本這把琴應該陪著她的,但是我還沒有想好,所以需要點時間想想。還有,我的願望需要等我……」
「不用,交給我就好。」那個白衣女孩打斷了她的話,「小姑娘,昨天我只覺得你的歌好,今天才知道你的人更不一般,所以我很佩服你,我叫靈兒。」她說著,主動伸出手,「你出發時,我會在你身邊。」
「嗯,那最好,正好我還需要點時間處理些自己的事情。」柳婷婷握了握她的手,然後又向著廣靜說,「廣靜,如果見到霞兒,幫我給她問好。」
廣靜沒說話,只是雙手合十,點了點頭。靈兒卻已經把笛子銜在嘴邊,然後就有悠揚的笛聲飛出來。
柳婷婷便也撥了琴絃,讓琴聲合著那笛聲奏起那首老歌,然後,她的聲音也便加入:
「讓青春吹動了你的長髮讓她牽引你的夢,
不知不覺這城市的歷史已記取了你的笑容。
紅紅心中藍藍的天是個生命的開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空度無眠的日子……」⑤
夕陽下,越來越多的鳥兒飛過來,幾乎把那個地上沉睡的那個女人完全蓋住了。
何靜
「怎麼?活菩薩?剛才你被這小女生嚇到了?」
「嗯,我想你也是的。」
「人家很難得和你會有一次一致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你很快就要把對人家動手了?」
「我會陪你一起。」
「就像梅梅去陪謝楠一樣,還是十年生死兩茫茫⑥?」
「不一樣,她們是相互用情的愛人,而我們是一體雙生的兩支。」
「偽善!不說這個,這個小女生讓人家很好奇,不知道什麼樣的經歷才會讓她這樣,所以人家在考慮去看看她的記憶。」
「不要,樂雅你別胡來,你給我記住,每個人的記憶都值得尊重。」
「那也行,不過你要答應人家,想辦法為這個小女生,哪怕這需要你付出一點重要的東西。」
「什麼事?」
「人家還沒想好,總之念經之類的不算,如果付出,要是你很珍貴的東西才行,她配的。」
「……
讓流浪的足跡在荒漠裡寫下永久的回憶,
飄去飄來的筆跡是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語。
前塵後世輪回中誰在聲音裡徘徊,
癡情笑我凡俗的人世終難解的關懷……」
良久,何靜回過神來,那歌聲已經隨著這個叫做柳婷婷的馬尾辮女生的背影一起漸行漸遠。而身邊靈兒的笛聲也漸漸止歇。
夕陽下,落在梅梅身上的鳥群呼啦啦地一下子飛散開去,只留下地上的一把吉他,一件黃色的T恤衫,一條短褲,還有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形印記。而靈兒的腳邊已經多了一個小小的瓷壇。
何靜長出了口氣,看著靈兒開始把梅梅的衣服和那把殘破的吉他收起來。她知道自己也該去下一站了,但是她卻沒有動,只是靜靜佇立合十,嘴裡喃喃念誦:
「緊那羅⑦言:『善男子,是故當知一切音聲從虛空出,當知是聲即虛空性,聞已便滅,若其滅已同空性住。』是故諸法若說不說同虛空性,是故應當不捨空際,如音聲分,諸法亦爾……」⑧
念誦聲中,夕陽把她整個人鍍上一層金輝,包括她光亮的頭皮,還有她手腕上掛著的那個憨笑的黑色人偶。
紅蝶
「小淩,這就是你這次遊戲的門票?」把玩著手裡這個黑色的人偶,紅蝶的呼吸有點急促。她的兩條腿肆意地分開著,而伍淩的那顆有著栗色短頭髮的頭顱正埋在她的雙腿之間。在伍淩修長的脖頸之間,垂著一個精緻的白金吊墜,是一個由五個鏤空菱形拼成的倒置五芒星,頭朝下,腳朝上。
「嗯。」伍淩並沒有抬頭,只在鼻子裡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後伸出舌頭,掃過面前紅蝶精緻的陰戶。
那兩瓣緊緊閉合的小陰唇,彷彿一個精美的蚌殼,只是表面的色素有些沉積,形成一種淺淺的棕色。陰蒂包皮有些褶皺,形成一個小小的「人」字,中間吐出那個晶亮的小小肉珠。
每次伍淩伸出小手指輕輕地在上面撫摸時,半躺在座椅上的紅蝶都會隨之報以一陣輕輕的戰慄。
「最後也沒能陪你一起……」紅蝶籲了口氣,把屬於伍淩的那個小黑人放在自己胸口,用那個黑亮的小腦袋輕輕蹭著自己淺棕色的乳頭,「有點遺憾呢。」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的。」伍淩用雙手扶住紅蝶的胯骨,把身體微微撐起來,然後開始在她修剪整齊的可愛陰毛上盤桓遊走。
她的五芒星吊墜垂下來,尖端掃在紅蝶的陰蒂上。冰冷的刺激感覺讓紅蝶想要掙紮,卻被伍淩的兩隻手按住。
「而且,我也並不孤單。」
伍淩說著,眼睛朝著游泳池看過去,紅蝶也跟隨著她的眼光看過去。
她看到在角落裡交纏的冰冰和小北,池水裡的章萍,池邊一手托腮微微發癡的孫莉,還有不遠處被三個男人圍繞的,頂著一頭墨綠色頭髮的呂綠。
「小淩,你是說,她們裡面……」紅蝶怔了怔,「我猜到一個了,其餘的……」
「不知道你爸爸會不會生我氣,我沒法評價他對她身邊的這些女人是好還是不好,但是至少我知道她們對你爸爸都很重要,而他也是對她們用了心的。」伍淩說著,把身體再向上滑,讓自己的那對乳房和紅蝶的乳房輕輕摩擦,勃起的淺咖啡色乳頭貼在那隻蝴蝶血紅色的翅膀上,「不過,這一次,我從他身邊帶走的,怕不只一個人。」
