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26.05.10 起統計

背景更換:

 

Suicide Girls

第二章

2.8.兇器 Murder Weapon

作者:淚千行

紅蝶

紅蝶猛然坐起身來,眼睛一下子瞪圓,大口喘著粗氣,那對活潑翹挺的乳房因為起身過猛,在胸前微微顛動,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這幾年,她總會做類似的夢,然後這樣從夢中驚醒,只是夢中的場景越來越多,出現的面孔也越來越多。

她知道那不是好事情,真的。

她用左手把那隻乳房托起來,右手的手指撫過胸前夢中那柄冰冷的兇器刺入的位置——那裡,蝴蝶的翅膀,顏色血紅欲滴。

然後,她把手指伸直,用指甲頂住那隻蝴蝶的身體,戳下去。

蝴蝶的身體陷下去,這讓它的翅膀振動了一下。

——紅蝶忽然開始笑了。

「我會成功的,我知道。」她想著,下床,從床頭的抽屜裡摸出一支女式雪茄點上,深深吸了一口,讓煙經過氣管,燎過肺葉,再長長地吐出來。

這讓紅蝶覺得心情放鬆了好多,她知道外面可能有人,但她還是選擇這樣一身赤裸地走出來,赤腳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涼涼的很舒服。

——要是看見了,就看見了,反正也沒少讓人看過。

她想。但是外面卻空空的,這甚至讓她稍稍覺得有點失望。於是她走到桌邊,去看那張淡雅的素色便箋,上面,童曉芳的字跡,比她的人似乎多了幾分棱角:

「小蝶:

 我陪小耘回她家了,她想在自己家的陽臺上看日落。

 晚上你要是不想回家,就在我這裡睡也好,沒人會來打攪你的。

 隨時聯絡我。

 芳。

 PS:你的襯衫破了,如果要出門,我衣櫃裡的衣服,你試試如果合身就換上啦。」


「小耘嗎?……」

紅蝶默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那張蒼白但微笑洋溢的臉和那頭長長的秀髮,依稀在她眼前浮現——她忽然想起來,這張臉剛才似乎也在她夢裡了。

她忽然走到窗前,向外看,窗外,太陽已經西斜。


童曉芳

「斜陽無限,

 無奈只一息間燦爛。

 隨雲霞漸散,

 逝去的光彩不復還

 ……」


「芳姐,知道嗎?我一直很喜歡芳姑這首歌,這是她告別時的曲子。」紋身槍嗡嗡的聲音裡,蘇耘的聲音有點倦,夾雜著嘶嘶地吸氣聲。

「疼嗎?」童曉芳專心致志地在蘇耘的手臂上描畫著,這個紋身不大,她要趕著在日落前完成。

「還好,我猜,芳姑在那場演唱會上比我疼多了。」蘇耘苦笑,「可能我沒她那麼勇敢,所以雖然我們的病差不多,但我沒法像她一樣走到最後。」

「你們都是勇敢的。」童曉芳說著,把最後那個R勾完了,「明天你還穿白紗嗎?」

「不了,那套白紗的照片我早已經拍完了,明天,我會是自己的樣子。」蘇耘說著,坐起來,頗為滿意地看了看手臂上的紋身,然後,她頗有些費力地站起來,身體搖晃了一下。

童曉芳歎了口氣,伸手把她扶住了。

她沒有問蘇耘想去哪,她也不需要問。

「……

 漫長路,

 驟覺光陰退減,

 歡欣總短暫未再返。

 哪個看透我夢想是平淡?

 ……」


「芳姐,這裡的日落真美,是吧?我總是喜歡在這裡看日落,邊看邊聽芳姑【夕陽之歌】。」趴在露臺邊的欄桿上,蘇耘瞇著眼睛,蒼白的面頰被夕陽鍍上一層金暉,「可惜,是最後一天了。」

「如果你想,未必要這樣的。」童曉芳的語氣有點遲疑。

「不啦。」蘇耘搖了搖頭,她烏黑的頭髮隨意地披滿後背,發梢直垂過腰際,在晚風裡飄起來,「與其屈辱地死在病床上,不如選擇有尊嚴的結束,用屬於我自己的方式。」

說話間,她的眼睛忽然多了幾分神采,開始向遠處望。

童曉芳輕輕歎了口氣,也跟著她望過去。

雨後,碧空如洗,湛藍的天空,點綴了幾朵雲,夕陽是金色的,給這個城市中高矮林立的建築物鍍上金色的餘暉。馬路上,汽車川流,有時擁堵。週末,大概是有人帶著家人出行,有人和朋友聚會,有人在出門應酬,有人趕往醫院做著生離死別。

一群鴿子倏地飛過來,然後又盤旋著飛過去。

「如果可以,我想變成一隻鳥就好,可以自由地飛來飛去,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或者,飛到海面上。」蘇耘歎了口氣,「芳,知道嗎?在這裡看夕陽時,總有鴿子飛過來。」

「小耘,如果有來世,你會想變成一隻鳥嗎?」

「不知道,理工女不相信來世,不過,鳥,樹,花兒,石頭,或者再做人,也很好。」蘇耘攏了攏長頭髮,「記得我看過一篇小說,裡面的女主角,死了之後告訴地藏菩薩她要變成一株河邊的野玫瑰。」

