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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四章

4.4.Right Here Waiting 在此等待

作者:淚千行

柳婷婷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柳婷婷覺得身下的床很軟硬適中,身體很放鬆,舒舒服服地躺在被窩裡,摸進去,一絲不掛。

她掙紮著坐起來,把枕頭墊在腰後,用被子遮住胸口,習慣性地伸手摸過去,她的黑辮繩就放在床頭櫃觸手可及的位置。於是便拿過來,攏了攏披散的長頭髮,仍舊是綁了個簡單的大馬尾。

她忽然覺得嗓子有些乾,順手拿了床頭櫃上的玻璃杯,一仰脖把裡面的水全喝下去。

然後她開始環顧——房間很熟悉,不是自己的房子,但她是來這裡睡過的。她依稀想起來幾天前的那個夜晚,陽臺上的夜風,那段小提琴,落下去的那個赤裸而美麗的小麥色軀體。

當然,她想起來這是哪個男人的家了。

飯香和咖啡香飄進鼻子,她抬頭,看到穿著一身家居服,依然帶著金邊眼鏡的李延,手裡端了個木製的託盤。

「睡醒了?」他問著,「別動了,就在床上吃早餐吧。」說著就走過,把託盤放在桌上,隨手搬過來一個木製的小桌,放在柳婷婷身前,再把託盤擺上來——黑咖啡,烤麵包,黃油,太陽蛋和煎香腸。

「你做的嗎?」馬尾辮女孩用濕紙巾擦了手,老實不客氣地抓起麵包,抹了黃油,送進嘴裡。

「嗯,好吃嗎?」這個看來文質彬彬的男人也在床邊坐下,屁股隔著被子碰到女孩的腳。

「嗯,」她沒在意,只是在男人的注視下嚼著烤得金黃的吐司,再喝了口黑咖啡,把嘴裡的東西沖下去,然後開始咬上面的蛋,嘬起放肆地吸著流溢出來的蛋黃,抬頭看著李延的眼睛,「是不是每個睡在這張床上的女孩子都有這個待遇?」

看著男人略顯尷尬的表情,她眨了眨眼睛笑起來,同時把最後一角煎蛋送進嘴裡了,「我寧願你的答案是yes,因為這樣顯得你更有紳士風度,而不是專門為了討好某個女孩子做出來的樣子。」

「好吧,」李延聳聳肩,眼睛盯著柳婷婷剛剛放進口中的那根香腸,「不過實話實說,沒幾個……」

「大多是睡完就走?」柳婷婷笑了笑,「像我之前是吧?你一個堂堂的大名人,能在你這裡睡,也確實不是誰都行呢……」她把嘴裡的香腸嚥下去,抬起眼睛問了一句,「謝楠,她睡過這張床嗎?」

「偶爾,」李延倒沒迴避,「有時她喝多了,會過來。但是她滿奇怪的,總是喜歡沖冷水澡,睡硬牀板,高潮的時候喜歡說髒字,還說夢話。可惜……」

「可能是某種懷唸吧,什麼夢話?」柳婷婷把李延的話打斷了,沒讓他把話題轉到對逝者的懷念上。

「SM,可是我要和她試卻又不喜歡。」男人皺起眉頭,彷彿自言自語,然後,他忽然望著柳婷婷笑起來,然後給她遞了片紙巾,示意她把掛在嘴角的一點點雞蛋黃揩掉,「怎麼樣?吃的還好?」

「蠻好的,床上早餐很好吃,床也舒服。」柳婷婷仰起脖子,把最後一口咖啡喝掉,然後倦倦地伸了個懶腰——被子的衣角滑下去,露出一隻豐滿的乳房。

乳暈有些大,乳房很軟,乳頭顫巍巍地在峰頂聳立

柳婷婷發現這男人的眼睛不自主地在她乳房上停留,他高挺的喉結甚至輕輕滾動了下。

「昨天你幫我脫的衣服?咱們昨晚有過嗎?」她笑了笑,並沒把被子再拉起來,只是抬了抬她那有些棱角的下巴。

「沒,昨天晚上有事路過你去的那個酒吧,發現你睡在門口,不放心,就帶你回來了。你自己洗的澡,然後就自顧自上床睡了……」李延說著,把床上的小桌拿下去,然後又坐回到她腳下。

現在他看她身體的眼光更直接了。

「那你豈不是很虧?你知道我跟你回來就不會拒絕你的。」柳婷婷又笑了笑,就在他的眼光裡蜷起腿,放任被子從身上滑落,手肘支在膝蓋上,手托著腮。

陽光之下,女孩的腰,臀,腿形成一道完美的曲線。

「喂,李延,看得這麼入神,很好看嗎?」她問,迎著男人灼灼的目光望過去。

「好看。知道嗎?你的側臉有點像蘇菲瑪索,只是你的胸上沒有痣。」李延笑著往前湊了湊,伸手托起柳婷婷的下巴。

柳婷婷沒躲開,只是垂下眼簾,微微張開口迎上去。四唇相交的時候,咖啡香和淡淡的煙味在兩張相接的嘴中彌散開。

李延的手馬上不老實地蓋住女孩柔軟而高挺的胸,這當然不是他們的第一次,但或許因為是第一次在陽光下和這個十九歲的女大學生交歡,給了他很多新鮮的刺激,又或許昨天晚上他倆真的沒有做過,總之李延顯得很主動也很衝動,一下子把柳婷婷壓在伸下來了。

柳婷婷的身體滑下去,背擱在床沿上,感覺有點不舒服,於是調整了一下身體的角度,讓頭懸在床沿外,馬尾辮直直地垂向地面,把脖子挺起來。

頸動脈的旁邊,有兩個深深的紫紅色咬痕。

似乎注意到了這點,壓在他身上的男人忽然變得更粗暴了,他扔掉了鼻樑上的金絲眼睛,雙手用力地握住女孩高聳的雙峰開始擠壓。

或許是痛,或許是痛快,或許兩者都有,總之柳婷婷開始長聲地呻吟,腰肢開始無處排遣地扭動,手掙紮著把男人的睡褲脫下去。

那根東西很燙也很大,柳婷婷牽著他,把腿分開了一點,讓他頂在自己濕濡的陰道口。

「對了,李延,我的琴呢?」他即將插進去的那一剎那,女孩忽然問了一句。

「沒注意……是不是忘在酒吧裡了。」男人說著,俯下身,把女孩的乳房含在嘴裡,然後他的腰向前用力一挺。

柳婷婷深深吸了口氣,分開腿,把那個東西完全接納了。

那條陰莖火熱而堅硬,由慢到快地開始在柳婷婷的陰道摩擦抽動。

她放肆地呻吟,手臂環在男人背上,睜開眼睛,看到窗外的藍天。

­——謝楠,你曾經在那片天裡飛過吧,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兩秒。

——但是那時,我在這裡。

——謝楠,飛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

——睡在自己血裡時,又是怎樣的呢?

——你會說夢話嗎?像你在這張床上的時候一樣?