「我相信這對於有些人是解脫,每個人都有自己把握生命的權力,而不是被什麼人出於什麼目的左右,」紅蝶點頭,「對了,小淩,我一直想問你一件事。」
她說著,停下來,雙目灼灼地看著伍淩的眼睛。她覺得伍淩其實已經猜出她要問什麼了。
但伍淩終究沒有搶答,而是給了她一個說下去的示意。
「他要過你嗎?」
紅蝶終於問出來,用自己的額頭貼著伍淩稍稍有些高的額頭,嘴唇幾乎與她的唇相碰。她邊問,邊把一隻手伸下去。
指尖滑過伍淩那個精緻肚臍的時候,紅蝶聽到身上的女人輕輕呻吟了一聲——兩具身體貼在一起,身材有些相像,除了頭髮的顏色以外,甚至有點像是一對雙胞胎。
「只有一次,我主動給他的,不過你知道我一直是吃長期避孕藥的。」伍淩沒有迴避,甚至舔了舔嘴唇,「說實話,他算是我見過的最有魅力的男人了……猜猜在什麼時候?」
「我知道了,」紅蝶勾住伍淩的脖子,「島上那段視頻是我發給他的,我想他會喜歡白雪公主的表演。」
「拜託,大小姐,那時他雖然壓在我身上,但是咱們都知道他在看誰。」栗色頭髮女孩皺了皺眉,輕輕歎了口氣,「不過其實,他還在看另外一個人。」
「誰?」
「李姨。」
「是嗎?」
紅蝶忽然覺得心裡有些塞。她皺了皺可愛的眉毛,忽然深深吸了口氣,輕輕坐起了身子,眼睛望著不遠處正帶著一臉滿足微笑走過來墨綠頭髮女孩,自顧自的把話題岔開,「小淩,你說,我好歹也是怡紅快綠的Lady Crimson,今天的party,是不是我也該稍稍表現一下?」她說著,沒等伍淩回答,便起身,隨手披上了一件其實並不必要的紅色絲綢睡衣,邊走,邊回頭問,「一起吧?」
「嗯,不過我會晚幾分鐘,」伍淩點了點頭,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想你會想要更多人看到。」
「老朋友,你總是最懂我的。」紅蝶朝伍淩笑了笑,便轉過頭走過去。趁著伍淩沒注意到,她抽了抽鼻子,順手在眼角輕輕揩了揩。
聶遠
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裡面,聶遠忽然開始劇烈地咳嗽。
「乾爹,您還好?」前排駕駛位上,蔣寧的聲音清冷,從後視鏡裡的投來眼神卻充滿關切。
「不礙的。」他就著水喝了片藥下去,眼睛卻盯著手裡的手機。
螢幕裡,游泳池邊,那個身材嬌小,臉上有點可愛嬰兒肥的短髮女孩正把身上唯一的那件紅色絲綢睡衣褪下去,然後巧笑倩兮地跪在了圍攏過來的三個男人身前,雙手分別握住一根勃起的陽具,張口把第三根含進去,豐滿的乳房隨著身體的動作輕輕蕩漾,左胸的胸口上,血紅的蝴蝶紋身彷彿振翅欲飛。
他不是第一次看她這樣了,實際上,他看過她的每一部片子,包括網路上沒有的那一部叫做Island L的——那也是她唯一正式寄給他的一部片子。
或許是因為那部片子裡面顯然是真實的殺戮,又或許因為那是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總之看Island L的時候,他硬得很厲害,當時,好巧不巧的,她的那個好朋友,那個精緻得如同天人的栗色頭髮女博士生出現在他身邊,於是他們有了一次。
很暢快。事後,那個叫做伍淩的女生顯得很陶醉,意猶未盡,然後告訴他不用擔心,因為她一直都有吃長期避孕藥。
當然,現在他看的不是Island L,所以他的腦袋很熱,下身卻冰冷,但是他還是想看下去——畢竟,這是她回國之後他第一次見到她會動的樣子。
但是他又咳嗽了。
「乾爹,今天早上,孟爽開車送孫莉去了鑫姐的別墅。」蔣寧忽然沒頭沒腦的說了這一句,「蔣寧當時沒多想,如果乾爹覺得不妥,我一會把她……」
「不用了,」他低聲回答,「孟爽跟了我很久,我想她知道規矩。她心裡對我始終有個疙瘩解不開。而且,王歡的事情,我想她雖然不說,但也怨我。」
「乾爹不怕周茗茗也怨您嗎?昨天晚上她自己走的,蔣寧沒有跟著她。」
「小周和王歡不一樣,她是知道我的心的。她是烈性子,也拗,而且我答應過她,所有的事情,按她自己的想法來,包括她的車也是。」他說,「不過,甯兒,既然你這麼問,那就是覺得這件事小周也可能怨我,那,甯兒,你心裡也怨過我吧。」
「甯兒沒有,乾爹是好人,至於王歡,也只不過是說到做到而已。」蔣寧執著地把嘴撅起來,「乾爹為老百姓做的太多了,昨天馬志宏雙規的事情傳出來,街上的老百姓有放鞭炮吃喜面的,不管他們知道不知道,蔣寧卻知道這裡面的事情。」
「讓你陪馬志宏這種畜生睡,你也不怨?」
「不怨,能為乾爹做事,蔣寧很開心。蔣寧的身子和命都是乾爹的,別說是他,就是條狗,只要乾爹需要,蔣寧也會……」蔣寧還待說下去,但卻他卻把蔣寧的話打斷了。
「甯兒,這些年委屈你了。其實你隊裡的小夥子,其實很多都不錯的。」
這句話出口,黑色勞斯萊斯的車身抖了抖,才恢復平穩。
「乾爹,蔣寧知錯了。」
「傻丫頭,男歡女愛,人之常情,就像人要吃飯要喝水,哪裡錯了。鑫鑫也好、孫莉她們也好我都不管,其實,我也沒資格管。何況是你,花一樣的年紀……其實,你能全心全意幫我,我已經很知足了。」他把眼睛瞇起來,聲音依然平穩低沉。