「嗯,我也讀過。」童曉芳說著,自己點上一支煙,又抽出一支給蘇耘點上。

「變成什麼都好,只是現在這種狀態,我不喜歡,」蘇耘深深地吸了口煙,然後彷彿自言自語般輕聲說了一句,「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So do I,a girl……所以,不管大海的對岸是哪裡,明天我都會出發的。」

「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童曉芳重複了一句,然後她不再說話,只是看著夕陽,聽那首告別的歌:

「曾遇上幾多風雨翻,

 編織我交錯夢幻。

 曾遇你真心的臂彎,

 伴我走過患難。

 奔波中心灰意淡,

 路上紛擾波折再一彎,

 一天想到歸去但已晚。

 ……」


歌聲裡,夕陽開始碰到地平線,金光一點點收斂,映著天上的一抹紅霞。

可能是這金色的太陽光讓她眼花,也可能是因為她一直想著蘇耘剛剛說的那句話,模模糊糊地,童曉芳彷彿看到一個人正坐在海邊,拿著一支雙筒獵槍,正一臉鄭重地把這件兇器的槍口含進嘴裡——那人穿著藍白條的海魂衫,身量不高。她本以為這是個男人,但定睛時,卻看到那一頭及地的長頭髮。

這是海明威?還是長髮公主?她想,終於情不自禁地脫口:

「Ernest Rapunzel.」

「不對,是Ernest Rapunzel Sue,芳,你差了一個詞,我自己的姓。」蘇耘的聲音清清楚楚的,遞過一根雪花形狀,冰藍色的東西,「你在網上訂的電擊器,去你那時忘帶了,現在給你,也不算晚。」

童曉芳揉了揉眼睛,她有點不能相信自己聽到的是什麼。她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來。

「芳姐,說過有東西要告訴你的,」蘇耘把那個電擊器塞到童曉芳手裡,抿著嘴,表情有點不好意思,「之前一直沒有勇氣告訴你,其實,我就是E.R.S.。」


何靜

「喂,茉莉,想不到這個E.R.S.竟然是你的小迷妹,不過說好,她這件事情和人家無關,哦不對,除了最後的【大話西遊】。」

「樂雅,我知道。這件事我沒怪你。」

「知道又怎麼樣?你還不是把自己變得像個犯人。」

「犯人,也是囚牢。我也捨不得,但是應該放下。」

「呸!縮頭烏龜……唉,誰讓人家心疼你,否則,人家才不管你。」

「謝謝,我能照顧好自己。」

「照顧好自己?就這樣做一個乖乖的垃圾桶嗎?」

「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倒是你,早點放下手裡的兇器吧,否則,你的心也會慢慢被侵蝕的。」

「呸!假道學,真傻逼!」

「樂雅,如果罵我你能舒服點,就罵吧。」

「唉,人家太難了,對了,你明天不會去看那個長髮公主了,對吧?」

「對,今天我已經和小耘告別過了,明天我會在家為她誦經。」

「茉莉,你他媽的……」

電話鈴聲響起來,何靜知道她不該再執著於爭執了,於是她把電話接起來:

「夕顏?什麼?不同意賣給你嗎?嗯,好,嗯,放心,這就到……相信自己,你能做到,很簡單的。咱們在醫院見。」

她說著,把電話掛上了。然後她轉動方向盤,讓她的汽車在街角轉了一個彎。

眼前是金色的落日,何靜覺得有點頭暈。

她知道,自己今晚又要做噩夢了。


王歡

走出病房的時候,王歡覺得有些頭暈——腰腹上的創口依然很痛,但是不影響活動,相反,卻有一絲絲奇異的欣快。

「你還能行嗎?」坐在門口一身制服的蔣寧伸手想扶住她,她卻有些倔強地把她的手擋開。

「蔣寧,讓我自己走,一會……晚上……跳舞的時候,也不會有人扶著我。」王歡深深吸了口氣,一點點把自己的步伐調整到正常狀態,然後向著蔣寧伸出雙手,「給我銬上吧。」

「嗯。」蔣寧沒再說話,把手銬銬在王歡腕上,然後抬腿就走,「既然能走,就快點,時間不多了,別耽誤了乾爹的事情。」

王歡沒說話,只是跟上,但是隻前行了幾步,前面的蔣寧卻停下。

然後,蔣寧閃身,有些發呆地望著擋在前面的老人。

「丫頭……不……女菩薩……」老人一下子跪倒在王歡腳邊,「俺替俺閨女給你磕頭啦。」

「老人家……別……我受不起。」王歡一怔,她忽然覺得眼睛很熱,伸出那雙帶著手銬的手,想去攙扶,傷口處的一陣劇痛卻讓她動作慢了些。蔣寧卻已經把老人架起來。

「警官,這丫頭是好人啊,你可別……」老人握著蔣寧的手臂,眼睛卻盯著王歡手上的手銬,還要說下去,王歡卻開口把他攔住了。

「老人家,我只是個犯罪將死之人而已,今天晚上,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這個人了。死之前,能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也算是挺開心的……」她淡淡地說著,轉頭看了一眼蔣寧,無情無緒地開口,「咱們走吧,別誤了晚上的事。」說罷,她轉頭,自顧自的前行。

