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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四章
4.6.The Shape of Water 水的形狀㊺

作者:淚千行

孫莉
空氣有些潮,踏在泳池邊的那雙赤足有著優美的足弓曲線,雪白,晶瑩,柔若無骨,腳趾修長,是淡淡的粉紅色,腳背的皮膚白得有些透明,隱隱能看到幾道淺淺的青色血管。樹上,蟬鳴陣陣,不時傳來啾啾鳥鳴。
孫莉信手脫下了身上的白色連衣裙,露出裡面一身同樣是白色的比基尼,然後深深呼吸,讓每一寸肌膚盡情的在潮濕的空氣裡揮灑。
她隨便找個遮陽傘下坐下來,翹起二郎腿,癡癡地望著眼前的游泳池——藍色的池水裡,一個白嫩的嬌小裸體有如一條鯰魚,在水中自顧自優雅地遊動,潛泳的身姿很曼妙。
宿醉未消,她忽然很想抽煙,於是伸手摸向一旁的雪茄,但指尖所觸卻是一片冰涼。
抬眼看時,手裡已經多了一個碧綠的翡翠煙嘴,而那煙嘴的另外一端是一隻有著小麥色皮膚的手。
那隻手的主人玲瓏而婀娜,赤裸的軀體肆意地裸露在有些潮濕的空氣裡,腳踝向上,有一條常青藤形狀的紋身。兩腿之間,有一簇墨綠色的陰毛。
「孫莉,你來得蠻早的。」那小麥色皮膚的女人用一種長長的,顯得有些淫媚的聲音說著。
當然,那是呂綠,那個淫娃,或者說那個魅魔㊻。
孫莉說不上喜歡她,但是也說不上討厭她,因為孫莉覺得自己其實也比這個女人好不到哪裡去,她只是覺得這女人的很多處世態度都很奇怪。
比如這女人總是會幫助老闆殺人,但是她總會儘量去達成那些將死的女人的一些心願,比如死得痛苦少一點或者多一點,乾脆點或者漫長點,完整點或者破碎點,幾乎所有死在她面前的女人都會和這個小麥色皮膚的淫娃說一句謝謝。而她只會對這些女人笑,邊和老闆做愛邊笑著看著她們死掉,一滴眼淚也不掉,只是放浪地呻吟,然後讓老闆把那些他自認為很珍貴的種子灑在她那早已經做過絕育手術的身體裡。
另外,這女人自己也殺人,殺男人,各種各樣的男人,孑然一身的或者有妻兒老小的,有錢的或者窮的,醜得或是俊的,老的或是少的,從她那個叫做「怡紅快綠」的社交平臺選的或者由她的實驗室對外招募的,殺得比她幫老闆殺的女人還要多。如果說共同點,或許可以總結為這些男人或多或少都把女人的身體或者生命當作玩物,或者迫害肉體,或者蹂躪靈魂。當然,還有另外一個共同點,她殺掉他們之前會和他們每個人都做愛。她說這是她的研究,而那些男人只是她失敗的實驗品。
有時那些男人的死法會很殘忍,比如上次她邀請的那個投資銀行精英,在實驗室裡給他看他最喜歡的未成年少女題材,模仿宮崎勤㊼的手段拍攝的動畫片。那帥男人硬起來一次又一次,只是可惜他沒提前割包皮而呂綠在他睡著時把他的包皮縫上了。所以每次硬起來,就撐開,然後再縫上,再看,就忍不住再硬,於是再撐開。呂綠說這是測試人腦對於性慾和痛苦的耐受與抗衡,誰知道。總之孫莉記得呂綠的那次「實驗」進行了整整三天,最後一刻,她解開了那男人的綁繩,說去帶一個真正的蘿莉給他,但回來時卻發現那傢夥掛了,用一根筷子戳穿了自己的喉嚨,而且在死前把自己的眼睛也戳瞎了。
這樣死掉的人很多,但老闆是不管的。老闆只希望她的實驗成功,他說如果呂綠的實驗成功了就不會再有太多女人死,哪怕是本來就該死的那些,至少不用死在他眼前。
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孫莉知道,現在這一切對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所以她把煙嘴接過來,然後朝著呂綠笑了笑。
看到那女人的臉的時候,孫莉怔了怔,覺得她似乎和昨天有點不一樣,這讓她把眉毛皺起來了。
「怎麼了?」呂綠也察覺了她的目光,於是甩了甩她的披肩髮,笑起來,「孫大美女,你怎麼看起來傻乎乎的?我記得你昨天喝高了。」
「可能是吧,」孫莉揉了揉太陽穴,盯著呂綠的頭髮看,「小綠,我可能是眼花了,怎麼我覺得你的頭髮也變成墨綠色了?」
「知道嗎?【天賦異稟】㊽一點也不好看,可是我一直喜歡北極星㊾的那個頭髮顏色,昨天晚上我做完實驗,肚子餓,又去吃了點燒烤,然後發現自己更睡不著,想著今天這個怡紅快綠大聚會,去把頭髮染了。結果,我的御用造型師還不在家,害我撲了個空,只能大半夜去砸開了另一間店的門,作為補償,我還和那裡的Tony老師打了一炮。」
「呂綠,我是不是該擔心那個Tony老師有沒有成為你這條美女蛇的口中食?」孫莉笑起來,仔細地看呂綠的那頭墨綠色頭髮,然後拿起桌上的切割刀,開始切開一隻粗大雪茄的尾部。
「沒,別說得和我多喜歡似的,其實殺人蠻累的。我測試過他了,普普通通,除了好色沒啥別的,也沒禍害過人,所以我也沒興趣吃他。」呂綠吃吃地笑起來,「所以我只是多吃了他雞巴兩次,作為回報,他幫我把腋毛也染了。」
她說著,放肆地把手臂抬起來,用手指撚起腋下的幾根綠草,「喏,加強版北極星,好不好看?」
「嗯,蠻好,」孫莉只看了她一眼,就打開火機,開始專心致志地烘烤雪茄的棕色煙身,「對了,今天不是那位大小姐的party嗎?怎麼變成怡紅快綠大聚會了?」
「今天咱們一群美女在這,總不能缺了糧食吧?」呂綠微笑,躺在桌邊的軟躺椅上,肆意地把她那個嬌小的小麥色軀體舒展開,「何況,雖然我這條人盡可夫的淫蛇Miss Emerald不稀奇,但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Lady Crimson可是不多見。今天紅和綠都在,也是難得,所以我就從站裡找了群相對信得過的人,讓他們買了票來當服務生,順便一親香澤。你知道嗎?作為這個站的兩個管理人之一,同時也是站裡的RBQ㊿,起碼我能看到所有人的社交記錄和關注,所以也能知道哪些男人可以怎麼用。所以,今天咱們兩個就一起綠一次老聶,反正他腦袋上綠帽子不嫌多,很多還是他自己戴上的。」