「謝乾爹,不過,蔣寧想讓乾爹知道,不管別人如何,即便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乾爹,蔣寧也會陪著乾爹……」蔣寧深深吸了口氣,語速有些急促,「蔣寧知道,自己比不上麗娜姐,也比不上曲凡,甚至,也不像鑫姐或者孫莉她們值得乾爹管。蔣寧只願意做乾爹身邊的一頭惡鬼,把所有背叛乾爹的都吃掉。但是,蔣寧想讓乾爹知道,周茗茗她們能為乾爹做的,蔣寧一樣可以,但蔣寧和她們也不一樣,只要乾爹需要,蔣寧隨時可以為了乾爹粉身碎骨。」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把頭仰靠在頭枕上,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蔣寧也便沉默,抿著薄薄的嘴唇,手緊緊捏在方向盤上,指節的位置,因為用力,稍稍有些發青。
手機螢幕上,紅蝶身邊的男人已經變成了五個,那放肆得有些浪蕩的呻吟聲通過耳機鑽進腦子裡,開始讓他覺得有些煩躁。
於是他終於把這個介面關掉,退回到手機的壁紙介面——螢幕上是一副老照片的掃描版,上面的女人和紅蝶有幾分像,只是身量稍高,一頭火紅的頭髮紮了個幹練的馬尾,一身勁裝,面容溫婉,眼光卻有三分淩厲。
夕陽亮的讓人有些目眩,他忽然覺得手機螢幕上的女人似乎也被鍍上了一層金光。於是他閉上眼睛,可是眼前手機上那女人的樣子卻更清楚了。
周茗茗
夕陽的光輝是金色的,從視窗射進來,把雪白的床單上映照得金燦燦的。床上的女人一身赤裸,紋理細緻的皮膚,在夕陽的映照下,也被鍍上一層金暉。眼睛微微閉著,那張絕美的面龐顯得蒼白而虛弱,雙腿分開,豐腴的大腿內側和被陰毛覆蓋的陰道口,血跡斑斑。身下的床單,點點鮮紅,彷彿梅花,鮮豔得有些淒涼。
她原本隆起的小腹已經軟下去,皮膚顯得有些鬆弛,而那一頭銀色的長髮,顯得淩亂而蓬鬆,在夕陽下熠熠生輝。
周茗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眼睛張開,模模糊糊看見身邊一直蜷縮卻倏然驚起的紅衣女孩,看見她藍眼睛裡的傷感和擔心。
身體好痛,但是眼前菲兒的樣子更她覺得心痛——當然,讓她心痛的遠不只這些。於是,她彙集了身上僅有的力量,費力地開口,聲音顯得異常虛弱,連一點點中氣都沒有了:
「菲兒……都結束了嗎……他在哪兒?……我剛剛昏過去了?」
「嗯。」菲兒的眼圈通紅,眼淚滴滴答答地落下來,她強伸出手來和她相握,「茗茗姐,你還好嗎?疼不疼?」
「他在哪兒?」周茗茗似乎沒有聽到菲兒的問話,只是又問了一句。
菲兒的身體明顯地搖晃了一下,但還是穩住了,她的嘴唇發顫,聲音有些虛弱,「小雷……他……在楊琳姐那……你……要不要看看他?對不起……你沒答應他叫這個名字的。」
「沒關係,我想他會喜歡,我終於把他生下來了,這就好,現在不去了,」周茗茗說,剛才,她很著急很惦念,但聽著菲兒的話,忽然之間,她莫名地覺得安心了,甚至身上也開始有了一點點力量。於是她慢慢地從床上坐起來,摸到枕邊那條深藍色的發帶,開始把散亂的白頭發綁成一個馬尾,信口說了一句,「說不定很快就見到了,也不急在這一時。
菲兒的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狠狠地縮了縮,但是她咬了咬嘴唇,終於什麼也沒說出來。
但是這個小動作沒有逃過周茗茗的眼睛,她忽然覺得自己對菲兒太可能太殘忍了,但是她覺得有句話憋在心裡很難受,所以她終於還是問出來,「對了,菲兒,我有點好奇,他,小雷……像誰多一些?」
「我覺得像你多一些,但是他閉著眼睛的樣子像姐夫……他的五官很清楚……是個……很帥的男孩子呢……」菲兒回答,開始她是強笑著的,但是聲音有些發顫,開始哽咽。終於,菲兒垂下頭,長長地抽泣了一聲。
「哦,那就好,和我想的差不多。」周茗茗很詫異自己竟然沒有哭,她只是輕輕應了一聲,然後開始把馬尾辮盤起來,直到在頭頂盤成一個緊緊的髮髻,「對了,琳子和Helene呢?」
「楊琳姐去給默兒做身體檢查和術前準備了,謝醫生本來一直陪著你,結果剛剛新來個吃安眠藥自殺的急癥病人,」菲兒平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好巧不巧,我和那女孩在商務酒會上見過,她也是我的顧客之一。大家都叫她夕顏,但實際上是北邊B市李家的二小姐,也算我的遠親,和家裡處得一般,自己先跑去海外留學,再自己來這邊闖出了一片事業。很年輕也很漂亮的一個女孩,玩的時候會放得很開,脾氣很直,而且最難得的,三觀很正。」
「哦?那現在呢?」周茗茗難得的有些好奇,她覺得有些冷,於是拿起身邊的黑色罩衫穿上了。
「不知是她的安眠藥劑量不夠還是品質不行,總之她吃下安眠藥後沒有睡著,還很難受,但是她在自殺之前卻把手機丟掉了所以沒法求救,只能自己用可樂洗胃,還好,她的好朋友恰好趕了來,送她過來,」菲兒說著,扶住了周茗茗的身體,幫她把褲子穿上,「聽夕顏那個朋友說,夕顏也是倒楣,在受傷最深的時候,她那個不靠譜的心理諮詢師竟然勸她一了百了,這是殺人。」