——SM。

——Shey 和 May。

——Francesca 和Vicky。

——當然,李延,你不會知道。

——但是,我知道。


楊夢菡

「紅玫瑰,你醒啦?」

楊夢菡恢復意識時首先聽到的是梅梅那個懶洋洋的聲音。

後腦好疼,疼得彷彿裂開了一般,甚至疼得她覺得有些噁心。她花了好大力氣才睜開眼,模模糊糊地看到梅梅一身赤裸地倚在床邊,嘴裡叼著煙,身邊扔了個裂開的啤酒瓶。

「腦袋覺得怎麼樣?疼吧?」

那女人瞇著眼,說話時並沒有把嘴裡的煙捲吐出來,所以她的話音含含糊糊的,邊說便有煙霧從口鼻噴出來,讓她的瘦臉和小眼睛顯得更模糊了。

楊夢菡用一隻手撐著身體,緩緩地坐起來,抬手往後腦摸摸,才發現那裡已經腫起了好大一塊,有一塊不大的傷口。

「剛才我怎麼了?」她穩了穩神,讓聲音恢復到了以往的平靜,「是不是我到了的時候自己把頭撞破的?」

「神他媽你自己撞的。」梅梅從床上滑下來,伸了個懶腰,朝楊夢菡撇了撇嘴,「也不知道你有什麼毛病,總好像要毀了自己的眼睛似的,早晨在街上見到你時你的手就總是圍著自己的眼睛轉。剛才你high大了,就又瘋了一樣地伸手要摳自己的眼睛,我不是沒和別人一起打過King,咳還真沒見過像你high起來這麼兇的……這麼漂亮的一雙眼,毀了多可惜,還好有你梅梅姐在旁邊,而且我到的比你早一點所以恢復得也比你早一點。」

「哦,」楊夢菡點了點頭。她已經記不太清剛才她經歷了什麼,所以她也不想多提,於是又繼續側過頭梳她的披肩髮,「想不到你還真能攔得住我。」

「靠,還說呢!」梅梅把煙頭啐在地上,誇張地伸了伸舌頭,「當時你的力氣老大的,手好像鐵鉤子似的,我根本攔不住,就順手抄起個玻璃瓶子敲在你後腦上,然後你就昏過去了……嘿嘿……」她乾笑了兩聲,抓了抓後腦,表情有點尷尬:「不過……那個……好像出了點血……最多我也讓你敲我後腦勺一下就……」

「沒事,我該謝謝你……」楊夢菡忽然覺得自己心裡有點暖洋洋的,但她不是那種喜歡多說什麼的人,所以她只是把長頭髮甩過去,撿起丟在一邊的黑色胸罩戴好。

「謝什麼,相逢一場總有緣,」梅梅的聲音依舊懶洋洋的,「怎麼樣,緩過來了嗎?」

「可以了,好長時間不碰這個東西了,忽然一下子真有點受不了,」楊夢菡感覺自己已經適應了後腦的那種疼痛,而她的頭腦也完全清醒了。她想起了梅梅之前說過的話,所以她開始急不可耐地追問:「對了,我記得你說謝楠還有個出國的妹妹是嗎?你見過她嗎?她叫什麼名字?」

「紅玫瑰,看不出你感興趣的事情還蠻多的。不過我和那個小丫頭不熟,只見過她一兩次,連她名字也不知道。」梅梅打了個哈欠,隨手拉開身邊那個破字臺的抽屜,伸手,遞過一個相框。

「喏,這小丫頭看起來多嫩,而且那顆淚痣老好看。聽謝楠說,拍這張照片時她才十九歲,多好的年紀啊。」


柳婷婷

柳婷婷躺在床上,黑色的馬尾從床沿垂下來。這個十九歲的女孩軀體,新鮮卻也顯得成熟,白而自然,沒有任何雕飾,彷彿一朵山谷間的野百合。

壓在她身上的男人軀體,健壯,保養得當,手撐在她的脖子兩邊,恥骨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女孩子的下身,發出有節奏的「啪啪」響聲,堅挺的男根大幅度地抽動,水聲潺潺。

柳婷婷其實蠻喜歡和李延做愛的,除了他的身材不錯以外,他那根東西的尺碼也很足,而且進出之間也很講究技巧,所以每一下的摩擦都會產生出新的一批充滿快樂的小分子,然後隨著血液散到她的四肢百骸。

當然,她也不是多沉迷,只是兩個人都想要的時候就做一次。她知道李延是想和她交換更多東西的,但是她不care,也沒想給。

她只是一直喜歡唱歌,還有在一些時候需要做愛而已。

柳婷婷平躺在床上,恍惚之間,她覺得李延的這根東西昨天似乎插進過她的肛門,但印象不是很深。畢竟,昨天晚上的燒烤宴會太亂,而且人人都帶著面具,所以她也懶得管面具後面的是誰,就像她懶得多想這個看來文質彬彬的男人是不是和她說了實話。

她只記得,在那個晚上,崔瀅還沒有變成肉的時候,這個男人又來過,那個時候他看著正在做愛的崔瀅和月兒,表情顯得有些兇狠,嘴裡還在罵著「婊子」。

所以柳婷婷有些好奇如果李延看見她和別人做愛會不會也是這個反應,會不會和別人一起和她做愛。她猜那個時候這男人也去幹了崔瀅,甚至也插過月兒了。

但是現在她懶得管。昨天的酒還沒完全醒過來,剛剛吃了不錯的床上早餐,該有一次舒服的性愛,對他們彼此都是。所以她只是隨著李延的抽插肆意地長聲呻吟,豐滿柔軟的胸隨著男人抽插漾起美妙的波紋。

她總是覺得這呻吟聲也是歌,就像Jane Birkin,她其實也錄了那首歌,和一個她並不是很熟但是很有感覺的男歌手,然後放在Demo裡了,但出版的時候估計會被拿下去,不過其實她也不大關心是不是會出版。

她同樣不care,能唱歌就好了,不管是Right Here Waiting還是Je T'aime...moi Non Plus

李延開始吻她的脖子,吻在那塊昨天被紅玫瑰吸出的血痕上,然後他也開始咬了。

很疼,也很刺激,她覺得自己更濕了,而李延抽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然後,那個粗大的東西在連續快速摩擦了幾十下後,一下子突進,頂在了她的子宮口。

「嗯啊~~~~~」柳婷婷把粗眉毛皺起來,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放任身上的男人死死攥住她的乳房,在她體內一下下地發射。

每一下,都衝動而有力。

和以前跟他做時不一樣,這次沒有任何防護,但她忽然很喜歡這種直接的刺激。於是她把兩隻腳踩在床上,努力地把胯向前頂了頂。

她知道那些精液都噴進她的子宮了。

……

「婷婷,抱歉,剛才忘了戴套套。」半晌,李延心滿意足地翻身下來,手卻依舊戀戀不捨地把玩著女孩高挺的乳房。

「沒事,我會記得吃避孕藥的。」柳婷婷深深地呼吸,嗓音淡淡的若無其事。說著,她兩手一撐,就那麼一身赤裸地爬起來,在窗前放肆地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腋毛有些蓬亂,在陽光下閃著光,「很舒服,李延,謝謝你。」

「上午有事嗎?沒耽誤你吧。」李延把眼鏡戴上,開始瞇著眼睛看她的身體。

「上午系裡有個活動,十點到學校就行。」柳婷婷說著,回頭和男人的目光對視了下,「不過昨天晚上我的T恤弄髒了,借我件你的襯衫穿吧。」

「其實T恤昨晚已經給你洗好了,現在應該烘得差不多了。」男人微笑,打開櫃門遞過一件自己的襯衫,「不過,你喜歡穿,就送你一件也好。」

「下次再和你睡時還你。」她說。

李延沒再說話,然後,這一男一女就此沉默下來。在這沉默裡,柳婷婷把自己的白色乳罩和李延的襯衫都穿上了。


周茗茗

周茗茗沒有再說什麼話。她只是默默地陪著輪椅上的那條同樣沉默下來的美人魚一起看那邊抵死纏綿的兩個女人,看著她們親吻、戰慄、呻吟、高潮,終於戀戀不捨地分開。

周茗茗覺得那個短頭髮的女孩子有點眼熟,然後想起來昨天在海天閣的那場宴會上見過。她記得昨天晚上這個不算太漂亮的女孩始終是一臉木木的樣子,但是替孫莉吃了很多肉。她努力地去想這個女孩子的名字,可是她記不起來了。

結束的時候,那個短頭髮的女孩子似乎擦了擦眼淚,然後就一言不發地直接穿上那條扔在地上的紅裙子,和楊琳碰了一下嘴唇,再一言不發地離開。而楊琳也只是輕輕向窗外的女人望瞭望,便自顧自地進了更衣室。