說著,呂綠又開心地笑起來,笑了一陣,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歪過頭看著孫莉問,「對了,昨天和你一起泡清香池的那個女孩子呢?她沒一起過來玩?我昨天一直偷偷看她來著,這女孩蠻特別的。」
「你說星兒?」孫莉把身體靠向椅背,然後一點點把雪茄點燃,「她知道我的安排,但是她上午有事,如果辦完了,說不定晚些時候會過來。倒是你,昨天晚上自己留在那個地方,你的那個實驗,怎麼樣?」
「起效,但是依然失控,差點想對我下手,所以最後都處理了。」呂綠隨意地說著,彷彿在談論丟掉幾個不喜歡的布娃娃,她頓了頓,輕輕籲了口氣,「所以,最後結果還是失敗。不過還好,算是給王歡送行了,而且,那幾個實驗品當時的狀態蠻厲害的,所以我自己也很享受。如果不是和那幾個實驗品性交消耗了太多卡路里,我可能也不會再大晚上跑去吃燒烤。」
孫莉忽然愣了一下,然後她就明白呂綠剛才嘴裡說了兩次的燒烤是什麼了——她又皺了皺眉毛,但她終究沒有再問什麼,深深地吸了口煙。
——孫莉,其實,你和她是一樣的,如果說她該死,你一樣也該死。還好,你已經做好準備了。
她想,沒有對呂綠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嘟囔了一句「婊子」。
她不知道這兩個字是說呂綠的還是說自己的,但是呂綠已經把話接過去:
「呂綠這個名字,本來就是婊子的意思,你看,上下兩張吃肉棒的嘴,和誰在一起誰就綠,現在連老聶也綠,所以,婊子無情,哈哈。」呂綠晃著兩隻腳丫,把自己染成墨綠色的陰毛纏了幾根在手指上,「我讀大學開始時就是這樣啦,大家都喜歡我的身體,蠻好,在每個群體裡呂綠都是RBQ,大家開心,我自己也開心,大家好才是真的好。」說著,自顧自吃吃地笑了起來。
那一剎那,孫莉竟然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個魅魔有點可憐,於是她把話題岔開了:「對了,那位大小姐什麼時候到?」
「估計還要一會,我因為要提前安排那些雄性動物,本來以為自己能拿個第一,到這裡才發現,原來你的那位好搭檔已經在游泳了。」呂綠指了指泳池,「也就是那位大小姐有這個面子能把她那這位老同學請過來,今天大家聚得很齊呢。」
「曉雨?」孫莉怔了怔,「這個高冷傢夥,今天來得倒早。」
她說話之間,呼啦一聲,水裡那個嬌小的身體猛地鑽出水面,抖了抖那頭被水濕透的長卷髮,回頭朝孫莉眨了眨她那雙黑亮黑亮的眼睛,隨即一個猛子又紮下去。
孫莉看到曉雨在朝她笑,於是她也笑起來,把那根剛剛抽了一半的雪茄橫放在煙缸上,開始把長辮子在頭頂盤起來。
她把那兩條常常蹙起的眉頭展開了。
「喂,孫莉,我發現你好像變開心了。」呂綠仰起頭,瞇著眼睛,盯著孫莉的眼睛看。
「嗯……昨天我想通了一些事情,」孫莉帶上泳帽,仔細地把邊緣的髮絲塞進去,「呂綠,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水嗎?」
「為什麼?因為女人是水做的嗎?」
「差不多,水無常形,總是會隨著外部的環境變成各種各樣的樣子,」孫莉說著,起身,向池邊走,「但是,只有脫離了拘束的時候,水才是最美的,不是嗎?」她回頭朝呂綠一笑,抬起雙臂,兩腳一蹬,嬌俏修長的身體隨即向著泳池躍去。
噗通!
一大朵水花濺起來,打在呂綠墨綠色的頭髮上,也打濕了她手裡一直在把玩的一個小東西。
那是一個黑色的小小人偶,笑容可掬,水珠從臉上淌下來,彷彿是汗水又彷彿是淚水,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童曉芳
陽光照在房裡,暖暖的很舒服,但是童曉芳卻覺得有點心疼。
霞兒正舒服地俯臥在床上,她的長頭髮簡單地挽起來,露出修長而雪白的脖頸——頸根處的那一片鮮紅的瘢痕,鮮豔得有些刺目。
拿起那支紋身槍時,童曉芳有些猶豫,但她終於咬了咬牙,緩緩地走過來,那身素雅有致的無袖月白緞旗袍,把她的身體包裹得玲瓏有致。
她緩緩地走過來,側身坐在霞兒身邊的圓形高腳轉椅上,把霞兒頸間的碎頭髮向上撥了撥,讓那塊鮮紅的蝴蝶形狀的瘢痕完全露出來。一個娟秀的隸體「楠」字印在那塊瘢痕上,和霞兒花店裡香柏木小招牌上的「沉香塢」三個字筆體如出一轍。
「童姐,紋在這兒……會不會對霞兒的皮膚不好?」坐在霞兒身邊的男生忽然有些躊躇,他抬了抬手,似乎想拉住童曉芳的手腕,但終於又放棄了。
「紋身對皮膚都有傷害,到底想怎麼做,聽你們的。」童曉芳白了這男生一眼,「真不知道霞兒為什麼對你這麼好,楊楠哥哥。」
她故意把最後的這四個字說得很重,手指輕輕在霞兒光潔的脖頸摩梭。
「芳,別逗他了。」霞兒輕輕地哼了一聲,「開始吧,這是我想要的。」
童曉芳微微歎了口氣,手裡的紋身槍嚶嚶地響起來。
紋身槍接觸到皮膚的時候,霞兒本能地皺了皺眉,小手一下子握住了身邊那個男生的手。
「霞兒,疼嗎?」男孩子的聲音裡都是關切。
「還好……有一點……楊楠哥哥,和我說會兒話……」
「嗯,好……那個……霞兒……你……真漂亮……」
「噗!」趴在床上的女孩幾乎笑出了聲,好在童曉芳及時按住了她的身體,才沒讓手裡的紋身槍走歪。
「別動!」她嗔了一聲,但霞兒還是在笑,似乎費了好大力氣才讓自己的笑止住。
「大傻瓜,這就是你要和我聊的?」
「不是……」楊楠的表情有些發窘,手足無措地想了半天,才似乎找到了話題,「那個……你說的輕舞飛揚,應該也是個很美的姑娘吧。你給我的那本【第一次的親密接觸】,晚上回宿舍我就開始看。」
