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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十章
10.8.報應 Nemesis

作者:淚千行

司徒冰冰
「大傻牛,我又想要了……」
司徒冰冰聽著愛人沙啞的嗓音,看著她丟掉酒杯,滿臉紅暈地貼到自己身上,
「小北……」她有些虛弱甚至慌亂地回應,那聲音彷彿是個在考試裡作弊被抓包的孩子。
她知道那朵紅玫瑰,或者是那個叫做楊夢菡的女人就在身邊,這讓她有些猶豫,有點想把小北推開,或者至少抱著小北到一個稍微遠一點的地方,但是小北的嘴唇卻早已經吻上了她修長的脖子。
那個吻濕濕的,黏黏的,熱熱的。開始,是邊吻邊舔,讓司徒冰冰覺得有點癢,但馬上,小北就開始用力地吸,吸得她有些痛。
這痛讓司徒冰冰的身體一陣戰慄,緊接著,一股火就騰地從她心頭燒起來,燒得她全身都開始酸軟了
相愛的人,對彼此的身體很熟悉,彼此的死穴,當然清楚。司徒冰冰總是對於這個瘦弱的小女人帶給她的各種惡作劇似地疼痛狠著迷,乃至於她在海外的時候,曾經用槍頂著那些她不得不與之交媾的男人的頭,讓他同樣地咬自己的脖子或者乳頭。
她曾經覺得那樣能讓她覺得自己還是在和小北做愛,當然她失敗了,因為那些疼痛一點都不突然,也一點都沒有愛意,反而每次讓她得很噁心,也讓她更思念。
那種思念的感覺其實是和對於曲凡的尋覓不一樣的,彷彿千萬根細細的針,綿綿密密地紮在她心口。
每次那樣之後,她都會手淫整整一晚上,想盡各種辦法讓自己疼,但是她總會發現,最疼的是她的心,在她想到小北是怎樣思念她的時候。
——好在,都過去了,現在,這種熟悉的痛又是真真切切的了,脖子上被小北吸的,舌尖被小北咬的,胸口處被小北揪的,大腿上被小北掐的。
——對了,還有那個已經被小北真正吃掉的小腳趾。
——太好了……可是,太短了。
——媽的,如果不是那個夜,如果沒去殺那些畜生,是不是我就可以和小北多呆一段時間,帶著她去旅行,請她出去吃飯,然後穿上禮服,跪在穿著長裙的她面前,用玫瑰和戒指向她求婚,然後再說一句……
——他媽的,老天,為什麼不多給我點時間,這算是什麼?
——廢話,司徒冰冰,這是報應。而且,如果不是那天晚上,你敢說你現在心裡就沒有一點想著小北以外的人了?你敢拍著良心說嗎?
——可是,報應我自己就好,為什麼要讓小北也……
——司徒冰冰,你是混蛋,也是懦夫,到現在你還……
她狠狠地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然後猛地揪住了小北的頭髮,像拔一條水蛭一樣用力把她的嘴唇從自己的脖子上拔開。
「大傻牛,你弄疼我了。」小北慘叫,「你瘋了。」
「郭夢北!」司徒冰冰看著小北嗔怪的臉,沒有鬆開揪著她長頭髮的手,「我要說一句話,當著大家的面,看著你的眼睛說。」
「大瘋子!大傻牛!!」她罵,「瘋牛病!!!虐待狂!!!!」
「我愛你。」司徒冰冰說,「郭夢北我愛你,現在就嫁給我。」
小北的眼睛定定的,彷彿沒有神彩,連焦距都渙散了,但是,她忽然開始笑起來。
「好呀,我也愛你,我早說過的。」她眨了眨眼睛,換了種溫柔的嗓音說,然後,把身體猛地向前撲,一下子死死咬住了司徒冰冰的嘴唇。
這個反應讓司徒冰冰有點猝不及防,甚至沒來及放開揪著小北頭髮的手,以至於扯掉了她的一大把發黃乾枯的長頭髮。
嘴唇很疼很疼,比腳趾上的傷還疼。但是她不想躲,反而緊緊摟住了小北乾瘦的身體,向自己的懷裡用力按下去。
小北卻在這個時候掙扎著回退了一點。嘴唇的新傷口接觸到空氣,讓司徒冰冰覺得比剛才更疼了。
「我等了好久,我以為起碼你在出國之前會對我說的。雖然你總是叫我老婆,我也叫你過老公,但是你沒對我說過這三個字。我沒要求,但是我一直在等你,昨天晚上我們把一切都說好了,可是你還是沒說這三個字,我以為等不到了,還有點遺憾呢。」小北又哭又笑地,「這一顆草莓和兩根香腸,算是我給你的報復,誰讓你讓我等這麼久。但是我還開心,而且,心裡最後的一點遺憾也沒有了。現在,司徒冰冰,我們結婚了,作為另一半,吻我,再給我,就在這裡。」
「好。」司徒冰冰沒有管那可能已經腫成香腸的嘴唇和脖子上的鮮紅「草莓」,一下子把小北的嘴唇封住了。
這一吻好深,兩個人把所有矜持和猶豫都拋掉了。她們摟在一起,邊吻,邊相互撫摸對方的身體,饑渴得彷彿初嘗禁果。情慾一旦決堤,就一發不可收拾,再不管周圍的人和環境,情到濃時,歡愉是一切,百無禁忌,一如伊甸園裡的亞當和夏娃,只是性別無所謂。
她們身邊,似乎有人抽泣了一聲,但是,這兩個浸在愛河裡的女人,已經什麼也聽不到了。
楊夢菡
「冰冰,小北。祝福你們,雖然只有短短這麼一會兒了,也很好。」
楊夢菡聽見菲兒這麼說,看著這原本一副小公主做派的女人用紙巾擦了擦眼淚,然後毫不顧忌淑女形象地擤了擤鼻涕,抓起身邊的酒瓶,用力朝自己手裡的酒瓶撞。
「紅玫瑰,陪我喝。今天本來就很開心,現在就更開心了。」菲兒說。