周茗茗知道輪椅上的沈默兒一直在那塊蒙著她身體的白布下面偷偷揉胸,開始很小心但後來很放肆。她不覺得這很奇怪,唯一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麼這女孩不去摸自己的下身,但是她馬上想起來了。

想起來之後,她就不大敢看沈默兒了。所以等到楊琳走進更衣室的時候,她才發現沈默兒已經在著輪椅上的女孩沉沉地睡著了。

周茗茗沒有動,就那麼一動不動的坐著。過了一會,依然面頰緋紅但卻已經換好白大褂的楊琳拿著採血器走過來,她沒說話,只是伸出胳膊來任由楊琳給她抽了幾管血,再看著這個古銅色皮膚的女人輕輕地推了沈默兒的輪椅離開。

她覺得脖子有點僵硬,抬起頭,卻看到牆上的掛鐘。

還有五分鐘到十點。

她的眼神開始莫名其妙地跟著秒針一步一步地走,每走一下,心便跟著顫一下。

她原本覺得她已經用這一個晚上把什麼都想好了,所以來的路上,她始終很堅決。但是到了這個熟悉的診所之後,她卻覺得每分鐘的等待都有如生死。

周茗茗莫名其妙地覺得這和她第一次上臺之前的心情一樣。那是她在學校的一次舞臺劇演出,那舞臺劇是根據一個女作家的小說改編的,她飾演的角色是個殺伐決斷的女將軍,最後為了族人能夠逃脫,在戰場上毅然橫劍自刎。

那個女將軍的名字是「杏」,而那部作品的名字叫做【木蘭】。周茗茗始終覺得,這是她讀過演過或者看過的最好的一部寫木蘭的作品。

而現在,她又要做木蘭了。是巧合?還是冥冥中自有定數?

周茗茗開始苦笑,而她的眼淚卻順著腮邊大顆大顆地滴下來。她那件寬鬆的黑色紗質罩衫的前襟上,不知不覺間,已經濕了一大片。

「茗茗姐!」突如其來的呼喚讓她抬起頭,看到披頭散髮的菲兒一瘸一拐地搶上來——菲兒的黑色涼鞋掉了一隻,粉嫩的腳丫上粘了些塵土,低腰牛仔褲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上身依舊是那件長款的工裝背心,露著雪白的肩,衣服的顏色,紅得像血。

昨天晚上週茗茗在菲兒面前表現得很平靜,所以她以為自己已經騙過了這個小公主,所以看見菲兒的時候她怔了怔。

可是她知道這不會改變什麼的,所以她朝菲兒笑了下——她已經決定不再瞞著菲兒了。

菲兒的藍眼睛睜得好大,周茗茗知道她看見自己的白頭發了。

「茗茗姐,你的頭髮……」菲兒顯然是有些發怔,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好看嗎?」周茗茗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

她那一張臉,雖然粉黛未施,卻依然美得令人心動,秀麗中稍稍帶了一點野性和果敢。只是皮膚的顏色有些晦暗,臉頰略略有些浮腫。

在菲兒的目光裡,周茗茗抬起手——裸露的手臂上,生著一層纖細的汗毛。

「菲兒,有發帶嗎?我趕時間,出來太急,沒有帶,只能散著頭髮。」她說,用手把那一頭白髮攏起來了。

菲兒顯然沒想到周茗茗會忽然說起這個,於是她下意識的從包裡翻了條深藍色的發帶出來遞過去。周茗茗接過來,隨手把那頭白髮紮成一個簡簡單單的馬尾。

菲兒鮮嫩的嘴唇翕動了下,似乎想說什麼,但周茗茗卻搶在她前面開口了:

「對了,大設計師,你早晨的發佈會怎樣?」

「還好,我露了個面就出來了,Lucas幫我安排後面的事。」菲兒幾乎是本能地回答。周茗茗知道現在她已經把這個小公主的節奏,乃至她事先做的所有準備都打亂了。

於是她輕輕籲了口氣,順著菲兒的話說下去,「陸凱,他蠻好的。他追你這麼久,你就一點不動心?」

「茗茗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菲兒皺起眉,把她的話打斷,「昨天晚上送你回去之後我一直睡不著,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事情。一早打電話到你家,發現你不在……唉你擔心死了我了。還有,你的頭髮,到底怎麼回事?

「瑪麗·安托瓦內特症。」周茗茗苦笑,聲音低低的,看到菲兒一臉詫異,她便繼續說下去,「大學時,我主演過一臺關於法國大革命的話劇,演的就是瑪麗王后。裡面有個情節,就是瑪麗王后和路易十六被革命軍關進監獄以後,等待宣判,然後一夜之間,頭髮全白了,最後,就是帶著一頭白髮上了斷頭臺……」她絮絮地說著,「我還記得最後砍頭的那一幕,在後臺我看到了自己一頭白髮的頭顱模型,安在塑膠模特身上,鍘刀落下來的時候,血漿包破開,血噴在白髮和人頭的面孔上……知道嗎?當時話劇社的同學們一起商量,說這個人頭的表情應該做成什麼樣子,最後還是按我的意見,做成了輕鬆微笑的樣子……本來就該是那個樣子的,因為再也不用等了……有了結論就是好事,等待,可真是太折磨人了。」她說著,手指輕輕撫摸著她修長的脖頸,頸間,是一個閃著璀璨光芒的鑽石項圈。

「茗茗姐……你說這些幹什麼……好嚇人,我好害怕。」菲兒的身體輕輕抖了一下,用雙手抱了自己雪白的臂膀,皺起眉來,「我昨天晚上做夢都是你在電話裡的那個聲音,早晨聯繫不上你,所以一早去準備發佈會都神不守舍的,然後我想起來,昨天我去那個瑜伽館接你時你和她們約了今天上午10點來醫院,就馬上跑過來……茗茗姐,到底是不是孩子出了什麼事情?沒事,孩子的事情是小事,你別擔心,姐夫……」她說著,單膝在白髮女郎的身前跪下,手輕輕按在她的小腹上。

裡面的小傢夥似乎不耐煩地翻了個身,踢了她一腳。

「好菲兒,苦了你了,對不起……」周茗茗抬手撫過菲兒披散的烏黑長髮,眨了眨眼,開始仔細地注視起眼前這個女孩子——她有一頭飄逸的長頭髮,上身紅色彈力背心的領口開得很低,白嫩嫩地露出一大片胸脯,修長的脖子上,用紅絨繩掛了個晶瑩的小玉墜,牛仔褲的褲腰略略有些低,緊緊包裹著她修長優美的雙腿,微微露出一點腰間晶瑩的白皮膚。左腳踩著一隻黑色高跟涼鞋,右腳是光著的,鞋不知道是丟了還是壞了,腳丫有點髒,腳腕上是一串綠松石的藏銀腳鏈。菲兒的鼻樑有些高,睫毛長長翹翹的,只是那原本暈紅的雙頰此刻顯得稍稍有些蒼白。

周茗茗總是覺得菲兒的容貌和她的那個被人叫做「赤狐」的親姐姐真的很像。當然,她在他那裡曾經不只一次的看過那個女人的照片,騎馬的便裝的,甚至最後的那一張。畢竟,雖然出生時間差了將近二十年,但是畢竟是親生姐妹。但是,這兩個有同樣面孔的女人的差別其實也很明顯,比如「赤狐」要顯得更英氣而菲兒更溫柔,又比如「赤狐」染了紅頭髮而菲兒戴了藍美瞳。

「茗茗姐,你放心,即便孩子出了事,姐夫也不會……總之,你沒事就好。」

菲兒說著,她那雙藍色的眼眸裡滿是焦急和關切,這讓周茗茗忽然很感動。她知道菲兒的話是真心的。

「菲兒,沒想到……」

「沒想到我關心的是你不是孩子,是嗎?」菲兒打斷了周茗茗的話,把眼睛閉上,臉頰輕輕貼著茗茗的小腹,「茗茗姐,歡姐的事情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包括她做了那件事,然後姐夫把她……」她哽了哽,「我知道他也是不得已,前天,我路過他的辦公室,看到他捧著歡姐的照片一個人在屋子裡抽煙。」

