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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二章
2.6.紋身 The Tattoos

作者:淚千行

童曉芳
「鑫鑫,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在女孩脫掉她的白襯衫後,童曉芳就一把抱住她濕漉漉的身體,又驚又喜——分別了這麼久,她實在沒想到這個女孩子就像當初消失掉一樣又忽然出現在她眼前了。
「嗯,芳,我回來了,我今天早晨剛下飛機,過來看看你,也想念你的按摩了……對了,我現在叫做紅蝶,你還是叫我小蝶吧,我喜歡你給我的這個紋身,所以就用它做了自己的名字。」
「你的腰……」或許是出於職業原因,童曉芳總是對於女人皮膚的丁點損傷都分外敏感。
「皮外傷,沒事的。」紅蝶笑著,上身微微前傾,雙手繞到後背,解開胸罩的鉤子,讓那一對水蜜桃般的乳房活潑地跳出來,「剛才雨太大了,把我淋得濕透了……能不能先借你店裡的浴室用用?」
楊楠
過山車停下時,楊楠發現工作人員看著他倆的眼神有些詫異。
很少有人選擇在大雨裡坐過山車,更何況是他身邊這個顯得弱不禁風的女孩——長頭髮貼著臉,被雨澆透紅裙子貼在身上,臉是蒼白的,嘴唇也是蒼白的,手在顫抖,眼睛和嘴角卻在笑。
霞兒剛才尖叫得很厲害,而現在她明顯已經站不起身了。這讓楊楠一下子覺得很心疼,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再扶著她慢慢起來,跨出車體。
「霞兒,我送你回去吧。」男孩的聲音帶了點懇求,「都怪我出門不看天氣,這麼大的雨,咱們還是改天再來吧。」
「才不要,」霞兒固執地搖了搖頭,「你票都買了,不能浪費,何況……」她清麗的臉上漾起一絲明媚的笑,「何況現在人少不排隊。」
「要是我知道你沒玩過這些,才不會約你來這裡,第一次,我怕你身體受不了。」
「才不會呢,從前就一直想,但是一個人不敢,這個過山車真是太刺激太好玩了,剛才的蹦極跳也是……」霞兒似乎恢復了一點精神,輕輕挽住楊楠的胳膊,「楊楠哥哥,人這一輩子,總要做些瘋狂的事情,不是嗎?」
他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答。看到他沉默,霞兒卻開始笑起來,皺起可愛的小鼻子:「如果不是,那咱倆的見面就都是偽命題了。」
「呃……是有點瘋狂。」他撓了撓頭——昨天這場荒唐的一夜情總是讓他覺得很尷尬——說著,他撐開傘擋在霞兒頭頂上,「跟做夢一樣。」
「說不定就是場夢呢?」霞兒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等你醒了,你一睜眼,發現我『咻』地消失了,一場夢,就這麼沒了,嘻嘻……」
「我才不要。」他有些著急,甚至覺得有些害怕,所以他一下子用力攬住霞兒纖細的腰,好像真的怕她一下子消失掉一樣,「我要……」
「你~要~對~我~負~責~任~,是吧?」霞兒的笑容很可愛,輕輕點著他的鼻子,學著他的口氣說著,然後微笑,「其實真的不用,有了這兩天的回憶,我就很開心了……說不定,我也是輕舞飛揚呢?」
「輕舞飛揚?那是誰?」他撓了撓頭發,不知道霞兒說的是誰。
「一本老書,感興趣的話可以百度一下。」霞兒說著,拉著他往跳樓機那邊走。
「霞兒,要不……」他稍稍有些遲疑,霞兒卻立馬拋過來一個白眼,「還是說你害怕了?」
「操,去就去誰怕誰。」他實在受不了這女孩子的激將法,於是挺了挺胸,走到了女孩前面。
「對了,昨天晚上,你哥後來似乎沒想過來。」走過空蕩蕩的排隊區的時候,霞兒忽然低聲問。
「他迷上那個叫婷婷的女孩子了,」楊楠搖了搖頭,似乎他說出來的話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我哥今天知道我和你出來玩,非讓我問你關於她的消息呢。」
「嗯,我聽說你哥彈吉他給人家聽來著。」霞兒輕笑,「對了,楊楠哥哥,你昨天也和婷婷做了,怎麼沒迷上她?」
「她和你不一樣。」 說話之間,兩人已經坐在跳樓機的椅子上。楊楠回答者,感覺有些發窘,就不再說,只是側過身幫霞兒扣好安全帶。