「菲兒,你應該少喝點。」楊夢菡皺了皺眉,求助似地望瞭望身邊的紅蝶。但是紅蝶卻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濕潤的眼睛意味深長。
「是啊,其實我原本不喜歡喝紅酒,也不喜歡喝茅臺,我只喜歡喝白葡萄酒的你知道嗎?我今天特意帶了些來,放在房間裡了……就是掛著我姐畫像的那間,你知道的……」菲兒的聲音醉醺醺的,「不過,今天是那一對傻瓜的大喜日子,總該喝點紅的,紅顏色才喜慶……哈哈……」
她說著,不再管楊夢菡,開始自顧自地嘴對嘴喝酒。血紅的酒從她嘴邊淌下來,滴到她紅顏色的工裝背心上,暈散成一片深黑,彷彿是血。
楊夢菡歎了口氣,終於也開始把手裡的半瓶酒灌進喉嚨裡。
「孫崢,謝小雪,如果這一切都沒發生該多好。」喝下去的時候,她想。
她看見紅蝶起身,開始沿著池邊走向遠處。然後,終於灌完了酒的菲兒也起了身,開始踉踉蹌蹌地跟著紅蝶走,卻一下子腳一軟,跌倒了。
那一刻,楊夢菡的心裡一顫,彷彿現在坐在地上的是陳曉靜——這個女人和陳曉靜長得太像了。
於是她走過去,把菲兒扶起來。
「紅玫瑰,我像不像那條小美人魚?」菲兒醉醺醺地扶住了楊夢菡的手臂,「我最後一次見她的時候,她也這樣摔在地上,和她的醫生情人一起,但是,我知道她已經有腿了。」
「嗯。」楊夢菡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撞穿了,但是,她咬著牙,沒有回應,強迫自己的思維轉到別的事情上,「告訴我,她們兩個為什麼要死。我猜你知道,小蝶似乎不想提這件事。」
「她當然不想提,」菲兒苦笑,「因為她也是肇事者之一,你也是……扶我,扶著我走,去我姐的那間房裡……我姐姐,你知道吧,就是畫裡那個女人,其實我沒見過她的,我出生的那年,她親手殺了我們的爸爸,而我姐夫親手殺了我們的媽媽……然後,幾個月之後,小蝶出生的時候,姐夫又親手殺了我姐姐……可是……我卻不要命地愛上他了……我姐姐……傳說裡的赤狐……李麗娜……愛他愛到弒父……而我,社交圈裡著名的交際花……翹臀……Sophia李索菲……愛他愛到為了他去讓不知多少男人幹屁眼……哈哈……今天,我要死了,和他掌上明珠的親女兒一起……你說,這是不是報應……我爸爸媽媽都不是好人……姐夫也不是……姐姐和小蝶或許也不是……還有,我也不是……報應……」
她越說聲音越低,身體也越軟,幾乎要癱倒到地上了。
「紅玫瑰……抱我……進去……我不想再看著冰冰和小北了……心好疼……也嫉妒……我想,早一點,就這麼和她們倆告別……好朋友一場,我怕捨不得,而且……應該把後面的時間留給她們倆……抱著我進去吧……我會把小北的秘密告訴你……連那頭傻牛還不知道的秘密……然後,我就先走啦,把最後這點時間留給你和小蝶……」
Jason
「你可以走了。」那個叫做星兒的圓臉女孩似乎已經哭夠了,眼睛定定地盯著電視上定格的畫面,有些放肆地張開腿,用紙巾把那條亂草叢生的腫脹肉縫裡滲出來的那一點點白色的濁液認認真真地擦掉。
Jason忽然感覺她的這個動作像是他老婆吃完飯後擦嘴角的樣子。
還有,他還是覺得這個女孩子很讓人心疼。
「我再……陪會你吧……那電影似乎還沒完。」
「我害怕的地方已經看完了,後面看不看也無所謂。」
「要不聊聊畫?我看你畫了好多?美院的?」
「沒什麼,畫著玩的,最後一學期了,以後就不上了。」
「哦看不出你已經畢業了,還以為你只有大一。」
「……」
「那個……美女……喜歡冰?你也是同好吧?我也存了不少的冰圖和視頻,都是精品……對了你在P站也有號嗎?我的ID是……」
「我不關心,畫著玩的。走吧,好好照顧家裡。」
「沒事我時間安排得開,我覺得我在這裡能給你點安慰,你說得對,這電影很刺激,特效也很真實,是我看過的最好的冰視頻了。」
「哦,你說是就是吧,剛才你確實很大,讓我很舒服,謝謝。我剛才有點激動,說髒話了,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你喜歡就好……誒你剛喝完酒怎麼又一支接一支地抽起煙來了,小心身體。」
「我們做完愛了,你回去吧,照顧家裡,正事重要。放心,我下午會做避孕,不會懷上你的孩子的。」
「說了你不用擔心這個的……餵你還好吧?」
「如果還想做,就和我說,我不會拒絕。」
「如果你需要的話。」Jason其實已經覺得自己的胯下有點軟了,那條東西已經歪向了一邊,但是他還是伸出手,去摸她那條依然有一點點白濁滲出來的肉縫和肉縫頂端的那個小小的肉芽了。
隨著他的撫摸,女孩開始呻吟,這讓他感覺她還是有需要的,於是他用另一隻手蓋住了她高挺的奶子。
「你還想要嗎?想要我就給你。」她問,有點氣喘吁吁的,掐滅了手裡她已經抽完的第三支煙,終於沒再繼續點。
「嗯……好……不過,再看看那電影后邊吧。」他說著,擦了擦頭上的汗,「那個女主角不該死……說不定會惡有惡報呢不是?」
他始終不覺得這電影是真的,但是這特效真的絕了,連槍的後座力和奶子被打爆迸出的乳腺組織都看得到。所以他真的想看下去,他覺得這樣有助於一會的發揮。
他覺得自己的槍雖然快,但是兩發之後應該會可以——如果能重新硬起來的話。