「嗯,我知道,」周茗茗笑了笑,她知道她現在的笑看起來並不開心,「否則,昨天晚上我不會還坐在你姐夫身邊……菲兒,我知道,你一直在等他,是嗎?」

菲兒雪白的肩頭猛地一縮,好半天,才抬頭,幽藍的眼瞳裡忽然閃過一絲倔強。

「嗯,」她咬了咬薄薄的嘴唇,「茗茗姐,知道嗎?先後聽到你和歡姐有了姐夫的孩子,我真的很開心。因為我知道,這是姐夫的心魔,這個願望完成了,姐夫也就可以放下,然後開開心心輕輕鬆松地過點正常人的生活……雖然我更希望寶寶是在我的身體裡。」

說到這裡,菲兒頓了頓,似乎鼓起勇氣,用她的藍眼睛和周茗茗深棕色的眸子直接對視,「他想讓你們給他做的事,菲兒一樣可以做,我姐姐能做到的,我也可以能做到。而且,只要他願意,對他好,我也可以一輩子躲在他身後,不露面,什麼也不要……」她說著,忽然癡癡地笑,「茗茗姐,我好傻,是不是?」

「也是,也不是,其實,陸凱那小夥子其實比你姐夫強多了。」周茗茗揉了揉菲兒的頭頂,「不過,我沒資格說你。你能為他做翹臀Sophia,我和王歡為他做千面慾女和紅色小天鵝,其實都一樣。所以,如果要追求你所想的,就現在回家去,堅持按你想的做,什麼也不要想,什麼也不要問就好。」

「茗茗姐,你別嚇我,你不是也要……」菲兒的癡笑忽然在臉上凝固,她那兩條好看的眉毛緊緊鎖起來,「告訴我,昨天歡姐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王歡對我說,讓我好好陪著他,好好地把孩子生下來。」周茗茗苦笑,看著菲兒越皺越緊的眉毛,忽然把話岔開,「菲兒,我問你,如果,犧牲你的性命,可以讓一個可憐人實現畢生追求的夢,你會嗎?」

「嗯,起碼我會考慮,畢竟這種犧牲可以帶來直接的價值。」菲兒愣了愣,「茗茗姐,你問這個幹什麼?」

「如果那個可憐人是因為你的原因才落到這種可憐的境地呢?」周茗茗的聲音冷了些。

「那我一定會,哪怕死,也比心裡不安要強很多。」

「如果……要犧牲的……是你的孩子呢?」

周茗茗慢慢地把這句話說出來。

這次菲兒終於沒再回答。

走廊上,鞋跟「篤篤」敲擊地板的聲音由遠及近。周茗茗想起來,剛才楊琳在換上白大褂的時候,也把腳上的運動鞋換成那雙黑色的高跟皮鞋了。

「我們是共產主義接班人,繼承革命先輩的光榮傳統……」莫名其妙地,她忽然和著這個節拍,緩緩地哼起這首老歌

一顆淚珠,從周茗茗眼裡落下來,啪地一聲重重砸在菲兒纖細雪白的手背上。


陳星

站在那扇門前,陳星還是哭了。有蒼蠅在繞著門口飛,她捏著那把鑰匙的手在發抖。

當然,她怕,很怕。

她只是個大二的女學生而已,雖然昨天晚上她看到了或者說接觸到了好幾個在新聞裡才能見到的重量級人物的雞巴,雖然她看過了那隻在舞臺上舞蹈著分崩離析的白天鵝,雖然她吃過那些肉甚至看過烤架上那一點點變得不成人形的骨架,可她終究只是個女學生而已。

而且,不是學醫學或者法醫的。

她在決定要再回來一次以後,去網上看過那些圖片,比如少女浴室自殺二十一天空手指和蓮蓬乳

看過之後,她吐了,然後把圖片存在自己的手機上。

在來到張晨家樓下的時候,她拿出手機又看了一次,然後扶著張睿停在路邊已經貼滿罰單的灰色保時捷,又吐了。

其實已經吐不出來什麼,只有少少的一點胃液和膽汁,吐在了車身上和輪胎上。

但是起碼能讓自己的胃再空一點,這也是見她們之前的基本禮貌。

——嗯,我知道你們在等我,我很害怕看到你們,但是,我來了,我知道你們不會故意嚇我。

陳星覺得自己的情緒平復了一點,她擦了擦眼淚,用鑰匙把門打開了,扇開迎面撞過來的蒼蠅,走進去,又把門關上了。脫掉鞋子,看著那片已經變成深紫色的塑膠布,還有扶在上面的和掛在稍高處的人。

除了身體的一些部分地方之外,她們更白也更胖了。皮膚顯得有些薄,面目有點不清晰,看不清悲喜。

陳星覺得眼前那片暗紅色裡面有很多小白點在動,好像她紅裙子上的那些白色的小碎花。

她還是幹嘔了一下,用手背擋了擋嘴,但是沒有吐出來,然後,她用自己的手機給她們拍了照。

——比圖片上好多了,張睿,還有張晨,我知道你們不會嚇唬我。只是我從圖片上沒有聞到味道。

——所以,對不起。但是,現在我來了。

她摸了摸胸口那條水晶項鍊,然後朝張睿匍匐的身體走過去,小心地避開了那些蜿蜒曲折在她身前的東西。

——張睿,我會記住你,不管是好看的樣子還是現在的樣子。別哭,或者你現在再花妝也無所謂吧。你放心,你沒把張晨家裡弄得太髒,一會員警就來了,會按你想的直接把這塊塑膠布連同你一起帶走的。你讓我做的,我會做好。

——還有張晨,你成功了,這是你想要的,我知道。謝謝你在最後時還飛過來看我,我知道你想幫我擦眼淚。這些蒼蠅很討厭,但很快你們就能去涼快點空氣也好點的地方了。

然後,陳星踮起腳尖,吻了張晨的那片草,再伏下去,親了張睿的額頭。

——既然你們走了我還在,我會按你們說的把你們想要的辦好,謝謝你們在這裡等我。

——有一天我變成你們的樣子的時候,有人回來看我嗎?你們會來嗎?

陳星沒再多想,她站起身來,發現她的紅裙子又有點髒了。

不過她沒在意,她知道現在她該離開了,然後去買束花,再回到這裡來躲在樓下看她們最終離開。還有,現在她也該給Teddy發簡訊讓他來把那輛違章停了兩天的車開走了。


柳婷婷

巡洋艦開出地庫的時候,穿著男式襯衣的馬尾辮女孩透過車窗,忽然看見社區花壇旁邊的一個男生——T恤衫和牛仔褲有些汗濕,頭髮蓬亂,手裡抱了把吉他,表情拘束又緊張。

柳婷婷似乎記得這個男生,前天晚上她和他好像做過,還有這個男生的雙胞胎弟弟,但是,一夜情,睡過就算。她記得那兩個男生告訴過她名字的,她在被他倆幹到高潮時喊過他們的名字,但是她現在已經記不太清。不過她認得她的琴,清清楚楚的。

「李延,受累停一下。」所以她放下車窗,說了一句,待車停穩,沒多說話,便開門向著他走過去,用她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看著男孩子通紅的眼睛和下巴上有些狼狽的胡茬。

