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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二章
2.4.永恆的美 Eternal Beauty

作者:淚千行

陳星
陳星向里間走的時候,聽見小提琴的聲音,她記得這首曲子,前幾天她聽謝楠拉過。
那天,謝楠拿著琴來她的玻璃房子,拉這首給她聽。這曲子有點像【絕響】,但又不是,間奏里加了寫法蘭西的味道。
那天,謝楠說這首曲子是寫給她的一個朋友的,但是其實也是寫給包括她自己在內的一大群人的。陳星聽不太懂,她只是覺得很好聽。
那天,謝楠沒走,就和陳星睡在一起,她們做了四次。
那天,陳星也喝了酒,但轉天也醒來了,和昨天晚上孫莉來的時候一樣。
對了,那天也是陳星最後一次和謝楠做愛。
小提琴聲裡,那個躺臥在紫紅色天鵝絨上赤裸著的女性身體,變幻出一道道女性特有的美麗弧線——全身的皮膚都是健康的淡古銅色,閃著濕漉漉的光暈,包裹著那一身勻稱的肌肉,健康而充滿力量,線條優美,修長圓潤。
一頭披肩的烏髮肆意的披散著,一張鵝蛋臉,五官的曲線很別致,臉上青春洋溢,兩頰滿是緋紅。彎彎的秀眉,一雙細眼半開半閉,散露的眼神顯得魅惑而迷離。鼻樑稍稍有點高,兩片薄薄的鮮嫩嘴唇微啟著,高高地向後仰著頭。食指的指尖從唇邊滑過精緻的下巴,經過修長的脖頸,輕輕觸碰著那片光潔的胸脯。
嗯,她開始把玩那對乳房,那對上下起伏的,高挺,卻同樣緊趁的奶子。乳暈不大,乳頭是深棕色,直直豎在峰頂。她在捏,她在搓,她在揉,用自己的手讓她們變出各種形狀。有時,她會用手指在乳暈上劃圈兒,有時會把乳頭揪起來,有時卻又用手指戳著乳頭,讓它深深陷進乳房裡面去。
陳星覺得這對乳房是這個女人的好玩具,她一定經常這麼玩,然後讓自己呻吟,讓自己喘。
對,她在喘。
小腹是扁平的,馬甲線很清晰,腹肌發達而勻稱,隨著呼吸有節奏的張縮著。肚臍不深,潔淨而精緻,隨著她的呼吸上下起伏。她的胯是頂起來的,她在舞蹈,她的手在舞蹈。
肆意的,淫亂的,充滿力量卻又充滿曖昧的舞蹈。
陳星忽然覺得自己被這個手淫的女人迷住了。
那隻手,活潑地在下身抽動,似乎在盡情地給予這個身體最大的快感衝擊。手掌蓋著陰阜,幾叢黑色的小草從指縫間調皮地探出頭來。每一次她深入時,這具優美的身體便反射似地彎成弓形,她的細眉毛會皺起來,會深深地吸進一口氣,隨即微微戰慄著發出兩聲低低的呻吟。
那聲音很獨特,彷彿在輕聲咳嗽,陳星從來沒聽過這樣的呻吟聲。她猜,這女人從小就是這樣呻吟的,就和自己揉奶子時候的哼聲一樣。
然後她側過身,兩條肌肉勻稱發達的長腿似乎無處擺放一般地來回蹬踢,秀美的腳面緊緊繃直,趾甲有如美麗的花瓣。
再然後,她換成跪姿,把胸貼在那塊紫色的天鵝絨幕布上磨,同時把那高挺的臀丘翹起來。她的兩隻手,從身體前後分別繞過來,插進她下身的那兩個洞了。
「真美……」
陳星自言自語。
她好想現在就抓起筆把這個場景畫下來,記錄下這所有的完美統一在這個女人身體上的健與美,剛與柔,描繪出她所有的活力和魅力,把這些留下來存起來。
當然,陳星現在沒有筆,所以她只能努力地把眼前紫色天鵝絨襯布上的青春健美的女人肉體完全記在腦子裡,專心到來不及去看身邊同樣滿面通紅的孫莉,甚至來不及碰一碰自己的身體——其實,可能現在輕輕的一碰都會讓陳星一下子高潮,但是她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了。
——還有,好在有人也在記錄這些——嗯,那是頻頻閃動的閃光燈。
鎂光燈下,天鵝絨上的她,似乎在享受,也似乎在忍耐。
只是,她的手沒有停下,只是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放縱,用這十根手指頭,把自己身體的情慾分子一點點填滿,再讓它溢出來。
終於,她似乎忍耐不住了。所以她掙扎著起身,抓起身邊冰塊桶裡的那瓶Beaujolais⑨,抬起頭,張開口,讓那冰涼鮮紅的液體一下子從瓶口傾瀉出來,流過她光潔圓潤的淡古銅色肌膚,彷彿鮮血般在皮膚上肆意遊走,淌過她深深的乳溝,沿著健美的腹部,流到雙腿之間,潤濕她迷人的草叢,與山谷間的淙淙溪流相匯。
「嗯……嗯咳……嗯嗯……」
這個女人似乎終於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的呼吸了,她的軀體開始戰慄,咳嗽般的呻吟聲一聲高過一聲,手指依然在下體熱烈地抽插。
——還不夠,這還不夠。
陳星想,她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越來越快,她覺得自己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
陳星忽然好想幫著女人做一件事情,於是她伸手去抓那個盛滿冰塊的桶。
但是她停下來了,眼睛也一下子睜大。因為那個女人已經先她一步單手把那桶冰塊拎起來,然後「嘩啦啦」地倒全都在自己身上。
呻吟聲一下子迸發出來,然後幾乎變成尖叫聲了。那具肉體上,紅潮一下子泛滿全身,
——那女人的乳頭和陰蒂一定漲得很疼了,那女人的皮膚一定緊繃得要裂開了。陳星覺得那女人一定已經激烈地高潮了。
陳星知道,因為她自己現在也是。
雖然她沒碰自己的身體,一點沒碰,但是,她泄得很厲害,泄到那條布料很厚的牛仔熱褲濕得變了顏色,然後再有水順著大腿流下來。
可是陳星顧不上看,她的眼睛依然盯著紫色的天鵝絨幕布上那個女人的軀體在,看著她在緊繃之後一下子放鬆,彎曲成一個優美的S。
紅蝶
紅蝶坐在賓利的後座上,把自己的身體彎成了一個S型——她記得剛才她高潮得很厲害,幾乎要把這輛車的玻璃窗踢碎了。