「丫頭……俺們……給你立長生牌位。」身後傳來雙膝跪地的聲音和叩頭聲,伴隨著老人的哭喊。

「老人家,告訴你家閨女,以後一定要做個好人,如果有能力就幫幫別人,如果沒能力,至少孝敬父母,不坑人,不害人,不騙人,守住底線,不要讓自己變成別人手裡的兇器,還有……好好活著。」王歡沒有停步,向著大門走去,聲音稍稍有些哽咽,把最後一句話咽在嘴裡,「連同我的份一起……」

蔣寧替她打開大門,夕陽的光一下子灑到王歡的臉上身上。

她忽然覺得陽光耀眼,瞇起眼睛,眼淚從腮邊滾下來。

她走出那扇門,讓自己沐浴在那光裡了。


童曉芳

打開地下室的門,看著屋子裡的各種大大小小的機器,童曉芳不禁有些咋舌。

她其實蠻能理解蘇耘的,畢竟,她相信每個人心裡都或多或少有些不想讓外人看到的東西,幼稚的荒唐的可笑的黑暗的暴力的淫亂的,或者血腥的。人們會把這些藏進那道最深的門裡,鎖上沉重的鎖頭,在門外做上最好的偽裝,或者再放一隻三頭地獄犬或者長著獠牙的大雪怪做門衛。

但是,蘇耘的這扇門打開得太突然,所以到現在,童曉芳還沒辦法把那個在怡紅快綠上發佈各種按摩棒或者電擊器,甚至赤身裸體地做那種大膽直播的E.R.S.和這個戴著厚眼鏡,總是顯得有點木木的,甚至有點不大會和人交往的理工女結合起來。而且,這間地下工作室裡的東西,即便對於童曉芳印象裡的E.R.S.來講,也太多了。

十字架,手銬,各種各樣的機器,甚至還有……斷頭臺。

「小耘,這些……都是你設計的?我還以為只有放在怡紅上的那些……」她的聲音有些遲疑。

「只有一部分是我自己的想法,也有些是別人要求的。」蘇耘微笑,她原本蒼白的臉頰微微有些紅,眼神卻難以抑制地有些得意,「芳姐,你別笑我……其實,我從很久之前就喜歡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些是自己做來玩的,有些是網上的朋友要求我開發的。」

「嗯,何靜臨走的時候,我似乎聽到你對她說了『兇器』兩個字,當時我以為我聽錯了,但是現在我有點明白了。」童曉芳覺得有點頭暈,看著那架斷頭臺上面的計數器,「這架機器,和當時……李天然的那一臺……」她終究沒有再說下去。

「嗯,一樣的,我留了一個做紀念。」蘇耘說著,把眼簾垂下來,「其實只是用了一個小程式,讓投票的數量和計數器相關,然後再用計數器的數值觸發斷頭臺的開關而已,不難的,和我那次直播時觸發電擊器的原理一樣,都很簡單的。」

她說著,從抽屜裡拿出一本設計圖,遞到童曉芳面前,「芳,我做過的都在這裡了,其中,有一部分我自己有點興趣的,就多複製了一臺給自己留念,看看吧,長髮公主的寶藏,哈哈。」

說著,她忽然頓了頓,「不知道我這病是不是報應,但是,我喜歡,所以也不後悔。」

童曉芳歎了口氣,她覺得心裡有點酸,但她不想讓蘇耘看出來。畢竟,蘇耘也好,E.R.S.也好,明天,所有的一切就都煙消雲散了。所以,她開始一頁頁地翻那本厚厚的圖集。

「這臺……是幹什麼的?」看著指著圖上一臺後面有兩扇小塑膠門似的機器,她問。

「打屁股的。」蘇耘的臉有些紅,「人站在機器前面,脫了褲子,手扶著把手,後面的板子就可以按照設定的節奏和力度打在屁股上……蠻好玩的,網上有人買過。」

「這個呢?」她又看到一個水槽,水槽上面懸著圓型的架子,四邊都是鐐銬,只是頂部有一根長長的振盪器垂下來。

「溺水遊戲用的,Water bondage,」蘇耘指著上面的圓形架子,「人綁在這裡,頭朝下,把振盪器插在陰道裡。水槽裡裝滿水,用遙控把人放進去,堅持不住的時候再用遙控拉起來。買那臺打屁股機器的人也買了這個。」

「你這丫頭……還真瘋狂,」童曉芳抬手,颳了下蘇耘的鼻樑,「我從前聽都沒聽過這些,不過……」她貼著蘇耘的耳朵說,「你讓我濕了。」

她沒說謊,但她平常是很少說這樣的話的,包括和霞兒在一起的時候。但是今天,她很想告訴蘇耘這些事,因為她覺得,這些認可和回饋會讓蘇耘覺得很開心。

「是嗎?真好呢,我都有點後悔沒有早點對你說實話,其實我從前蠻怕的,怕告訴了你,你會以為我是變態……」蘇耘貼著童曉芳坐著,絮絮地說著,臉上的紅暈更濃,眼睛裡也閃出有些興奮的光彩,「芳姐,如果你喜歡,這些東西,連同圖紙,就都留給你,反正……」