「婷婷……你的琴……他走時……忘拿了。」男孩的聲音有些嘶啞,語無倫次,他似乎想去指那輛霸氣誇大的巡洋艦,卻終於收回手,只是把那把吉他遞上來。

「謝謝你。」柳婷婷朝他點頭,「我記得你是星兒的同學,但是抱歉我記不清你和你弟弟的名字了,你等我多久了?」

「沒多久……還好啦,我叫楊鵬。」男孩活動了一下站得痠麻的腿,終於有些遲疑地指了指那輛霸氣的巡洋艦,「那個……他……李延……你男朋友?」

「很重要嗎?」柳婷婷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有意無意地整了整身上的襯衫,「我還有事情,有機會再聊吧。」說著,她便轉身,馬尾辮在身後蕩啊蕩的。拉開車後門,把吉他放進去,自己則坐到了副駕駛的位子。

——既然是擦肩而過不會再見的,說那麼多幹什麼,忘了就好。

她想,卻沒有把放下的窗戶關上。

「你朋友?」李延側過眼睛,用餘光掃了掃依然站在車外的邋遢男生。

「算是吧,放心,他不會亂說什麼的。」柳婷婷的聲音平平淡淡的,「李延,昨天的烤肉好吃嗎?」她問,手卻摸向男人雙腿中間。

「什麼烤肉?」李延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瞪大了些,語氣無辜,下體卻不自主地膨脹起來。

柳婷婷沒說話,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手指卻若無其事地挑開了他褲子的拉鍊。那條剛剛射精不久的東西,竟然又出奇生猛地彈出來。

「婷婷,你……」李延看著馬尾辮女孩握住她男根的手,稍稍有些詫異,卻捨不得掙脫。

「我忽然想口交了。路上還夠時間給你口出來一次,開車吧,我不想遲到。」柳婷婷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便俯下身,開始認真地吸吮。

她沒有刻意壓制自己的聲音,她知道那個男生會聽見這個聲音,也會知道她在做什麼的。

車發動時,帶起一陣風。直到這時,李延方才記起柳婷婷那邊的車窗還沒關上,於是抬手去按按鈕。

車隨著跳了一下。

「開穩點,」吞吐的間隙,柳婷婷的聲音帶了一點鼻音,又問,「昨天你捐了多少?」

「兩萬。」這次,李延隨口應了一句,但隨即似乎發現不對,閉緊了嘴。

柳婷婷覺得她嘴裡的那根東西稍微小了下,她似乎沒聽見他的回答似的,也沒有再說話,手握著那東西的根部,埋著頭,專心致志地吞吐,讓那根東西再一點點重新大起來,重新充滿了自己的口腔,再頂到自己的喉嚨口。

她始終沒再抬頭看一眼路邊那個怔怔呆立的男生。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有些蓬亂的頭髮還有胡茬在她大腦裡閃了閃,然後她就把這些記憶全都埋起來了。


趙霞

浴盆裡,水已經微涼。旁邊的床上,霞兒側躺著,赤裸的嬌軀猶如嬰兒,被楊楠從身後輕輕擁著,瞇著眼睛假寐。她家自然沒有剃鬚刀,所以這個大男孩的胡茬弄得她有點癢。

其實她根本也睡不著,因為楊楠枕在她身下的手已經開始環上來,蓋在她那隻翹挺的椒乳上,輕輕把玩。

「你壞死了。」霞兒開始喘粗氣,她輕輕嗔了一句,把身體扭了扭,卻往男孩懷裡貼了貼。

「還以為你睡著了。」男孩壞笑,加大了手上把玩的力度,另一隻手輕輕撫在女孩平坦的肚皮上,然後稍稍向下探下去。

「討厭,被你那麼弄著,誰睡得著?」霞兒的臉上浮起淡淡的紅暈,「不過你還算老實,表揚你一下……楊楠哥哥,我這樣枕著你胳膊你累不累?」

「不累,我家霞兒是仙女,好輕的。」楊楠把霞兒的細腰箍得更緊了,「來日方長,咱們還有的是時間,昨天晚上你太累了……」他說著,把胯往前頂了頂,女孩隨著輕輕哼了一聲,「再有,表現好的是他,不是我,你與其表揚我,不如給他點獎勵。」

「他才不乖,頂得我好難受,還有,誰是你家霞兒?」霞兒把一隻纖手背過去,惡作劇地在男孩某個堅硬的地方狠狠捏了一把。聽著他誇張吸氣的聲音,霞兒臉上浮現出一絲淡淡的笑,但她卻始終沒轉過頭,眼睛望著架子上的那盆曇花。

「霞兒,這曇花快開了吧?」楊楠顯然是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他舒服地喘著氣,手在女孩精緻的小腹上摩梭,指尖已經觸到那稀疏的陰毛。

「嗯,說不定就是今天晚上,我等她好久了。」霞兒說著,手在那根火熱的東西上握緊了一點,「楊楠哥哥,你真討厭,又變得這麼大。」

「霞兒,你說花是什麼?」

「花就是花,還是什麼?」

「花是植物的生殖器,聽人說,男人給女人送花,其實是潛在的性暗示,希望女人能像花一樣把生殖器張開。」男人說著,微微挺了挺腰,小弟弟的尖端和那一片潮濕溫熱相碰。

「歪理邪說!大壞蛋。」女孩輕輕呻吟了一聲,「那我手裡的壞傢夥就是雄蕊了?應該讓蜜蜂叮它一下。」

「嗯,再叮你一下,我的霞兒就要給我結果子了。」

「誰給你結果子,想得美。我看把你扣在一口大鐘下面,讓蜜蜂進去叮死你這個大色狼算了。」

「你盡可以做你的小龍女,但是我可不做趙志敬。」男孩把嘴湊近霞兒的耳朵,「要做我也做楊過,哪怕被砍一條手臂也好。」

「你呀,充其量也就是個尹志平。」霞兒咯咯笑起來,手卻開始輕輕套動那個熾熱的傢夥。

「趙霞,我楊楠發誓,等我畢業了,我就娶你,好嗎?」

霞兒感覺耳垂被身後的大男孩含住了,這讓她渾身有些發熱,甚至連皮膚都有些泛紅了。聽見身後的大男孩這麼說時,她纖細的身體微微顫了顫,沒說話,只是輕輕抬起另一條手臂,把男孩的脖子鉤住了。