「菲兒,知道嗎,有時候,人心裡的結靠外人是解不開的,死一次未必是個壞選擇,至少能讓人看明白很多事。」周茗茗說著,意味深長地看了菲兒一眼,「那現在,這女孩怎樣了,她醒了以後,是不是也開始罵她的心理醫生了?」
「有謝醫生在,應該沒大事了……但是,聽說她醒過來之後就只是發呆,不說也不動。」
「看來,她的路還長。」周茗茗說著,拿起手機,似乎在和誰發消息,嘴裡卻繼續問著,「那,你知道她一開始受傷的原因嗎?」
「她只是說,一個對她很重要的人,拿走了一件她最重要的東西。」菲兒的表情有些茫然,用紙巾擦了擦眼角,「茗茗姐你問這些幹什麼,現在你應該好好休息。」
「或許是同病相憐或者感同身受,總之我忽然對這個叫夕顏的女孩很感興趣,菲兒,陪我去看看她吧,我想和她聊幾句,另外,我還有點事要找嵐嵐幫忙。」周茗茗說著,開始慢慢地站起身,「還有,小蝶回來了,我們還沒見過。現在時間還早,所以我想抓緊時間完成這裡的事情,然後去看看她。」
呂綠
呂綠斜靠在躺椅上,認真地看著紅蝶胸口的紋身。當然她知道這個紋身的作者是誰,因為很多年前,同樣是那雙有魔力的手在她身上紋上了這條從腳踝繞過身體爬到胸口的常春藤。
其實,如果不是她介紹,紅蝶可能一輩子也找不到童曉芳的。
所以,她們才成了這座城市裡新的紅和綠,紅蝶和呂綠,Lady Crimson和Miss Emerald,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對叫做赤狐和青柳的異姓好姊妹。
——當然,赤狐也好青柳也罷,現在都早已經變成一些人的懷念和更多人的傳說了。
——那麼,我們呢?許多年以後,我們會是什麼?
呂綠忽然想找童曉芳升級一下自己的紋身,讓她和自己的ID更符合。畢竟,Miss Emerald實際的ID是Emerald Boa,就像Lady Crimson實際上是Red Butterfly。
現在,那隻紅色的蝴蝶正隨著那隻它棲身的翹挺乳房的顛動翩翩飛舞。那具身體,鮮活而生動,魅惑得活色生香。
紅蝶倚在一個男人的軀體上,後背靠著男人的前胸,兩條腿放浪地分開。屁股貼著男人的下腹摩擦,方便那個深深插入她直腸的大傢夥在她身體裡進進出出。而另一個男性軀體則跪在她身前,用那根勃起的陽具一下下深深插入女孩的蜜壺裡,手卻放肆地抓住她的一隻鮮嫩乳房。他似乎想去和她接吻,但是她那兩片嬌豔的嘴唇卻始終被另外兩根粗細不等的肉棒輪流佔據著,而手卻幫著套動從旁邊湊過來的新傢夥。
汗珠,如珍珠般在紅蝶身上凝聚,然後順著她吹彈得破的白皮膚滑下來,打在游泳池旁的地磚上。頭髮沾濕了,貼在鬢邊,原本修建整齊的可愛陰毛黏成一綹一綹的,蟠曲在那座微微墳起的香丘上,如同被雨打濕的春草。
她在呻吟,那是一種婉轉而放浪的聲音,高低起伏,沒有任何的壓抑——作為不熟悉她的人,幾乎無法想像這個清純如女學生,甚至雙頰上還帶著一點點嬰兒肥的女孩子能用如此這樣甚至連大多數妓女都沒有嘗試過的姿勢和這樣一群面目各異的男子肆意地交歡。
其實呂綠更在意的是,她見過太多淫蕩的女人,包括她自己,但是很少有人能像眼前這個女人一樣淫,也從沒有一個女人會有一雙如此清亮的眼睛。
那雙眼睛似乎始終在笑,不時看向不遠處架設的那個亮著小小紅燈的攝像頭。
呂綠當然知道紅蝶在直播,而且,作為怡紅快綠的管理者,她也能看到所有在這個直播間裡的ID。所以她自然知道老聶也在裡面。
——小蝶應該就是想讓他看到吧,很久沒親眼看過她這樣了,果然比網上好看多了。
呂綠想著,伸展了一下身體,邊看著紅蝶的表演,邊用手指把剛才狂歡裡濺在眼角和鬢邊的白濁精液刮下來。只是,這次她沒有直接把這些混合著兩三種不同DNA的液體直接放到嘴裡吃掉,而是惡作劇般的把它們抹在手裡那個烏黑發亮的抱住枕頭帶著絨球睡帽木製人偶的頭上和臉上。
小黑人憨笑著,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經長出了白頭發白鬍子和白眉毛。
「該怎麼叫你呢?小弟弟還是老爺爺?」呂綠自言自語,笑著伸了個懶腰,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新作品。
她把一綹墨綠色的頭髮繞在依然沾著精液的食指上,對著那個小傢夥吃吃地笑,「小傢夥,你說,我的下一個造型,染成白頭發好不好?嗯……不過我還是覺得綠色更適合我,呵呵……」她颳了刮小黑人胖胖的臉蛋,把他的臉轉向池邊肆意交歡的紅蝶,又轉向自己。
「喂,你喜歡紅色還是綠色?她和我,誰更吸引你一點?」她搖晃著黑色玩偶的身體,自言自語,「什麼,喜歡我?哈哈,喜歡我什麼呢?是因為我比她更賤嗎?如果我變成個醜八怪或者老奶奶,你還會喜歡我嗎?小色鬼。」她說著,把一點點精液摸到小黑人的小雞雞上,然後又伸出舌尖,舔掉,讓自己的唾液在粉嫩的舌尖和人偶那小小的黑色凸起之間拉出一條晶瑩的蜘蛛絲,「男人都是一樣,所以你也一樣,怎麼樣,喜歡你小綠姐的blow job嗎?我可是怡紅快綠,或者這座城市的公共RBQ,你想不想也來試試?」