「嗯,不過可不要在上課時看哦……」霞兒瞇起眼睛,可能是因為紋身的疼痛,讓她的聲音稍稍有點顫,抓著男人手掌的小手微微用力,指節顯出一點點青白的顏色。
「霞兒,你知道嗎?」楊楠的聲音放鬆了一點,「第一次這麼仔細地看你挽起頭髮的樣子,倒讓我想起了另一本書裡的一個女孩。」
「哦?楊楠哥哥,你別說,讓我猜猜……是不是【第七個讀者】?」
「丫頭,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昨天晚上在你家看電影時,我看你床頭放了一整套的【心理罪】。」霞兒微笑,「我想,那套小說裡面的女孩,也就是陳希51和我最像。」
「霞兒,那個陳希,是個怎麼樣的女孩子?」童曉芳忽然有點好奇。
「普普通通的一個女學生,長頭髮,喜歡穿白色的衣服,在話劇裡做女主角,結果被兇手麻醉之後,當著所有觀眾把頭砍了下來。」霞兒自顧自地喃喃著,她似乎已經適應了後頸的絲絲疼痛,表情一點點放鬆。
但是這句話卻差點讓童曉芳把手裡的紋身槍掉在地上。
她覺得自己有些尷尬,而且心裡有點堵,於是她一邊完成紋身的最後一筆,一邊皺起眉,狠狠地盯著看著楊楠的臉。
「看到自己女朋友的脖子,就把她想像成小說裡頭顱被砍掉的被害人?真有你的。」她的語氣很嚴肅,楊楠的表情忽然有點發僵。
「霞兒,那個……我不是……」男生有些慌亂地辯解,緊緊捏住了霞兒的小手,「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楊楠哥哥,我知道啦。」霞兒的手摩梭著男人的手,聲音輕輕柔柔的,「我不是陳希,你也不是方木,我還是想做輕舞飛揚多一些……對了,芳?」
「嗯?」童曉芳問著,停下手裡的紋身槍,抽了張紙巾,輕輕拭去霞兒傷口上的那一抹淡淡紅色。
「那個……婷婷房裡的被單……換了嗎?」長髮女孩問,小臉忽然漲得通紅。
「應該……還沒有吧。」童曉芳一下子會意,纖手輕抬,開始把紋身的墨在女孩頸部的細小傷口上塗暈開來。
「有點倦……一會兒完事了,我想在婷婷房間稍睡一下,不打擾你吧?」
「婷婷今天學校有事,下午應該不回來。」童曉芳把眼瞼垂下來,看著那個娟秀的字在霞兒頸根那塊紅得有些殘忍的瘢痕上一點點浮現。
「嗯,謝謝……還有,芳,一會,能約你去滑冰嗎?忽然好想看。」霞兒的聲音有一點點懇求。
「那個……今天晚上不行,我有安排了。」童曉芳有些躊躇,扶著霞兒起身,然後去拿了兩面鏡子過來。
「晚上我也不行,今天晚上我要呆在沉香塢,我的花可能要開了呢。」霞兒看著鏡子裡自己背上的字體,滿意地微笑,「芳,謝謝你……還有,我真的很想看呢,下午吧,你有空的話,就陪我去一次,好嗎?」
「說起來,霞兒你怎麼喜歡上花樣滑冰的?」
「住院的時候,琳子常找各種本地的花樣滑冰比賽的視頻來看,就喜歡上了……哦,對了,琳子就是……」
「嵐嵐的搭檔,楊琳,奇異公主,我知道她。」童曉芳苦笑,「一會我問問卉卉,看看能不能清完冰咱們上去玩一會,霞兒,你先睡一會,養養精神,別太累。」她說著,起身,打開了柳婷婷房間的房門。
「芳……你真好。」霞兒滿臉是笑,意味深長地看了童曉芳一眼,然後轉身先進了婷婷的房間。
楊楠跟在她的身後,卻沒馬上進去,童曉芳知道他應該是不放心那個紋身,但是她實在沒什麼可對這男孩子說的。
這一遲疑之間,霞兒的頭已經又從門裡探出來,然後狠狠剮了一眼愣在門口的男孩子,「我親愛的楊楠哥哥,你不累嗎?還是想自己留在外面,和芳學學按摩,或者親身體會一下?」
看著男孩子從裡面關上門,童曉芳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剛想著要不要給洛卉卉發個簡訊問問冰場的安排,砸門的聲音卻響起來,咚咚咚地有些急促。
「芳……我們在這兒沒事吧?」屋裡面霞兒的聲音傳出來。
「沒事,別出來就行了,可能是沒有預約的客人。」童曉芳說了一句,定了定神,開門的一霎那,卻一下子愣住。
眼前的男孩子,長得和剛剛鑽進霞兒房間的那個男生一摸一樣,只是衣服不同,頭髮有些蓬亂,眼睛通紅。
「你……」她一愣之間,男孩子卻已經搶上來,反手關上門,一把把她的腰狠狠地箍在懷裡。
「童姐,幫幫我……」他在狠狠地喘,同時在她耳邊低低地說。
「楊鵬,你先放開我!」童曉芳掙紮,卻沒大聲呼喊——男人有些胡茬的下巴蹭在她臉上,她忽然覺得有些疼痛。
童曉芳忽然覺得這種感覺好熟悉,她的頭有些暈。
「童姐,幫幫我……」他又說了一遍,然後開始把嘴唇朝她的嘴壓上來。
「混蛋,你弟弟在這兒!」她低吼,一巴掌甩在楊鵬臉上。這巴掌打得他一怔,身體忽然僵硬下來。
童曉芳有些呆呆地看著這個大男孩眼睛裡淌下的淚。
何靜
「嘖,何姐,我沒看錯吧,你哭了?」
「嗯,」何靜大大方方地用紙巾擦了擦眼角,「陌寒,這次之後我們可能真的要告別了,所以,朋友一場,有點捨不得。」
「哪有,」對面那個換了一身便裝的小助理喝了口嘴裡的咖啡,然後笑起來,「現在通訊這麼發達,何姐你就算去到地球另一面,最多也就是十幾個小時的時差而已,當時我和夕顏……」
「或許我去的地方通訊沒那麼方便,而且,緣分也都總有盡的時候。」何靜淺淺喝了口杯子裡的清水,然後垂下眼簾,看著水面映出的那張臉。
小麥色的皮膚,披肩髮,面容沉靜,不悲不喜。
她稍稍搖了搖杯子,這張臉就如水中的月亮一樣散掉了。
「看來以後如果我心裡有什麼想不通的,也很難找何姐幫忙了。」陌寒歎了口氣,「我還真有點沒信心呢。」
「其實你可以找何姐幫忙的。」何靜淺淺地笑了一下,「不過,不是坐在你對面的這個何姐。」
「嘖,那還有哪個何姐,我不認識別的姓何的女人了。」陌寒撓了撓頭。