「如果……換成婷婷是處女,而我不是呢?」霞兒又輕聲問了一句。
「一樣,我會愛上你。」他執拗地憋出這句話。
「你不用對她負責任?」
……
趙霞
直到座椅開始慢慢上升,霞兒都沒聽到楊楠回答他的問話。她知道他不會回答了。
於是她低頭,看著腳下的景物開始一點點變小,變成火柴盒和小螞蟻。霞兒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用手緊緊抓著身旁這個大男孩的手。忽然,她開始覺得有點害怕,害怕自己一會就會摔下去死掉,然後想說的話再也沒機會說。
所以她終於開口了。
「楊楠哥哥,其實你人蠻好的……你知道嗎?霞兒也不想夢醒了,就不記得你了。」她的聲音輕的彷彿粘在耳邊的雨絲,「知道嗎?芳是個很厲害的按摩師和美容師,所以,我要讓芳給我紋個身,就紋一個楠字。你說,紋在哪裡好呢?」
她絮絮地說著,楊楠只是聽。然後,霞兒的手一下子被緊緊地反握住了。
很暖,很安心。
座椅終於升到了最高處停下,耳邊是「呲」的一聲響。霞兒忽然覺得自己沒那麼害怕了,她把眼睛看向遠方,看見遠處天際線上的那一抹藍。
「楊楠哥哥,你看,雨要停了……」她說。
忽然之間,霞兒覺得身下的椅子彷彿一下子消失,整個身體開始直墜下去。她開始尖叫,她幾乎看見自己微黃的長頭髮飄起來。
這對男女緊緊的相握的手終於沒分開。
童曉芳
童曉芳的雙手從後面輕輕揉著浴缸裡紅蝶赤裸圓潤的肩頭,然後,紅蝶的手攀上來,把她的手握住了。
「好久都沒這麼舒服過了。」這個赤裸著的女孩子倦倦地瞇著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小蝶,幾年沒見,你越來越漂亮了……在美國讀書的日子還好嗎?」望著浴缸裡晶瑩細緻的裸體,童曉芳問話的聲音很輕。
「還好,有冰冰一直在身邊陪著我,她這人雖然有時兇一點,可對我真的很好——最重要的是她管不住我,嘻嘻……」她說著,有些得意地笑,輕輕撫弄著前胸的血色蝴蝶紋身,「芳,你給我紋的這只蝴蝶真美,凡是見到的人,幾乎都被她迷住了。」
「還說呢,那次你捱了那一刀,命差點都沒有了,想起來就後怕。」童曉芳的話音有些嗔怪,手卻在紅蝶肩上微微加力。這讓紅蝶舒服得哼出聲音了。
「那一刀是我該挨的……嗯,真好。」紅蝶邊哼,邊把這句話說出來,然後,她用雙手把肩上童曉芳的手向下拉,讓它們蓋在自己的那對鮮嫩的乳房上,「芳,想想這幾年在海外,我什麼都經歷過了,人生可也算完整了,可是,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給我這麼舒服的按。」
「哦?都經歷過什麼,說來聽聽。」童曉芳有些好奇——手裡握著那對奶子柔軟又有彈性,她開始輕輕地揉捏。
紅蝶開始粗重地呼吸,她把頭枕在浴缸邊,讓自己的身體完全放鬆下來。
「讀書,拿獎學金,做兼職,洗盤子,做家教,被公子哥兒和投行大佬追,在星光大道cos卡通人物,在地鐵站門口彈吉他唱歌乞討,在酒吧跳豔舞,去紅燈區賣春,拍各種各樣的A片,去拉斯維加斯賭錢,被劫持,挨刀子,甚至差點變成富豪們的盤中餐……」她若無其事地說著,但童曉芳卻深深吸了口冷氣,忍不住睜大眼睛去看浴缸裡這個嬰兒般的身體。她實在想不出這個眼神明澈得有如少女的女孩子竟然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
「豐富多彩吧……」紅蝶似乎沒有察覺,緩緩地帶著笑繼續說下去,「我遇到了從前的老朋友,認識了一些新朋友,也和一些人告別,總之,熱鬧的可以寫部小說了,如果你喜歡在網上看A片,那你應該能見過我,我的視頻都不收費的。最可憐的是冰冰,她和我不是一類人,但是又不放心我,所以只能勉為其難地跟著我。對了,有一次我去加勒比海的遊艇上參加一場Sexy Orgy,有個嗑了藥的白人瞎了眼睛想上冰冰,被她三下五除二打翻在地上,然後踩著他的胸口掏出槍來指著他的頭,竟然嚇到那傢伙大小便失禁,連拍攝都因為這個停下來,嘻嘻……」
「你這樣,是為了找你說的那樣我不知道的東西,對嗎?」童曉芳忽然插了一句,事實上,她也有點不敢聽紅蝶再說下去了。
「當然,我去美國其實就是為了找我想要的東西,所有別的,都是手段而已,所以,我不在乎,但是我也算是樂在其中,甚至可以說是樂此不疲,誰讓我骨子裡流著那樣的血。」紅蝶苦笑。