蘇耘沒再說下去,童曉芳也沒說話,只是便自顧自地翻下去,看那些或簡單或複雜的設計——窒息遊戲裡的牛皮項圈,可以自動上鎖的手銬和腳鐐,各種各樣的性愛機器,電動升降的絞架,電椅,甚至在某些另類小說裡才看得到的人體穿刺設備……

她忽然覺得有些害怕,因為她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用過這些機器,然後在上面……

想到這裡,童曉芳的身體輕輕顫抖了一下。

「很嚇人,是嗎?特別是想到這些兇器會真的讓人死在上面?」蘇耘的聲音顯得有些飄忽,卻忽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話,「芳,還記得我說過我為什麼不交男朋友嗎?」

「你說過,機器比人可靠多了。」童曉芳記起她第一次和蘇耘聊起這方面話題時,蘇耘給她看的那根乳白色的,沾著她的處女血的按摩棒。

「大學裡我忙著讀書,做設計,心思都在各種各樣的機器和電路板上了,後來,在網上看到一些視頻和文章,然後就自己嘗試著去做……所以,芳姑告別時,穿著婚紗,說把自己嫁給了所有歌迷,而我,是把我自己嫁給了這些機器……」蘇耘說著,有些神往,「芳,其實機器蠻好的,不會和你耍心眼兒,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地騙你,你讓他做什麼,他就會做什麼,讓你舒服也好,讓你癢也好,讓你疼也好,讓你高潮也好,甚至,讓你死也好,這些機器都會不折不扣地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去實現。」

這些話似乎耗費了蘇耘不少的精力,所以說到這裡她停下來,休息了好一陣子,才繼續:

「其實,有很多俱樂部通過暗網找我,但我都堅持一件事情,就是每件兇器,都只能用一次,而且,需要被害者自己驗證自己的血液、指紋和購買時我加密給她們的驗證碼,自己啟動才可以。雖然那些俱樂部裡大多是你情我願,我也還是怕有些東西會被人用來害無辜的人,去作為給另外一些人取樂的資本。雖然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但我也盡力了,所以,就這樣。」她說著,長長地出了口氣,「如果因為這個有什麼所謂報應,我也認了。」

「人心叵測,誰知道,做自己想做的,就好。」童曉芳拍了拍她的頭,「我感覺,你每個使用者都會感激你,在她們用自己的血啟動這些機器的時候。」她說著,眼睛不由自主地停在後一頁圖上——上面畫的不是機器,而是一套美麗的金屬鏤空舞蹈服。

「這是什麼?好漂亮。」她脫口,「我猜起碼這件衣服不是殺人的東西了。」

「這個……」蘇耘的聲音忽然低下去,「這才是真正的兇器,我想,起碼,穿上這套荊棘舞衣的人,不會感激我的。」


王歡

「就是這個,荊棘舞衣?」看著面前銀光閃閃的這身衣服——與其說是舞蹈服,不如說是一整套全身的裝飾品——王歡禁不住有些詫異。她甚至有點感激這件東西的設計者了。

她實在想不到,當初她和那個男人約定時,自己從暗網上買到的那個需要用她自己的血、指紋和她自己才知道的那串密碼打開的箱子裡,竟然裝的是這麼美麗的一身衣服。

而且,荊棘舞衣,這個名字,和她晚上的舞蹈,蠻合適的。

「嗯,」旁邊的蔣寧點頭,「你確認還要這樣嗎?雖然你必須穿這件衣服了,但是如果你乾脆一點,乾爹應該也會同意,而且,也能做到的。」

「我不是他,我不說謊話,所以,我既然說到了就要做到。」王歡的表情有些執拗,她伸出手,摸著面前的這套光彩奪目的衣服,「但是,這些,會把我……」

「我見過類似的殺人兇器,但沒有這麼複雜,往往只是一些掛飾或者首飾,大多是項鍊或者項圈。」蔣寧的聲音依舊很冷,她皺起眉,似乎在回憶什麼她不大願意回憶的東西,「每件東西裡面,都有極細極鋒利的金屬絲,在被啟動的時候就彈出來。」說著,她用手掌做了個切割的手勢。

「類似血滴子?」王歡苦笑,她沒聽過這樣的事情,而且這起碼比她想像的要浪漫多了,所以,這激起了她些許的好奇心。

「有些殺手會用這個殺人的,簡單到只是把一串項鍊掛到目標的脖子上。」蔣寧的聲音冷冰冰,「目標可能還在照鏡子欣賞的時候,頭就一下子掉了……如果只是斷頭的話,其實不會痛苦的。」

「哦,不過我和他的約定不是這樣,所以我猜,會有類似遙控器的東西?」王歡看著那套「衣服」——頸部,四肢,雙乳,軀幹,幾乎每個地方都有類似的鏤空的裝置。

「想不到我還能見識到這個,我該說自己很幸運嗎?」她看著蔣寧苦笑,「所以,遙控器在桌上?」

「嗯,乾爹會給桌上每人手裡一個,每按一下作用是隨機的。」蔣寧的臉沉著,「你需要的話,我……」

王歡知道蔣寧想說什麼,但是她還是馬上搖了搖頭。

「這個瘋子,他倒真想的出來。」她介面說下去,「不過,蠻刺激的,就這樣吧,算是我和他玩的最後一個情趣遊戲。」

「那,忍不住了,就眨眼,你連眨三下,我會朝你開槍。」

「我會忍住的,這是我最後一次舞蹈。蔣寧,你記住,他的女人裡,不只你一個人不怕疼。」王歡揶揄了這個黑膚短髮的幹練女人一句,然後,她的聲音卻一下子柔軟,「不過還是謝謝你,蔣寧,不管你再怎麼偽裝,其實,你是好人。」

