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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十章

10.5.兩生花 La Double Vie De Fleur

作者:淚千行

紅蝶

「知道嗎?」紅蝶原以為自己的話會驚到菲兒的,想不到這女孩聽完之後只是長長吐了口氣,沒有理會她的問題,反而自顧自地開口,「那天我第一次看到那條美人魚的時候,我感覺很奇怪,彷彿在照鏡子一樣。」

她說著,輕輕打了個哆嗦,「那一剎那,我就想,這個世界上竟然有這樣和我長得一摸一樣的人,可是過的日子卻差得那麼大,我是城堡裡的小公主,嬌生慣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她卻是陰溝裡的美人魚,連站起來走一步路做一次愛都是奢望。然後,我從茗茗姐嘴裡知道這些事情是姐夫做的,那以後,我就想,應該把我擁有的還給她,或者至少,我不配擁有這麼多。這樣,或許能讓姐夫身上的罪孽少一點,我想,茗茗姐也是……我當然知道你殺過人,你砍下茗茗姐的頭的時候,我看到她……」

「菲兒,別說了!」紅蝶覺得菲兒的話像是鋼針,一針針地刺在她的耳朵裡也刺進她的心頭,所以她終於尖叫出聲,把菲兒的話打斷了。

與此同時,她似乎聽見遠處冰冰和小北的琴聲滯澀了一下,便再繼續。

「小蝶,那天你打那個電話,是想讓我殺了他?」楊夢菡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來,清清冷冷的。

「我覺得至少你應該有這個機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雖然我覺得你不會成功。」紅蝶苦笑,「不過我想不到孫莉會替她擋槍,更想不到這會引得秦靈兒那個女人出手。」

「你認得她?」楊夢菡的嗓音高了一點。

「嗯,或許你不知道,她是我同父異母的親姐姐。」紅蝶苦笑,「她的媽媽叫做秦湘,當年是我媽媽的好姐妹,我外公的乾女兒。如果沒有我爸爸,或許她們兩個會在一起。那樣就沒這麼多冤孽事情——雖然我那個名字叫做李龍,外號叫做惡龍的外公也是個魔鬼。可是何其不幸,我爸爸闖進了她們的生活,一下子打動了她們兩個的心,只不過,秦湘那女人一心想讓我爸給外公效力,甚至做著和媽媽二女共事一夫,娥皇女英的夢,可媽媽卻覺得爸爸是個坦蕩,正直的人,覺得在他手裡可能把老一輩的那些髒東西都改掉,所以,她為了他,做了希臘神話裡美狄亞做過的事情,甚至比美狄亞做得更過分。而這件事情,把秦湘徹底傷了。於是,赤狐和青柳,這兩個從前的好姐妹就此決裂,勢同水火,最後媽媽親手給了她的好姐妹致命的一槍,看著她落到江裡去被水捲走。這讓我媽媽很傷心,但更讓她傷心的是她發現這個位子原本就是個大染缸,爸爸坐上去之後,很多事情也開始身不由己,畢竟想徹底改變那些既有的東西太難了。所以,那條舊的惡龍死掉,新的孽龍就在這個位子上一點點孵化出來。爸爸總是對媽媽說,他自己沒辦法乾淨了,但是拼了他這一輩子,哪怕只能改變三成,但是,等媽媽給他生了兒子,到那一輩就能變過來六成或者七成,這樣,到他們的孫子那一輩,或許就可以,但是不能是女兒,因為女孩子家應該乾乾淨淨的,否則就會變得像是秦湘那樣……媽媽聽著他說,只是笑,不說話……然後媽媽的肚子大了,醫生說是男孩子,爸爸很開心,就這樣,盼著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但是他們忘了那條叫做『青柳』的九頭毒蛇,他們以為她死了,可是她只是一直藏在陰影裡看著她們,然後花了很大很大的代價,不惜把自己變成一個人人可以上的婊子然後再變成穿刺桿上的肉,才終於請了一隻蜘蛛來……」