「那你找到了嗎?我記得,你說如果你找到了,你會……」
「沒有,雖然我看到了其他一些我原本不想知道的秘密。」紅蝶深深歎了口氣,看著童曉芳一臉輕鬆的樣子,忽然狡黠地一笑,「芳,你知道的,我不是一個願意輕易改變的人,所以即便最後找不到,我也會用別的我認可的方式把我想做的事情做完——但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在回來的飛機上,我似乎感覺我接近了。」
「哦……是嗎?那……如果真的找到了,你還是要……」童曉芳呆了一呆,她永遠不會忘記當時給紅蝶紋身的時候她嘴裡始終在喃喃自語的那兩個字,但是,她始終不敢用心去想。她總覺得,有些事情,如果不去想,或許就永遠不會發生,活著沒有發生過。
「當然。」紅蝶也沒讓童曉芳把話說完,雙手一撐,從浴缸中站立來,打開花灑,開始讓水肆意地淋在身體上,「那是我的夢,從那一刻就註定了。」她沒有把浴簾拉上,只是用左手托起她的左乳房,右手拿著花灑,把水淋在那隻紅蝴蝶上。
「那你的那些死黨怎麼辦?告訴她們?」
「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聚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有限。」紅蝶跨出浴缸,用一條大大的棉質浴巾擦拭著身體,「順其自然,該知道時她們自然會知道,如果能不知道自然也很好。起碼現在知道我想法的,就只有包括你在內的兩個人而已,而且我想,其實你並不想知道,對嗎?」
「嗯,我寧願我不知道,有時候知道太多不是好事的。」童曉芳歎了口氣。
「感同身受,我這次也知道了很多這些我不想知道的,」紅蝶把身體擦乾了,就這樣用那條浴巾裹著身體,歪著頭朝童曉芳看,「我猜你知道的不只是我這些,應該還有……比如我爸的事情?」
「嗯,可也不只是我。」童曉芳說著,把眼睛垂下來,「你還記得王歡吧。」
「記得啊,很漂亮的芭蕾舞演員,他的女人,也算是我的朋友。上個月我聽他說,她有了。」紅蝶的語氣很平淡。
「前幾天,王歡不知從哪裡知道了他一些之前的事情……」童曉芳皺著眉,這種不開心的事情總是讓她覺得煩躁,於是,她手足無措地抓了抓臉,然後,她的眼睛落在紅蝶遞過來的煙盒上。
「抽一支吧,這樣心裡舒服些,在我面前不用太拘束自己。」紅蝶說著,歎了口氣,自己先點了支煙,「我猜王歡把孩子拿掉了,是嗎?」
童曉芳苦笑著點了點頭,抽出一支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早晚的事,沒有不透風的牆,「紅蝶也吸了口煙,一身赤裸著在馬桶上坐下來,「做再多的好事,也不能和從前做過的事情抵消掉,跟何況是用謊話來維持……王歡之所以不要名分地跟著他,對他言聽計從,就是覺得他為人可以,現在,偉光正的人設一旦崩了,她這麼做,不奇怪……」她頓了頓,又問,「所以他要處理王歡了?他告訴你的?」
「嗯,昨天下午我給他做護理來著。他聽說你提前回來,想今天給你接風,所以安排把王歡的處理推後了兩天。」童曉芳說,「其實我看得出,他其實捨不得。」
「是嗎?呵呵。」紅蝶乾笑了兩聲,「他早上給我打電話,說要在海天閣給我接風,他圈子裡的人都來,我告訴她我不參加了,他似乎不大開心,但還是同意了,所以,我猜,我手上又多了一條人命的血了。所以,今天晚上?海天摟?」
「嗯,小綠給我發消息了,其實我也不想知道這個的。」童曉芳苦澀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一時無語,直到她們面對面地把煙抽完,紅蝶才又開口,聲音顯得有點兒乾澀:「對了,芳,這段日子,他……怎麼樣?」
「哪方面?」
「那方面。」紅蝶眨了眨眼睛。
「還是一樣,我的理療對他一點用也沒有。」童曉芳聳了聳肩。
「嗯,所以他也沒要過你。」
「對,我這個特殊身份,倒讓我成了他身邊少有的自由人。」童曉芳苦笑,「但一樣,還是有很多人會死。」
「我猜他還是會一直說服自己那些死掉的人是該死的或者自己想死的。」紅蝶冷哼了一聲,然後朝童曉芳抬了抬眉毛,「不說他了,芳,你晚上有事嗎?晚上要不要一起放縱一下?我的時間也不多了,而且起碼現在你和我都是自由的。」