圓臉女孩沒說話,也沒去管電視,只是一言不發地跪在他雙腿之間,開始俯下身子給他口交了。
他是真的有點想保護這個女孩子,雖然他不知道電視裡那個叫做馮茜的「死掉」的女人是不是真的是胯下這女孩的同性戀人,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怎麼了,但是這個女孩子哭的樣子真的滿讓人心疼的。
當然她的奶子手感也真好,活兒也很好,和她做愛也真的蠻爽的。
他在網上撩過蠻多女孩的,但是沒有真正做過,特別是前幾天陪他喝得爛醉的Lisa。這個女人其實都已經願意和他上床了,可是他最終沒敢去答應,反而在她醉倒之後自己溜了。
他始終覺得和女人不一定非要做愛,又是聊聊更好,這樣也有成就感,而且壓力也小很多。
——但是今天不一樣,今天是這丫頭想要,今天是助人為樂。
「那個……美女……難得咱們是同好……交個朋友,我給很多同好看過我的存貨的……對了……我還可以帶你兜風。」去摸遙控器的時候,他說。
「什麼朋友?你是說炮友嗎?」她似乎有點興趣,吐出嘴裡半軟不硬的小東西,問,「我不覺得除了做愛我們還能做什麼,但是,做愛,沒問題。」
「那個……美女……別這麼說……是那種可以在你煩的時候聊聊天,寬慰寬慰你……當然你想要的時候……可以……可以做愛……你需要的話。」他忽然有點結巴。
「你是說讓我做你女朋友?」
「或許……是吧……非要這麼說的話也差不多。」
「你家裡知道嗎?你妻子和你孩子?不怕他們發現?」她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然後就再沒說話,又把他的雞巴含進去了。
「那個……哪有……我……」他含含糊糊地說著,手機卻又不合時宜地響起來,來電人的名字是「老婆」,封面是在一起的一家四口。
他驀地覺得心裡有點點發毛,索性把手機關上,然後按了遙控器的開關。
女孩子沒理會他的這些動作,只是認真地口交。雖然一時還沒硬起來,但是Jason覺得很舒服。
電視螢幕上,小麥色皮膚的短髮女人的「屍體」赤裸橫陳在堆滿泡泡的三角浴缸裡,浴缸邊,斜斜的放了支紅玫瑰,鮮豔帶刺。有著玫瑰文身的高挑女郎沒離開,只是對著鏡子自顧自地抽煙,外衣脫下,內裡並無寸縷。
那對乳房很驕傲,棕黑色的乳頭挺立著。她在鏡前探身,低腰褲輝映著黑色的T-back,抬起手臂,理理頭髮——腋毛是黑色,長長的在深陷的腋窩分散。構圖絕佳,視角獨特,可以打動觀眾,所以Jason一樣被她吸引。
他的眼睛盯著這個披肩髮女人看,忽然覺得電視裡的這個女殺手和他很多年前筆下的某個人物有點像。
還有,胯下這個女孩熟練的口交和電視裡的那朵紅玫瑰讓他終於又開始重振雄風了。
紅蝶
「小蝶,還在看她們倆?」楊夢菡原本冷冰冰的聲音裡多了一些柔軟。
「嗯。」紅蝶沒回頭,只是定定地朝窗外看,眼神之中,滿是眷戀和不捨。
這間圓形的房間有著通體透明的落地窗,陽光灑進來,金燦燦的顯得很舒服,也把游泳池邊那兩具始終交纏在一起的女性身體映上了一層金輝。
「菲兒說的那些……是真的?」
「嗯,她雖然醉了,但是沒有胡說。」紅蝶的聲音有些苦澀,轉過頭去看楊夢菡那雙大得出奇的眼睛,「我爸爸,我媽媽,我外公外婆的事情,還有……」她吞深深吸了口氣,吐出了「小北」兩個字。
「她只說了一點點,我不知道,為什麼她說你也肇事者。」楊夢菡望了一眼了蜷在沙發上昏睡的菲兒,「我有點不敢相信,蠻好的女孩子。」
「可惜,是真的,小北的腎衰竭已經是晚期了。」紅蝶苦笑,「小北和冰冰都是孤兒,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是我爸的慈善基金——也就是後來的駱駝基金資助她們讀的書,爸爸怕我一個人孤單,所以從他資助的孩子裡選了兩個最出色的陪我玩,然後我們就漸漸成了死黨。那個耶誕節的事情時候,我決定出國留學——當然,是為了找你做今天這件事——我爸爸安排了冰冰做我的保鏢。我以為冰冰不會同意,以為她放不下小北,想不到那頭蠢牛竟然答應了。可我們誰也不知道,那個時候小北就已經病了,但是這傻瓜沒說,她總是希望冰冰能自己做選擇……我和冰冰在國外的這段日子,小北其實一直很消沉,每天的生活就是打靶、飆車,彈鋼琴。大概是因為寂寞,她學會了抽煙,然後就開始沒完沒了地抽,嗓子啞了,身體也壞了。還好,那間小酒吧裡那對拉拉老闆娘——瀅姐和月兒,給了小北蠻多安慰,但是,她的身體卻……」
紅蝶喘了口氣。
「她還有多少時間?」楊夢菡已經把眼睛轉向窗外,紅蝶分明看清了她已經捏得青白的拳頭。
「應該說她已經熬得油盡燈枯了,只是在強撐著,她的身體連換腎手術都已經承受不住了。」紅蝶說著,不自主地把指甲狠狠掐進了自己的大腿上,「菲兒,伍淩——我另外一個朋友——她們都知道,但是小北死也不讓她們告訴我們倆,說如果她們洩密了,她就拒絕再去透析。聽小淩說,知道我們回來的消息,小北笑了將近一天,做透析的時候都在笑,然後去開了很大劑量的阿托品回來。」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司徒冰冰呢?她知道了這個才決定……」