她說著,索性分開腿,把那個小黑人的頭向著自己陰道裡壓進去。
「喂,小淫娃,玩什麼呢?」
她聽見這問話,感覺到一隻溫軟的手按在她肩頭,於是她回頭,看到伍淩晶亮的眸子。
「喏,和著小傢夥聊天呢。「呂綠微笑,把小黑人從身體裡拿出來,朝伍淩遞過去。小黑人的白頭發被蹭掉了一點,但是他那張笑嘻嘻的臉卻更濕了,好像睡夢中流出來的口水。
「這個小黑人怎麼會在你手裡?」伍淩把小黑人接過來,顛來倒去地看,表情難得的有些詫異,甚至沒有注意到那些精液已經沾到她手上了。
「上午去花店給小蝶買花時,從朋友那順來的。」 呂綠毫不在意地說著,沒去看伍淩微微張開的嘴,卻把眼睛又轉向紅蝶——她似乎換了個跪伏的姿勢,垂下來的乳房彷彿水蜜桃,「很可愛吧,我第一眼看見就喜歡上了。」
「你經常說的那個開花店的朋友,就是霞兒,那個叫做趙霞的女孩子?」伍淩微微皺了皺精緻的眉。
「是啊,她身體不大好,心裡想著瘋卻總是不好意思,不過她最近終於告別處女了,餵我說伍淩你你怎麼了?」呂綠說著,彷彿剛剛忽然注意到伍淩皺起的眉毛一樣,咧開嘴朝她笑笑,「你的表情好像我拿了國寶所以馬上就要被槍斃了一樣。」
「小綠,這個小黑人……霞兒沒和你說它是幹什麼的?」
「沒,是覺得可愛才找她要的,她說這東西或許對我有用,但是我還不知道它是幹什麼用的。」呂綠隨隨便便地說著,「你是不是知道這個小黑人的事情?知道的話,就別賣關子趕緊告訴我。」
伍淩沒說話,只是在呂綠面前把圍在身上的大毛巾解開——裡面的赤裸軀體完美無瑕,精緻如瓷,只是在腰間斜斜地掛了條白金腰鏈——靠近左胯的地方,有一個黑色的吊墜,赫然也是一個小黑人。
「咦?你也有一個?」呂綠的表情好像是貓見到了小魚幹,一下子從躺椅上跳起來,不由分說把伍淩腰上的小黑人接下來,仔細地把這兩個小黑人加以比較——材質神態卻是完全一樣,只是伍淩的小黑人打扮得像個法官而她自己的那個在抱著枕頭呼呼睡,還有伍淩的小黑人腳心刻了個阿拉伯數字5,而她自己的,卻是個9。
「這是……十個小黑人嗎?我有點印象了,似乎在你的那個子版裡見過,但是沒太注意是什麼。」呂綠怔了怔,咧嘴朝伍淩笑笑,「不好意思,我一直拿怡紅快綠只當我的約炮平臺和實驗基地了,其它的東西看得還真少。」她說著,便從桌上抓起自己的手機,坐到椅子上,開始垂下頭翻閱。
那頭墨綠色的頭髮彷彿水草一樣垂下來,把呂綠的眼睛遮住了。
伍淩
伍淩就這樣一身赤裸地站在那裡,她看不清眼前的綠頭髮女人的臉,只能看到她那兩片緊抿的薄薄嘴唇,還有她翹起的二郎腿上條盤繞而上直到胸口的常春藤。
然後,她又轉過頭看著那個仍在男人堆裡婉轉呻吟的娃娃臉女孩,還有她胸口起伏飛舞的紅蝴蝶。
怡紅和快綠,兩個同樣淫蕩卻又迥然不同的女人。這個死亡派對,本來是為了其中的一個準備的,但是現在,另一個卻拿到了門票。
其實,昨天和那個叫做霞兒的女孩談過以後,伍淩就隱隱感覺那個長頭髮的瘦削女孩未必能真的參加這個遊戲——她足夠有主見,卻也太聰明,她不是沒有下決心,但是參加這個遊戲卻可能是有點衝動,或者說,她把報名的這個舉動當作了自己下決心的一個方式,無論如何,她在報名之後實際上還在考慮,所以她所問的一切其實都是在擔心這場遊戲的規則會對她自己的計畫造成束縛。
伍淩猜到那個趙霞的女孩或許已經安排好了她自己的事情,而且那件事情的時間性可能很強。所以,她原本已經有了對於趙霞退出的思想準備——無非是再多等等,其實她也想所有的參加者想清楚,特別最後那隻白燕子,她答應過崔瀅的。
但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她會選擇這樣一種看起來很不靠譜的方式,或者說,轉移到這樣一個誰死了她都不會去死的人手裡。
——是啊,呂綠,這條對自己的過去諱莫如深,沒心沒肺,只是沉浸在性和殺戮裡的美女蛇。
伍淩始終覺得,呂綠其實和那個男人是絕配,因為她知道,每次看到死亡,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的死亡,那個男人身邊的或者極樂死裡面的,這個瘋女人都會高潮。
當然,伍淩相信人是有死本能的,而對於呂綠,她所有的死亡本能應該都已經在那些日常的殺戮裡面充分體現了,所以,起碼她不會選擇在個遊戲裡安安穩穩地睡過去。
畢竟,有太多的人喜歡這女人的身體,也同時有太多的人想在幹她之後把她亂刃分屍。
伍淩猜想連呂綠自己也是這麼想的,還有,在那之前,她可能會一直把自己保養得好好的,讓自己青春永駐,那怕是用精液當飲料而用人血做沐浴液。
呂綠的綠頭髮依然擋著她的臉,她的身體開始抽動,伍淩知道她在笑,或者,她會在心裡嘲笑自己竟然參加了這麼一件無聊的事情。她應該是殺戮者,讓女人笑著死掉,讓男人哭著死掉的殺戮者才對,而她自己,應該只負責在這過程中高潮罷了,她自己才不會……
「小綠,還給我吧,應該還有別人需要她,我覺得你不應該用得著。」