「算了,昨天倒是剛放縱過,而且我答應小耘去她家的。」童曉芳搖了搖頭,「今天是她最後一個晚上了。」
「外面睡著的那個女孩嗎?」紅蝶的眼睛忽閃著,「看她很虛弱的樣子……」
「嗯……」童曉芳的眼光有些黯淡,「她白血病晚期了,怕放化療會掉頭發,就自作主張放棄治療了……說來也奇怪,很多想自殺的女孩子在死以前都會來我這裡,昨天吳迪做告別演出時,也是我幫她化妝的,看來我這雙手真的有些不吉利。」
「芳,那是她們信任你啊。女人愛美是天性,臨死之前就更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啦……其實人總會死,能自己把握的話會從容很多,未嘗不是一種幸福,畢竟能開開心心總比不開心好。這個世界上,這恐怕是我們擁有的最後的自由了吧……」紅蝶幽幽的說著,噴出兩道長長的煙,朝窗外望過去。
——那些可怕的事情不一定會發生的,說不定這只是一場夢或者一場遊戲,或許過一會兒一切就都會好起來,小耘也是,霞兒也是,小蝶也是。或許,再一睜眼,我就又睡在卉卉的下鋪了。
童曉芳想著,順著紅蝶的眼光向窗外看出去——不知何時,雲收雨住,她只看見一片藍藍的天。
伍淩
那個黑色的身影坐在城堡高高的瞭望塔的視窗,整個身體幾乎要融化在那片藍天裡。半晌,她忽然一把扯掉了這件遮住身體和麵目的黑色兜帽袍子,抬起手讓它被凜冽的風捲走,露出那個穿著白裙子的嬌小身體——耳朵有點尖,金色的瞳仁,齊腰頭髮是淡紫色的,白皙的胸口上紋了一個由許多詭異圖文構成的倒立五角星型的魔法陣。
她用修長的手指在魔法陣的中心劃了一下,皮膚裂開了,卻沒有血流出來,只是射出一道金色的光,隨著這光,三件東西就懸浮在她面前的空氣裡——一把短刀,一條白綾,還有一個裝了暗綠色液體的高腳杯。她像是在尋寶遊戲裡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樣,嘴角稍微上揚,金色的眸子也睜大了。
於是她先把手指點在那個高腳杯上,讓那個杯子飄到她的面前,然後想都沒想,就把裡面的液體喝掉。
然後,她皺起眉頭咋了咂嘴,然後開始咳嗽,有血從嘴裡噴出來。
但她似乎不滿足,又把手指點向那條白綾,那白綾邊飛起來,一端繞住了她的頸,另一端飛上了窗臺上面高懸的一個鐵環。身體被拉起來時,她的裙子飛起來,露出一叢修剪精美的紫色陰毛。
她的兩隻雪白的赤足開始蹬踢,她高挺的胸開始劇烈地起伏,她金色的眸子翻起來,她的紫發在風中飛舞。掙扎裡,她又點向了那把刀子。
刀刃是雪亮的,從她修長的頸上劃過去。她忽然轉過頭,朝著正跑上來的一個男性身影努力地笑了一下。
然後,刀光一閃,只一下,血光飛濺,頭落。
「【來自怡紅快綠社區系統的自動通知】使用者『知天命』:是否確認執行自殺操作?請注意,本論壇沒有復活機制,一旦自殺,您所有的記錄都將不可恢復。是否確認?」
一條資訊從伍淩的手機上彈出來,她只是瞟了一眼,手指操作著滑鼠左鍵在那個「是」字上點了一下。
電腦螢幕上,那具穿著白裙子的身體和那顆紫頭髮的頭顱開始一起落下去,越落越快,終於狠狠地拍在鋪滿黃沙的地面上那個更大的倒置五芒星魔法陣裡,鮮紅的血從屍體下面漫出來,最終染滿整個螢幕。
然後,風吹過,一切都消失了,只留下黃沙之上的一行血字——知天命,自殺成功。
看著螢幕上的字,她微笑——網路世界裡,這樣便是結束,這個帳號下面所有的一切一切,可能只能在伺服器的最深處找到一點骨灰。
——那,伍淩,你說現實中,是什麼樣子?還是……這也是另一場遊戲?
伍淩微笑著問自己,然後就聽到敲門聲響起來。
「來得真快,長髮妹,你的效率真高。」她笑起來,隨手抓了桌上的藥瓶,倒了幾片藥在手裡,然後吞下去。起身去開門的時候,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色家居服,用衣襟把原本裸露的乳頭遮住了。
「您是……大……法官?」
披著紅黑相間雨披的快遞員顯然沒想到門裡的「大法官」會是這樣一個穿著一身白色家居服,有著栗色短髮的漂亮女孩,他磕磕巴巴地說著,直到伍淩伸手,才有些遲疑地遞上那兩個綁在一起的快遞盒子。
「誰說女孩子就不能是大法官了?」她微笑,扶著門框,把盒子接過來是,不經意間,手指碰和男人的手碰了一下。
這讓這個小夥子明顯有些冏,他紅著臉低下頭,視線卻落在她的腳上,呼吸有些急促,稍稍吞了口口水。