那隻摸索她乳房上的手終於放開,滑到她的腋下——那裡有淡淡的一點點腋毛,微微泛黃,柔軟如絲。

霞兒忽然覺得心裡很癢,她忽然想要了,於是她把屁股向後貼了貼,讓自己的濕漉漉的小陰唇在那根大東西上親了一下。她知道這個男生會明白她的肢體語言。

「霞兒,我進來了?」

「嗯……」

「前面還是後面?」

「隨便你……先……進來……哎喲……」

堅挺的東西輕輕分開那條柔軟的陰道,一點點地進入,前面的手指,卻按住了那個濕漉漉的小豆豆。

「真好……真好……」霞兒開始輕輕呻吟,把屁股又向男孩的方向挺了挺,讓自己的身體和他結合得更緊了些,原本握著男孩陽物的手指,卻開始輕輕觸碰自己的菊輪。

「喂,霞兒,你在嗎?」

外面忽然有一個飛揚跳脫的女孩聲音傳來,這聲音顯然讓楊楠顯然受了一驚,身體隨著一縮,但霞兒馬上把身體貼過去,沒有讓他離開。

「別……楊楠哥哥,別出來……繼續……給我……」她把聲音壓得低如蚊鳴,感覺身後的男孩穩下來,又開始緩慢地摩擦,才盡力穩住心神,開口,「小綠,是你嗎?」

「嗯,我來拿點馬蹄蓮,一個朋友從國外回來。」

「好,我昨晚沒睡好,有些累……」女孩說著,身後的男孩卻似乎開始享受這種感覺,惡作劇似地加快抽動的幅度,搞得霞兒開始氣喘,「你自己……自己拿吧。」

「嘿嘿,一個人躲在裡面,還是和小男朋友Happy呢?要不要我進來一起三人行?」外面女人那種拖了長聲的嬌笑聲音帶了幾分挑逗。

「小綠,你討厭死了!」

「呵呵,不逗你了,本小姐有事,先走了,錢給你放箱子裡……咦,這個小黑人是什麼?蠻可愛的。」

「那個……」霞兒怔了怔,忽然咬了咬牙,「你要是喜歡,就拿走,說不定會對你有用的。」

「那好,賊不走空,我就不客氣了……我走啦,你好好享受你的春宵一刻吧。」隨著一陣輕笑,那個顯得有些放浪的聲音便飄走。

「霞兒,小綠是誰?小黑人是什麼?」身後的男孩問著,手開始握住女孩纖細的腰。

「我倆的秘密,」霞兒的喘息聲開始放大,「小綠……是個美女……你想三人行的話……我打電話……叫她回來。」她說著,便去摸床頭的電話。

「我才不要,我只要你。」楊楠想去按她的手時,她卻已經飛快地發了條簡訊出去。

「晚了,發完了。」霞兒惡作劇似地微笑,「誰讓你……剛才存心讓我出醜。」

「霞兒,真的不行,我先走了……要不咱們冰場見?」楊楠顯然真的有些慌亂了,一下子把堅挺的東西抽出來。這讓霞兒猝不及防,輕輕哎呦了一聲。

「楊楠哥哥,你別走啊……霞兒騙你的,我是和芳發的簡訊,告訴她晚點去她家裡做紋身……還不是想多陪陪你這個大色狼。」霞兒開始著急,她的聲音已經帶了點哀求的哭腔。

「趙霞你學壞了。我要罰你。」

「罰……罰我什麼?……進來……進來……」

「罰你告訴我一會要紋在哪裡。」

「脖子……脖子後面……楊楠哥哥,把手指……伸進來……霞兒……好難受……」

「霞兒,你的胎記……似乎大了些……」

「沒有……你一定看花眼了……嗯……真好……還要……」

「那我再進來了?」

「不要……誰讓你主動走的,我的小路生氣了,不歡迎你了……」

「誒你這丫頭……」

「楊楠哥哥,大笨蛋!」

「哦,可是,沒有潤滑啊……」

「我不怕,我喜歡有點疼的感覺,就像咱們第一天晚上一樣……」

「霞兒,還記得嗎?咱們的第一次就是在芳姐家裡。」

「嗯……哎呦!好疼……別動,嗯……給我……好滿……真好……真好……」

鮮花爭豔,春色無邊,架子上,曇花的葉子,碧油油地閃著光。

楊楠開始抽動的時候,霞兒只是睜大了眼睛去看她的花房,似乎想把眼前的一切都記下來。


周茗茗

周茗茗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潔淨的白大褂,包裹著楊琳玲瓏而綽約的胴體——下擺不長,兩條健美的長腿放肆地在空氣中裸露著,淡古銅色的皮膚顯出青春的活力。純白的醫師帽下,披肩的頭髮用一個髮卡簡單的攏在腦後,秀美的鵝蛋臉,嘴唇很薄,似開還閉,很鮮豔很嬌嫩,甚至有點魅惑。

這依舊是那個充滿活力的古銅色皮膚女人,只不過不同於方纔的抵死纏綿激情如火。此刻的她,坐在桌邊,隨意地翹起二郎腿,細眉微蹙,那雙有著長睫毛的眼睛,明亮很深邃。

周茗茗知道她是在看自己的隆起的小腹,還有她那頭一夜之間變白的長頭髮。

她也知道,這個女人有著很多身份,比如那個豔名遠播的風流啦啦隊長奇異公主,比如琳瑜伽裡面讓好多學員魂牽夢縈的瑜伽教練,當然,還有面前這個叫做楊琳的外科學天才。

「所以,檢驗合格?符合供體的條件,是嗎?」沉默了許久,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看到楊琳點頭的時候,周茗茗長長地出了口氣,「那,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要等Helene回來嗎?」

「嵐嵐一會就到了。」楊琳的聲音略略帶了點鼻音,「茗茗,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了?」

「奇異公主,這不像你的風格。」周茗茗把那條用深藍色發帶綁起來的銀色馬尾甩到頭顱一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這個決定,我想了很久,你看,我頭髮都想白了。」

「開始什麼?什麼決定……茗茗姐,你究竟想做什麼……難道說?!」一旁,菲兒的聲音很尖銳,手緊緊握著茗茗有些冰冷的手。

「就像剛才說的,讓他去幫一個人。」周茗茗的聲音異乎尋常的平靜,她朝菲兒點了點頭,把菲兒的手輕輕推開了。

「是為了昨天輪椅上的那個女孩子嗎?」菲兒的眼睛看向對面的楊琳,眼神之中有些咄咄逼人。

「只有50%的成功率,萬一失敗了,真的不值得。」楊琳沒有理會菲兒的眼神,只是看著周茗茗,「如果不是因為那件事,你還會做這個決定嗎?」

「不知道,世界上沒有這麼多如果的,至於成功率,我只知道任何事情都有風險,所以值得試試。走到現在,我不覺得還會有什麼更好的結果,所以為什麼不想想如果成功該有多好……」周茗茗苦笑,「而且,用或不用,是你們的事,即便你們不幫我,我決定的事情,也不會變。」

「茗茗姐,周茗茗,我不明白。」菲兒薄薄的嘴唇輕輕顫抖,「你和歡姐為什麼非要這樣,今天如果你不和我說明白,我李索菲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做這件事。」

「王歡是因為不能接受欺騙,而我,是因為太愛我的孩子,所以我不能接受我的孩子有一個帶著那種基因的父親。」周茗茗看著菲兒,目光平靜,「菲兒,知道嗎?你姐夫他是個很有魅力的人,直到現在,我也崇拜他,或者說,很愛他。如果我肚子裡沒有他的孩子,或許即便是我知道了這些事,我也會選擇一直站在他身邊,不管別人怎麼說。可是我怕,真的好怕,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帶著詛咒和厄運出生,從第一眼看到世界開始就面臨整個世界對他的惡意,這對他不公。而且,如果他像他一樣優秀,也就會像他一樣危險,而他的命運也註定……」

「別說了!」菲兒的聲音很尖,她渾身都在抖,「周茗茗,我說過,孩子怎麼樣無所謂,我李索菲從來也不需要你們哪個女人給姐夫生兒子,姐姐能做的我都能給姐夫做,但是你這樣,姐夫他,他會……」說到這裡,她的聲音一下子軟下來,然後說不下去了。

「他會很傷心,然後像對待王歡一樣對我,是嗎?」周茗茗慘笑,「雖然我也一樣和你姐夫說好了,但我始終不是王歡,所以,如果菲兒你不告訴他,我應該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菲兒,你走吧,昨天這麼任性地叫你回來,是我不對。」

「不,我要一直陪你到最後,而且我要聽你的理由,才做自己的決定。」菲兒深深吸了口氣,嘴唇顫抖,聲音變得柔和,「茗茗姐,無論如何,菲兒都謝謝你拿我當好朋友。」

說著,菲兒轉頭看向楊琳,眼神中有些悽楚,「楊醫生,菲兒很笨,也沒用,如果菲兒真的……勸不住茗茗姐,如果一切真的不可挽回,那菲兒就拜託你……讓這些不該發生的事情有點價值,好嗎?」說著,她竟朝著楊琳輕輕欠了欠身。

「菲兒,你……」這次,周茗茗真的有點詫異了。

「覺得很突然,是嗎?」菲兒抽了抽鼻子,看了看周茗茗,聲音有點發顫,語氣卻堅決,「其實,我自己也不相信我會這樣。但是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決定了,我是沒辦法干涉你的。起碼,我應該知道這一切是為了什麼。你要記得,我李索菲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也不是個只能活在童話裡的小公主。還有……」她深深吸了口氣,「茗茗姐,如果一切都避免不了,我會自己去找他,替你做完你沒做完的事情,然後,我會替他向所有人償還這一切。」