「蔣寧只是乾爹腳邊的一隻夜叉,心裡沒有善惡。」蔣寧聲音冷冽,「孫莉在路上了,收拾一下,客人們也要到了,會先去清香池,都完事後,你再穿這身衣服就來得及,晚宴大概是在八點鐘。」

王歡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她又把目光放在那件荊棘舞衣上了。


童曉芳

「這東西,竟然……」聽著蘇耘的敘述,想著那種血肉橫飛的場面,童曉芳禁不住有些心驚。

「之前看過一篇另類小說,裡面提到過類似的東西,我很好奇,後來查資料,才知道類似的東西真的是某些殺手的殺人工具,於是完全出於興趣,就做了。」蘇耘說著,喘了口氣,微微顯得有些疲倦,「其實後來想,我不該把這個東西展示出來的。」

「你說過的,你的顧客都是你情我願。」童曉芳捋著蘇耘的長髮,語氣中帶了點安慰,「所以,無論誰穿上了,都應該是她自己的想法。」

「如果真是那樣就好。」蘇耘苦笑,「其實芳姐,你知道我也喜歡跳舞的。我還記得,那個著名的舞者,孫莉,她也是長頭髮,對吧?」

「嗯,」童曉芳答應了一聲,然後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小耘,你這話嚇到我了,你別告訴我這件荊棘衣是留給你自己的。」

「真想過來著,但是兩年前,有個女人買走了唯一的一件,她很迫切也很執著,而且她說,她相信自己不會用得到,或許只是拿來收藏,所以我終究同意了,也終究沒有再做新一件的勇氣,連設計圖也銷毀了,只留了這張效果圖。」蘇耘說著,指了指身邊不遠處的一個小小的,亮著綠燈的接收器。

「那件衣服現在還沒使用,如果用過了,那盞燈會變紅的。」

「嗯,那還好。」童曉芳輕輕出了口氣,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蘇耘還是那件衣服的買主。

「對了,芳姐,你猜猜看,我會用什麼方式?」蘇耘忽然低低地問,「人只能死一次,所以我還是選擇屬於我自己的方式。」

「會是電,和你唯一的那次直播一樣吧,E.R.S.。」童曉芳想都沒想就脫口,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Bingo,可能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來著,哈哈。」蘇耘開心地笑起來,表情燦爛得像是一片陽光,「知道嗎,我今天好開心,見到了何靜,看到這麼美的最後一個日落,還有你陪著我。」

「一會咱們洗個澡,然後再做面膜和皮膚滋養、按摩,今天晚上,我全程給你服務。相信我,你是最美的長髮公主。」童曉芳努力地咧了咧嘴。

「我對你有信心,」蘇耘的表情燦爛起來,「明天早上,攝影師來我家時,我一定是最漂亮的。」

「攝影師?」童曉芳有些詫異,「拍……這個的?」

「嗯,這套影集叫做【永恆的美】,明天是我的最後一組照片了。」蘇耘說著,臉上顯出一絲興奮,「好了,芳姐,和我去臥室,我給你看看我給自己做的那件東西。報名參加【永恆的美】時,我就把那件東西完成了。」


柳婷婷

「婷婷,下週就是海選了,我已經幫你報名了,好好準備。」陸地巡洋艦寬大的駕駛室裡,留著平頭的乾淨男子一邊說,一邊用手推推架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看著在後座上低眉垂目一臉淡然的馬尾辮女孩。

「哦,謝謝。不過我想我應該不會參加的。」柳婷婷望著窗外的最後一點陽光,聲音淡淡的。

「別傻了,」男人有些煩躁地點了一支煙,微微把車窗放下一點,「你的Demo出來了,非常棒,以你的實力,外形,有我李延捧你,想不紅都難……你不是一直很崇拜謝楠嗎?我保證,以後你一定比她還要紅的。」

「我相信你有這個實力,但是我沒想過,」柳婷婷也點了一支煙,「我只是單純的喜歡唱歌而已,而且,我崇拜的其實不是謝楠,而是當時在學校裡唱歌的Francisca和Vicky。」

「你怎麼也抽煙了?我記得我告訴過你,對於歌手,嗓子是命,而香煙就是會要了你命的兇器。」叫做李延的男人皺了皺眉毛,「你既然喜歡唱歌,就在演唱會上唱給所有人聽,讓網路上所有人都知道你,都喜歡你,有什麼不好?」

「沒什麼不好啊,」柳婷婷噴了個煙圈出來,「可是我不喜歡這麼累……這是我的生活方式。」

「生活方式,去他媽的生活方式!」李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然後把煙掐滅,煩躁地吐出一口悶氣,「婷婷,不好意思,我沒控住住情緒……你再好好想想,還有時間。」

「好吧,隨你……」柳婷婷還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我只要能自由自在的唱歌就好,單純地喜歡,就跟我單純地喜歡和你上床一樣,沒那麼多目的性的。」