何靜笑得更燦爛了些,她指了指陌寒高挺的胸,「她在這裡。」
「拜託,我不明白。」
「其實再好的心理諮詢師都比不過這個的。」何靜的手指碰到了陌寒的胸口,這那那個滿面疑惑的漂亮丫頭顫抖了下,於是她把手指收回來,又開始喝杯裡的水,然後輕輕地,彷彿對自己說,「和解,和自己的心和解,這就夠了。」
「嘖,何姐,和解,我明白了,嘿嘿嘿。」陌寒笑起來,「不過還是蠻羨慕夕顏的,能有你幫她,她一直對那男人看得很重,如果不是你的幫助,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和自己和解。」
「我也不是萬能的,我倒覺得你可能更能幫到她。」何靜笑起來,然後,她聽見陌寒的手機開始響,於是她把身體往後靠了靠,看著陌寒把電話接起來。
「夕顏,」陌寒笑起來,一臉燦爛,但是那燦爛只持續了一會,就漸漸僵住。她的眼睛漸漸睜圓,直直地盯著何靜的臉,眼神從求助到迷茫再到憤怒。
「等著我,別做傻事。」陌寒終於把電話掛上,起身就往外沖,但她片刻又跑回來,眼睛盯著何靜,幾乎要噴出火來。
「何靜,你這個殺人犯,我操你媽!」她說著,端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咖啡,兜頭潑到何靜的臉上。
「陌寒,我覺得你需要坐下,再喝杯咖啡冷靜下。」何靜似乎無動於衷,雙眼盯著陌寒的眸子,聲音清澈得猶如一泓山泉。
「嗯……對啊……何姐,我該坐下,我還沒點咖啡呢……」陌寒的眼睛開始茫然,然後她坐下,開始招手,「服務生。」
「咖啡很燙,你慢慢喝,估計這杯咖啡你要喝上三個小時,如果餓了,再點個三明治。」何靜起身,拍了拍陌寒的肩膀,然後留下兩張百元大鈔,「我請客。」
……
「茉莉,真的要做得這麼絕?」頂著一身淋漓的咖啡出門的時候,何靜聽見頭頂處那個嬌嬌弱弱的聲音。
「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本來這事情就是我做的,為啥不承認。」她笑起來,抬手抓住那把濕漉漉髒兮兮的披肩假髮,一把扯下去,露出那個燙著香疤的,光溜溜的頭頂,「而且,我告訴過陌寒,我和她的緣分盡了。」
「她們兩個怕是要恨你一輩子。」那個嬌嬌弱弱的聲音繼續說,然後,白影一閃,一雙纖細的赤足已經踩在地上。
「馬上就化成一堆灰了,在意這個做什麼?」何靜抿了抿嘴,「而且,事已至此,我相信夕顏自己可以挺過來,她不是個一般的女人,只是缺了個和自己和解的契機而已。倒是你,做完你該做的了?」
「還差得遠,不過我會抓緊時間,我的時間也不多了。」那雙赤足的主人原地轉了圈,身上雪白的漢服衣袂飄起來,撐起了一把油紙傘,「不過,茉莉,我聽A說,B有點東西被鎖在了一個箱子裡,而你有這個箱子的鑰匙。」
「我會去打開它,如果大家都準備好了的話。」何靜的聲音輕描淡寫的,揮了揮手中的那個帶著太陽鏡的黑色小人偶,「我專門為了這件事買了去你家的票。不過今天,我想我們還有很多事情需要做。」
「嗯,是。」那穿漢服的女孩點了點頭,紙傘輕轉。
兩隻停在傘面上的鳥兒撲啦啦飛起來,直竄上那碧藍的天際。
呂綠
天很藍,陽光很明媚,只淡淡地點綴著幾朵雲。
呂綠躺在游泳池的躺椅上,在陽光下肆意伸展著自己的身體,那一身健康性感的小麥色皮膚,每個毛孔都透射出一種男性無法抗拒的魅力。一個穿著侍者制服的男人單腿跪在她身邊,一隻手托著她的奶子,邊揉,邊用舌頭輕輕逗弄著她翹挺的巧克力色乳頭,不時用牙齒輕輕咬囁,另一隻手卻已經不安分地滑下去,輕輕分開了她那兩條修長的腿,蓋住她那被濕潤的墨綠色陰毛覆蓋的恥丘。
從很早的時候,呂綠就覺得男人是能帶來美妙的感覺的好玩具,對於這方面,她很貪婪。心情很好、心情不好甚至沒有心情的時候,她都喜歡通過這種原始的生理行為讓自己獲得快樂,或者只是獲得一點點感覺。
於是她分開腿,讓男人的手指按在她充血的小豆豆上。那手指開始狠命搓的時候,這女人就開始長聲地呻吟了。
——被人幹很舒服,呂綠,你就是這麼賤,對吧。
她想,邊體會著這種快感,邊瞇著眼睛看向游泳池裡。水中,孫莉和曉雨的身體有如兩條白魚一般往復穿行,帶來一波波池水漾起的聲音。而一縷小提琴的琴聲,也在這一刻悠悠地飄入耳際。
——司徒冰冰……那傢夥終於回來了,估計小北那丫頭昨天晚上爽透了,希望她不要被那頭牛玩壞。
她想著,懶洋洋地張開手臂枕在腦後,瞇起眼睛看向池對岸——
水邊,拉琴的女孩身材高挑,俐落的短髮,白色彈力背心配牛仔短褲,赤著腳踩在池邊,小提琴夾在肩窩,眼睛卻深深望著旁邊琴凳上穿一襲淡紫色吊帶裙,稍稍顯得瘦削單薄的長髮女孩,而後者也正向她深深回望。
彷彿感受到呂綠的眼光,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望過來。呂綠發現小北朝似乎她眨了眨眼,又向身邊的司徒冰冰笑了笑。司徒冰冰則微微點頭,琴弓落處,熟悉的曲調幽幽地飄出來,悠揚而婉轉,那是一首老歌。
【在水一方】52。
「綠草蒼蒼,白霧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她們這是拉給我的?」呂綠想著,感覺胯下的刺激越來越激烈,而蓋在她乳房上的手,揉搓得也更加用力。
「嗯……還不夠……出水了……我出水了……伸到裡面來……哎呦……用力呀……」她開始放肆地呻吟,看著對面琴瑟相和的那一對,卻莫名地有一點點惆悵。
小北這丫頭,柔柔弱弱乾乾淨淨的。或許是因為覺得自己髒透了,所以呂綠總喜歡和一些讓她覺得很乾淨的女孩兒做朋友,比如菲兒,比如霞兒,比如小北。
呂綠想起,這是這麼久以來她第一次看到小北這麼開心。那女孩看著身邊她拉小提琴的同性情人的眼神,熾熱得毫不掩飾。
——這是愛人間的眼神吧?