「不是的。」紅蝶搖了搖頭,「知道嗎?小北其實始終沒變過,她總是希望她的那頭大笨牛能夠自己主動的為她做一些事情,而不是傻乎乎地像個直男。她捨不得離開冰冰,如果冰冰願意和她一起死,她會坦然地接受,但是她不想冰冰因為她的病迫不得已地答應她,然後帶著遺憾死掉。所以,小北始終沒說,只是在前天晚上主動開槍殺了幾個本就該死的男人……冰冰那傻瓜……開始是想自己攬過來幫她脫罪的,但是後來她知道小北的心了……昨天早上在醫院,你離開以後,那頭牛拉著小北來到我面前告別,告訴我她要和小北一起去死了……當時我真的幾乎崩潰了,當然我挺住了,沒倒下。哭過之後,我笑著答應了她倆,答應今天給她倆辦party,然後還做了些安排,希望……然後,我給伍淩打了電話,直到這個時候,那死鬼才告訴我……然後我就明白了,這場分別的痛,其實本來就是我該承受的報應,不是嗎?」
她說著,狠狠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把嘴唇都咬出血了。
「或許,這筆帳應該記在我頭上。」楊夢菡苦笑,「要不是那個耶誕節……」
「那樣說來,可能就還有別的人該承擔這件事……也好。」紅蝶的心顫了一下,然後再次用力在已經裂開的嘴唇上咬下去。
——我會讓你看到的。
她想。
「姐夫……姐夫……」昏睡在沙發上的菲兒迷迷糊糊地囈語了兩聲。
蔣寧
「乾爹,蔣寧……」
看著他一步步走上那排高高的臺階時,蔣寧忽然有點詫異。
她當然不是第一次送她乾爹來這個大禮堂開會,但是今天她忽然覺得這個男人的背影離她莫名的遠。
「寧兒,去吧,鑫兒她們在等你。」他回頭看著她,眼角有幾絲魚尾紋,「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你該放鬆一下才對。」
「乾爹,您和周書記的這個會應該不長,要不蔣寧等您一會,然後我們一起去,鑫姐見到您,會很開心。」
「你先去吧,你們女孩兒家的事情,我在旁邊不方便。」他說,轉頭繼續順著臺階走上去,「散了會,我自己過去,不用和鑫兒說,我會給她個驚喜。而且,好久沒親手開這輛幻影了。」
「是!」蔣寧點了點頭,那一霎那她忽然真的有些開心。
剛剛,她在手機看到寇升發來的彙報,說發現蘭雪已經從寒雪閣出來,跟蹤她的弟兄們最終發現她開著那輛吉普車去了郊外的一間孤兒院,略作停留之後就離開,卻因為超速一頭撞下了山崖,車毀人亡,而留下來的警員則在寒雪閣攝影工作室的地板上發現了那個叫做韓露的女攝影師的赤裸屍體,死因推斷為心臟病突發。
她沒有讓寇升繼續查下去,她知道,這件事情到此為止就好。而且,她覺得今天不應該再有不開心的事情。
雖然她知道在一會兒在那間別墅裡她會和司徒冰冰比槍,雖然她知道在那裡紅蝶要告訴她的關於A BITCH的最後一個人的資訊肯定不會簡單。但這一切都無所謂,該死的人都死了,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她覺得現在他已經釋然了。
不管經歷了多少,能看開了,其實就好。
蔣寧就站在那裡,身形筆直如槍,雙掌卻在胸前合十,微微垂頭,把眼睛閉上了。
——不管死過多少人,至少今天以後不會再死人了,或者說,即便是死,也不該是橫死了。
——或許,在未來,會再死最後一個,我已經準備好了。
——如果有報應,就都報應到蔣寧一個人身上就好。讓乾爹和鑫姐,還有司徒冰冰,菲兒小姐,小北……都能開開心心的。今天,應該就是個好的開始。
——比槍法,輸給司徒冰冰無所謂。A BITCH的消息,不聽也無所謂。
——甚至,姐姐,我不再執著於你,想來也無所謂吧。
——老天爺,蔣寧發誓,如果您能給蔣寧個機會,親眼看到這一切都像我預料的開始變好,那蔣寧一定不會貪婪。未來的某一天,三年,對,最多三年,安排好一切之後,我會一個人遠遠走開,一個人去做那件事情,把所有的罪孽和報應都自己吃下去。
——這可能是我作為他的夜叉,為他做的最後一件事。
——當然,請原諒我,不是現在,我不放心,也捨不得。
她想著,把手伸進腰間的挎包裡,捏了捏那團冰冷的鐵刨花——在她的車裡還有更多,但是,她總是寧願帶一個在身上。
蔣寧自然沒有動那輛銀色幻影,而是坐進了她早就停在大禮堂停車場裡,屬於自己的那輛黑色高爾夫。
然後,她給紅蝶發了條簡訊。
「鑫姐,我出發了,路上大概需要半個小時,到時見。蔣寧。」
楊夢菡
楊夢菡聽到紅蝶的手機響,但她沒去關心,只是默默看著窗外游泳池邊抵死纏綿的那一對。
她其實有點衝動想去和司徒冰冰挑明的,但是她一轉瞬就明白,除了那個瘦瘦弱弱,有如風中之燭,卻又堅韌如懸崖上的小草的小北,她們所有人都沒有這個權力。
她看了看開始低下頭看手機的紅蝶,又看了看蜷縮在沙發上的菲兒,最後轉頭,望瞭望床頭那副油畫裡那個一身紅裙,和菲兒、陳曉靜都生得酷似,卻冷豔如吸血鬼的紅衣女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我們都是可憐的人,但我們也都是應該遭到報應的人,不是嗎?