看見沙灘上那幾隻已經爛得只剩骨頭的海鷗時,冰冰原本是死也不讓她去接近那兩具屍體的。但是紅蝶覺得劉蘇沒想讓她現在就死,所以她還是按照劉蘇留下的那張字條上說的去做了。
紅蝶知道她會沒事,但是她也沒有讓司徒冰冰替她——與其說她不想讓司徒冰冰冒險,不如說她不想讓小北擔心。所以,在她去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小北和冰冰一起在遠處看。
事情很簡單,拿了劉蘇留在駕駛位上那條長長的項鍊,把項鍊墜上那個小瓶子裡的無色液體噴在嘴裡,然後脫了鞋子,赤著腳走過去,用這條長長的銀色鏈子在兩個人的脖子上各繞了兩圈。當然,她的身體沒有像那些海鷗一樣爛掉,但是她還是覺得很刺激。
然後她走回來,那時她發現這兩個女人已經開始在黑色賓利的發動機蓋上做愛了。
這才是久別的情侶該做的事情。所以,紅蝶沒去打擾她們,只是坐進車的後座,聞著裡面殘留的那兩個女人的味道自瀆了。
每次看到有女人死,紅蝶總會高潮至少一次,而每次高潮之後,她也都會不自主地小睡一會,她其實滿珍惜這種睡眠的。
當她醒過來的時候,車已經開動了。於是她坐起來,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她並沒有把鞋子穿上,依然赤著腳,腳上還沾了些細細的沙礫,腰間的那道傷口也依然鮮紅。
「小蝶,你醒了?」小北一隻纖細的手握在黑色賓利的方向盤上,聲音沙沙啞啞的。
「嗯,我剛才很舒服,希望你們也是。」紅蝶眼睛盯著擋桿上那兩隻扣在一起的手,忽然覺得很開心,「小別勝新婚的感覺好吧?」她問。
司徒冰冰尷尬地咳嗽了一聲,沒說話,小北卻笑起來:「當然好,而且,那一對真是美極了,雖然以前聽說過,但我是第一次看這些,真好,我入迷了。」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覺得這只蜘蛛變成死蜘蛛之後可愛多了。」司徒冰冰插話,「開始我還以為,她這種人一定會選擇和那個白人女孩一起炸上天去呢。想不到為了留個影,竟然不惜把自己的屍體交給別人擺弄。」
「我倒是很能理解她的。」小北幽幽的說,「這麼美的場面,應該永恆才是,但是小蝶,你說,美真的會永恆嗎?」她說著,聲音有些神往。
「不知道。」紅蝶懶懶地把身子蜷起來,「但是我寧願相信……起碼,來過一遭,留下一些東西,哪怕以後沒人記得了,也終究不算白白走過一趟。」
「就那麼扔在那裡的話,再美,能有多久?」司徒冰冰的語氣柔軟了些,甚至有了些遺憾,「如果是我,還是選擇一把火燒了乾淨。」
「作為彩雪蛛……我相信她自然會有更好的解決方案。」紅蝶淡淡地說著,轉頭去看著窗外的景色,「我能做的,就是按照她想的,幫她們拍些照片,好在,有小淩可以幫我。」
「伍淩那傢伙也真是神通廣大,連拍這種照片的攝影師都能找的來。」司徒冰冰嘖了一聲。
「我求她幫忙的事情太多了,連平臺也是讓她幫我打理,有時想想,這麼依賴她,會不會有一天就把自己養廢了。」紅蝶說著,把眼睛瞇起來,「說不定廢到連死都不會死,還要讓她幫我出方案呢。」
「大小姐我求你別胡說了。」司徒冰冰長長歎了口氣,「拜託你想點正常的事情好不好,比如一會你要去哪裡。」
「我想去芳那裡,」紅蝶懶懶地說,「飛了這麼久,身體都僵了。而且,在美國這麼久,從來也沒有人有她那麼好的按摩技術。」
「嗯,那今天晚上……我要向你告假了,」司徒冰冰遲疑了一下,紅蝶發現她的眼睛卻一直盯著開車的小北,「小蝶,今天晚上你自己注意安全。」
「傻瓜,」紅蝶伸了伸舌頭,「我沒事,你好好陪小北吧……不過你可別太所求無度了,我們小北這麼瘦,我真怕她被你這頭大笨牛一下子玩壞了。」
「小蝶,你壞死了……」小北嗔了一聲,紅蝶發現她那隻握在檔桿上,瘦骨嶙峋的手有些發紅。
然後,那隻手鬆開擋桿,一下子和司徒冰冰的手十指相扣,「冰冰,你和小蝶走的這段日子,我有時會去一個酒吧彈琴,」小北的聲音啞啞的,「今天晚上是那裡老闆的生日,一會你們陪我去和她打個招呼,這樣晚上我就不去她的party了,專心……」她頓了頓,聲音更沙啞了,「專心陪你這頭牛,分開這麼久,我也想聽聽你們的故事……」沉了片刻,她又低低地補上一句。
「別聽小蝶瞎說,我身體沒問題,所以今天晚上,好好疼我就好。」
紅蝶抿著嘴笑起來,她知道現在該打電話替劉蘇她們安排拍照的事情了。
陳星
直到聽見那串咯咯的笑聲時,陳星才回過神來去看那個攝影師。
與此同時,閃光燈炫目地一閃,這個捧著相機的短頭髮女孩子也完成了她的最後一張照片。
「琳子,太棒了,你真有創意!這套照片洗出來一定成功。」她開口,語速有些快,聲音很清脆,接著便又是一陣咯咯的笑。
這女人留著類似男孩的短髮,很清爽,彎彎的兩條眉毛,鼻樑不高,小鼻子稍微有些翹,上面架著副金邊眼鏡。那鏡片似乎很厚,後面的眼睛很明亮。她抿著薄薄的嘴唇,滿臉都是笑意,額角上有細碎而晶瑩的汗珠。皮膚很白,甚至可以說白得有些透明,只是在臉頰和那個翹翹的小鼻子上散著些淺淺的雀斑。
她身量不很高,上身穿一件長長大大的白色短袖棉質條紋T恤,一直蓋到大腿根,看不出下身的衣服,只看到兩條白得甚至能看到一些青色血管的腿和那雙同樣雪白的赤腳。乳房驕傲地在胸前挺立著,胸口前用掛著個大大的六芒星形狀的純銀掛件,六芒星的中心是顆棕黃色的琥珀。
「韓露,灑了你的紅酒我可不賠哦……」那個被叫做琳子的健美女人在那塊已經濕透的紫色天鵝絨幕布上伸了個懶腰,肆無忌憚地把腋窩裡那兩從同樣濕漉漉的草露出來,她把身上剩餘的冰塊掃下去,然後站起身來,鵝蛋臉上的紅潮還沒褪去。
「唉,搞得全身都是黏黏的好難受。」她雙手在身上摸著,秀眉微皺,嘟著嘴,邊說邊拉開了旁邊浴室的玻璃門。走進去之前,她忽然過回頭,向著陳星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Hi!」她說,眨了眨眼睛。