呂綠想,於是她回頭看身邊的男人——那男人的嘴此時已經含住了她的一隻乳房,手在胯下開始抽弄,眼神之中,滿滿都是情慾索取。
當然,她很熟悉這種眼神,從她經人事起,這種眼神她幾乎總是能看到,但她知道,那裡面卻始沒有她真正想看到的東西。
呂綠忽然覺得有些厭煩,她不想再看到那男人的眼睛了。
於是,她雙手一推男人的肩膀,掙紮著跪坐起來,撲到他胯下。
那根充血的碩大陽物挺起來,在她口鼻之間晃晃蕩蕩的,於是她一把抓住,張開口,緊接著便是一陣熱情的吸吮和舔弄。舌頭很柔軟地在龜頭上游走,那經驗豐富的溫暖的嘴和那閱人無數的柔軟的唇,技巧熟練的給嘴裡的新客人製造出一片封閉而熾熱的負壓空間。
當然,那男人會很舒服,每個被她吮過雞巴的男人都會很舒服的。
因為她是呂綠,是那條淫蕩的綠色雌蟒Miss Emerald,那個蕩婦或者魅魔,那個技巧豐富的RBQ。
那男人的手按在她的墨綠色的頭髮上,身體開始顫抖,嗓子裡止不住地呻吟。
她喜歡聽男人的呻吟聲——雖然做愛的時候男人一般都很安靜,但女人的舌頭總是能打破他們的沉默——聽著這種聲音,她總會有很強的征服感覺,對於這種感覺,她有種近乎偏執的追求,只是……
終究差了一點什麼。
於是她開始用一隻手托住男人那對垂下的睪丸在掌心揉搓,另一隻手握住灼熱男根的根部,喘著氣,把龜頭從嘴裡吐出來,嘴邊掛了一條晶瑩的唾液線。
「喂,怎麼樣?第一次見到怡紅快綠的「綠」——Miss Emerald,什麼感覺?」
她拖著淫靡的長音,說話間,手沒有停止對那個著那火熱的大東西的刺激。她仰起頭去看那個男人,而一隻鮮嫩的乳房卻一下子被那男人狠狠捏住。
「好,真好……」男人的喘息有點急促,另一隻手摸在她俏麗的臉蛋上。
「那……你說……我……漂亮嗎?」乳頭被男人有技巧地捏起來。
「漂亮……」男人盯著她的臉,喉結滾動,眼珠通紅。
「那……我……騷嗎?」她開始顫抖,大顆大顆的汗從額角淌下來。
「……騷……」稍稍有些遲疑,但看著女人臉上因為欣快而泛起的紅暈,他鼓起勇氣。
「那……我給你當女朋友怎麼樣?」她忽然微笑,伸出舌頭開始舔他的冠狀溝。
「求之……不得……」碩大的海綿體越來越燙,急速地膨脹跳動。
「不怕我給你戴綠帽子?」手一下子把包皮褪到最根處。
「……不怕……」回答裡多了一點點煩躁。
「是嗎?如果當了我的男朋友就不能再和我上床,直到結婚,怎麼樣?」她忽然很認真。
「操……」男人忽然狠命地分開她的嘴,把碩大的東西一下子頂進來,頂到她的喉嚨口。
這讓呂綠幹嘔了一下,但是她沒抗拒,只是媚眼如絲地順勢開始吞吐。
她依稀看見曉雨的頭從水裡探出來換氣,這讓她忽然想起曉雨的【故事新編】裡的那個故事,一個女瘋子為了一個類似的賭約輪回九世,次次失敗次次被砍頭53。
——都是這樣的,而且物以類聚,所以,呂綠,換了你,哪怕是輸一次拔你一根頭髮,估計你都會被拔成禿子。
她想,然後不由自主地用牙齒在嘴裡那個火燙堅硬的東西上咬了一下。
男人低低叫了一聲,身子向後一撤,推開她的頭,睜大眼睛看著她,眼神裡戴了三分驚懼。
「惡作劇一下而已,這就害怕了?」呂綠甩了甩濕漉漉的墨綠色頭髮,嘴角勾起一抹放蕩的笑容,隨即稍稍直起身,猛然一把把他推在地上。
「別當真,現在換我這個騷貨來補償你。」她換了一種媚惑的嗓音,雙膝挪動到男人身上,直起腰,一隻手握住他稍稍有一點點變軟的東西,對準被墨綠色陰毛覆蓋的洞口,把胯向下一沉。
女上的體位是可以幫助稍軟點的男人完成性交的,插入之後,起碼有60%以上的男人會重新硬起來。
巨大的棒狀物體被女人的身體一下子齊根吞沒,它並沒有辜負呂綠心裡的統計數字,在進入的那一瞬間就再次充血挺立。
脹滿的感覺讓呂綠滿意地呻吟了一聲。男人的手似乎想攀到她的胸上,卻被她打飛開,只能退而求其次地扶住她纖細的腰肢。
——現在我要自己玩自己的奶子,所以輪不到你。
呂綠想著,把手愛憐地按在高挺的胸上開始揉搓,一點點用力,直到讓自己感覺疼痛。
泳池邊,這個蠕動的有著墨綠色體毛的小麥色身體,彷彿一條美女蛇。而從這個淫蕩女人腳邊環繞而上的常春藤紋身,也彷彿活了一般,隨著肉體的交合而扭動延展。
陰毛是墨綠色的,腋毛是墨綠色的,頭髮也是墨綠色的。
只有那雙眼睛,烏黑明亮,直直地盯著對岸忘情合奏的那對同性戀人,眼神之中有一絲淡淡的酸楚和自嘲。
或許,還有嫉妒。
楊鵬
楊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或許是嫉妒,或許是抓狂。
他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可是他實在管不住自己了。
此刻,童曉芳那條月白緞的旗袍淩亂地敞開著,兩隻手腕被正被楊鵬的一隻手死死扣住,高高地按在腦後。高跟鞋扔在一邊,絲襪是扯開的。而楊鵬那根因為亢奮而膨大的陽具此刻正深深地插在這個被限制在側躺姿勢的短髮女人肛門裡。
此刻,這個女人顯得可憐而無助,已經完全不是那天晚上一夜情的時候的那個風姿綽約的短髮禦姐樣子。那兩隻如玉兔般的俏麗乳房,隨著男人的插入蕩出一圈圈乳波,淺棕色的乳頭興奮地直立著。
對於突然闖入的男人,她顯然是被嚇了一跳,但她可能是覺得楊鵬的樣子很可憐,所以遲疑之間,終於還是帶他進了自己的房間。
但剛一關上門,他便再次完全失控了——他記得這個環境。那天晚上,他就曾經在這裡和那個目光深邃的馬尾辮女孩一對一的交歡,和她擁抱,和她親吻,聽她如歌的呻吟,在這張床上,然後在地上,進入她的口腔、陰道,還有肛門。
那個時候,這個短髮的精緻女人就在旁邊,看著交合中的男女,然後放浪的自慰。
那個時候,他覺得自己的頭腦已經被火燒著了,他忽然覺得這兩個女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在這間屋子裡這樣,或許那個叫李延的斯文傢夥也在這裡和她們有過。他想著,忽然狠狠地把童曉芳壓住,然後解開褲子,狠狠地直接插進了這女人的後庭。