「知道嗎?幾年以前,有個姑娘和你很像,也喜歡唱歌,我一路捧她上來,後來,她拿了那屆歌手大獎賽的第一,結果,她卻當眾宣佈出櫃,向另外一個女孩子求婚。」李延的話彷彿是自言自語,「那姑娘叫崔瀅……我還記得她的名字。後來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直到後來,我在街邊看見你彈吉他的樣子。真的,婷婷,有實力的歌手不少,但是,不是每個人都能遇到我這樣的金牌製作人的。」說著,車緩緩地在街邊停下,「鶯燕軒?就是這裡?」

「嗯,」柳婷婷點頭,開門下車,從後座上把吉他也拿下來。李延也跟著跳下車,朝她張開雙臂。

柳婷婷甩了甩馬尾辮,把身體湊上來輕輕和他擁抱了下,踮起腳尖,用嘴唇碰了碰男人的唇,彷彿情人間的告別。只是,她的表情依然是平平淡淡的,沒有多餘的一點微笑,只是,在她把臉貼上李延有些胡茬的臉頰時,她輕輕對他說了一句,「很巧,這個店的老闆也叫崔瀅,也是個拉拉,今天是她生日,你要不要進去和老朋友說聲生日快樂?」

說完,她便從男人懷裡抽身出來,抱著吉他,甩著那長長粗大馬尾辮,推門進去,留下街邊一臉錯愕的李延,呆立了半晌才上車離去。

只是,他倆誰都沒有注意,街角的巷子裡,一個同樣背著吉他的男生默默地看完這一切,懊惱地把一束紅玫瑰丟進垃圾箱裡,然後默默地轉身離開了。

最後一點太陽光也終於消失了。


蘇耘

帶著童曉芳進入自己那間簡簡單單的臥室時,蘇耘不無留戀地看了一眼窗外那最後一點點陽光,她知道,她沒機會再看下一次日落了。

她的臥室很簡單,床也很簡單,沒有過多的裝飾。只是,在床身的右側,裝了一個精緻的黑色硬塑膠盒子,上面一個類似汽車排擋的拉桿,檔桿位於T字型檔槽的正中間,幾根紅紅綠綠的導線從床的兩側盤曲上來,比較靠上的兩根紅色導線的盡頭是兩個精緻的金屬鱷魚夾,靠下的兩根,一根是綠色,連著一個更小一點的夾子,而另一根是藍色,連著一根乳白色的橡膠棒,上面套著個晶亮的金屬圈。

床頭懸著兩個小小的按鈕,一個紅色一個綠色。

「這些……」看著這些複雜的電線和開關,童曉芳顯得有些迷惑。

「這些就是我給自己的發明瞭。」蘇耘頗有些得意,「這套裝置有兩路電源,一路控制陰蒂的體外電擊,是12V直流電通過脈衝高壓發生器產生的幾萬伏的高頻高壓電,產生強烈的電擊感覺,但是對身體無害,就像我直播時用的那種……另一路控制乳頭和陰道的體內電擊,是變頻的220V交流電,可以通過這個變頻變阻箱的檔桿調節電流,現在是空擋,側面的檔位元是5毫安培,頻率也很低,向下推是15毫安培,向上推是40毫安培,頻率都是60赫茲……」她滔滔不絕地說下去,直到看見童曉芳緊緊皺起的眉頭,才一下子停下來。

「誒,芳姐,你是不是已經被我弄糊塗了?」她笑,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後腦。

理工女就是理工女,說到自己的本行,就會停不住。

「嗯,我很笨,」童曉芳的俏臉微微一紅,」從前看你用小型電擊器的時候還好,現在看著這麼多東西,聽你這個理科天才說話簡直像在聽天書。不過……這些東西真的能……」

「當然了,看到這兩個按鈕嗎?」蘇耘笑著,「變阻箱的第三檔是鎖住的,平時推不上去……綠色的我一般會握在手裡,在電擊高潮的時候肌肉牽動,總會不由自主地按下去,按下去也就切斷了整個電源,把電擊停止下來……」她一口氣說了好多話,感覺有些疲憊,喘了幾口長氣。

「小耘,那這個紅色的……」

「這個是變阻箱第三檔的鎖,按下去之後,第三檔才能開動,而這臺我平常用來自己找樂子的床伴,也才會變成真正的兇器,所以,一樣,這個按鈕需要我的血液、指紋和DNA才能解鎖。」

蘇耘的聲音很平靜,說著,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長髮甩到身前,開始把身上的海魂衫脫下來。

「那你現在打算……?」

「做個熱身。」蘇耘說著,已經大大方方地把所有衣服都脫掉了,就像每次她爬上童曉芳的按摩床之前一樣。把身體完全解放出來的感覺她覺得很放鬆,她把長長的頭髮攏到身體一邊,然後斜斜地倚在床上,「放心,今天我不會死掉的。」

皮膚的顏色有些蒼白,腰很細,乳頭比較大,是深棕色,體毛稍稍有些濃重,陰毛覆蓋了整個陰阜,延伸到大陰唇上。

蘇耘伸手拿起那兩個連著導線的鱷魚,夾在她那兩個充血勃起的乳頭上——鱷魚夾的尖齒很緊,她覺得微微有些疼痛,忍不住輕輕吸了口涼氣。


童曉芳

「疼嗎?」童曉芳問,然後,她看見床上的長髮女孩虛弱地點頭苦笑。

「疼,但是我喜歡。」

蘇耘說著,輕輕把夾著乳頭的鱷魚夾扯起來,稍稍有些碩大的棕色乳頭在鱷魚夾的撕扯下被拉成一個有些怪異的線條。她吞了口口水,似乎對於這個鬆緊程度很滿意,於是嫺熟地在導線四周用膠布固定好。