「Hi,你……」陳星應了一聲,她想對琳子說些什麼,但琳子卻已經搶先開口:」我先去沖個澡,一會聊。」說著,便信步走進去,把浴室門關上了。
「莉莉,你來了,剛才一直在忙著給琳子拍寫真,所以沒顧上出去招呼你。不過我猜你也不用我招呼,嘿嘿。」那個叫做韓露的短髮女孩把相機摘下來放在一邊,咧開嘴笑著,隨即把眼光轉到孫莉旁邊的陳星身上,「這就是你說的那位朋友?」
孫莉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陳星看著韓露那張笑嘻嘻的可愛面孔,忽然覺得很舒服。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手卻已經被韓露拉起來。
「我們的孫大明星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但是我猜得到,」韓露笑嘻嘻的,表情有些得意,「你是星兒,對嗎?」
陳星一愣,不知這個從未見過的攝影師怎麼知道自己的名字,她情不自禁地握了握韓露的手,只覺得觸手很涼,柔若無骨:「嗯,我叫陳星,朋友們都叫我星兒。不過……咱們見過嗎?」
「嗯,之前我見過你,但不知道你就是我知道的星兒,所以世界真小,或者,是緣分。」韓露笑著,望著陳星的臉,用力捏了捏她的手。陳星覺得她那副厚厚鏡片後面的眼光很明澈,「至於原因,暫時保密,雖然我知道保密不了多久……嗯,正式自我介紹一下,韓露,寒雪閣的攝影師,雖然名字聽著很冷,但我是白羊,而且超級愛笑的,你可以叫我露露。」
說著,她又轉頭看向孫莉:「孫大明星,今天你們兩個大美女上門,算上剛才的琳子和一會的吳迪,所以,今天至少是日馭四美,」她說著,把相機拎起來,用手指戳了戳,「韓朋朋同志,今天你算是豔福不淺,小心精盡人亡拍得報廢掉。」說著,她捂著嘴,又是一陣銀鈴般的笑。
「韓朋朋,是你照相機的名字嗎?他是男生?」陳星忽然開始笑了,她想起來之前讀到的一些故事,這應該是她知道的第三台有名字的照相機了,雖然前兩台都自殺了⑩。
「對,」韓露笑起來,「韓露的朋友,所以就叫韓朋朋,和我一樣,好色之徒。跟了我,這小子豔福不淺,比如剛才他就告訴我你的牛仔短褲因為高潮濕透了,嘿嘿。」
「那這裡叫寒雪閣,也是因為你的名字嗎?」陳星沒理會韓露的這個玩笑,只是又問——她似乎很久沒這麼好奇過了。
「嗯,其實是我倆的,」韓露說著,隨手指了指牆上的一副照片——照片上的小個子女孩留著齊頸的黑頭發,穿一襲簡單的白色吊帶,抿著嘴唇,眼睛明亮,很白淨很嬌小,卻顯得有些倔強,「她叫蘭雪,比我小三歲。這裡原本是我們一起開的,我動作笨,所以主要拍室內,她身手好,會出比較遠的外景——曉雨寫【旅行筆記】時的那套寫真就是她跟拍的,我想剛才你們看到了。」
「嗯,後來呢?」
「後來我們的小蘭雪戀愛了,然後和她那個又高又帥男朋友去了肯亞草原拍野生動物,然後嘛……」韓露笑著聳聳肩,「就沒有然後咯。」
陳星不知道韓露是什麼意思,這個叫蘭雪的女孩子到底是單純的沒回來,還是失蹤了,還是……死了?
不過她覺得她的好奇心也就到此為止了,於是她轉頭,看向那間傳來嘩嘩水聲的浴室——那扇門是通體毛玻璃的,模模糊糊映出一個健美的女性身體輪廓。
孫莉
其實看到那個叫琳子的女人時,孫莉也濕透了——雖然性在她的生活裡已經太多了,但起碼現在她還是會對一些男人或者女人有興趣。
她對著覺得很慶倖,雖然她相信早晚有一天她提到性就要噁心得吐出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她一直盼著可以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死掉。
——如果老闆得到這個女人,他會讓她怎麼死?至少不會是簡簡單單餵她吃點毒藥。
她忽然不由自主地想,然後,她一下子對自己更厭惡了。
「喂,孫大美女,心事重重的樣子,想什麼呢?」韓露笑嘻嘻地湊過來,狠狠掐了掐孫莉的翹挺的臀峰,這讓她不由自主地跳了一下。
但是跳過之後她忽然覺得輕鬆了一點點,至少她沒那麼討厭自己了。她總是覺得韓露是帶著一種特殊的光環,能讓自己把那些不愉快都拋開,哪怕是暫時的——這個女人和吳迪一樣都喜歡笑,但是孫莉總是覺得韓露的笑會更有感染力,所以每次見到韓露時她都會覺得輕鬆很多。
「知道嗎,雖然我聽說某些知名人士喜歡你皺眉毛的樣子,但是對我來說,你笑起來才真好看。」韓露笑著,抬手捏了捏孫莉的臉,「你那三個搭檔都比你愛笑的,孫大美女。」
「嗯,」孫莉忽然覺得自己那些心事彷彿又散開些,於是她朝韓露展顏,然後指了指那間浴室,「別叫我大美女了,其實我更願意當個無憂無慮的小白癡。你這裡才是真的美女雲集,你的韓朋朋同志也是閱人無數。」
「哦對了,原來你和琳子還沒見過,也難怪,你還不知道……」韓露抓了抓頭髮,似乎在用力地把沒說完的那半句話吞回肚子裡,「琳子全名叫楊琳,醫學博士,專攻外科,自己開了間瑜伽館。」韓露的臉上笑容燦爛,鏡片後面的眼睛熠熠生光,「她剛才太棒了,尤其是最後的紅酒和冰塊,拍得我都快要死掉了……」
「是嗎?讓我看下?」孫莉說著,她忽然覺得自己今天應該表現得更活潑些,於是猛然伸手過去撩起了韓露T恤的下擺——潔白的大腿內側,粘稠的愛液晶瑩地閃著光,雙腿的結合部光潔無毛,微隆的陰阜像一整塊玉——她下身赫然什麼也沒有穿。
「媽的死大辮子!」韓露笑駡著跳開,但孫莉仍是在她下身狠狠摸了一把。韓露把衣服放下來,臉上泛起一片紅,「一定是謝楠那傢伙告訴你的。」
「嗯,白雪公主名不虛傳。」孫莉讓自己笑出來,「謝楠說每次來你這裡,都有驚喜,果然不錯。」