——或許,除了……
「她,怎麼辦?你就任由她任性下去?」她壓低嗓音,眼睛看著紅蝶,指了指沙發上的菲兒,「她不該死。」
「我會想辦法,起碼,這世界上其實還有值得她託付的人的……雖然其實我能理解她,她愛上那樣一個人,就像我有那樣一個爸爸……想死,不奇怪。」紅蝶的聲音比剛才更乾澀,她頓了頓,用舌頭舔掉了嘴唇上咬出的那些新鮮的血液,「對了,夢菡,咱們見面之後的第一個晚上,在那間酒吧旁邊,我見到你和那個叫柳婷婷的姑娘做愛了,當時,有個傢伙想打你們的主意來著,然後……」
「他成了你的獵物,是嗎?」楊夢菡並不奇怪,那個時候,看到紅蝶丟下的那條黑紗,她就知道了。
「嗯,我在街邊的公廁和他做愛,他邊肏我邊勒我的脖子,在我幾乎完全窒息死掉之前,我殺了他,一共刺了十三下。」紅蝶說著,眼角稍微張了張,表情有點痛苦,卻也有點遏制不住的興奮。
「他射在你裡面了?很爽是不是?我也有過。」楊夢菡看著這個娃娃臉女孩翕動的鼻翼,話音平平淡淡的,「不止一次。」
「很爽,不過,我相信我的感覺你不一定完全體會過。」紅蝶眼睛裡的光華一下子暗下去,悶悶地吐了口氣,「和他做,被他勒,殺他,還有他在我的身體裡射精的時候,我始終在幻想他是我爸爸。」
這次,楊夢菡沒說話,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知道對面這個女孩到底經歷過多少事情,而且,對於一會要幫她做的那件事情,她忽然一點猶豫也沒有了。
「知道嗎?我們都是嗜血者,或者,惡魔,我們……不管是我和我爸爸,都會有報應的。」紅蝶的這幾句話彷彿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小蝶,你說什麼……報應嗎?」菲兒的聲音悶悶地傳過來,楊夢菡發現紅蝶似乎被菲兒的聲音嚇了一跳。
「你醒了……什麼時候醒的?我以為……」紅蝶難掩的有些慌亂。楊夢菡覺得這種慌亂是真的,因為這和她在飛機上第一次看到紅蝶被刀抵住腰時的慌亂不一樣。
「剛醒,你以為我喝多了是不是?」菲兒坐起來,倦倦地伸了個懶腰,看了看床頭的那副油畫,「我和我這個大我二十幾歲的姐姐有著幾乎一樣的臉,也流著一樣的血,所以酒量沒理由不好……果然,這是需要練習和開發的,就像我的屁眼,現在多粗的東西都能塞進去一樣……茗茗姐死的那天,我喝了整整一瓶飛天茅臺,想把自己給姐夫,雖然失敗了,但是酒量確實變得好了些。今天喝了這些,睡了一會之後,除了頭還有點痛,已經沒事了,連吐都沒吐,只是出了好多汗。一會兒,洗個澡,估計就全好了,可以乾乾淨淨上路……還是很喜歡這間房間,小蝶,一會我就在這裡了,我想,一會,我應該能證實我的另一個潛在的基因,嗜血者。」
她說著,指了指那個放著多頭燭臺的床頭櫃。楊夢菡看過去,發現那上面多了一瓶白葡萄酒,而且,還有什麼東西藏在那瓶葡萄酒和燭臺的後面。
那是一柄大半個刀鋒藏在皮套裡的,帶著血槽、倒鉤和鋸齒的軍用匕首。
楊夢菡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很疼。
「菲兒,你有愛你的人,你也有善良的心.」紅蝶的眉毛皺起來,「你和我們不一樣,你不是嗜血者,你是個好姑娘。」
「隨便被公子哥們幹屁股的好姑娘翹臀Sophia?」菲兒捂著嘴咯咯地笑起來,「外甥女小姐,你家小姨可是你們怡紅快綠上的紅人,大多數的約炮記錄都在你的伺服器上……不過我不否認我是善良的人,不過誰說嗜血者一定就是邪惡的?比如【驚情四百年】㉛裡的德古拉,姐夫……」她說著,有些煩惱地揮了揮手,似乎是要把那些幾乎沖出口的話趕走,然後才說,「你也是嗜血者,夢菡也是,你們都殺過人對吧?甚至殺人的時候還會覺得爽,但是你們也不是壞人,我相信。」
楊夢菡看著菲兒那張乾淨的臉,歎了口氣,她覺得這女孩子還是天真得像個小公主,不知道生死的份量,所以才會這麼輕易的做衝動的事情。所以,她狠下心,開口:
「我殺過很多人,該死的和不該死的,男女老少都有,哪怕是善良的不該死的弱者。比如,我就曾經殺過九個月的臨盆孕婦和她肚子裡的雙胞胎,也曾經拎著腳踝把一個三歲的小孩子活活摔死。作為殺手,所有的任務我都會完成。」
她沒有說作為蜘蛛必須要殺死一百人才能解脫的事情,也沒有說她在殺死那些原本不該死的弱者時去問他們的最後一個願望然後儘量去幫他們完成,她更沒有說那個可憐的三歲小孩子其實不是她活活摔死的,拎起他的腳踝之前,她早就擰了一把他的脖子,讓他一點也沒有痛苦地死去,而且那時,她還跪下來親了一下他的額頭。
她覺得這些沒必要對菲兒說,因為她覺得殺了人就是殺了人,沒什麼可解釋的。
「是嗎?」好半天,菲兒終於抬起頭,臉色慘白,費力地笑了笑,聲音有點虛弱,「我不知道……不過,紅玫瑰,至少,給我講講你的故事,就是剛才你沒講完的那個,你的最後一個任務。快要死了,我有點好奇,我想這也是你想講的。」
楊夢菡沒說話,卻朝紅蝶看過去。
她看到紅蝶朝她點了點頭,眼睛裡半是期許,半是無奈。
「也好,說起來,那是個關於報應的故事,而且,我是在殺死那個女人之後才真正知道她是誰的。」她對著這兩個女人聳了聳肩,自顧自地點了支煙,「其實,在這個任務裡,我殺的人不止一個。」
Jason
電視螢幕上的那個女人的動作很乾脆,很快的,地上的那些紙屑已經消失不見,而她也已經把衣服穿回去,開始好整以暇地掏出一把小小的木梳子,側過頭梳她的披肩髮。
她的肚皮始終是坦露的,所以能夠清清楚楚地看到她小腹上紋的那朵紅玫瑰還有肚臍上的黑蜘蛛臍環。還有,在她開始梳頭的時候,Jason終於看清了,這個很颯的「女殺手」和麵前還在吃他雞巴的女孩子一樣,都是沒剃掉腋毛的。
他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伸手往胯下那女孩的腋下摸,女孩順從地把手臂抬起來,他開始搓她那裡那些被汗水打濕的黑色毛髮。
「你喜歡?」她用手接替了嘴的工作,然後問。
「嗯,剛發現電視裡那女殺手也沒剃。從前不適應,但是看到你倆的,忽然喜歡了。」他說,感覺自己又硬了一點,「要不要換個姿勢,這樣你看不見電視的。」
「馮茜死了,剩下的我不關心,你自己看,我會一直給你弄,差不多了,想做了就告訴我,或者我騎著你自己動也行。」她的表情還是那樣木木的,臉上的那些眼淚卻還沒有幹。說完,她一隻手握著那條陽具的根部,把頭髮甩到頭的一側,張口把龜頭含進去,專心地繼續。
Jason覺得這可能就是這女孩現在需要的安慰或者回饋,所以他沒動,只是看向電視裡面。
他的身體在這個時候緊繃了一下,發現這個女殺手的身體忽然緊縮了一下,然後一閃身,消失在鏡頭外面。
洗手間的門打開,進來的女人金髮飄飄,豐臀款款,鞋根鋒銳有如寶劍。當看見浴缸裡的那具斜靠的屍體時,她愣了愣,本來就明亮的湖藍色藍眼睛開始放光,把嘴角翹起來,開始有些陶醉地,無聲地笑。
作為一個資深的冰片賞析者,Jason其實很熟悉這種眼神的,那雙藍眼睛裡面充滿了得意,誇張得有些戲劇化,彷彿映在眼裡的那具屍體是她早就想殺掉的仇人,又彷彿她看見的是一個無窮無盡的寶藏。
這漂亮的金髮女人的演技甚至讓Jason再一次恍然以為這不是電影了。
——這特效,加上這體驗感,絕了!