想到這裡,伍淩有些煩躁的吐了口氣,她說著,然後伸手就去抓桌上的小黑人。
出乎意料的,呂綠卻用手把她的手拍開了。
「死小淩,搶我東西幹嘛?」這個綠頭髮女人抬起頭,意味深長地朝伍淩笑笑,然後猛地站起身,捧起伍淩的臉蛋,狠狠地親下去,親了又親,親得伍淩有些透不過氣。
伍淩被這個瘋女人搞得怔住了。
在她一怔之間,呂綠卻已經抓起屬於自己的那個小黑人,噗通一聲跳下水,朝對岸的冰冰和小北遊過去。遊到水池中心的時候,她停下,甩了甩頭上的水,揚起胳膊,搖晃著手裡的小黑人朝伍淩喊道:
「小淩,我的好小淩,你太偉大了,只有你才能想出這麼好的創意……還有霞兒,你們兩個都是我的女神……崇拜你們,我太開心了,今天是我一輩子最開心的日子……我喜歡這個禮物,哈哈……」
「呂綠,你這傢夥,你瘋了?」伍淩感覺自己的頭有些疼。
「看看我的手機就知道了。不過,伍淩,這輩子我能讓你不知所措一次,真好。」呂綠說著,再一個猛子紮下去。
呂綠的手機沒有鎖屏,不出意外的,上面是那個淡紫色的介面,只是第二句歌謠後面,原本是霞兒的名字的地方換成了一串英文。
Emerald Boa,那是呂綠在怡紅快綠上的ID。
伍淩怔怔地看了好久,還是有些不明就裡,而呂綠卻已經拉了個男人走回來。
「雖然這個介面很好看,但是傻看著這個不會有用的,去看看我和霞兒的對話……伍淩,你們弄得我又想要了,我要先玩一會。」呂綠說著,用力拍了拍伍淩的屁股,然後在她身邊跪下來,「我特意給你挑了個和你口味的帥哥,不過我要佔個先,權當幫你熱身……讓小蝶自己瘋吧,一會你看完了,過來我這,我想要你。」說著,她把男人的包皮推上去,然後張開口,笑盈盈地把那傢夥含在自己嘴裡。
伍淩沒管這兩個人,她開始認真地讀那段聊天記錄了。
……
「霞兒,謝謝你。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會需要這個?」
「因為咱們是一樣的。」
「我不明白。」
「咱們可能都得不到自己最想要的,但是,至少咱們都可以選擇咱們喜歡的……人的一生,總要做點瘋狂的事,不是嗎?」
「我覺得我已經夠瘋狂了。怡紅快綠和本城的RBQ,無論裡面裝的是什麼樣的靈魂,反正人人都喜歡我的皮囊,多好。」
「可是那種瘋狂不會讓你開心,無論你怎麼裝,別以為我不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這麼說,你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麼?我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可能不會有人知道的。」
「如果你不告訴別人,今晚之後,可能真的就沒別人知道了。」
「哦?你說說看。」
「一個易開罐拉環,或者瑪格麗特·杜拉斯的【情人】的開頭。前者我無能為力,如果我和你都可以變老,我會把那句話送給你,可惜,我會永遠留在18歲了,所以我也沒資格對你說這句話。當然,芳也會把這句話送給你,但可惜她認識你太早了。而這個世界上,或許真的沒第三個人,或者任何一個男人,願意真的把徹底你剝光,然後好好看看你了。呂綠,或者,呂律。」
「趙霞,你他媽的是個混蛋,你害我流眼淚了……還有,謝謝你。」
「小綠,喜歡的話就去做吧,雖然我看不到了,可是我知道你會開心。」
「嗯。霞兒,你把你的票給了我,你自己呢?」
「那班車人齊了才發,而我不能等了,我的花要開了,所以今天我必須出發,我已經準備好了。只是,我還有個事情我沒想好。」
「什麼?說出來,不知道我能不能幫上你的忙。」
「楊楠哥哥,我不知道該讓他怎麼喝下屬於我的瑪格瑞塔……我只是他路上的一抹晚霞,他不應該絆在我身上。」
手機上的對話就此停止,伍淩舒了口氣,她回過頭,看到呂綠正把嘴貼在男人耳邊。
「喂,帥哥,你知道我高潮時會怎麼樣嗎?告訴你,我會哭的稀裡嘩啦的,所以,今天,拜託你好好幹我,然後借你的肩膀給我用用。」
伍淩聽到她對那個男人這麼說,然後,看到遠處的冰冰把琴夾到肩窩,而小北坐到了鋼琴旁邊。
借著微風,鋼琴和小提琴的聲音響起來,曲調很熟悉:
「當你老了,頭髮白了,睡意昏沉。
當你老了,走不動了,爐火旁打盹,回憶青春。
多少人曾愛你青春歡暢的時辰,愛慕你的美麗,假意或真心。
只有一個人還愛你虔誠的靈魂,愛你蒼老的臉上的皺紋……⑨」
她隨著曲子哼唱著,看著面前這個有著墨綠色頭髮的女孩跪下來,高高的撅起屁股,承受著後面男人一下一下打樁般的進出,看著她帶笑的眼睛裡,有淚淌下來。
她的腦子開始轉,開始快速地回想呂綠說過的每一句話,殺過的每一個人,還有從前學校裡另外一個叫做呂律的女人的那些傳說。
伍淩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於是她重重地抽了下鼻子。
她在呂綠的手機上敲下幾行字,然後放下手機,解開自己的腰鏈,讓自己的小黑人站在呂綠的小黑人身邊,然後,在呂律前輕輕跪下來,把嘴貼近她的耳朵,輕輕地說:
「Je vous connais depuis toujours. Tout le monde dit que vous étiez belle lorsque vous étiez jeune, je suis venu pour vous dire que pour moi je vous trouve plus belle maintenant que lorsque vous étiez jeune, j'aimais moins votre visage de jeune femme que celui que vous avez maintenant, dévasté .」⑩
說完,她們開始就接吻,然後,伍淩看到一滴眼淚從綠頭髮女人的眼角滴下來。
兩滴,三滴,彷彿春天的雨。
然後,雨滴連成了線,而屬於伍淩的眼淚,也在這個時候加入進來。
桌子上,兩個小黑人肩並肩地看著。呂綠的手機放在一邊,螢幕仍然亮著,上面,是伍淩用呂綠的ID發給霞兒的一條消息:
「霞兒,既然你已經知道極樂死了,那麼,就去找那裡的茉莉公主,向她的神燈許個願吧。」
何靜
何靜把自己的身體藏在角落裡,目光所及,是夕顏那張精緻的臉。
旁邊,陌寒的表情餘怒未消,何靜當然知道她在罵誰,甚至能從這小丫頭的口型看到她又爆粗口了。
夕顏卻好像沒有聽到,只是把下巴呆呆地枕在窗臺上,長頭髮如水般披在肩頭——她長得有點點像林志玲,但是比林志玲更青春,五官也更生動——她的眼圈是紅的,嘴唇有些蒼白,臉頰被夕陽獨上一層金暉。
她有些出神,似乎在看著夕陽,又似乎在傾聽著風的回聲。
——我們帶你經歷過了這一場,是不是你就能夠想明白?無論如何,還需要靠你自己,只是,這以後,你不會再信任我了,所以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
何靜想著,雙手合十,輕輕歎了口氣。
然後,她看到陌寒不再罵了,而是有些詫異地走過去打開了病房的門,然後看著謝一嵐陪著另外兩個女人走進來,一個黑頭發的和一個白頭發的。
黑頭發女孩有著幽藍的眼瞳,而白頭發女人的容貌也很年輕,甚至可以說有著顛倒眾生的容貌,她的眼睛很深邃,魅惑之間又帶了點英氣,一頭白髮挽成了一個頗具古風的髮髻。
這個白頭發女人被黑頭發女人摻著,坐到了夕顏的病床上,把手搭上了夕顏的肩,在她耳邊絮絮地低語。
開始,夕顏只是聽,後來便看向她,眼睛開始睜得更大。再後來,夕顏終於開始慢慢依偎到了白頭發女孩的懷裡。
「我們都失去過最重要的東西,但是,很多時候,這反而會讓我們更精彩。」從白頭發女人翕動的唇裡,何靜讀出了這句話,「而且,死後的日子很孤單,該有個地方,讓孤獨的靈魂坐下來聊聊天。」
當然,何靜不但能讀出她的話,而且,她也是認識這兩個女人的——白頭發的「千面玉女」周茗茗,還有藍眼睛的「翹臀Sophia」李索菲。
來之前,她已經在極樂死的平臺上看到了那個叫做木蘭的新ID,也知道了周茗茗今天在這裡的原因。當她看到周茗茗已經不再隆起的小腹時,她感到很心疼,但是當周茗茗開始對夕顏說話時,她卻忽然感到一絲心安。
她知道她自己沒有完全做到的那件事,周茗茗可能會做到了。
可能只有同樣失去過重要東西的人才能更瞭解彼此。
果然,隨著周茗茗一點點說下去,夕顏開始輕輕地哭泣,然後,她點頭,然後,她們開始接吻。
謝一嵐帶著陌寒和那個藍眼睛女孩退出去,門關上了,但是窗簾沒有拉上。
何靜就這樣站在窗外,看著那兩個女人的身體纏在一起。
她開始撚她手腕上的念珠,也開始摩梭手裡的那個小黑人。
只是,她覺得有點頭暈,還有,她濕了。
……
「茉莉,這就是你的計畫嗎?順水推舟,既然人家已經開導夕顏讓她選擇自殺了,你知道無法挽回,所以你索性讓夕顏真的死一次。然後你催眠了賣安眠藥的藥師,偷偷調換了她的藥劑?想不到,從前老電視劇裡的做法你都用上了⑪。」
「嗯。」
「愚蠢!然後你又用催眠控制了陌寒,讓她在夕顏充分體會了死的感覺之後才到?」
「嗯。」
「白癡!這樣,夕顏和陌寒都會認為你是殺人犯的,一輩子都會。」
「嗯。」
「傻逼!茉莉,看來你不但願意當垃圾桶,還願意做背鍋俠,同時,被人潑髒水上癮。」
「嗯。」
「混蛋!知道嗎?世界上真心對你好的只有人家。」
「嗯。」
「冷血!那你還千方百計要人家去死。」
「嗯。」
「討厭!唉……可是現在人家想要了,你什麼時候也能向那個白頭發的木蘭一樣要人家一次?人家濕透了。」
「嗯。」
……
當何靜的頭終於痛好了一點之後,她才發現視線裡那兩個女人已經穿好了衣服。然後,謝一嵐、李索菲和陌寒重新走了進來。周茗茗似乎在謝一嵐耳邊說了些什麼,那些話讓這個短頭髮女孩的眉毛緊緊的蹙了起來,但她終於緊緊抿著嘴唇點了點頭。
而李索菲已經開始輕輕哭泣,她只是默默地跟著謝一嵐和周茗茗走出去,把房門關上,留下屋裡同樣開始抱著夕顏的身體輕輕啜泣的那個陌寒丫頭。
何靜知道,她也該走了。
但與此同時,她的手機卻開始震動,於是她低頭,看到手機上的那條推送消息。
【重要!!!來自極樂死的自動推送】茉莉公主,你收到了三條新的願望,分別來自白燕、霞兒和木蘭,你要用神燈幫她們完成心願嗎?