「沒辦法,琳子太厲害了,不管男人女人,看到她這個樣子,恐怕沒有不會動心的……」韓露一邊整理衣服,一邊笑嘻嘻地做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樣子來,「如果不是後面還有約了你們兩個,今天拍完照,老娘和我家韓朋朋一定要把那傢伙在這裡就地正法。」
孫莉聽著韓露自顧自地說,眼睛卻望向她身後——楊琳裹了條大浴巾,踮著腳走出來,把一根手指豎在嘴唇邊,瞇起眼睛,朝孫莉和陳星笑著搖了搖頭,然後一下子捉住了韓露的身體。
「愛笑鬼,你要把誰就地正法啊?」她猛然問,同時嬌笑著伸手到韓露兩肋之間去呵她的癢。
韓露反射地一跳,想跑已經來不及,只能一下子向下蹲下去,隨著爆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一張有些蒼白的臉一下子憋得通紅。
「看你還敢說我壞話,心臟不好,又不喜歡鍛煉身體,這麼怕癢,還好色,一定早死……嘻嘻。」楊琳跟著她彎下身,又搔了她半晌才停了手,鵝蛋臉上滿是得意,之間又露出了那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她邊說,邊把一頭披肩的秀髮在腦後用個髮卡別起來。手臂揚起來,腋毛很黑,像春天的芳草,一根根肆意張揚著青春的活力。
韓露笑了好久,才漸漸止歇,直起身來,喘息著擦著眼角笑出的眼淚,「死楊琳,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的寫真照!」她說著,趁楊琳不注意,猛地一下扯掉了楊琳身上的浴巾——那具充滿青春活力的肉體一下子在陽光下暴露出來。
「搗蛋鬼!」楊琳稍稍一呆,狠狠地在韓露額角戳了一指,卻也沒把掉落的浴巾拾起來,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赤著身子站在三人面前朝韓露笑,「你捨得你的作品嗎?大攝影家?」她說著,朝韓露一擠眼睛,「或者我一會兒把你家韓朋朋綁架了,然後把他的腦子摳出來幫他把那些記憶清空了怎麼樣?」
「都無所謂,你捨得我就捨得,反正這可是你的【永恆的美】。」韓露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要不要老娘把你的臉P成Hello Kitty給你家默兒看?」
「哼,不跟你貧嘴了!」楊琳終於瞪了韓露一眼,不再理她,卻忽然轉頭向孫莉一笑:「大辮子美女,知道嗎?你應該開心些,但是不開心的時候,也不用勉強自己笑。還有,我知道你是孫莉,我聽一個朋友說,你的舞跳得很棒。」
孫莉有點奇怪她的意思,也不知道她們說的【永恆的美】是什麼,但不知為什麼,她覺得這一切都很熟悉,而且,聽到楊琳這句話的時候,孫莉忽然覺得今天在自己身上會發生點什麼重要的事情。
還有,楊琳說的那個朋友是誰呢?
還沒等她問,韓露卻已經湊過來,咯咯笑著抓起孫莉的辮梢,不由分說往楊琳的乳頭上掃去。
楊琳的乳頭一下子站起來,她輕笑一聲,邁腿逃開,同時,她用口型向孫莉無聲地說出了一個名字。
孫莉看清楚了,楊琳說的那個名字是王歡。
蔣寧
「本人王歡,女,26歲,芭蕾舞國家一級演員。本錄影中所有行為均是我本人出於個人興趣和志願的自主選擇,並無任何強迫,經過法律見證,是本人意願的真實表達,且均有有效的完整司法手續。對於能夠為國家的科學研究事業做出貢獻,深感榮幸。」
蔣寧筆直地站在那裡,看著攝影機前的高挑女人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蔣寧其實看過不少人錄過這樣的錄影,但是沒有一個人有王歡這樣從容的表情,甚至說,王歡的表情稍稍有些冷漠。說完,王歡接過旁邊遞來的一打檔,看也沒看,抓起筆逐一簽字。
看到工作人員遞上的印泥,她搖了搖頭,抬手拔下腦後的簪子,在自己左臂上狠狠地劃下去——蔣寧其實在那一剎那想搶過去的,但是她終究沒有動——早上和王歡見面的時候,王歡直截了當地告訴她自己頭頂的那根簪子有毒,也是從前自己殺人的兇器,應該上繳,並請蔣寧幫她換上自己手包裡另外一根簪子。
別的不說,蔣寧始終覺得王歡這個人的品性是完全可以信任的,所以,她沒動。如果王歡真的這樣在她眼前因為這根新簪子死掉了,她會主動承擔責任。
雖然王歡可能從沒把她當作朋友,可蔣寧覺得這是她該為王歡做的。
蔣寧想著,眼睛盯著王歡那條纖細卻光潔的手臂。簪子劃過,皮膚撕裂,滲出鮮紅的血。王歡的表情依然若無其事,用右手食指蘸了自己的血,在每個簽名的地方按上指紋。
「可以了,」在王歡按下最後一個指紋的時候,蔣寧示意工作人員關上攝像機,然後揮手讓他們退開。王歡抬眼看了看蔣寧,把手腕平伸到面前。手臂上的新傷,鮮血淋漓的。
蔣寧卻淡淡的搖頭,「不用了,乾爹交待過。」
「是嗎?」王歡苦笑,沒拒絕,把手放下來,「這個人,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他。」
蔣寧沒接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王歡手臂上的血往下爬,流過手腕,滴到地上。
半晌,她才開口:「晚上的安排,都清楚了?」
「嗯,」王歡點頭,「不過,我還有三個要求。」
「你說。」她皺了皺眉。
「第一,上臺的時候,我要跳天鵝之死⑪。」王歡說完,頓了頓,直到蔣寧點頭表示統一,才繼續,「第二,最終結束以後,我希望能有最終幾張照片。」
蔣寧愣了愣,她知道肯定會有照片的,但是那些照片可能只有一個人可以看,其餘的,都不會留拷貝。
似乎看出了蔣寧的遲疑,王歡忙補了一句,「我知道規矩,只要把我最後的樣子拍幾張留念,然後讓我帶走就可以。我想,至少該在自己記憶裡留下點永恆的東西。」
——永恆嗎?