他想著,不再去摸身前仍然在給他認真口交女孩的腋窩,而是開始揉她豐滿的奶子了。
那金髮女人就這樣笑了好半天,才收斂住表情,用雙手掩住臉,漸漸地將自己眼睛裡的得意收起來,變成驚恐,然後張開嘴,開始發出一聲準備充足的,尖利的慘叫。
與此同時,是一聲低沉的,加了消音器的槍響。
——媽的,棒極了,報應來了!
Jason的眼睛盯著螢幕,看著血花從這個看來精緻聰明又帶點強勢的金髮美女下身緊窄的白色水洗布熱褲的襠部飛濺開來。
Jason想起來,很久之前,一篇他覺得並不太好看的冰文裡寫過一段有點矯情的話:
女人的那裡是座秘密花園,可以收納快樂,包容種子,採摘果實。當然,進到那裡面的客人除了大肉棒和小蝌蚪,還可以是那些金屬製成,火藥推動的小可愛。只是如果打爛了,就不能再做女人,但是作為報答的是無邊無際的快美高潮。
當然,那都是冰文裡寫的,臆想著胡說八道,不一定做得數。
但Jason還是有點願意相信這是真的。畢竟看論壇的頭像,寫這段文字的是個看得過去的女孩子。那時他還找過不少的圖片和視頻給那個女孩看,有槍殺的也有剖腹的。那女孩看了,有時就會告訴他她有感覺瞭然後看著那些東西手淫了,這個時候Jason就會很開心,然後背著他那時的女朋友擼一發。
後來他也給很多別的女孩或者女人發過他的存貨,也一樣擼過。一直擼到自己的女朋友成了老婆,然後有了調皮搗蛋的兒子和喜歡哇哇哭的女兒。
——可是,那個女孩後來去哪了?她叫什麼來著?
Jason一剎那間有點走神,但也只是一霎那,然後他的神智就被電視裡傳來的呻吟聲吸引回去了。
那個金髮的漂亮女人倒退幾步,貼著牆邊慢慢坐倒下去,直著脖子看出現在眼前的披肩髮女郎,張大了口,莫名驚詫。她漂亮的藍眼睛裡面開始有眼淚流下來,把她的妝都弄花了。高鋌而豐滿的乳房在緊身胸圍的包裹下彈跳,呼吸急促,白皮膚上泛起紅暈,表情奇異,似哭非哭似笑非笑,拚命地呼吸。她的腿很修長,是那種白種女人典型的豐腴性感。現在那兩條長腿開始一下一下地蹬踹,有些發狂,高跟鞋踢掉了一隻,腳趾甲染了紫黑色,腳面緊緊繃直。
呻吟放浪,有痛苦也有享受,但是也不甘心,這聲音比剛剛馮茜死之前的呻吟聲大多了。
與這呻吟聲同時鑽進Jason的是胯下含著他雞巴的圓臉女孩吸吮之間的嘖嘖聲音。
Jason覺得這個奇怪的女孩子的乳房似乎漲大了點,乳頭也更硬了。當然,他自己的那條槍現在也已經徹底硬氣來了。
他覺得如果他和這個小師妹再做一次,讓她到一次高潮,她的心情或許就會徹底好起來了。
——嗯,這要感謝這部高品質電影的主創,特別是這個玫瑰殺手還有這個不知名字的金髮洋妞。
——演的真好,絕了!