① Margarita(瑪格瑞塔/瑪格麗特):是一種用Tequila(龍舌蘭酒/特基拉)配製的雞尾酒,以Tequila、酸橙汁和Cointreau(君度橙皮酒)等成分兌成的,其杯口上通常粘有一層用檸檬汁粘上的細鹽(Salt on the rim)。在炎熱的夏季適合作為餐前酒。 IBA(國際調酒師協會)指定配方:3.5 cL (7 parts) 龍舌蘭酒; 2 cL (4 parts) 君度; 1.5 cL (3 parts) lime juice
標準酒杯:Margarita glass(一種帶有寬邊或平臺式的高腳杯,見文中插圖)。本節中引用的這款雞尾酒來源的悲傷傳說故事,用這款酒做標題,因為這節的主要情緒都是關於對於愛人的懷念。
⇫
② 非誠勿擾II(If You Are The One II):是華誼兄弟傳媒有限公司出品的愛情喜劇電影,為電影【非誠勿擾】的續集,由馮小剛執導,葛優,舒淇,孫紅雷,姚晨,廖凡等人主演。https://www.imdb.com/title/tt1810602/。其中的「人生告別會」令人印象深刻,李香山(孫紅雷飾)得知自己患上絕癥後,在其尚在人世時,搞了一場模仿葬禮的告別會,請親友上臺發言,聊往昔,聊人生。而李香山本人則坐在臺下傾聽,併為自己的一生作出「愛過,頹過,活過」的總結。 ⇫
③ Cointreau(君度):水果類利口酒,君度是一種晶瑩剔透的利口酒,由來自世界各地的甜味、苦味橙皮完美混合製成。在1875年,其配方由Edouard Cointreau發明,並由此作為一個秘方保留下來。君度的口感很獨特,香醇而且豐富。雖然調配均衡,但其以濃烈而溫和,清涼卻溫暖,苦澀帶甘甜的強烈對比給人以耳目一新的味覺新體驗。當它第一次倒入杯中,呈現的是晶瑩剔透的色澤,但加冰後就會幻變成乳白色,伴隨清淡的花香與果香,隨後是一陣濃厚的橙香。 ⇫
④ Goku(ごくう、悟空):日本漫畫及改編動畫【龍珠】系列的主角,原型為中國古典小說【西遊記】的主人公孫悟空。 ⇫
⑤ 追夢人:由羅大佑作詞、作曲,原曲是羅大佑為電影【天若有情】創作的主題曲【天若有情】;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的普通話版【青春無悔】Youtube鏈接;QQ音樂鏈接,由袁鳳瑛演唱,之後作為紀念作家三毛的歌曲增加部分歌詞(即本節引用的第二段歌詞),由鳳飛飛演唱,並成為1991年臺灣電視連續劇【雪山飛狐】的片尾曲。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
⑦ 緊那羅(梵語:kiṃnara,巴利語:kinnara,音譯還作緊捺洛、緊拏羅、緊擔路、緊捺羅、金娜里、甄陀羅、真陀羅等):漢譯又做人非人、疑神、音樂天、歌神、歌樂神,印度神話中的一種小神,形象為半人半馬,是天神的歌者和樂工。佛教也吸收了此神,作為護法神天龍八部之一。【法華經】說有四大緊那羅王,如妙法緊那羅、法緊那羅王、大樹緊那羅王等,其中大樹緊那羅王留有【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現有鳩摩羅什譯本。 ⇫
⑧ 出自【大樹緊那羅王所問經卷第一】,姚秦龜茲三藏鳩摩羅什譯。 ⇫
⑨ 當你老了:歌詞改編自愛爾蘭詩人William Butler Yeats(威廉·巴特勒·葉芝)的詩歌【When You Are Old】,由趙照作曲,趙照原唱,收錄在趙照2015年發行的專輯【當你老了】中;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我也很喜歡莫文蔚演唱的版本,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不過我沒找到鋼琴和小提琴的合奏版本。 ⇫
⑩ 摘自Marguerite Duras(瑪格麗特·杜拉斯,法文原名:Marguerite Donnadieu)的小說L'Amant(中譯:情人)的開頭,中文意思為:「我已經老了,有一天,在一處公共場所的大廳里,有一個男人向我走來。他主動介紹自己,他對我說:『我認識你,永遠記得你。那時候,你還很年輕,人人都說你美,現在,我是特為來告訴你,對我來說,我覺得現在你比年輕的時候更美,那時你是年輕女人,與你那時的面貌相比,我更愛你現在備受摧殘的面容。』」 ⇫
⑪ 指電視系列劇【編輯部的故事】(Stories of the Editiorial Board,https://www.imdb.com/title/tt1367515/)之【我不是壞女孩】,劇中,男主人公為了制止一位女大學生自殺,將女孩為自己準備的農藥換成烈性白酒,騙她喝下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