她沒穿鞋,正一隻赤裸的腳丫踩在門檻上,白嫩而細緻,趾甲是天然的顏色。
「我的腳好看嗎?」她冷不防問了一句,小夥子一顫,一下子不知所措。
「要不進來喝杯水,雨停了再走?」她微笑,朝他歪了歪頭。
「不不,謝了,我先走了……」他終於逃也似地走開,關門的時候差點夾到門檻上的那隻腳。
當然,伍淩及時把腳縮回來了。
望著關上的門,她搖頭笑笑,掂了掂手裡的快遞盒子,信步走回到客廳,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拿出一把拆信刀,開始拆開第一個快遞盒子。
盒子裡,是十個胖乎乎的黑色木雕小人,裝束不同,但都笑嘻嘻的,站在一條棕色的生牛皮帶圍城的柵欄裡。她一個個的把小人拿起來把玩,摸摸這個胖嘟嘟的臉,捅捅那個的小屁股,再碰碰另外一個胯下那小小的黑色的小雞雞。
然後她起身,把這十個小黑人仔仔細細地逐個擺在書架上,或站或臥,組成一副可愛的圖畫。那十個小黑人旁邊,斜斜地放著一本論文。
【女性死本能研究】,作者:李天然,伍淩。
「天然學姐,你知道我的幸運數字的。」她對著那本論文說,然後,把中間那個帶著法官假髮的小人拿下來,翻過來,去看他腳心上刻的字——左腳心上,是E.R.S.三個縮寫字母組成的一個長髮女人頭像,而右腳心上,是個阿拉伯數字5。
「學姐你知道嗎,剛才那個快遞小哥雖然不是帥哥,但其實我真的蠻想和他做愛的,可惜他被我嚇跑了。」她拿著那個小黑人坐回到沙發上,呼吸有點急促,「畢竟,這份快遞與眾不同,這是單程車票,她做出來,他給我送來,然後,我再分給其他那些買票的人。」。
趙霞
「好啦,我到了。」花店的門口,霞兒勾著比她高一頭的男孩子的手臂,她的那條紅色連衣裙和她的頭髮都已經被風吹得幾乎幹了,「楊楠哥哥,今天真開心,想起最後那個跳樓機我的心就還止不住地跳。」
「霞兒,我在這給你店裡幫幫忙吧,然後晚上咱們一起吃飯?」楊楠卻沒有鬆開她的意思。
「算啦。」霞兒微笑,「我要回去照顧我的花兒了,而且,我從來都是過午不食。這些活,你們男人幹不來。」她說著,卻把頭輕輕靠在男孩肩上。
忽然旁邊一聲輕咳。霞兒一驚,忙抽出手來,回頭,才看見她的花店裡走出來那個白衣女郎——瓜子臉,留著披肩髮,穿一件寬鬆的套頭衫,白色的七分水洗褲,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
「何靜!」霞兒嘟起嘴嗔怪,「嚇我一跳。」
「臉都紅了。」何靜笑了笑,嗓音清澈而圓潤,彷彿清冽的甘泉。她抬手颳了刮霞兒的鼻子,轉向旁邊的男生,「你的小男朋友?」
霞兒低著頭,卻看到旁邊的楊楠拚命的點頭,臉不由得更紅,低低說了聲,「楊楠哥哥,你討厭。」
「楊~楠~哥~哥~,叫的好親昵呢。」何靜微笑,邊說大方地向男孩伸手,「何靜,霞兒的好朋友,也是她房東。」
楊楠似乎有些尷尬,看著何靜伸出來的纖細手掌,遲疑了下才伸手和她輕輕握了握,便放開。「我叫楊楠,在警校讀書,霞兒的……朋友。」
「原來這就不敢說是男朋友了。」何靜歪著頭笑起來,一臉揶揄地瞟了眼滿臉通紅的大男生,然後轉頭揉了揉霞兒的小腦袋,「霞兒,你應該再去看一次【冰雪奇緣】⑲,那裡面有條人生哲理,女孩子不應該嫁給剛認識的男人。」
「何靜你討厭死了。」霞兒覺得自己的臉一下子發燒了,忙把話題轉開,「上午小綠來過,要找你。」
「嗯,那傢伙聯繫我了。」何靜甩了甩頭髮,走向路邊停的一輛銀色賓士,「好了,先走了,不給你們當燈泡。」
「何靜,你去芳那裡?」霞兒問了一句,「她總是很忙,要不要我給她打個電話,我還沒和她說呢。」
「沒事,一切隨緣就好,還有,我想你會喜歡我的新頭型。」何靜留下一句話,便上車。
「霞兒,我覺得這個何靜的聲音有點熟悉。」看著車開走,男孩輕輕把霞兒的手捏在手裡。
「她是電臺著名的DJ,如果你聽廣播,應該聽過她主持的節目。」霞兒笑起來,「我是她的聽眾,後來給她打過熱線,一來二去就成了她的小迷妹,後來開花店,想不到租的還是她家的底商。」她停了停,忽然輕輕抱了抱楊楠的腰,「楊楠哥哥,不早了,快回去吧……今天很好,我從來沒在遊樂場玩得真麼過癮,真的謝謝你。」
「你喜歡以後我再陪你去唄。」男孩笑著,低下頭用額頭頂著霞兒的額頭,把她的細腰摟住了,「對了,你真要在身上紋我的名字?」
「嗯,你還沒說想我紋在哪裡呢。」