楊夢菡
「開始,委託我的是這女人,她叫自己M&M,全名叫做Madison McEnany,馮茜的好朋友。」楊夢菡說話時,用手指在身體兩邊比了個引號的手勢,「但就在我接到委託的三分鐘後,一個新的委託就發過來,自動替換了原先的委託,內容是在執行原委託的基礎上再把她也殺掉,還特別強調要打她的陰道一槍。當然,做殺手,拿錢辦事,什麼千奇百怪的要求都有,不奇怪。和馮茜最後做的時候,她悄悄告訴我,這女人的性經歷很豐富,睡過各種生殖器粗大的白人和黑人,而現在的未婚夫什麼都好就是size偏小。委託上告訴我一定要用子彈打她那裡,是因為他想給她最後一個高潮,讓她知道高潮的強弱和尺碼的大小是沒關係的。」
楊夢菡說到這裡,難得地向上扯了扯嘴唇,讓她的兩個聽眾知道她在笑。
「看來你的服務很到位,無論這女人做過什麼,能成為你的目標,能死在你槍下,很幸運……所以我也很幸運,嗯。」紅蝶眨了眨眼睛,「我猜一會那個委託人就要出現了,對吧,還有,他那個插過這兩個死在同一間房間裡的女人的小弟弟一定是硬邦邦的。」
「到底為了什麼?錢嗎?」菲兒的聲音有點顫抖,「錢有多重要?為什麼非要殺人?」
「如果是為了馮家的財富和『蛇』的勢力,能想得到。」紅蝶苦笑,「有人單純為了硬起來能播種子不也殺人嗎?」然後,她轉頭,饒有興致地看了看楊夢菡,「夢菡,繼續吧,這個故事裡,不該只死掉兩個人的,否則,老天就瞎眼了,不是嗎?」
Jason
那個圓臉女孩胯坐上Jason的身體時,他看到電視裡,那個高個子女人面無表情地又抬了一下手。
他很想看後面的場面,於是一下子把這個剛開始自己動的女生撲倒在硬邦邦的大理石地面,壓在她身體上面,邊肏邊抬頭看。
電視裡,那個靠著牆的瀕死身體隨著彈跳,血花四迸,Jason甚至聽到了彈殼落地的聲音,看著金髮女人左胸的乳頭化為肉屑飛濺。
手掙扎著捂過去,血順著指縫淌出來,無名指上鑽石閃爍。
那雙湖藍色的漂亮眼睛裡淚水盈盈,滿是不甘地看向門口。而一個男人在此時邁步進入,金絲眼鏡下是悲憫而得意的眼神。
「傻女人!」
那看來白白淨淨斯斯文文的男人,看著金髮女孩無助而絕望地蹬踢,說出了自己的第一句臺詞,用的是漢語,似乎不是很在乎這個馬上就要死掉的女人是不是聽得懂。
「對不起,我說錯了,你不傻……而是太聰明瞭,鬱金香,還有紅玫瑰……哪怕是她已經不想要那些東西,可是徹底殺了她才放心,對嗎?可是,你忘了一點,這麼聰明的你在我身邊,我會放心嗎?」
他說著,回過頭看了一眼,聲音冷冰冰的,「按照委託,你還差一槍沒打,那裡。」
「Von……No……it's your……」
女人的金髮蓬亂,原本已經光華渙散藍眼睛一下子瞪得幾乎裂開,嘴由於驚恐大大張開,牙齒潔白,甚至看得清裡面的一顆蛀牙。她開始用雙手拚命地去捂自己的肚子,但是子彈已經飛過來,穿透了她的手掌,鑽進她的小腹。
手上的碎骨頭飛起來,斷指頭也飛起來,小腹上的血暈出來,眼睛裡的眼淚流出來。
Jason有點害怕,他忽然覺得這電影太真實了。他的小弟弟軟了些,從那條他已經進進出出很多次,現在裡面還塗滿他精液的陰道裡滑出來。
但是他依然目不轉睛地看著電視,看著那個金髮女人用那兩隻殘破的手拚命地敲擊著地面,長腿蹬踢,有如青蛙,胸腹緊張的舒張越來越快。她在哭泣,也在呻吟,隨著呻吟和扭動,身體的幾處槍傷都暴露出來,雖然只是定焦拍攝,清晰度卻很高,能看到每一塊被子彈打爛的肉。
Jason覺得這呻吟聲有點刺耳,雖然她的樣子確實很性感。他有點想去堵自己的耳朵,但是覺得這樣太有損自己的形象,所以只是用力的去抓手裡那對奶子。
這樣大約過了十秒鐘,電視裡的金髮女人的手垂下來,身體軟下去,頭歪到一邊,湖藍色的眼睛睜著。
Jason也終於聽見了電視裡這個女人發出「咕」地咽氣的聲音——咽氣的聲音,無論中西,不分人種,其實都一樣。
——報應。雖然慘了點,但是這劇本寫得還真可以,還有,這電影蠻棒的。
他想,不由自主地鬆了口氣,開始欣賞這個「死掉」的女人的樣子,看著她的四肢有一下沒一下的無力抽搐,表演出植物神經還在盡職的工作的樣子。
同時,他發現,那個剛才被她狠狠肏著的女孩子就這樣若無其事地跪起身來,又開始用那種木木的表情和熟練的技術認認真真地吃他的雞巴了。
——美女,這麼好的電影,我會好好回饋你的,我知道你想要一次真真正正的,我一定能滿足你,作為給你的回饋。對了,你是叫星兒對吧?
——Jason,加油,調整調整心態。按照套路,那個紅玫瑰殺手會是下一個被殺的,而且一定更刺激。好好看,抓緊回復狀態,你行的。
楊夢菡
說到這裡的時候,楊夢菡還是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和那個時候一樣,她的白皮膚上起了一層明顯的雞皮疙瘩。
她忘不了鼻子裡的血腥和尿騷,忘不了那個死不瞑目的藍眼睛女人,還有那個男人咧開嘴朝自己笑著說出那句話的時候的語氣。
「紅玫瑰,這是你的第一百單了,恭喜你,也恭喜我自己。」
「嗯,任務完成,合作愉快。」她是強忍著那種噁心回答的,說話的時候她擦了擦槍,隨手放在身邊,丟了枝血紅的玫瑰在Madison的屍體上,雙手按著高挺的胸,輕輕揉搓,讓自己顯得有些疲憊,「現在你是百萬富翁了。」
「百萬富翁?你是指那些保險嗎?」他冷笑,「那些對我不重要,可能你不知道馮家是什麼,但是,現在整個馮家都是我馮劍的了,沒有人和我搶了。」
「你說什麼,我只是個殺人機器,聽不懂。我連你是誰也不關心。」
「你這樣又傻又能打的才是我的菜,做我的保鏢吧,然後我再慢慢告訴你馮家是什麼。」男人說著,就湊上來,解開褲子,露出那根尺碼還好包皮過長的兇器,「如果你同意,現在就慶祝一下,說真的,我不知道紅玫瑰是個這麼漂亮的中國女人。」
那個時候,楊夢菡沒說話,只是伸手抓住了他的雞巴,把自己的披肩髮撥到頭的一側,邊跪下去吮,邊開始脫自己的牛仔褲。
那個男人的手動了動,但是那個時候,她裝作沒有看見。