紅蝶說到這裡,頓了頓,看了一眼身邊怔怔的楊夢菡,又看看長張大了嘴的菲兒,才繼續:「沒錯,蜘蛛是很難請的,而那隻叫做馬龍騎的蜘蛛也真厲害,竟然能近得了我媽媽的身——夢菡你知道嗎,我媽媽不是一般人,她是赤狐,也是另外一隻蜘蛛的徒弟,雖然她已經已經是個懷胎八個多月的孕婦,但是也……不過,孕婦畢竟是孕婦,而且,媽媽也為了保護爸爸,雖然用毒針要了她的命,卻最終中了她致命的一槍,那顆子彈嵌在心臟旁邊一點點的位置……」她說著,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紅蝴蝶,「取不出來了,她自己知道,所以她求爸爸再給她最後一次,後庭……懷孕之後,他們每次都走後庭的……爸爸答應了,可是當他射出來時,才發現媽媽的肚子上已經多了一橫一豎兩道巨大的刀傷……十字切,媽媽自己切的,和茗茗一樣,只不過她肚子裡是有孩子的……可是,夢菡你知道嗎,當媽媽親手割斷了臍帶把這個孩子遞給爸爸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他媽的根本不是個男孩子……」

四周靜下來,紅蝶開始笑,然後是啜泣。

好半晌,這個娃娃臉女孩子終於狠狠吸了吸鼻子,說下去,「楊夢菡,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的名字的來歷吧,聶鑫,三刀,一橫一豎,再最後一刀介錯……我生下來的那天,媽媽就死了……而她的好姐妹秦湘,從那個時候起就在澳門的賭船上被各種人輪著肏了十六年,然後才最終在她女兒親眼目睹之下被穿上烤架烤熟了變成客人們手裡的一碗碗蛇肉羹……夢菡你知道嗎,你走之後,秦湘的女兒,我的姐姐秦靈兒也來殺過我爸爸,但是我拼了自己的命擋了她兩次,因為我覺得,秦湘的後人是沒資格來殺我爸爸的。而且,這一切都是我不好,如果媽媽不是懷了我,她就不會死,或者,如果我真的是個男孩子,媽媽死的也不會這麼沒價值。知道嗎,媽媽如果不死,我爸爸也不會有這樣的心魔,不會去找和媽媽長得一樣的女人……而那樣的話,陳曉靜,那條小美人魚,也不會遇到他……如果沒有那一次,他也不會只有見到女人死才能硬……都是我不好,楊夢菡,都是我不好……我……在媽媽肚子裡就應該用臍帶勒死我自己的……」

說到這裡,紅蝶再忍不住,把腿埋在雙腿中間,開始放聲哭泣。

周圍很靜,琴聲不知停了多久,只有這個女孩子的哭聲在泳池邊回蕩。

「夢菡……你,不恨我嗎?」好半晌,她重新抬起頭,眼裡滿是淚,卻模模糊糊地看到楊夢菡清麗而棱角分明的臉——這個女人手很瘦,很白,指尖夾了支有著黃色水松紙過濾嘴的萬寶路。

她把煙從楊夢菡手裡接過來,顫巍巍地銜在嘴裡。她有點擔心自己的手抖得打不著打火機,但楊夢菡卻幫她把煙點燃了。這個披肩髮女人冷著臉,用另一隻手輕輕拂過紅蝶柔亮的頭髮,明澈的眼睛望著她,淡淡地搖頭,「小蝶,沒用了……大家都死了,我恨是恨過,恨的也不是你。你是個可憐的孩子,我們都知道。」她合上火機,手指不由自主地輕輕觸碰紅蝶小巧的下巴。紅蝶隨著抬頭,感覺那幾根纖長而有些冰冷的手指便沿著光潔的脖頸下滑,到白膩的胸口,到左胸那隻絢爛的血蝴蝶,指尖在那個可怕的舊傷口上觸碰,「那個晚上,我太莽撞或者說我太害怕,你是無辜的,那一刀……其實你該恨我才對。」