「我沒想好……在這麼漂亮的身體上寫名字,好像我是那個沒素質的遊客……」他想了想,忽然說,「要不脖子後面吧,今天我發現你那裡有一塊胎記。」
「胎記?」霞兒一怔,然後就釋然,「我知道了,好,說到做到,明天給你看。」
「不急啦,來日方長,說眼前的,真不用我陪你?」
「不用啦,快走吧,如果有事我會給你打電話的。對了,記得把我告訴你的那個地址給你哥,婷婷有時會在那裡唱歌的。」霞兒說著,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嘴唇上淺淺地啄了一口。
想抽身出去時,她包裡的手機卻忽然響起來,她想躲到一邊去接,但是楊楠並沒有把她的腰鬆開。所以她只能在他懷裡接起來,只是聽,然後微笑著點頭,說了聲「晚上見。」,就把手機掛斷了。
「霞兒,晚上有人約你?」
「嗯,」霞兒點了點頭,沉默片刻,忽然問,「楊楠哥哥,如果霞兒又去做了什麼瘋狂荒唐的事情,你會生氣嗎?」
「不知道,」男孩故作輕鬆地說,「不過我覺得我的霞兒不會太荒唐的,所以,我才不會生霞兒的氣。對了,今天晚上你又約的那個帥哥啊?」
「非也非也,約我的是個美女,」霞兒朝他笑了笑。她原本心裡還有一點點酸,但是看見這個大男孩緊張兮兮的樣子,她忽然又想和他開個玩笑,「如果你對那個美女感興趣,要不你也一起,我介紹你們認識下?」
「不了。」男孩有些尷尬地搔了搔頭,「你需要就隨時叫我吧。不需要的話,我不打擾你的約會了。」
「嗯,」霞兒點頭。忽然,她的眼睛一亮,指著天邊,興奮得雙腳直跳,「彩虹,楊楠哥哥你看,彩虹!我還從來沒看過真正的彩虹呢!」
孫莉
雨後的湖邊,綠柳依依,天色放晴,一道七色彩虹橫過天際。湖邊的四個女人——三個活人和一個死人,都沒有穿衣服。
看著這彩虹,孫莉忽然覺得老天對笛子還是很好很好的。
幾件濕衣服,搭在紅色寶馬的前機蓋上。草地上,星兒懶懶地躺臥,四肢軟軟地伸展開,眼睛看著不遠處的大青石。
青石旁是一行柳樹,柳樹上是那個懸掛的纖細身體。
吳迪就這樣靜靜懸掛在柳條之間。經過方才這一陣急雨,她的身體已經被沖洗得一乾二淨,側著頭,神情之中有幾分釋然和陶醉,俏皮地伸著舌頭。皮膚在雨後的陽光下白得有些晃眼,光潔而玲瓏的背上,紋著一對羽翼樣子的紋身。手和腳自然垂下來,幾片淡紫紅色的屍斑分外醒目。
她面對的方向,是那波光粼粼的湖面,碧空如洗,彩虹的顏色明亮而鮮豔。
「真美,像是在畫裡一樣。」韓露躬著腰,認真地看著取景框讚歎著——她的白皮膚在陽光下顯得有些透明,只是在小巧的翹鼻子上有點點的汗珠。
「笛子從很早就喜歡這個湖,也從很早就喜歡吊。她說過如果有一天不再唱歌,就來這個湖邊上吊,人們都以為她是開玩笑的……她家裡的跑步機前面,就掛著這個角度的一副油畫,星兒畫的……」孫莉坐在草地上,把一條腿直直地伸出去,另一條腿蜷著,信手玩弄著自己大辮子的辮梢,「露露,知道笛子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嗎?」
「是什麼?」韓露問著,又讓手裡的韓朋朋變換了一個角度。
「她說,我要進到畫兒裡了。」孫莉說著,輕輕歎了口氣,用辮梢在自己翹挺的乳頭上掃過,乳頭隨著直直地豎起來。
「莉莉,你一直陪著她?」星兒翻了個身,俯臥在草坪上,雙手托著腮,兩條腿翹起來,「你們做愛了?」
「嗯,就在她腳下的那塊石頭上,」孫莉的呼吸有些急促,「我讓她掐我的脖子,因為我想體會一下她吊起來以後的感覺。」
「像這樣?」陳星忽然起身,從後面貼上孫莉的身體,兩隻手環住她修長的脖子。
「嗯,對。」孫莉覺得自己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努力地把脖子伸直,方便星兒的手和她的頸部更大範圍的接觸,「星兒……用力……」她說著,合上眼睛,一隻手按在陳星的手上,另一隻手伸到自己雙腿之間。
陳星沒說話,只是手上開始用力。孫莉覺得星兒這次更用力了些,讓她的呼吸開始困難也開始疼痛了,於是她閉上眼睛承受,開始呻吟,下身的手指把陰蒂的包皮推起來,把中指按在上面。
這樣半晌,陳星的手鬆開,孫莉睜開眼睛,長長地出了口氣,神情之中帶了三分悵然。
「終究是不一樣……」她苦笑,任星兒把頭搭在她肩上
「我猜你不會選這個方式。」星兒的聲音依舊低低軟軟的。