幫他舔大了,她就起身,坐在洗手間的檯面上,雙腿分開,把T-back是黑色撥到一邊。恥丘上的體毛烏黑,陰道裡面濕潤溫暖——這種內衣很好,穿著也能做愛,根本擋不住陰道口。
「這代表你答應了?」
「殺這兩個人讓我很有感覺,所以正好想要,現場我會收拾,不用擔心留痕跡。來吧,抓緊時間,剩下的事情做完再說。」她用手肘撐住檯面,隱約地看了一眼那個隱藏起來的鏡頭,看著男人給小弟弟穿上衝鋒衣,任他用一隻手卡住自己的的脖子,然後義無反顧地插入。
當然,那個時候她看見了這男人藏在背後的刀,而且她已經知道了,這男人的避孕套上塗了會讓她身體麻痹的東西。
很多時候,很搞笑。有人很聰明,但是不能打。有人很能打,但是不聰明。
如果不見面,能打的往往會被聰明的坑死。
但是如果見了面,再聰明也沒用。
特別是聰明人得意忘形精蟲上腦還覺得自己掌控一切的時候。
還有這個能打的人碰巧知道了聰明人的計畫的時候。
或許,這就是報應。
所以,用過馮茜給的預防藥劑的楊夢菡只讓他插了自己十幾下就覺得膩了,所以她甚至沒偽裝自己身體麻痹,只是一伸手,那傢伙手裡的刀就已經換到了她手裡。
然後,只一割。
包皮過長需要手術,割掉一截會好用,連睪丸全部齊根割掉應該會死——小弟弟離體的時候依然熱情高漲,沉迷在楊夢菡熾熱而美麗的秘密花園裡,血把三角洲上的芳草染紅,血紅玫瑰的文身在血海中隱沒。
下身原本雄糾糾的東西一下子變成血洞,而男人也不再稱之為男人,來不及去練辟邪劍法㉜,倒更像是【感官世界】裡的吉藏㉝。不過也不一樣,因為這個男人顯然不是情願的。
他的身體向後退了兩步,沒等喊出聲,剛剛幫他去勢的那把刀就飛過來,從印堂進去,深刺入腦。
那個不男不女的身體倚著浴缸倒下,歪在兩個女人的屍體中間身邊。
死得快,痛苦不大,是報應,但也很慈悲。
當然,楊夢菡有些不甘心,她本來可以讓他死得再痛苦100倍,但這是她的委託人——那個把一條腿搭在浴缸邊死掉的短頭髮女人的要求,所以……
讓他自以為得意地插幾下,到你膩了就一刀閹了他,然後給他個痛快,這樣就好,別在他身上浪費多餘的時間,不值得。
腳下,她甩下的那支玫瑰,新鮮帶刺,鮮紅如血。
Jason
電視前,Jason的冷汗從背後淌下來,他已經分不出電視裡這電影的真假了,起碼,兔死狐悲。
沙發上,他的電話又開始不要命地響起來,這讓他的心態有點崩,有點想從女孩嘴裡抽出來,卻在那個時候感受到她的牙齒。
有些疼痛,那個眼神變得有點媚惑卻邪惡。
這次她拿起他的電話看了看,似乎有點想接起來。
交合中的意外驚嚇,或許會終身陽痿。
「饒……饒了我……求,求你……我……」他一下子結巴,語無倫次。
女孩眨了眨眼睛,沒有把電話接起來,卻掛斷了,然後把手機遞給他。
螢幕上有好多資訊——家裡的,孩子老師的,學校群的,編輯的,還有那些冰群裡的。
還顯示有十幾個未接——都是老婆的。
「我沒想接你電話,一個男人不應該有兩個未婚妻或者女朋友的,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女孩終於放開了他的雞巴,「偶爾出軌一次,沒事的,很多已婚的男人都上過我,而且我知道,起碼在我喝酒還有哭的時候。你是真的想保護我,雖然你做不了什麼。不單是你,誰都一樣。」
「那個……我不是……」
「但是,別說做女朋友之類的,除非你可以拋妻棄子,否則,會有報應……還有,你看到的都是真的。」
她說著,遞上一張字條。
手忙腳亂穿衣服的Jason看了一眼上面的字。
「下午4點,到這裡來,德國那件事,馮茜的事,我給你個交待。」
字跡挺拔而優美,下面是地址,日期是今天,簽名是楊夢菡,旁邊隨意勾勒,是朵血紅的玫瑰。
「下午4點,還好,我趕得及,然後會回來看日落……如果再想要我,明天你可以來。」她點了支煙,站起來往衛生間走,她的腿有些發軟,似乎頭也有一點點暈。
Jason有點想扶她一把的,但是他終於停住了。
這一切讓他的心態在一瞬間徹底崩掉了,他不敢再面對這個房間裡的一切,自顧自跑出去,騎上了他的哈雷。
摩托車越來越快,風吹在他臉上,讓他稍微清醒了一點。
他忽然發現,他在向家的方向開。他也忽然知道,有些輕浮的話不應該隨便說,而保護一個人或者安慰一個人,並不是幾句話或者打一炮就可以做到的。
還有,出軌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Jason,你該回家了。」
他對自己說,還有,他決定再找時間回來這裡一趟,或許只是說一聲抱歉,或者把他現在想的這些告訴那個叫做星兒的女孩,然後真心祝她能過得好。
他分明已經離開那幢玻璃房子很遠,但是他也分明聽見了星兒的哭聲。
那哭聲,清清楚楚的。
陳星
——馮茜,我哭完了。
——你看,這個Jason其實蠻有趣的,也有點可愛。他可能是和我做愛的最後一個男人了。至少,我沒有一個人看恐怖片。
——現在我該走啦,夢菡說四點的時候會給我個交待,有點距離,不能遲到。我也不會早到,都不禮貌。
——雖然其實不需要什麼交待的,她做的是你想要的,不管是殺掉害你的人,還是殺掉你.我謝謝她都來不及。
——我不會再問紅玫瑰關於你的事,如果我問,她或許會給我講個不一樣的故事。其實都好,故事總是故事,不管你對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都不重要。
——你有沒有在等我,實際也不重要的。
——只是,我知道你真的愛過我,我也真的愛過你,從咱們第一次見面時就開始,好多年,真好。
——我記得你喝醉之後趴在沙發和我說的那些話的。
——出去了,懶得洗臉了,就這樣。早去早回,回來看夕陽。
陳星想著,反手把她的玻璃房子的門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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