「冰冰,小北……你們的琴停好久了,該到樓臺會了。」紅蝶不著邊際地沙啞著喊了一句,深深吸了口煙,眼神迷濛地望著楊夢菡和旁邊瞠目結舌的菲兒,好半晌,直到鋼琴和小提琴重新開始依戀而幽怨的往復,才把煙吐出來,把聲音放得很低,低到那兩個合奏的女孩子聽不見,「其實我寧願那時就死了,那時我替他擋了這一刀,如果死掉了,就和哪吒一樣,還了父精母血,從此再無瓜葛……可惜我沒死,但是我也知道了我該做什麼,這成了我的夢,而你就是我夢裡的那個人……夢菡,你知道嗎我這幾年找你找得好苦,找不到你,卻找到很多關於蜘蛛,關於爸爸媽媽還有秦湘過往的事情……我真的不想知道這些……夢菡,還好,老天可憐我,終於讓我找到你了……我自己不是沒試過,我甚至故意惹了很大的禍,希望讓能讓人把我像一隻畜生一樣宰掉,但是都不行……而且,死了好多人,我身邊死了好多人……夢菡,答應我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好嗎?我求你了。」

「傻瓜,這事情和你……為什麼……」楊夢菡的眉毛蹙起來。

「報應,」紅蝶停止了那種夢囈般的哀求,咬了咬下唇,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冷,「凡是殺女人取樂的男人都該死。我看不慣他的做法,但他是我爸爸,他的存在對很多人都很重要,我不能對他如何。只有這樣,讓他知道,看著自己女兒這樣死掉,他心裡會怎麼樣,會不會還硬起來。」

「可是,小蝶,值得嗎?為了姐夫……他……你……」菲兒怔怔地開口,眼光濕潤。

「無所謂,我其實已經死了,」紅蝶淡然苦笑,「從那個耶誕節,夢菡那一刀刺進去,那個叫聶鑫的女孩就已經死了。後來,所謂的紅蝶,不過是個孤苦無依的幽魂罷了。自私點說,早一天消散,我就少一天痛苦。」她說著,抬起手臂。

那條手臂粉妝玉琢,有如雪藕。她咬著牙,把火熱的煙頭摁上去,皺著眉用手指撮動,直到聽見那煙頭嗤地熄滅,才把煙灰吹飛,看著那朵精巧的粉色花朵在手臂綻放。

她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唉……」楊夢菡一下子把紅蝶溫軟的身體攬到懷裡,苦笑,「真見鬼,我這雙手,怎麼殺的盡是些自己不想殺的人。」

「我想我肯定不是你的第一個,如果可以,給我講講那些人的故事,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紅蝶苦笑了聲,把頭往楊夢菡的胸口貼了貼。

「你知道的,我是蜘蛛,我的No.100是在德國完成的,那是……」

音樂忽然沉寂,片刻,司徒冰冰的小提琴驀地奏響一個悲愴而激動的華彩長音,聲如裂帛,撕心裂肺……


Jason


看著這段錄影,Jason覺得這一切都是註定的——如果不是自己那天心血來潮在逛街時買了張彩票,他就不會得到那筆外快背著老婆買得起那輛Street750,如果不是買了這臺哈雷,他就不會去那個酒吧High,如果不是去High,他就不會灌醉那個同樣喜歡摩托車的叫做Lisa的女孩子,如果Lisa沒被灌醉,可能她就不會在後來被人撿屍丟了處女再割腕自殺了,如果他不是從報紙上看到了Lisa的訃告和那間酒吧出事的消息,他就不會跑回到這間酒吧來探頭探腦,如果他不是回到這間酒吧,也就不會見到這個奇奇怪怪的女孩子,也就更不會和她一起回到她那間滿是鏡子的玻璃房子,也不會發現這女孩和他一樣會畫畫也喜歡畫冰圖,也就更不會看到這盤奇怪的錄影帶。