可能這會讓這女人的肛門周圍裂開一條條小小的口子,可能每次的插入都讓會這女人覺得火燒火燎地疼痛。
還有,楊鵬的潛意識告訴自己,這女人的那些痛苦,或者她可能發出的那些尖叫可能會讓自己好受些。
可是童曉芳沒有尖叫,甚至連掙紮也沒有,只是承受著,然後發出一些不由自主地低低悲鳴。楊鵬能看到那一雙美目始終有些幽怨盯著他,眼角有一絲晶瑩的淚水。
他忽然覺得自己傻透了,像個白癡,於是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耳光。
但是他的身體並沒有停下來。
每一下的抽動,都用盡全力,男人的小腹和女人的屁股一下下地激烈相撞——空閒的一隻手,忽然死死地捏在女人的乳房上,眼睛死死地閉上,抽插的速度進一步加快,一點沒有技巧,一點沒有控制,最終,他把恥骨緊緊貼在女人的身體上,讓那條被女人直腸包裹的陰莖在自己能達到最深的地方,一下下地噴射。
楊鵬忽然覺得這次的所謂強姦更像是自己的某一次手沖,開始於一剎那的激動,結束於釋放後的空虛。
他於是放開手,從女人身上翻身下來,仰面朝天,緊緊閉著眼睛,然後開始低低地哭泣。
他沒有聽到女人發出任何哭泣、咒駡或者報警、逃走的聲音,只是聽到她似乎起身去了一趟洗手間——他感覺有些奇怪,但是顧不上,眼淚和精液一樣,憋多了都會傷身體。
好半晌,楊鵬感覺自己似乎平靜了些,卻忽然感覺自己軟下來的下身被一團溫熱包圍,暖暖地很舒服。
於是他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卻看見童曉芳已然把身上零落的衣服都褪了去,一身赤裸地蹲跪在他兩腿之間,用一條潔淨的白毛巾,輕輕擦拭著他下體上的點點穢物。
女人修長的脖頸間,有幾處鮮紅的咬痕,乳房上,依然有通紅的掌印,手腕上則是一團顯眼的淤青,眼角似乎依然有淚,但是表情卻依然是那般溫婉精緻。
「童姐……?」他詫異地開口,卻說不下去。
「楊鵬,你好點了?」童曉芳抬頭,露出一絲淺淺的笑容,換了條毛巾遞過來,「擦擦臉吧。」
「童姐,你……還疼嗎?」他接過毛巾,捧在手裡,卻問。
女人沒說話,只是抿著嘴,輕輕搖搖頭。
「童姐,對不起。」他忽然丟下毛巾,一下子把面前這個赤裸精緻的身體緊緊箍在懷裡,然後開始低低地抽泣。
「發洩出來了,就好多了吧?」童曉芳沒有動,就那麼任他抱著,手在男孩子的肩上輕輕拍動,「因為婷婷?」
男孩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吸了吸鼻子,好像一個被人搶了玩具的小孩子。
「婷婷是一支山谷裡的野百合。」童曉芳的聲音輕輕的響在這個大男孩耳邊,「或許,她一輩子也不會屬於任何人,不會開在任何一個花房裡,不論那間花房是豪華還是簡陋。你要是喜歡她,就趁她開放的時候多去看看她,摸摸她,聞聞她,但這個,也不是你的專利。」
「可是,她身邊的那些人……李延他們……」
「那只是你在乎的事而已,而婷婷自己在不在乎,只有她自己知道。或許,她只會為了自己綻放,也只會為了自己凋謝。」
對於童曉芳的這句話,楊鵬聽不太懂,他覺得自己的頭很暈,迷迷糊糊的。
「那個……童姐……楊楠……我弟,真的在這?」他的問話含含糊糊的。
「嗯,他陪霞兒來做紋身,你來時,兩個人剛進到婷婷房間裡。」童曉芳稍稍掙開了他的懷抱,赤裸的身體在陽光下,光潤如瓷,呼吸間帶了一絲淡淡的暗香。
「媽的,我真的羨慕他。」他也坐起身來,看到寫字臺上放著的煙,想也沒想就抓起來抽出一支點上。
「一個男人一輩子,可能會遇到很多女人,但大多,都是你生命裡的過客。」童曉芳沒有阻止他,只是把那具窈窕的身體向楊鵬移了移,讓自己圓潤的腰臀曲線貼在這個男生身上。兩條長腿伸展之間,露出一片修剪得體的倒梯形陰毛。她的手輕輕探下去,把楊鵬胯間那個一點點開始恢復生氣的小東西握在手裡,然後不徐不疾地撫弄,「所以,不用牽絆,珍惜眼前,有一天告別了,也不用覺得可惜。你們還年輕,路還長,婷婷也好,霞兒也好,或者我,還有你們提到的那個星兒,或許都不會陪你們走太久。」
她說著,輕輕歎了口氣,表情似乎稍稍有些惆悵,把一顆螓首輕輕伏到楊鵬的雙腿之間。
「如果有一天回頭看的時候,能記得路上曾經的風景,那是當然好,忘掉了,也不可惜,能走自己的路,就好。」
童曉芳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低得幾近蚊鳴。
下體被短髮女郎溫潤的口腔包裹的時候,楊鵬的喉嚨裡開始低低呻吟了一聲,輕輕按住了她的頭。
他把那支剛抽了兩口的煙按滅了。
孫莉
粗大的雪茄緩慢地燃燒,孫莉深深地吸著,眼睛半瞇,欣賞著樂聲中呂綠瘋狂的表演——游泳時,她依稀發現又有人來。探出頭來去看的時候,人影卻已然不見,只看見呂綠騎坐在一個男人身上呻吟著自得其樂。
她索性沒再下水,只是坐在池邊,聽著對面飄過來鋼琴和小提琴,看水中和岸上的人,抽她那支抽到一半的粗大古巴雪茄。
那個小麥色的淫靡身體騎在男人身上,腰肢彷彿安了個小馬達般,放蕩地起伏扭動,染成墨綠色頭髮的飄起來,肆意地長聲呻吟,眼光卻似乎一直在望向某一處——不知為什麼,孫莉忽然覺得這個在她印象裡始終執著並沉醉在男歡女愛裡,甚至能夠笑著去看每一次殘忍死亡的淫蕩女人似乎今天有一點點不一樣,不過她又說不出來為什麼。
——會是因為什麼?王歡嗎?
——或許,昨天晚上改變了太多人,除了呂綠,或者還有周茗茗。
孫莉不知道為什麼會想起這個名字來,她的眼前浮現起那個黑髮飄飄,放肆地挑著如劍般的眉毛,充滿野性和魅力的女人,那個曾經在舞臺螢幕上化身為一個又一個不同形象的千面玉女,那個讓周旋在各色人等之間,進退自如,曾令多少高官巨賈在她石榴裙下稱臣的風流交際花,那個小腹已經漸漸隆起,木然坐在他旁邊,機械地大口咀嚼「天鵝肉」的準媽媽……
——周茗茗,你現在在幹什麼?