說到這裡,菲兒用力咬了咬自己的薄嘴唇,而周茗茗長長地歎了口氣。

——或許,走到現在,一切都不能挽回了。那麼,就這樣吧。

周茗茗想著,終於沒再看菲兒,只是朝楊琳笑了笑:「奇異公主,我想,我們都已經達成一致了,所以,快點開始,好嗎?」

「那好。」楊琳點了點頭,然後她起身,向著周茗茗深深鞠了一躬,「木蘭,我替小美人魚謝謝你。既然決定了,我會盡我的全力,幫助她站起來。」

「你怎麼知道我是花木蘭?」周茗茗的眼睛忽然睜大,這個ID是她昨天晚上剛剛在極樂死註冊的,沒幾個人會知道。

「你知道,我是奇異公主,但你可能不知道,我也同時是Exthanasia的Pocahontas,崇尚自然,天人合一,萬物迴圈,生生不息。」楊琳直起身,朝周茗茗擠了擠眼睛,臉上多了一絲神采,「那麼,商量一下下面的方案吧。」她把手指併攏,在小腹上比了個切割的動作,拋來一個詢問的眼神。

周茗茗卻搖搖頭:「就用一般的方式,注射……或許是任性吧,我還是想自己把他生出來來,畢竟這是我生命裡的唯一一次……」她好像忽然放鬆了些,深深地吸了兩口氣,「還有,我問過Helene,她說這需要30多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可是我想今天就把這一切結束,可以嗎?」

「嵐嵐沒騙你,她告訴你的已經是最快的時間了。」楊琳搖了搖頭,「所以,如果你想這樣的話……。

「奇異公主,或者琳子,你知道嗎?昨天晚上,我睡著了三次,每次都只有十分鐘,」周茗茗原本平淡的聲音忽然開始發抖,然後輕輕啜泣了一聲,「但是,每次夢裡,我都覺得自己經歷了這三十多個小時的等待,他就在我肚子裡一點點地在裡面掙紮,所以,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


趙霞

「一束勿忘我嗎?好的,等一下。」沉香塢裡,霞兒抬頭,手上有泥,臉上有汗,卻掩不住那種天然的美,「這花紮在一起蠻好看的,送朋友?」

「嗯,以後都不會再見了,用來告別。」櫃檯前的穿著紅裙子的短髮女生聲音甜甜的有些發膩,臉頰上綴著兩團暈紅。

「嗯,好的。」霞兒點頭,開始把花紮起來。

「你用的是高田賢三的花樣年華,是嗎?」買花人問,開始打量著眼前這個高挑的長髮女孩子。

「對,也叫一枝花。你的鼻子很靈。」她微笑,把那一大捧紮好的勿忘我遞過來,同時向她伸手「我叫趙霞,你可以叫我霞兒。」

「霞兒,名字和人一樣美……」紅裙子女孩微笑,單手接過花,在霞兒手上輕輕握了握,「還有這裡,沉香塢,看到這個名字就想進來了。我叫陳星,你可以叫我星兒。」

「陳星……好的……」霞兒稍稍低頭,眼波流轉,然後就微笑,凝目注視了一下對面的女孩,便繼續低下頭忙碌,「星兒,想要花就隨時過來,我在不在都好,你可以自己動手拿。」

「好,」陳星答應著,便走開,走到門口時,卻又回望,「霞兒,你在忙什麼?」

「屬於我的花兒今晚可能就要開了。」霞兒抬頭,朝陳星笑了笑,用手背擦擦額角細碎的汗珠,「會很美的。」

「喂,霞兒,我也想看,我還沒看過曇花開呢。」楊楠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而陳星也沒再停留,捧著她的花兒,朝霞兒揮了揮手,便離開。

「大色狼,人家今天一天都陪你了,晚上乖乖給我回學校去,咱們已經說好了。」霞兒說著,語氣調皮,眼睛卻目不轉睛地盯著架子上的曇花,「你收拾好了嗎?芳的時間緊,咱們可別遲了。」

「嗯,我完事了。」隨著一陣沖水的聲音,楊楠打開衛生間的門,沖出來,一下子用濕漉漉的手環住了霞兒的細腰,「對了,剛才買花的女孩聲音聽著有點熟悉。」

「啊,討厭!」霞兒身子一顫,罵了一句,卻沒躲開,只是回頭狠狠白了他一眼,「你們不是有點熟悉,是很熟。」

「誰啊?」楊楠顯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陳星,你哥哥的女同學,你的處男終結者,別告訴我你已經忘了你們3P的事情。」長髮女孩狠狠剮了下男孩子的鼻子。但是當她發現這大男孩真的開始滿面通紅有些發怔時,她的心又軟了。

——楊楠哥哥,其實,我們都是過客,星兒和我都一樣。

霞兒想,這讓她一下子釋然了。於是她抬手,輕輕拍了拍他那條環在她腰間的手臂,「好啦楊楠哥哥,咱們該走啦,別讓芳等急了。」


童曉芳

童曉芳把她的綠色甲殼蟲開得很快,只是這一路上,她和謝一嵐都沒怎麼說話,她知道,她們都有各自的心事。

霞兒發消息來把來店裡紋身的時間推後了,這讓她可以支配的時間多了點。

但是她依然覺得心神不寧的,腦子裡來來回回的都是那幾個詞。

——極樂死,Cleopatra,還有奇異公主。

童曉芳有些煩躁地抬了抬手臂,習慣性地想調整下手臂上那個玉鐲子的位置,但卻發現手臂上空空如也。

她這才想起來她已經把這個鐲子送給蘇耘做臨別紀唸了,於是她把手收回來,摸了摸貼在她胸前的那個小香囊。

那個香囊似乎還帶著蘇耘的體溫,這讓童曉芳稍微舒服了一點點。

「童姐,不耽誤你的事情吧?」謝一嵐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安的手托著尖尖的下巴,望著車窗外,忽然說了一句。

「沒事,我的安排推後了。」童曉芳頓了頓,補了一句,「是霞兒,你也認識的,她在我那裡常提起你。一會我會給她紋身。」

「哦,」謝一嵐的眼波閃了閃,「她是先天性免疫系統異常,卻喜歡花兒,不甘心住在無菌房裡,雖然她知道出去之後會怎麼樣……我放她走的,所以,她也是我殺死的人之一。」

童曉芳苦笑,她知道謝一嵐一定會說出這句話的,然後,她聽到謝一嵐輕輕籲了口氣,聽見這女孩的聲音一下子虛弱下來:「很久沒去看過她,她現在……還好嗎?」

「系統性紅斑狼瘡,會致命嗎?」童曉芳沒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反問了一句。

她知道謝一嵐會明白。

「不一定,但是會很痛苦,我想,霞兒她……」謝一嵐還沒說完,身邊卻傳來一串優美乾淨的鋼琴低音琶音。

那是貝多芬【月光奏鳴曲的第一樂章。

童曉芳忽然想起來她從前空閒時看過的一部動畫片,裡面那個清秀的殺人犯醫生每次殺人的時候都會彈月光曲。她覺得謝一嵐或許也是因為看了這部動畫片才用這首曲子做鈴聲的

謝一嵐有些發愣,任由這鋼琴曲響了好久,才把電話接通貼在耳邊。

「琳子……嗯……我往回走了……小耘走得很美……嗯,是的,早晨的時候她在怡紅上聯繫過我……我一會就到……什麼?今天?」謝一嵐的聲音開始很低,但是後面聲音稍稍高了一點。

然後她沉默了。

「琳子,她是不是已經決定要……」良久,謝一嵐問了一句,隨之又是一段更長的沉默,再開口時,她的聲音變得很冷,語速也開始變快了,這是童曉芳今天第三次聽到謝一嵐用這個語速說話了。