完成了這一切之後,蘇耘分開兩條腿,左手把陰蒂包皮推到最低,右手順勢把那個無齒的小導線夾在裸露的陰蒂頭上。夾住的時候,她不由自主地哼了兩聲,然後掙扎著去拿那個男根形狀,乳白色的橡膠電極。

「小耘,最後這個,讓我來,好嗎?」童曉芳忽然覺得心裡很衝動,她忽然想加入蘇耘的遊戲,用自己的手給這個長髮女孩最大的快樂。

可能這是我能為她做的不多的幾件事之一吧。

她想著,沒等蘇耘回答,就伸手拿起了那個橡膠電極——根部有個小小的開關,她手指輕輕一觸,馬達的聲音嚶嚶地響起,整個電極輕輕地旋轉,顫動——觸感很真實,隱約還有一點點溫熱。

她忽然覺得這個電極很眼熟。

「這個……是,你那一根……?」她問,吞了吞口水。

「對,我把它改裝到這裡了,我覺得,它也應該是我的最後一根。」蘇耘笑起來,「如果想吃它,別客氣。」

童曉芳覺得自己一下子濕透了,於是她張開嘴,想也沒想就把那東西含進去。

不知為什麼,給這根假陽具口交讓她覺得很舒服,比含著那些真正的東西還好。

於是她開始哼,先用舌頭環繞那顫動的龜頭去舔,吮吸了一陣之後,又把讓那個震動的東西頂住自己的上顎,再深深地肏自己的喉嚨。她感覺身體有些發熱,也不想再管那麼多,邊繼續吮著,邊用另一隻手鬆開了旗袍上的紐扣,就那麼站在蘇耘的床前,把自己的衣服褪下去。

好半天,那條假陽具才離開了童曉芳的嘴,上面已經沾滿了亮晶晶的口水。

童曉芳發現蘇耘已經開始手淫了,而且,這個長頭髮女孩在朝著自己笑。於是她踢掉高跟鞋,赤裸著爬上蘇耘的床,開始用修長的手指撫過長頭髮女孩的大腿內側。

她知道,這樣蘇耘會覺得有些癢,而這種癢會讓她不自主地把腿分開。

當然會的,女人身體的這些反應怎麼瞞得了她呢?於是,在蘇耘把腿打開時,童曉芳開始得寸進尺地去撥動夾著女孩陰蒂的鱷魚夾。

「哎呦……芳姐,芳姐……你壞,你壞……」

蘇耘原本蒼白的臉開始脹得通紅,在這個秀美的短髮女郎的挑逗下,無助地大大分開雙腿哀求:「求求你……快幫我……」

「幫你什麼?」 童曉芳把那個橡膠陽具的龜頭頂在蘇耘濕漉漉的陰道口,摩擦她的小陰唇,卻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她在等,等蘇耘說出來。

「幫我……插……插……」蘇耘氣喘噓噓地,盡力把上身抬起來,眼睛裡滿是祈求。

「我有個條件。」童曉芳開口,她緊緊地夾著自己的雙腿,「答應我。」

「什麼……芳……別弄我……好難受……」

「一會讓我和你一起,用你給我的那個禮物。」童曉芳說著,繼續用那個傢伙濕漉漉的前端不停地摩擦著蘇耘的陰道口,「還有,今天晚上,不許死掉。」

「好……好……我答應你……我……」蘇耘難耐地蠕動著身體,滿臉通紅,呻吟中帶了一點哭腔,「芳姐……我……受不了……快啊……插進來吧……求你……插進來吧……啊!」

童曉芳的手在她話音剛落時猛然向前一送。


蘇耘

蘇耘幾乎要被童曉芳弄瘋掉了,但是,那東西猛地塞滿陰道的感覺讓她好舒服。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態格外地好,似乎好久沒有這麼好的感覺了。

體內的熱流逐漸奔湧起來,她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扭動著。

在這自我陶醉的歡愉裡,蘇耘把手握在擋桿上,另一隻手握著那個綠色的按鈕,把眼睛瞇起來,看著童曉芳面紅耳赤地離開了她的身體,看著她一身赤裸著坐到轉椅上,看著她把那根冰藍色的,權杖形狀電擊器的尖端頂在自己的乳尖上,看著火花閃爍,看著那個纖細曼妙的軀體在劈啪聲中如同魚一般地彈跳,看著她自顧自地喘息,然後周而復始……

「我……也該開始了……」蘇耘心裡說了一句,深深吸了口氣,把檔桿向外一推。

雙乳和陰蒂的電極同時爆出一個清脆的藍色火花。

「嗯……哎喲……好舒服!」她尖叫一聲,週身猛地一顫——5毫安培的電流,剛剛是她快美的底線。

好多次了,她當然知道。

「劈啪,劈啪……」

藍色的火花有節奏地閃動著,每閃動一下,蘇耘都覺得乳房和陰蒂像被什麼東西重重打了一下一般,兩條修長的大腿來回亂蹬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顫動,喉嚨裡止不住地開始嗚咽地呻吟——那些通過乳頭和陰蒂的微弱電流刺激著她最敏感的部位,讓她覺得酥酥麻麻的。