孫莉忽然覺得有一點點不安,她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但片刻之後,她釋然了。
——想這麼多幹什麼?我馬上就要自由了呢。
想著,她微笑,把眼光投向水裡那道倩影。
孫莉其實沒想到曉雨會來,但是見到曉雨她很開心,既然是好搭檔,那個決定當然是要親口告訴曉雨的。
——至少,我需要你們三個人的祝福,一個都不能少。
她想,一口煙長長地噴了出來。
彷彿有默契似地,曉雨白皙的軀體從池水裡「呼啦」一下鑽出來,帶起一大片水花。她抖了抖長卷髮上的水,抹一把臉,沿著池邊的爬梯爬上來,隨手抓了條白色的棉質毛巾,擦擦身上的水,簡簡單單地用毛巾裹住下身,半靠在池邊的躺椅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孫莉盯著曉雨的眼睛看。那雙不大的,單眼皮的,烏溜溜的眼睛,精光四射,彷彿會說話。
水從曉雨的長卷髮上滴下來,滴在她裸露的肩膀和翹挺的乳房上——乳頭是淺淺的咖啡色,水珠在乳尖凝聚,然後一點點從上面依依不捨地墜落。她始終沒說話,歪著頭看向孫莉,嘴角翹起一抹意味深長地微笑。
「曉雨,我以為你不會來,」 孫莉吐了口煙,看著曉雨笑笑,「我還以為你這個隱藏得很深的社恐不會來這種聚會,知道嗎,呂綠找了很多怡紅快綠的男會員過來。」
「怡紅快綠什麼的,我無所謂,男人我更不稀罕,不過,我那個很久沒見老同學的Party,我肯定是要來的。」曉雨笑起來,「這幾天,咱們幾個見面的頻率很高呢。」
「搭檔一場,而且,每一個見面的機會都值得珍惜,畢竟以後的事情誰也不知道……」孫莉眨了眨眼睛,「楠楠走的時候,我沒在,這兩天,我應該會去看看她。」
「明天吧,我也去。」曉雨說著,信手端起身邊桌上的一杯醇香的白蘭地,用細嫩的手掌托著玻璃杯的杯肚,有些出神地望著裡面蕩漾著的金黃色液體,「笛子今天火化,骨灰會灑在她故鄉的大山裡,但是也會灑一點點在楠楠附近……對了,大舞蹈家,收到笛子給你的頭髮了?」
「嗯,」孫莉點頭,指了指自己帶著泳帽的頭頂,「藏在我的頭髮裡面了。」
「我的頭髮裡可藏不住東西,」曉雨向前欠了欠身,拉起胸前的一個小小的掛墜——那是一個小小的水晶球,一面盤了幾絲黑髮。
「【絕響】……」孫莉看著曉雨胸前的吊墜,呆了呆,忽然吐出了這兩個字,「我去法國之前,楠楠給我送行,那時她很開心地對我說,這次咱們四個的合作,給了她很大的收穫,以前一直想不到辦法的一件事,終於有了辦法。當時我正為了周胖子的事情心煩,還沒反應過來,到回來前,收到她的簡訊,才明白她說的是這件事情,真是遲鈍。」
「不管你是什麼時候反應過來的都不要緊,笛子很開心,到最後也是。」曉雨朝孫莉眨了眨眼睛,這眼神讓孫莉覺得自己的臉紅了一下。然後,這個長頭髮的小女人把手裡的白蘭地端到了孫莉鼻尖下面,「送楠楠的那天晚上我們三個都喝酒了,也很好,和今天的一樣香。」
孫莉把鼻尖湊到杯口,輕輕聞著那股彌漫的醇香。白蘭地的香味經由女人體溫的蒸熏,幽幽地在杯口四周彌散,與雪茄優雅厚重的濃香交融,芬芳之中,帶著幾分魅惑,「那天晚上我猜你們三個很開心。」
「楠楠做到了自己想做的。」曉雨聳聳肩,「我們先離開了,給她留了點空間,不過其實我和笛子一直在樓下看到最後……不過,說起來,笛子走時有你在旁邊,很好,那個場面我不敢看,所以逃跑了。」
「笛子到最後都在笑,」孫莉苦笑,「她一直對我說她會很快的,果然,從開始到結束,也就是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很乾脆,和她手機上定的時刻表完全一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夢。求仁得仁,楠楠和笛子都是,」曉雨眨了眨眼睛,「或許應該說我們都是。」
「曉雨,想不到你的這首詞,成了咱們四個的糾纏和牽絆,嗯,【絕響】。」孫莉給自己也倒了杯白蘭地,朝曉雨舉了舉杯。
曉雨微笑,瞇起眼睛,有些陶醉似地深深嗅著,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半晌,她才幽幽地開口,「有些東西,只有適時消逝,才能顯出她的美,所以這一切都很好,不是嗎?……【絕響】會是完美的,我相信……」說著,她和孫莉碰了碰杯,一仰脖,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莉莉,記得我寫的那篇【吳鉤】54嗎?」
「那個以身殉劍的故事嗎?」孫莉的眼睛瞇起來,她似乎明白了一點點曉雨的意思,於是她沒再猶豫,就開口,「曉雨,正好要告訴你,我打算做件事,或許我會讓咱們四個的這件作品更完美一點。」她說著,手指輕彈,把煙頭積得長長如霜的煙灰抖落,將即將燃盡的雪茄平平地放到身邊的煙碟裡,笑容婉約秀雅,楚楚動人。
「哦?」曉雨沒有詫異,只是側過頭,給了孫莉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然後她回過頭去,把目光放在池邊那個騎在男人身上起伏不停的小麥色皮膚女人身上,「呂綠這女人真是很會享受生活,應該祝她永遠快樂。」
孫莉不知道曉雨為什麼忽然這麼說,但是曉雨的下一句話是真的讓她愣住了,「莉莉,那十個小黑人,你打算做第幾個?」
「你怎麼……」孫莉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嘴,她覺得現在自己的樣子應該很白癡。
「你去過韓露那裡,所以我猜你會去看【永恆的美】,而且,應該會去看那個網站。」曉雨依舊微笑,信手點燃了一支香煙。
「那天韓露給我們四個拍照的時候,你們三個就都知道,是嗎?」孫莉怔了怔,忽然笑起來,「我猜,你們是想讓我看到。」
「起碼算是給你一個選擇,你也有這個權力的。」曉雨把身體向後靠了靠,「我們四個很像,我們都希望你能開心點,而且,人至少不應該有遺憾。」
「嗯,雖然很傻,但我還是許了個願望,好在,那些所謂公主裡面也有個和大海相關的。」孫莉托起下巴,「曉雨,我也真笨,沁芳亭、永恆的美,怡紅快綠的那個特殊板塊,還有那個『極樂』,都是你的創意,對嗎?或者,你其實就是50,或者FPPP?還有,那麼其實我們在同一趟車上?」她說著,拿起手裡那個小小的黑色玩偶,朝曉雨晃了晃。
曉雨似乎沒聽到孫莉的問話,也沒有看到孫莉的動作,只是微微合上眼睛,把頭靠在椅背上似睡非睡。
小提琴的聲音漸飄漸遠,在空氣中融化,而原本輕輕陪襯的鋼琴聲音卻逐漸清晰,潔淨而明澈——旋律很熟悉,是那首【水邊的阿狄麗娜】55。少女傾訴般的主旋律自由而舒緩地開展,左手的琶音叮咚,宛如池中蕩漾的水波。
孫莉也沒再追問,站起身,信步走到池邊再坐下,豐腴而潔白的腿垂下去,把雙足浸在水中——再次和池水接觸時,她忽然感到水有些涼,不禁輕輕打了個哆嗦。