蔣寧想著,終於點了點頭,「還有呢?」她示意王歡往下說。
「我希望儘量堅持久一些,既然已經選擇這樣,我想活著看到這一切。」
「會很難堅持的。」這次蔣寧終於皺起眉毛來——她知道那代表著什麼,她覺得沒人能堅持到最後的,如果有一個人,也應該是她自己。
「我是芭蕾舞演員,在自己舞臺上,我不會失態。」王歡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執拗。
「好吧,既然是你想要的。」蔣寧籲了口氣,「我去安排,至於你能走多遠,看你自己。」她說著,便起身,「你準備自己的事情吧,一小時後我接你去白天鵝中心。」
「嗯,好。」王歡點頭,拿起身邊不銹鋼盤子那個裝滿甘油的大號注射器和那根有著葫蘆形玻璃頭的橡膠管,然後朝她歪了歪腦袋,「還不走?對我接下來的要做的有興趣?」她說著,忽然笑起來,她索性開始在蔣寧的目光下脫褲子了。
蔣寧發現,這是王歡今天第一次朝她笑。她沒說話,只是咬了咬嘴唇,便轉身走出去。關上門的時候,蔣寧依稀聽見王歡的聲音說了聲謝謝。
她其實知道這聲謝謝是說給她的,於是她輕輕出了口氣。
陳星
乳房從橙色短胸圍下緣跳出來的時候,陳星如釋重負般地出了口氣,她終於覺得沒那麼拘束了——上身很勒,下身很濕,所以她早就想把衣服脫掉了,在第二次看到楊琳的身體時,她決定不再忍了。
「我覺得我們應該把衣服脫了的。」她自己也覺得忽然脫衣服有點點突兀,就說,卻沒有停下動作,把那件短小的橙色上衣徹底脫下來,丟在地上了。
「求之不得,我是很期待拍你們兩個的裸體的,天臺上有個溫泉池,我覺得很適合你倆拍百合。」韓露笑起來,忽然撲上去,雙腿跨坐到坐在一旁若有所思的孫莉的腿上,把孫莉的黑色上衣撩起來。孫莉稍稍掙紮了兩下,便沒再抗拒,順著韓露的動作把手臂抬起來,也把腳上的高跟鞋踢掉了。
陳星忽然覺得上身的解放讓下身那濕漉漉緊繃繃的感覺更明顯了,於是她站起身來去解熱褲的褲扣。那個時候,她發現那個叫做楊琳的古銅色皮膚女人正盯著她看,眼神火辣辣的。
「你是因為我濕的,是嗎?」楊琳的問話直截了當。
「對,琳子,剛才我因為你高潮了。」她說,「我叫陳星,你可以叫我星兒。」
「嗯,星兒。」楊琳眨了眨眼睛,念著陳星的名字,然後她忽然一下子撲上來,捧起陳星的臉蛋,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唇。
這讓陳星有些措手不及,只覺得楊琳的唇很熱,舌頭一下子抵住她的牙關。
但她只是這樣愣了片刻,就鉤住了楊琳的脊背,同時把那條舌頭放進來了。那條火熱的舌頭讓陳星覺得渾身一下子軟下來,又很燥,於是便也開始激烈地回吻。
兩條舌頭纏在一起了,四隻乳房也擠壓在一起了。陳星感覺楊琳的一隻手伸到了自己小腹下面,她猜楊琳是想去解她熱褲的扣子,於是便配合著那隻手的動作稍稍退了半步,方便楊琳把自己的短褲連同內褲一起褪下去。
那團濕漉漉的東西纏在腳腕上,這讓陳星覺得很難受。她邊和這個女人熱切地接吻,邊開始費力地把一條腿想辦法抽出來。楊琳的吻很熾烈,讓陳星根本喘不過起來,只能在唇舌交纏的空隙從鼻翼噴出一點點粗重而熾熱的呼吸。這個古銅色皮膚女人的手也不老實,幾乎在扒下陳星短褲的同一刻,她已經把手從陳星的兩條腿中間穿過去,開始用力地揉陳星的屁股,所以,陳星每一個試圖把腳從腳踝上那團濕東西裡抽出來的動作都會讓自己的陰部重重地磨在楊琳的手腕上。
陳星開始哼,她覺得很舒服又很難受,她幾乎想哭,但好在,這個時候楊琳的手放開了她的屁股,在她大腿內側向上託了一把,讓她的左腳腳腕終於從那個濕乎乎的腳鐐裡解放出來。
於是她就勢把腿抬起來,把陰戶向楊琳的手迎上去。
——進來吧,求你了,進來吧。
陳星在心裡說,她好想叫出一個名字來,但是她終於忍住了。
她聽見孫莉粗重的呼吸,也聽見韓露手裡那個叫做韓朋朋的照相機在哢嚓哢嚓響。可是,楊琳的手卻開始抽回去,而她的舌頭也開始退出去了。
陳星把嘴唇迎上去了一點點,但楊琳卻又退開了一點。這次陳星沒再強求,所以兩個人的嘴唇終於分開了
「星兒,不好意思,剛才一下子忽然很想親你,就親了。」楊琳說著,滿臉通紅地笑,陳星覺得她那雙細細的眼睛裡眼光有些迷離。她們的一隻手仍然拉著,依然是那有些火燙的溫度。
分開了也好,世上的人原本都是見了面再分開的,所以陳星先鬆開了握著楊琳的那隻手,然後倦倦地朝她笑。
「沒什麼不好意思,我喜歡你親我,」她雖然還在喘,卻只是淡淡地說,「琳子,你讓我覺得有點熟悉。」
「如果你喜歡籃球,估計是在電視上見過琳子的,她的英文名字估計知道的人更多——普林瑟斯•斯特蘭奇,」韓露笑著,故意用漢語生硬地發出這個名字的讀音,然後再用英語重複,「Princess Strange,奇異公主。」
「N大籃球隊那個著名的啦啦隊長?」孫莉插了一句,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確切地說,是奇異公主二世,」楊琳微笑,露出那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甩了甩頭髮,又看向陳星,「星兒,抱歉,我今天還有重要的事,所以只能先走了。今天我欠你的,有時間,去琳瑜伽找我。我想要你,起碼要你一次,否則我會死不瞑目的。」
「嗯,」陳星點了點頭,「琳子,你想要我,我就會給你,去你那裡或者我家都好,我還以為你會留下看我們拍寫真。」