「琳子,那就羊膜腔內注射大劑量的利凡諾,再靜脈滴注催產素,同時也準備水囊,你費心幫我準備好……不,你不要動手!等我,我馬上就到!琳子,我們有分工,我取,你給,我不要你也殺人。」

謝一嵐說完,直接把電話掛上了。童曉芳用餘光看過去,發現她的薄嘴唇在抖,還有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變紅了。

她知道她應該開得再快一點,所以她把住方向盤,用力把油門踏板踏下去。


Right Here Waiting(中譯:在此等待):詞曲,演唱:Richard Marx;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這首歌算是我那個年代很多人的青春記憶,用在此處,取歌名本意。只是,等待,可以是各種心情的。 

Jane Birkin:指Jane Mallory Birkin(簡·馬婁裡·柏金),OBE(大英帝國勳章),英國女藝人、歌手,同時也是一名電影導演。1946年12月14日,生於英國倫敦。
柏金於60年代的倫敦發跡,成名於1966年一部高爭議的電影—【春光乍現】(Blowup)。在1968年,雖然柏金不會說法文,卻仍然拿到【口號】(Slogan)一劇的女主角,並到法國演唱。也在此認識了未來的丈夫Serge Gainsbourg(賽日·甘斯布)。1969年,她與賽日發表歌曲Je t'aime... moi non plus,由於此歌明顯的性暗示,因此立即引爆了兩人之間的緋聞。雖然這首歌在義大利、西班牙與英國被禁播,卻也因此席捲整個歐洲。這首歌的成功之處,在於它的伴隨著男女的喘息聲,而這首歌的結尾也在(性)高潮之後結束。
愛瑪仕所設計的柏金包(Hermés Birkin Bag)便是在1984年為Jane Birkin所設計的。起因是愛馬仕執行長與簡在1981年在飛機上的談話,Jane當時剛生下女兒虂·杜瓦雍,簡希望愛瑪仕能設計一個方便攜帶嬰兒用品的手袋,柏金包就此誕生。柏金包也是愛瑪仕最受歡迎,也最昂貴的奢侈品。  

Je t'aime, moi non plus(中譯:我愛你,我也不愛你):作詞、作曲:Serge Gainsbourg,演唱:Jane Birkin/Serge Gainsbourg;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1968年,甘斯布創作了Je t'aime, moi non plus,一首赤裸裸描寫性愛的歌曲。這首歌他先跟碧姬·芭鐸錄製過對唱,後來分手時,芭鐸請求他不要把這首歌作為單曲獨自發行。而甘斯布,作為一個完美的紳士,尊重了她的意願。1969年,簡和甘斯布合唱了這首歌,收入他倆共同的專輯「簡·伯金與賽日·甘斯布」中。當Je t'aime, moi non plus在這一年的後來以單曲形式發行時,立刻激起了公憤。甘斯布所寫的露骨歌詞,加上簡嬌媚無敵的呻吟,全都觸犯了大眾的道德觀。在國際上,媒體一致抨擊這首歌傳達的淫穢觀念,電臺也紛紛禁播,以至梵蒂岡還發表聲明,指責歌曲違背了道德。總之,這首歌反而因備受關注而銷量大增,直擊排行榜首,短短幾個月就賣出了100萬張。更不用說,甘斯布和伯金成了那一年最聲名狼藉的一對,他們的關係成為媒體緊密關注的話題。這首歌後文還將引用,屆時只會簡單注釋歌曲基本資訊。 

木蘭(Mulan):作者 Hitomi Y,這也是我最喜歡的木蘭故事。 

Marie Antoinette Syndrome(瑪麗·安托瓦內特症):亦稱Canities Subita(黑髮猝死),在西方,指頭發因為壓力快速變白的現象。Marie Antoinette(瑪麗·安托瓦內特)是法王路易十六的王后,在法國大革命中隨王室被廢而入獄,在被斬首前一夜白頭。事件發生於她 37 歲時(她當時的發色本就是灰色)。中國歷史上也有一夜白頭的傳說,如伍子胥過文昭關時一夜白頭。 

赤狐的故事,以後可能會有番外篇,當然也可能沒有。 

指【中國少年先鋒隊隊歌】:周鬱輝作詞,寄明作曲。我相信我們大多數都唱過。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互聯網上流傳的腐爛屍體圖片(真實的或者偽造的) 

很多家庭在給小孩子解釋懷孕出生時的常用說法。 

這裡的對話,取自金庸【神雕俠侶】,趙志敬是全真派道士,被扣在一口大鐘下,被小龍女的玉峰群蟄死。尹志平則因為不能自控,奪取了因為練功走火入魔身體不能行動的小龍女的貞操,後修的新修版,將尹志平改為甄志丙,但本書引用不再做修改。至於楊過小龍女故事,耳熟能詳,不再敘述。 

Pocahontas(寶嘉康蒂/波卡洪塔斯):迪士尼1995年出品的動畫電影Pocahontas(中譯:風中奇緣,https://www.imdb.com/title/tt0114148/)女主角,印地安公主,美麗且善良,熱愛自然界和同族人,她是迪士尼動畫電影中第一個有真實歷史背景的公主,也是唯一一個有過兩任男主角的角色。波卡洪塔斯(Pocahontas ,即片中的寶嘉康蒂)的真名是 Matoaka ,Pocahontas斯其實是她的綽號,意思為「嬉戲的」、「頑皮的」。她是波瓦坦(Powhatan ,即片中寶嘉康蒂的父親包華頓)最愛的一位女兒,波瓦坦是生活於美國維吉尼亞州的亞爾岡京印地安人(Algonquian Indians,即波瓦坦人)的一位重要酋長。波卡洪塔斯只有十歲時,英國殖民領袖約翰·史密斯(即片中的莊邁斯)第一次來到維吉尼亞並開始殖民當地印第安人。事實上他確實曾被印第安部落所捕獲,但據史密斯描述:他被囚禁期間備受款待,波卡洪塔斯不顧自身安危從行刑場上救了史密斯。從而波卡洪塔斯便成為了英國家喻戶曉的人物。22歲時,Pocahontas死於天花。 

免疫缺陷病(IDD):是一組由於免疫系統發育不全或遭受損害所致的免疫功能缺陷引起的疾病。 

系統性紅斑狼瘡(SLE):是一種多發于青年女性的累及多臟器的自身免疫性炎症性結締組織病,症狀多樣,嚴重時會造成全身性破壞,傷及心、腎,目前隨著醫學進步已經可以進行藥物控制,但仍無法治癒。部分患者身體上會出現蝶形紅斑(與故事中不同,大多會在臉上)。故事中,趙霞常常自比的【第一次親密接觸】的女主角「輕舞飛揚」就死於此病。 

月光奏鳴曲(英語:Moonlight Sonata、德語:Mondscheinsonate):正式名稱為【升c小調第十四鋼琴奏鳴曲】(英語:Piano Sonata No. 14 in C♯ minor),作品27/2,是Ludwig van Beethoven(路德維希·範·貝多芬)於1801年在匈牙利創作的獨奏鋼琴作品,別稱「月光奏鳴曲」。該作品是貝多芬最受歡迎的鋼琴作品之一。
第一樂章: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第二樂章: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第三樂章: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指日本漫畫家青山剛昌所著漫畫【名偵探柯南】及同名動畫片中的【月光奏鳴曲殺人事件】,劇中,罪犯麻生成實(男)為了替身為鋼琴家的父親麻生圭二報仇,男扮女裝作為化名為醫生淺井成實,連續殺害了三位仇人,每次殺人時都會彈奏月光曲的一個樂章,最後,彈奏著鋼琴浴火自焚。 

此處所說的利凡諾(Rivanol)和水囊都是引產的方法,前者屬於藥物性方法,後者屬於非藥物性方法,分別是通過藥物或者物理方法促使子宮收縮,終止妊娠(一般是14~28周),實際上兩種方法一般沒有聯合使用的。同樣,引產手術的時間縮短也只是小說家言,不要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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