蘇耘顧不上再看椅子上的童曉芳了,她把眼睛閉起來,專心地體會這種刺激的感覺。

慢慢的,她覺得自己的身體開始適應這些刺激了。

——這個熱身恰到好處,不過這還不夠,真正刺激的還沒開始。

她想著,手堅決地把檔桿向下一推。

「啪啦!」

「天!」

蘇耘的慘叫幾乎是和電火花的聲音同時爆出來的。她的嘴大大地張開,眼睛也瞪起來,週身的肌肉一下子僵直。

那電流,彷彿千萬根細小的鋼針,同時刺激著她敏感的乳頭和陰蒂,而與此同時,下身那根嚶嚶轉動的橡膠電極也一下子釋放出它的能量。

那根推到底的擋桿,讓那個插在她陰道裡的東西一下子發揮出它的能量了。

數萬伏的高壓交流電,彷彿一顆炸彈在蘇耘的陰道裡爆發,把疼痛和快感的洪流一下子推向她的全身。而雙乳和陰蒂被電流刺激帶來的那一股莫名其妙的刺痛,夾雜著強大的快感在體內遊走。

——炸彈和針。

兩股強烈的快感交織在一處,讓蘇耘覺得自己一下子沖進了一片狂暴的雷電海洋。

海面濁浪滔天,海下更有一股股暗流洶湧。她的身體彷彿一條小小的漁船,正在這大海中被拋來沖去,一點都透不過氣來。那具蒼白的身體彷彿一條離水的魚,翻動出各種奇異而性感的姿勢。

腳面緊緊繃直,兩條性感的長腿劇烈地抽搐,堅挺迷人的胸部上下起伏。她直直地挺著脖子,眼睛大睜,幾乎完全翻白,大張著嘴,忘情地尖聲慘叫。

——這是我要的,這是我要的。

——好難受,但是,也好舒服……

蘇耘原本蒼白的皮膚開始泛起了片片紅潮,雙乳和下身接連不斷地迸發著大大小小的電火花。

她濕了,她濕透了。

她的神志越來越淡薄,而疼痛和快感卻越來越強烈,春水橫流之際,微微發黃的透明尿液不由自主地淌出來。

這片海,越來越狂暴,風越來越高,浪越來越大,雷越來越響,電越來越亮。蘇耘忽然覺得自己彷彿一艘小船,不知道在哪一刻被狂暴的海完全吞沒。

其實,就算是現在結束,也不可惜吧……但是,我答應過芳姐的……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會不會……但是,不應該是今天的,我不應該這樣被打敗的……

蘇耘殘存的一點意識在那一剎那偶然浮出水面,繼而便被一個猛然湧上來的鋪天蓋地的高潮劈頭拍下來了。

她想喊,卻已經發不出半點聲音,眼前一黑,所有的神志一下子被這個快感高潮產生的欣快和窒息完全取代了……

(第二章 完)


夕陽之歌:原曲:馬飼野康二,編曲:趙增熹,作詞:陳少琪,演唱:梅豔芳。2003年11月,芳姑(梅豔芳)在香港紅館舉辦演唱會【梅豔芳經典金曲演唱會】,也是她罹癌後逝世前的最後一次踏上紅館舞臺,希望能鼓舞當時正與SARS(非典)病毒鬥爭的人們,自己亦選擇在舞臺上與歌迷告別,給歌迷多一分美好回憶。當時,她曾身穿白色嫁衣,演唱這首【夕陽之歌】,和歌迷告別。45天后,她因為她便因為患子宮頸癌引起的肺功能失調而病逝,終年40歲。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請參閱拙作「野玫瑰」 

Ernest:指Ernest Miller Hemingway(1899年7月21日-1961年7月2日),出生於美國伊利諾州芝加哥市郊區奧克派克,美國作家、記者,被認為是20世紀最著名的小說家之一。海明威的一生之中曾榮獲不少獎項。他在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被授予銀制勇敢勳章;1953年,他以【老人與海】一書獲得普利策獎 ;1954年的【老人與海】又為海明威奪得諾貝爾文學獎。2001年,海明威的【太陽照常升起】(The Sun Also Rises)與【永別了,武器】兩部作品被美國現代圖書館列入「20世紀中的100部最佳英文小說」中。1961年7月2日,海明威在愛達荷州凱徹姆的家中用獵槍自殺身亡。 

Rapunzel:指格林童話裡的長髮公主Rapunzel。 

大話西遊:由劉鎮偉導演、周星馳主演,以【西遊記】為背景的電影系列,此處指其第二部【大聖娶親】(A Chinese Odyssey Part Two-Cinderella)https://www.imdb.com/title/tt0114996/。電影結尾,有一男一女在城樓上鬧彆扭,孫悟空上了那個男人的身,主動去吻了那個女人,然後這對男女就化解了矛盾。 

指白領笑笑生的「奼女九轉」 

下一章

回《Suicide Girls》導讀目錄

回總目錄

回書櫃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