「沒辦法,還有一堆事情等著我……一定要來找我哦。」楊琳說著,無奈地搖搖頭,皺了皺可愛的細眉毛,然後就開始飛快地穿衣服——她沒穿胸罩,只是空心穿一件紅白相間的窄肩運動背心,緊緊包裹住她驕傲的前胸,內褲是純棉的,很簡單,外面是一條瘦腿緊身的黑色運動短褲,赤腳踩上一雙白色網球鞋。
陳星禁不住又去看這具肉體——臀部渾圓翹挺,修長而健美雙腿曲線被襯托得很完美。腰肢是裸露的,緊繃繃的很有力,小腹緊趁,充滿力量,肌肉線條優美,肚臍很淺,小巧而精美。
陳星覺得那片古銅色讓她快瘋了——她赤條條地站在那裡,身體有點發抖。
「對了,露露,嵐嵐叫我告訴你,三床的小耘出院了,她決定了,所以明天要在她家拍【永恆的美】的最後幾張照片,到時候她會來這裡接你。我先走了,實在趕時間……」楊琳嘴裡說著,眼睛卻一直沒有離開陳星的臉。
然後,她向陳星拋下一個微笑,秀髮一甩,便一陣風般跑了出去。黑色的馬尾辮,在腦後一蕩一蕩的。
「星兒,再見。」她最後說。
「嗯。」陳星望著楊琳那段裸露的古銅色的腰背皮膚,就這樣站在那裡發呆,直到她那隻看到那隻在眼前用力晃動的潔白的手。
「星兒,我真看不出你喜歡籃球。」韓露還是笑嘻嘻的,彎下腰把陳星和孫莉掉落的衣服撿起來,放進旁邊一個大大的竹筐裡——她那件大T恤實在寬鬆的有點過頭,彎腰的時候,兩團豐滿白皙從領口露出來,在胸前蕩啊蕩的。
「沒有,我沒什麼運動天賦。」陳星淡淡地說著,看著孫莉把身上僅剩的那條黑色的蕾絲內褲脫下去。
「那你怎麼會覺得琳子熟悉?」韓露的表情像個好奇寶寶
「她的一些地方和我之前的一個好朋友很像。」陳星的聲音飄飄忽忽的,她的眼睛盯著孫莉雙腿間那蓬濃密的,濕漉漉的叢林。
是不是拍照都好,至少,她現在太想做愛了。
韓露
韓露是第一次見到星兒做愛的樣子,這讓她有點感覺自己真的快要吃不消了。所以,沒有等到浸在水裡的兩個身體分開,她已經把她手裡的韓朋朋放下,然後一屁股坐在那個小小的溫泉池邊,把腳泡進池水裡,滿面通紅地長長籲氣。
「今天真是要了我的老命的節奏。」韓露滿面通紅地看著仍在露天溫泉邊纏綿的陳星和孫莉,長長地籲了口氣,「先是琳子,再是你們兩個。我可真是用生命在拍照啊。」她說著,拍了拍身邊的韓朋朋,「韓朋朋同學,如果有一天你老姐先掛了,你可要自己照顧好自己。」
她說著,已經自顧自地咯咯笑起來。而這時,星兒終於從孫莉的懷裡抽出身來,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她,表情之中帶了點詢問。
「沒啥,我先天心臟不好,激動起來還會引發哮喘,所以如果想活得長,我應該清心寡慾多鍛煉才對,可惜我哪樣也不想,所以說不定哪次性高潮裡我就掛了,哈哈。」她沒等孫莉向星兒解釋就開口,她始終覺得自己的問題還是自己說比較好。
「在高潮裡死掉,其實也很幸福呢。」陳星坐在池邊,兩隻腳在水裡隨意地攪著,抬手擦去額頭上的汗——腋毛被水沾濕,黏在腋窩的皮膚上,黑白分明。
「我靠星兒你別動!」韓露忽然爆了句粗口,隨手把韓朋朋抓起來,然後是哢嚓一聲快門聲,「星兒你這個動作好美,還有你那句話,說得我太有感覺了……他媽的我不行,我必須要自己解決一下了。」她說著,一下子把那件已經汗濕的大T恤扯掉,那雪白的身體上便只剩了那個碩大的琥珀吊墜。
「在高潮裡死了也是幸福的。」她重複著陳星的話,臉上帶著笑,左手捏住高挺的左乳,把雙腿放肆地分開了。
很粗暴,很用力,很癢,韓露知道陳星和孫莉在看她,無所謂,她管不了了,她好想叫,也好想笑。
眼鏡上沾了一點點水汽,她來不及擦,所以只是模模糊糊地看到孫莉似乎起身披了件白色的浴袍。她記得謝楠和吳迪都說過,看到她的笑,就什麼煩心事也沒有了。
——孫莉,我知道你不開心,那就看看我,或許你就開心了。
她想著,於是開始笑著把另外一隻手伸下去。
「嗯……好舒服……你們這群壞蛋就知道自顧自地玩,讓我抱著韓朋朋,在旁邊慾火焚身地拍照……」她開始用食指和無名指用力地揉那兩片粉紅色的大陰唇,同時把那兩片小陰唇挑開了,「媽的……現在是老娘我的休息時間……我要舒服一會兒了……哎呦……真好……」她覺得頭枕在地上有點不舒服,於是鬆開了那隻揉著奶子的手一條手臂抬起來,把那件扔在身邊的T恤衫團起來枕在腦後。
這個動作讓她光溜溜的腋窩張開了,然後,她的手肘忽然被星兒按住了,然後,這個圓臉女孩就俯下身伸出舌頭去舔了。
「不要,星兒別舔……哈哈……癢啊……」韓露的話沒說完,就已經被自己忽然爆發出來的笑聲打斷了。
她的身體不自主地蜷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星兒也似乎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向後稍微退了退。
「哈哈……星兒……我……很怕癢的……可是你舔得我好舒服……哎呦……每次有人碰我這裡我都會笑到喘不過氣……可是……好舒服……嗯……」韓露覺得自己的神智幾乎不能支撐她說完了,於是她放肆地呻吟著,手指開始伸進那同樣粉紅光潔寸草不生的陰戶抽插。
「露露因為太怕癢,所以我們都不太敢碰她,其實我們都覺得有點對不起她。」韓露聽見孫莉說,這時她已經把手放下來又去揉奶子了,但是腋下那搔癢的感覺卻似乎還在,於是她索性再次把手臂抬起來,枕在自己頭下面了。
「媽的,覺得對不起……就幫幫我……星兒……按住我,再舔舔我……孫莉……拿韓朋朋幫我……拍兩張……要是萬一在高潮裡……死掉了……就……就……把我……也放進……嗯……【永恆的美】……」