陽光和水面的反光把她週身細膩如雪的皮膚照映得有些燦爛,薄薄的鼻翼上,純銀的鼻釘晶瑩地閃著光,那一雙顧盼生姿的眸子,深得有如兩泓秋水。
「孫莉,你其實很聰明,【永恆的美】的開篇詞是我寫的,還有沁芳亭的題記也是,但是很可惜,我不是50,也不是FPPP,所以現在咱們不在同一趟車上。」曉雨的聲音從背後輕輕傳過來,「我對那幾個網站的所有貢獻,除了這些文字和一點創意,就是用不同化名貼在網站論壇上的一些另類小說或者詩歌而已,至於50是誰,我相信你是有機會知道的。還有,永恆的美也不是我的創意,而是我一個好朋友的搭檔……」
「嗯,這個我知道。楊琳,那個著名的奇異公主,」孫莉把曉雨的話打斷了,她沒有回頭,雙腳隨意地在水裡一勾一勾,在池水中泛起圈圈漣漪,拍在岸邊,再反彈回來,交錯蕩漾,和著鋼琴純粹的琶音,變幻出各種優美的弧線。那些圓潤完美的腳趾不時從探出水面,彷彿出水的幾瓣白蓮,「我和星兒去寒雪閣時見到她了,一個很美很吸引人的女孩子……」
「星兒……就是你說的那個愛畫畫的姑娘嗎?」曉雨的聲音裡帶了點悶悶的哼聲。
「嗯,今天她可能也會來。」孫莉順口答應著,她聽得出曉雨在幹什麼。這哼聲讓她覺得有些燥,也忽然覺得泳衣濕濕地貼在身上不舒服,於是索性開始把泳衣脫下來,「對了,曉雨,這次……你會和我一起嗎?」
曉雨沒回答,孫莉聽見她開始更放肆地哼,越來越高,然後開始發顫。
好半天,那哼聲停下來,然後孫莉聽見赤腳踩在游泳池邊的聲音,感覺一個微微有些發燙的身體挨著她坐下,聞到一陣香煙的味道,然後,才是曉雨的聲音:
「雖然可能是同一個目的地,但是我有自己的方式……孫莉,咱們認識這麼久,你只知道我是曉雨,但是還不知道我的真名吧?我覺得這對你不公平,對笛子和楠楠也是,所以我近水樓臺,在咱們四個的紀念品上多寫了兩筆。」
她說著,把一部手機遞過來,螢幕上的那幀照片裡是一副玻璃畫框,裡面是一塊紋繡著一對墨藍色的天使翅膀的潔白皮膚。右下角,是一行字,三個簽名:「笛子,我們還會在一起——謝楠,孫莉,曉雨。」
曉雨名字的後面,卻加了一個括弧,裡面是另外一個名字——章萍。
「萍……」孫莉用手輕輕支著下巴,眨了眨眼睛,看向身邊的曉雨,卻發現曉雨的眼睛正看著那一池水。
於是孫莉也看過去,泳池裡的水一波一波的蕩漾,輕輕在腳上沖刷,愛撫。好半晌,她忽然點了點頭,「曉雨,或者該叫你章萍,我想起了一首古人的詞,所以我似乎有點明白了……」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章萍的語氣不置可否,微笑之中帶著幾分神秘。
「四個小黑人,結夥出海遭大難,魚吞一個血斑斑,四個只剩三……」孫莉嘴裡輕輕念著,「咱們都喜歡水,可我更喜歡大海——」說著,雙手在岸邊一撐,池水接納了她優美的軀體,報以一個美麗的水花。
潔白而修長的女性軀體,宛如一條鯰魚般,開始在水中肆意地遊。每次身體完全浸入水中的時候,孫莉都會感到莫名地自由。
她沒有閉上眼睛,第一次換氣的時候,她發現章萍正看著不遠處歡好之後正獨自躺在池邊回氣的呂綠,表情若有所思。等她再換一口氣時,這個已經全身赤裸的小女人已經拉住了一個男服務生的手。
孫莉忽然很想要,於是她雙腳踩水,把頭露出來,眼睛盯住另一個走過來的服務生,朝他勾了勾手指。
「脫光衣服,到水裡來幹我。」她命令,語氣不容置疑。
男人的赤裸軀體進入水中的同時,孫莉在水面上深深吸了口氣,用一隻手扶住男人的腰,另一隻手和雙腳劃水,讓自己的身體懸浮在水裡,在水中含住了那根碩大的陽具,鼻孔裡卻飛出一串珍珠似的泡泡。
然後,那個男人抱住了她的腰,開始插進去,她先是面朝著池底,然後再面朝著水面。直到那根東西拔出來,在水中射出一團團絮狀的白色東西,她也始終閉著氣,沒有把頭再露出水面來。
那曲【水邊的阿狄麗娜】的旋律還飄在空氣裡,然後也進入到水裡。
這是孫莉第一次從水裡聽到鋼琴的聲音,她覺得水底的琴聲變得有些古怪,所以她想笑,但是卻吐出了更多的泡泡。
紅蝶
鋼琴的聲音如水,清澈地蕩漾在高音範圍。池邊,潔白的三角鋼琴邊上,琴邊的小北長髮飄飄,肌膚微微有些發黃,瘦削秀美的臉上卻漾滿春意,眼睛半開半合,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敲擊、遊走。旋律從指間流出,蕩漾在池邊,也飄進紅蝶身處的這個有著透明屋頂,點綴著大片綠色植物的白色房間。
「小淩,離開這麼久,再回到這裡聽到小北的鋼琴,感覺還是這麼好。我忽然發現,活著其實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呢……」端著一杯如血的勃艮第,紅蝶的臉上滿是笑,眼睛望著窗外的游泳池和池邊彈琴的小北,還有拿著小提琴剛剛走進來的司徒冰冰。
「嗯……」伍淩點點頭,煙霧毫不避諱地從嘴裡吐出來,散在紅蝶面前,讓紅蝶聞到了一絲清涼的薄荷味道,「我也很久沒有聽冰冰的小提琴了,果然這兩個傢夥合在一起才有最美的音樂,比如剛才的【在水一方】。」她說著,朝那個拿著小提琴的短髮女人俏皮地擠了擠眼睛。
「我的琴哪有這麼好。」司徒冰冰的臉頰有些發紅,輕輕歎了口氣,「比起謝楠來,我差得好多。每次聽到她的琴,我都……唉,我想我一輩子也趕不上她了。」
「她停下來了,可你還在繼續,你回來的前一夜,」伍淩又吸了口煙,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從上到下的手勢,「你知道嗎?」
「嗯……我一回來就知道了。」司徒冰冰點點頭,吸了一口杯裡的飲料,「我看了她最後的照片,就這樣睡在自己的血裡面,真的好美——小蝶你說,人死了之後會怎樣呢?」
紅蝶沒說話,她沒想到司徒冰冰能問出這個問題來,所以她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默默地把杯裡的酒一口喝掉了。
而司徒冰冰似乎也沒期待紅蝶的回答,她的臉有些紅,表情也一下子有些發癡,仰起頭,自言自語,「大概會化作一團青煙吧,多幸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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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吳鉤:對不起,這個故事我還暫時沒有寫,以後,會收進【故事新編】。 ⇫
55 Ballade pour Adeline(中譯:水邊的阿狄麗娜,原名:致愛德琳的詩):是由Paul de Senneville(保羅·塞內維爾)所作,Richard Clayderman(理查·克萊德曼)演奏的樂曲。1990年,理查·克萊德曼以演奏作曲家兼經紀人Olivier Toussaint改編版的【給愛德琳的詩】獲得唯一的金鋼琴獎;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