「應該不會,我只是想體會一下笛子的感覺而已,」孫莉搖頭,「星兒,知道嗎?我來自海邊,在我們那裡,死了人,不會埋到土裡,只會紮個筏子,把屍體放上去,然後直接漂進大海,成為魚兒們的食物……人原本就是從水裡出生的,所以,死也應該回到水裡。」
她說著,臉頰開始有些泛紅,抬眼,卻看見韓露的相機正對著自己。
「莉莉,星兒,你們也在這裡多拍幾張吧,這裡太美了。」韓露說著,眼睛裡閃著光,「你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完全放開就好,拍照的事情交給我。」說著,她似乎有點口乾舌燥,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嗯,星兒……咱們去那塊石頭上……」孫莉起身,拉著陳星向吳迪懸掛的樹旁走過去——赤腳踩在草地上,她感覺有些癢,卻軟軟的很舒服,鼻子裡,是清新的芳草氣味。
「莉莉,昨天我和張睿做愛的時候,就在張晨的腳下面,張晨也像吳迪一樣這麼掛著。」陳星隨著孫莉的腳步,聲音低低的,但是呼吸很急促。
「星兒,我想要你……」孫莉低低叫了一聲,一下子把陳星赤裸的身體推到在青石上,把她的一條手臂按在腦後,然後便翻身跨坐在了星兒的身上。
可能是因為後背上冰涼的觸感,星兒反射似地哼了一聲,似乎想說什麼,卻已經孫莉被撲面而來的狂風暴雨般那陣沒鼻子沒眼睛的亂吻淹沒了。孫莉覺得自己有些難以自控,嘴唇不停地落在星兒的臉上、唇上、胸前和腋下,那一對象牙般潔白的乳房自然下垂,不大的深棕褐色乳頭輕輕觸碰著陳星嬌嫩的酥胸,一條長辮子堆在陳星的耳畔。
孫莉騎在陳星身上,知道自己耳邊的髮絲可能會弄得星兒有些癢,她的粗暴親吻可能會讓星兒一時間透不過氣來,但她更知道星兒是喜歡這樣的,因為星兒已經開始呻吟,把手臂勾在孫莉的背上,迎著她的親吻向上挺起胸。
還有,星兒沒閉上眼睛。
——星兒在看什麼?笛子的翅膀?天上的彩虹?還是我的眼淚?
——還有,韓露在拍我們嗎?這樣子,會讓韓露再濕一次嗎?
孫莉懶得想了,她只是在瘋狂地吻星兒,幾乎這樣暴風驟雨地吻了五分鐘,她才覺得自己的衝動平負了些,於是,她的吻漸漸止歇,喘著粗氣伏在陳星身上,感覺星兒的腿盤上了她的腰。
「莉莉,你還會留多久?是不是就打算走了?」陳星舔著孫莉的耳垂上的鑽石耳釘,聲音低的只有她們兩個人能夠聽見,「剛才,在露露的電腦上,你做了一些事,是嗎?」
「還不知道,不過應該很快了吧。」孫莉怔了怔——其實她知道星兒會猜到她剛才做的事情的,所以她沒否認,只是騎在陳星身上,手指在女孩峰頂的巧克力色的乳頭上輕輕揉搓——交疊的赤裸曲線和粗糙的石頭,形成一副好看的構圖。
「星兒,我買了一張車票,但是,不知道發車的時間。」半晌,她說著,懶懶地翻身,躺到了星兒的身邊,肆意地張開手臂,讓後背和石頭貼在一起,「星兒,你會怪我嗎?」
「不會,昨天晚上咱們就說過了。」星兒側過頭,伸出手指,輕輕玩弄孫莉烏黑柔長的腋毛,「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這世界上,原本就沒有什麼天長地久。所以,當下才只得珍惜。」
「嗯……」孫莉被星兒撩撥得有些癢,呼吸開始急促起來,「星兒,我實在是厭倦現在的生活了……」她說著,身體順著石頭往下滑,屁股坐到草地上,後背靠著石頭,依舊張著手臂,看著星兒的舌頭輕輕在自己柔軟的腋毛上上留下一顆顆的露珠。
「你不是很喜歡你的事業嗎?」星兒跨坐到孫莉身上,嘴唇從孫莉的腋下一路親吻到她高挺的乳房上,然後把乳頭含在嘴裡,張開嘴吸吮,盡力地把更多的乳肉吸進嘴裡。
「真好……」孫莉呻吟了一聲,手抱住星兒的頭髮揉搓著,仰起頭——眼前正是吳迪的雙腳,她依稀能看到那個懸掛的天使腿間緊閉的肉縫。
她知道,吳迪是有翅膀的,但是她沒有。
「月滿則虧,」孫莉喃喃地說,「笛子說她討厭走下坡路,我也是。或者說我比笛子還貪心,貪心到甚至會討厭一成不變的風景……【絕響】,是頂點,我們的頂點。」
「拋物線,」星兒鬆開嘴,輕聲說,「和楠楠一樣。」
「對,和楠楠一樣,」孫莉感覺星兒的嘴在她小腹上盤桓,於是把雙腿大大地分開,「我們都一樣,花了很大的氣力來到一個高的地方,用力地跳出去,向著月亮……或者彩虹,飛過去,然後在最高點墜落,畫出一條拋物線。」