而且他也從來沒想過這個奇怪的女孩子會在看錄影時主動幫他脫下褲子打手槍。

電視螢幕裡是一間滿是陽光的,有著黑色的大理石和白色陶瓷牆磚的浴室和那個巨大的白色三角浴缸,浴缸裡的女孩子有著淡古銅色皮膚,一絲不掛,顯得健康而充滿活力。她的雙腿放肆地搭在缸邊,手裡是一根男根形狀的按摩棒,紫色,碩大,扭動著,在纖手的掌控下放肆的進進出出,拉扯出一道道晶亮的液線。毛髮稍稍有些濃重,不長,黑色,微微有些發卷,在恥丘上生機勃勃地分佈。

女孩把頭盡力地抬起來——男孩似的短髮,很幹練很俏皮很活潑很清秀,臉頰暈紅,眼睛微微閉著,鼻翼劇烈地舒張——那臺固定位置的攝像機選取了絕佳的視角,整個軀體優美地展現。

她試圖把那個碩大的假陽具吸到牆面上或者浴缸邊,希望自己能用後入或者騎乘的姿勢來自娛自樂,從而解放出自己的雙手來。但是可能是那些地方都太濕了,所以她嘗試了很久失敗了。這讓她顯得很煩躁,鼓起嘴巴吹了口氣,把自己的劉海吹飛起來,然後重重地拍了一下浴缸的水面,激起一朵碩大的水花。

這似乎讓這個女孩子的心情好了些,她換了個姿勢,用背靠住三角浴缸的那個直角部分,然後分開腿把那個碩大的假陽具插進去,打開了震動開關,再蜷起一條腿用腳後跟頂住那個大東西的尾部讓它不會從身體裡滑脫出來。然後,她似乎有些尷尬地對著鏡頭笑了笑,用一隻手按住了自己高挺的胸,把另一隻手按在了陰蒂上。

「星兒,我差點又搞砸了,哈哈……不過,很舒服,起碼現在有點像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了。」

這是Jason第一次聽到畫面裡的女孩說話,聲線稍微有點低,很有磁性也很好聽。

「星兒,我希望你都能看到。」她又說,把另外一條腿重新放肆地搭在了浴缸邊。鏡頭裡,她腳踝上的那一圈梵文刺青彷彿一個墨藍色的腳鐲。

那隻腳的腳面緊緊繃著,五個腳趾時而彎曲,時而舒張,胯下的手在舞蹈,高挺的奶子在抓揉之間不停變換著形狀,整個古銅色的身體在扭動,顫抖。

「星兒……星兒……嗯……星兒……」那個呻吟聲越來越大,而Jason也感覺自己的小頭被一團溫熱包住了。

Jason忽然覺得這個名字有點熟悉。

「對了美女,剛才在路上你和我說你叫什麼名字來著?」Jason把背向沙發靠了靠,原本被退在膝蓋處的褲子滑到了腳踝上。他微微偏了偏身,這個女孩的口活很好,起碼比他家裡的那女人好多了。這讓他舒服地歎了口氣,眼睛卻還依依不捨地盯著電視裡呻吟著激烈自慰的短髮女孩——他把左手按在伏在他胯下的那顆不停聳動的頭上,感覺頭髮很柔軟很光潔,有淡淡的香味。而他的右手探在女孩身下,解開了她的上衣釦子再從乳罩裡伸進去,感覺飽滿的乳房在手掌間充盈,乳頭硬硬地頂著掌心。

沒幾個男人是不喜歡奶子的,Jason是普通人,當然也不例外。

「陳星。」

這個圓臉女孩吐出了嘴裡堅硬而火熱的東西,隨口說了一句,聲音很低很淡,把頭髮攏到一邊。她似乎借著這個機會換了口氣,便再低頭,重新把那條已經硬氣來的東西含進去,繼續吞吞吐吐的動作。

「那個……電影裡的女孩似乎在叫你的名字……不過……表現力不錯……」Jason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感覺女孩的嘴很柔軟很衝動,身體隨著顫抖,幾乎有點受不了了,「真是部奇怪的片子。」他說。