韓露的話沒說完,星兒的身體就壓上來。她的乳房垂下來,勃起的乳頭蹭到了韓露的胸口。
這已經讓韓露覺得好癢了,然後,是星兒的舌頭。
「好癢,好癢……哈哈哈……」韓露的身體又開始不自覺的抽搐,可這次星兒把她壓住了。
「癢……星兒……哈哈,哈哈……我要……」韓露開始無助的掙扎,插進身體裡的手指卻在同時開始加快速度。她的兩條腿蜷起來,腳面緊張地繃直,「快……啊……哈哈哈哈……孫莉……我要……到……到了……啊……」
她在自己的笑聲裡和叫聲裡,聽見了韓朋朋的快門聲,她開始不自主的顫抖,她的乳開始搖,眼睛開始流淚,在大笑的間隙不停呻吟,與此同時,韓露覺得天旋地轉,而自己的身體也幾乎融化了。
腋下還是很癢,她不知道星兒的舌頭是不是離開了,但是,她知道身體裡的手指一下子被那一大股的熱流泡透了。
就這樣持續了有半分鐘,韓露才逐漸停歇下來,屁股落在那一汪小水潭裡。
「靠,爽死老娘了……」她似乎恢復了一點視力,但眼前依稀有些金星,耳朵裡也嗡嗡直響,她把手指抽出來放在眼前,看著這根有點蒼白的手指逐漸清晰,也看到手指肚上被水泡出的皺褶。
「莉莉,不成,拍完笛子以後,晚上我一定要上怡紅快綠約個男人幹一炮。」她懶懶地躺在地上,「韓朋朋什麼都好,就是沒法插我。」
「隨你……記得帶好了藥,千萬別死在別人身上就好。」孫莉的語調難得輕鬆了些,但隨即,她的眉毛就又蹙到一起了。「不過我今晚可不能給你拍照了,今晚……」
她說到這時,韓露看見孫莉深深吸了口煙,然後隨手把那個煙蒂戳到了大腿上。
——或許,該讓孫莉知道那個。
韓露忽然這麼想,但她沒馬上開口,因為她看見星兒正伸出手指把她身下的那潭水蘸了一點放到嘴裡,這讓她把韓朋朋又拿起來了。
「露露,【永恆的美】到底是什麼?」吮掉手指上的東西,星兒看著韓露的眼睛問。
「跟我來就知道了。」韓露伸了個懶腰,長長地籲了口氣,站起身來,「孫莉,你也該來看看了。」她說著,伸手把孫莉拉起來了。
陳星
電腦螢幕上是一片純白的底色。小提琴柔和的中高音,悠悠地很柔美,又夾雜著幾分淒婉,揉弦的顫音動人心魄——陳星當然知道這是謝楠的琴,剛才楊琳拍寫真時,就是這個曲調。
微微地,一陣風起的聲音,一片花瓣飄啊飄的輕輕墜落,緊接著,兩片,三片……落英繽紛,匯成一片花雨。
花雨之中,一行秀雅的字逐漸浮現,鮮紅,是血的顏色,字跡逐漸淡入,放大,再縮小,淡出,緊接著再下一行:
「光陰無情,
生命卻如此美麗,
如這落花,
一去不回。
這世間,
很多東西可以交換,
那就讓我們,
用生命交換美麗,
用死亡交換永恆……」
陳星覺得這幾行詩和這伴奏一樣,有點像是【絕響】,卻又不是。這幾句詩,更直白些,卻也好。
她想著,那些血紅的字就已經消失了,然後是四個筆墨淋漓的漢字和一行英文。
永恆的美,Everlasting Beauty。
下一瞬,這些字隨風散成了一片落英飛去,而一個熟悉的身影卻浮現。
——她站在舞臺上,頭髮隨意地在腦後紮成馬尾,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如小貓般可愛的美麗臉龐,表情很陶醉,眼睛很明亮,神采飛揚。穿一件坦胸露背的黑色禮服,胸前是一副精緻昂貴的鑽石掛件,下擺側開很大,露出她光潔的長腿,赤腳穿一雙白色綁帶高根,性感中透著野性和活潑。腮下的小提琴,在燈光下熠熠閃光。
「我喜歡飛行,或許會隕落,但我至少燦爛。Francesca·Shey」那是謝楠的英文名字,陳星和孫莉都知道。
字幕淡去,照片轉換,一身赤裸的她,緊緊捏著折斷的琴弓,靜靜臥在地上,沐浴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腦漿迸裂,身下,是一片絢爛的紅色……
「楠楠,楠楠……」陳星聽見孫莉在喃喃自語,帶了很重的鼻音。她忽然知道,今天早晨,韓露也在。
在謝楠完美的裸體隱去的同時,另一個身影漸漸淡入——站立,曲線很完美,高挑的模特身材,穿著深藏藍色吊帶裝,低腰破洞牛仔褲,皮膚很白,長頭髮紮起來,嘴唇有些厚,指尖夾著支燃了一半的香煙。她胸前掛了個小小的十字架,一隻手把衣襟撩起來,露出乳房下緣那一圈梵文刺青,表情執拗,野性十足——陳星記得在酒吧第一次見到張晨的時候,她就和這個打扮差不多。
「我或許很美,但不會持久,不管怎樣,我要自己想要的結束。玻璃珠。」
「所以我的另一個朋友也在,是嗎?」陳星忽然知道了。
韓露微笑,輕輕喝了口面前的水,呼吸稍稍有些急促。
下一秒,張睿那張妝容精緻的笑臉已經在螢幕上浮現——依舊是那件緊短的黑色抹胸,銀色的大耳環,胸前的水晶項鍊此刻正掛在陳星的脖子上,這個樣子,和她死的那天的裝束是一樣的。
「我來過,你們知道,我走了,你們會記得我嗎?Miss Sherry。」
陽光明媚,張晨雪白豐滿的裸體靜靜懸掛,張睿則跪臥在她腳下的血泊裡,下半身幾乎被全被鮮血染紅了,身下晶瑩的小腸隱約可見,眼睛瞇著,臉是蒼白的,帶著虛弱的微笑——天與地,冰與血,完整與殘缺,構成一副絕佳的構圖,美得有些殘酷。
至此,放映戛然終止。韓露長長出了口氣:「後面的完整素材沒了……星兒,剛才的幾個問題都有答案了?」
「嗯,我知道【永恆的美】了,張睿對你提過我,而早晨咱們見過。」
「韓朋朋偷拍了你,別介意。」韓露笑嘻嘻的,「他的職業病。」
「露露,謝謝你。」陳星沒有理會韓露的玩笑,只是盯著她的眼睛說,「我想這是她們想要的。」