「莉莉,你後悔嗎?」 陳星說著,蹲下身去,雙手按著孫莉兩條大腿地內側,臉順勢埋在了她茂盛的陰毛叢裡。
孫莉聽見星兒吸氣的聲音,她知道星兒在嗅她的體味,那股與生俱來的茉莉花味道。
「不後悔,即便不能摸到彩虹,至少,會有一剎那更近距離地看到。」陳星的舌頭碰到孫莉陰蒂的時候,孫莉止不住顫抖起來,「可是,我也沒辦法像笛子那樣開心……」
「因為起跳前的代價嗎?」
「嗯,這些年我為了跳舞,已經付出了很多,也放棄了我最寶貴的東西,現在到了頂點,一下子覺得不知道再想要什麼,以前能忍受的,現在也都覺得很難忍受……」
「莉莉,你是說……?」星兒停下來,從她胯下的抬起頭,望著孫莉的臉。
「你知道我的英文名字Lily是什麼意思嗎?」孫莉嘴裡問著,腳踩在地上,雙腿大大地分開,努力把胯頂出去,同時向下按著星兒的頭。
舌頭進入身體,帶來一陣劇烈的戰慄。
「沒錯,是婊子!我他媽的就是個臭婊子!」她終於罵了一句,眼淚不由自主地淌了下來。
星兒彷彿沒聽見一般,撅著屁股蜷曲在地上,頭埋在她修長的雙腿中間,雙手在光潔的大腿內側摩索著,激烈地用舌頭進出著她的身體。
「星兒……哦……天哪……給我……星兒……哦……給我,給我,給我啊!」
湖邊,微風拂柳,沙沙作響。在這陣陣柳浪之中,孫莉瞇起眼睛,依稀看著天邊的彩虹一點點的淡下去,放浪的呻吟聲微微有些發顫……
童曉芳
「芳……你在哪呢?」聽見外面蘇耘呻吟般的囈語,童曉芳一怔,看向伏在按摩床上的紅蝶,卻看到她眨著一對黑白分明的眸子,朝她搖了搖頭。
她會意,於是開口,「小耘……等我一會。」
「去陪她吧,我在這裡睡一下。」紅蝶翻過身,一身赤裸地躺在按摩床上,肆意的露著胸口上的蝴蝶紋身,朝童曉芳笑著,臉上卻有點疲憊,「你要是出去,不用管我,睡醒了我幫你鎖好門。」
「好,」童曉芳起身,赤著腳走進洗手間,按了下馬桶上的沖水鍵,同時對紅蝶眨了眨眼睛,「小蝶,我欠你一次全身按摩。」
「找機會吧。」紅蝶伸了個懶腰,「我的事情起碼不會是今天晚上或者明天早晨就做。」
「無論如何,好好休息。」童曉芳的嘴角勾出一絲無奈的笑,轉身走到外間,卻看到椅子上小耘正倦倦地揉著眼睛。
「芳,我睡了多久?」小耘的精神似乎好了點,臉頰上稍稍有了一抹血色,「我睡著之前,好像聽見外面下雨了。」
「一陣急雨,現在已經停了……好像有彩虹出來了呢……要不要我扶你去看?」
「不用了,我有點乏,實在起不來。」蘇耘虛弱地搖搖頭,「況且,一會彩虹也就散了,看到個消散的尾巴,也不會太開心,還不如自己腦補一下。」
「也好,現在保持狀態是你最重要的事情。」童曉芳說著,給小耘端來一杯溫熱的參茶,「今天我推了所有的預約,只為你一個人服務,一會我先給你紋身,等營養做完了我陪你回家,今天晚上,我都陪著你,哪也不去。」
「好,謝謝你。」小耘眨了眨眼睛,「我也有些事情要告訴你,我的紋身圖樣,你看到了吧……」說著,她忽然停下來,側過頭聽,「芳,有敲門的聲音。」
「不管他了,」童曉芳搖頭,「別人今天我概不接待。」
「還是去看看吧,至少……和人家說一聲。我不想因為我讓別人白跑。」
「也好。」童曉芳點頭,踩上高跟鞋,窈窈窕窕地走出去。
莫名其妙地,她眼前浮現出蘇耘的那張紋身圖樣來——一把船錨,三個字母。
E.R.S.
⑲ 冰雪奇緣(Frozen):是2013年一部以電腦動畫技術製成的音樂奇幻喜劇3D電影,迪士尼動畫製作,迪士尼電影公司發行的第53部迪士尼經典動畫長片,改編自安徒生童話的【冰雪女王】。由Jennifer Michelle Lee編劇,Chris Buck和Jennifer Michelle Lee為聯合導演。電影描述了一位勇敢的公主Anna,在一個采冰人和他忠誠的馴鹿以及一個有生命的雪人陪伴下,踏上旅程去尋找她的姐姐Elsa,一名擁有冰雪魔法卻意外冰封了整個王國的女王。在電影中,Anna曾經和初次相見的小國王子Han一見衷情,但Elsa不贊成這段感情,說女孩子不能嫁給一個剛剛認識的男人,而後來證明Hans只是貪圖她的王國。因此,在本片續集Frozen II裡,Anna因為「要嫁給一個剛剛認識的男人」被Elsa等多人反復吐槽。https://www.imdb.com/title/tt229462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