「她叫馮茜,我們曾經是一對,雖然只有幾個月的時間。還有,這是她從前寄給我的。」叫做陳星的女孩子抬起頭,眼睛看向螢幕,淡淡地說著。她就那麼跪伏在他腳下,把屁股翹起來,一隻手從身下探過去,在充血直立的小豆豆上揉搓,另一隻手握著男人那東西的根部,上上下下地套動,彷彿在玩什麼玩具。

「哦,你們是百合啊,嗯,百合好,百合真好……」他說,腦子裡開始腦補這兩個女孩子做愛的樣子。他想他回家後或許應該找個安靜沒人打擾的時候腦補著這個場面沖個幾發過過癮。

——現在的女孩們,真是……

他在心裡說,按著女孩後腦的那隻手順著她的背滑過去,然後摸到那翹起來的臀峰——很滑,很彈,手感很好,卻似乎有道疤。

他忽然心疼了這個女孩一秒鐘。

「怎麼弄的?劃破了?自己要小心點兒。」他叮囑,自己都覺得自己是真心的。

「嗯,其實和你沒啥關係,或者,這就是你說的保護我,謝謝。」她吐出了嘴裡的東西,手卻沒有停,上下擼動著,「不過不用,咱們沒什麼關係。今天是碰巧遇到了,而且,她從前就是騎哈雷的,所以我雖然對於這些機器很討厭但是也知道那個street500,雖然和你騎的不一樣但是差不多。而且,她喜歡噴範思哲藍色牛仔,和你的香水味道差不多,雖然你的香水是劣質的沒牌子的,但是起碼有點像,所以我才讓你回家陪我看電影。不過你放心,我會和你做的。」

「那個……嗨……美女你的鼻子很靈……我那個香水好像也叫做什麼牛仔的……商場裡買衣服送的……」女孩的話讓Jason覺得有點尷尬,他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他覺得胯下女孩的那隻手的動作有點快,讓他有點受不了,於是把那支摸著女孩屁股的手移開,把她的手腕按住了,「而且這電影不嚇人啊,我看過的很多片子比這個嚇人多了或者刺激多了,體驗感很好,回來你給我郵箱我發給你。」

「不用了,她給我寄過來後我一直沒看過,只是覺得會很嚇人,就不敢看,但是我答應過她會看的,今天你來陪我,很好,謝謝你。還是給你口交吧。」女孩說著,低頭,再次想把嘴湊上去。

「等會,美女你太厲害,我有點受不了,不想這麼快出來,先用手打吧,慢點。」 他說,把握著星兒手腕的手鬆開了一點點。

這個時候,電視螢幕裡那個叫做馮茜的女孩子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大,甚至帶了點哭腔了。

「隨你,都好。」女孩子的聲音依舊低低的,倦倦地把頭枕在男人腿上,左手握著那根火熱的東西上下搓動,屁股依舊撅著,隨著胯下自己右手的進進出出輕輕擺動,嘴裡低低地哼著。

Jason放鬆了些,隨著她的動作開始哼,感覺握著他陽具的手掌很滑很溫柔,比他自己的手好多了。

耳邊的聲音甜甜的蕩人心魄——來自身邊的,也來自電視裡,兩種不同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兩雙眼睛盯著電視螢幕,看裡面的那個短髮女孩在浴缸中激烈而放縱地自慰——腳後跟死死地把那個不停嗡動的按摩器頂向身體的最深處,腰肢彷彿上了馬達一般肆意地扭動,手發瘋似地拍打著自己的大腿,呻吟聲恍如悲叫——女孩的手指也隨著馮茜的動作,一下子用兩個手指深入,扭著腰呻吟,對男人的刺激忽然加快。