「攝影,只是發現和記錄。」韓露的表情難得有些鄭重,「既然她們選擇了,我就要幫她們留下最美的樣子……張睿,是Miss Sherry的名字嗎,我一直都不知道她的真名,只在網路上聯繫的……玻璃珠一直叫我等她消息,想不到最後她倆在一起。」
「她叫張睿,是我大學的同學。她直播時我就在旁邊。」陳星的聲音淡淡的,「琳子也會參加『永恆的美』,是嗎?」
「當然,這個創意就是琳子提出來的,她可是個極端的完美主義者……」韓露說著,隨手點開一個「未完成素材」的資料夾,陳星的目光掃過去,看到一串名字,熟悉的或者陌生的。
楊琳、沈默兒、蘇耘、江馨月、崔瀅……
韓露沒有停留,點開楊琳名字的資料夾,把今天楊琳的照片拷貝進去。而此時,孫莉的手機卻響起來。陳星看到孫莉的眉毛皺地更緊了,任鈴聲響了很久才接起電話,然後只是默默的聽著,到最後才低低嗯了兩聲,把電話掛斷了。
「那天,我們四個最後一次在一起時,她們三個……就都決定了,是嗎?」孫莉問,她的臉色蒼白,表情卻熱切——陳星似乎從來沒見過孫莉有這種表情,「誰都……也可以嗎?」
「只要你想好了,而你走時我還沒掛。」韓露抬起眼睛望向孫莉,笑容很明快,「這不是小事,所以隨時都可以來找我,但是記住,人活著,開心才重要,她們三個都喜歡看你笑,我也是。」
孫莉沒說話,只是忽然轉過頭。陳星看到了她那兩泓秋水般的眸子,於是她朝孫莉眨了眨眼睛。她覺得她知道孫莉在想什麼,她想,孫莉也能看懂她的意思。
——原來,今天是這樣的,原本就該這樣的,很好。
陳星想,然後她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她對柳婷婷說過,朋友選擇了,自己就尊重。所以她轉頭問韓露:「露露,這個影集的美工和技術也都是你自己做嗎?」
「我哪有這麼大本事?」韓露說著,信手點開一個網頁。色調是幽雅的淡紫,背景是條落花鋪滿的小徑,鋼琴的聲音很清澈,是蕭邦的【雨滴】⑫。
「沁芳亭」,三個俊秀的毛筆字——落紅、心語、神遊、絕響、香塚、芳蹤,六個連結,排成一個優雅的弧形。下面是一段短短的文字。
「題記:
亭名沁芳者,取其花落水流紅之意也。
落紅成陣,桃花萬點風飄。
人,生而短暫,生而寂寥。生而精彩,生而美麗。認真的去把握自己,讓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充滿快樂,那麼分別又何須痛苦?
每個人都不應該有遺憾,只有無憾,方能極樂。
我嚮往成為煙花,在絢爛中幻滅。
有緣如你,歡迎光臨沁芳亭。
50」
「50?」看著網頁上這個有些奇怪的署名,孫莉禁不住問了一句。
「嗯,我的一個網友,這個站的站長,她的網名很奇怪吧。」韓露扶了扶眼鏡,「她的美工和電腦技術都很棒,這個影集的製作也全是她的團隊完成的。」
「她長得應該也不差。」陳星覺得自己對這個「50」好奇了一下下。
「網路上很多傢伙都很神秘,50也是,所以我們只通過電話,還沒見過面,起碼她的聲音很好聽。」韓露有意無意地站起身來,笑著,伸了個長長的懶腰,看了身邊的孫莉一眼。
而孫莉卻一屁股在電腦前面坐下了。
看著孫莉那雙死死盯著螢幕的熱切眼睛和她握著滑鼠的那只有點顫抖的手,陳星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堵。
——張睿,張晨,酒吧裡的那一對兒,還有琳子。
——楠楠,笛子,莉莉,或許還有阿萍。
——或許你們的美都能永恆,但我知道我不會,無論如何,我會獨自一人,遠遠地在旁邊祝福你們。
——在我依然活著的時候,或者在我死掉以後。
⑨ 博若萊葡萄酒(法文:Les Vins du Beaujolais,或常簡稱Beaujolais):是生產於法國勃艮第南部博若萊(Beaujolais)地區之葡萄酒。 ⇫
⑩ 第三台有名字的照相機:第一台是Jas的系列小說【房客】系列故事之四【愛情】裡的「黃冬冬」,而第二台叫做Carmen,至於那故事的名字,嗯,我應該是忘了。 ⇫
⑪ 天鵝之死:1907年的一次晚會,安娜·巴甫洛娃應邀表演【天鵝湖】的雙人舞,可男伴臨時缺席。為了避免她的尷尬,青年編導福金臨時為她編排了一段獨舞【天鵝之死】。在短短幾分鐘內,她掌握了全部的動作,而貼切的情感表達,讓這次演出順利完成,也讓【天鵝之死】被奉為經典。【天鵝之死】講述的是一個簡單的故事:在自然的黑夜裡,一片蕩漾的湖水上,一隻白天鵝正緩緩揮動翅膀,以它特有的方式對抗著即將來臨的死亡。而芭蕾舞劇【天鵝之死】則讓人看到了一種浪漫的對抗方式:天鵝似乎在與死神平靜地共舞。從恐懼到平靜,天鵝接受了死亡——它仍然對生有渴望,卻絕不祈求生,只祈求「生」之中「最後的美」。因為只有真正美的死去才有被永恆尊重的價值。白天鵝與死神共舞,它忍受著痛苦,突破那條肉體與心靈的最終邊界。但那絕不是掙扎,因為掙扎是黑色的恐懼,是激烈的祈求,而白天鵝永不祈求。 ⇫
⑫ 雨滴:即前奏曲Op. 28, No. 15,為蕭邦24首前奏曲中的樂曲,為降D大調,延綿(Sostenuto),4/4拍。此曲為時5-7分鐘,為作品中時間最長的前奏曲。阿爾弗雷德·科爾托將其稱為「但死亡在這裡,在陰影之中」(Mais la Morte est là, dans l'ombre),漢斯·馮·彪羅將其稱為「雨滴」(Raindrop),而現在「雨滴」這一綽號是廣為人知的。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