那一瞬間,Jason覺得他似乎是在同時和兩個女人做,他開始意淫那根插在電視裡那個古銅色皮膚的,叫做馮茜的女孩的陰道裡的是他自己的東西。

雖然他知道實際上那東西比他的大也比他的硬,但是這不妨礙他腦補,而這種腦補終於讓他沒法再堅持了。

「慢一點,不行了,慢……啊……出來了,美女,用嘴……嘴……」男人的呻吟有些絕望,忽然把女孩的頭按下去了。


陳星

陳星沒有猶豫,更沒有抗拒,順勢把頭低下去,張開嘴把那個龜頭含住了,用舌頭輕舐,彷彿在舔霜淇淋。

幾乎就在她的舌頭觸到龜頭尖端的那個小孔時,男人隨著噴射,熾熱,濃烈而腥臭,和大多數男人的精液一樣。陳星不喜歡讓這些東西長期留在嘴裡,隨即就把它們吞嚥下去,感覺喉嚨裡粘粘的。

她抬起眼,看螢幕裡的馮茜。她似乎沒辦法再保持那個用腳後跟頂著假陽具的奇怪姿勢,伸開腿任那個東西滑落進水裡去,手指在股間近乎瘋狂地揉搓,腿抽筋似地繃直,然後悲鳴,濺出的液體晶晶亮亮。

陳星忽然開始顫抖,她那隻始終沒有停止手淫的手幾乎和螢幕裡馮茜的手保持著同樣的動作幅度。

——茜,用力給我,就像我現在給你的。

她想著,感覺春水一下子決堤,宣洩的時候,身體彷彿散了架,軟軟地伏下去。

太陽很高,透過玻璃屋頂射下來。電視裡電視外,兩個女人一個男人,呻吟和喘息交織。

「要抱一下下嗎?」她聽見那個男人問。於是她抬起頭,第一次看了男人的那張臉和他的髮際線,才發現原來自己可以喊他叔叔。

——不過無所謂,蠻好的。

「想抱的話,那就抱抱我吧。」

陳星說著,隨即把她汗水淋漓的身體懶懶地靠在男人懷裡。男人伸手攏住,語氣有些懊喪,「美女你剛才出了好多水……想不到你的手也這麼厲害,這麼快就……」

「比你快的也有。」她沒讓這男人把話說完,就用嘴唇把他的嘴唇堵住了。

禮節性的做愛裡,原本不該接吻的。但是今天的做愛是她需要,所以不能算是禮節性的。

——能吻個男人,也蠻好,或許以後不會再有了。

——這個男人的嘴唇有點厚,有點硬也有點笨拙,他大概很久沒有吻過他老婆了。

陳星吻得很用力,雖然她不喜歡這個男人嘴裡的味道,但是比起來,她更不喜歡聽他叨叨。她很希望他能快點恢復,理論上來說,第二次堅持的時間會長些。

所以她捉住了那個男人的手,塞到了自己的雙腿中間,放到那片濕淋淋的草叢裡。

他的手本能地開始撫摸,而他也鬆開了抱著她的手,開始揉她的奶子。

——這也好,起碼他喜歡我的奶子,這樣有助於他恢復體力,我還需要。

陳星想,她的身體已經隨著他的挑逗開始戰慄,她的喉嚨裡開始低低地哼,她把他那條沒完全軟下去就開始重新變硬的海綿體握住了。

「星兒,好想你,剛才很舒服,你看的時候也會很舒服,咱們都不是會虧待自己的人……但是,始終沒有在一起時的好,可惜,不會再有那段好日子了,真的很懷念。你現在還是在那棟玻璃房子裡吧。」

電視裡,馮茜的聲音似乎已經平靜了很多,也許是高潮的原因,那聲音顯得有些疲憊。

陳星從前總是覺得馮茜的聲音和孫莉的聲音很像,所以她在和孫莉做的時候總是會閉上眼睛聽,可是今天她忽然知道她們的聲音其實很不一樣。

——但是,知道的時候,就晚了。

「星兒,我好想回來找你,可是我不能,回來就只有害了你。知道嗎,到現在我有點明白你吃了安眠藥躺在我懷裡的感覺了。或許,咱們倆的生命是個古怪的輪回,而這次輪到我。對不起,是我太自私了,對不起,星兒。我只是你生命裡的過客,忘了我,好不好……」

——不好!

陳星聽著,在心裡喊了一聲。她感覺男人試圖把舌頭抽出來,她猜這個男人是要問她什麼東西,或者想辦法安慰點她什麼,但是她不想聽,所以她開始發瘋了一樣地吻他,同時把自己用最快的速度扒光了,讓整個身體赤裸著貼過來,彷彿章魚。

「星兒,我和律師簽了檔,大部分的錢都捐了給慈善基金會,這邊的和國內的,只留了一張支票給自己,有用……除了你家旁邊我那幢小樓給你做紀念外,別的沒給你,一是你不缺錢,二是錢和男人一樣,根本就不是好東西……一會兒,會有場不錯的演出,我等的人應該快來了,不和你說了,我要抓緊時間洗個泡泡浴。就這樣吧,我愛你。」

螢屏上,浴缸裡的短髮女孩說著,開始有些嗚咽,含著淚,苦笑著看著螢幕,彷彿在看外面男女放縱調情的纏綿,然後輕輕拋了個飛吻。

陳星一下子鬆開了嘴,轉過去,張開口,對著空氣吻了一下。

——馮茜,我接住了。

她想著,忽然坐倒下去,任由大顆大顆的淚滴下來,滴在胸口上,打得胸口的皮膚有點疼。

「誒美女你哭了?」男人嘗到咸鹹的淚,鬆口,看她紅紅的眼圈。

「沒事……抱著我,你不是說要抱我嗎?」陳星的身體有些顫抖,感覺男人又一次從後面抱住了她的腰,然後把手蓋在她的奶子上。手依舊握著男人的半軟不硬包皮過長的東西,有一下沒一下地逗弄,感覺它一點點又大起來。

電視裡,馮茜泡在浴缸裡,大團大團雪白的泡沫把身體包圍,閉著眼睛,彷彿享受,然後是一個身影閃過,瘦削而優美,黑色胸圍,低腰褲,從鏡頭前閃過的一剎那,肚臍下方,有血色的玫瑰文身。

「果然……」陳星低低地自語,然後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男人和那根被她握在手裡的東西

那男人大概沒聽見,或許他正也迷醉於那朵綻開在雪白肌膚上的玫瑰之中。陳星手裡那根小弟弟硬起來了,包皮已經被她推下去,龜頭紫紅,尖端正吐出一顆露珠。


紅蝶

「這個女人就是你的第100個?」紅蝶皺了皺眉毛,「這不像是蜘蛛的作風,如果是,他們對你也太好了……不對,等等,你說她姓馮?在德國?」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她是清楚的。去美國調查的這段時間,這也是一件她本來沒興趣卻還是知道了的事情。

關於那兩股大勢力,分別被稱作龍和蛇。

從前的龍姓李,後來的龍姓聶,但蛇卻一直姓馮。

龍的巢在國內,而蛇的根在海外,一個和這個「姓」有關係的國家。有人說這個馮家的血脈裡是有那個國家的貴族血統的,但是沒人真正知道。

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在她爸爸上位之後,已經幾乎沒有人知道『龍』的名字。

但是蛇卻遠比龍更神秘,伏延千里,潛在九泉之下不露形藏,卻推動了許多驚天動地的事。或許偶爾有一個蛇頭露出來,甚至被人費盡千辛萬苦砍掉。但實際上,砍掉一個,卻不知還有多少個。

有時候,蛇的某一個發育不良的頭也許會被它的其他頭吞掉,比如一段時間之前,北方一個存在了很久的叫做「騰蛇」的幫派在大姐頭因為一些原因死掉之後就一下子從上到下徹底消失掉,當然與此同時於其纏鬥了幾十年的另一個幫派也消失了,甚至連那個幫派的幫主,那個被人稱作「小龍女」的女人也在不久之後的一個夜裡被人打成了篩子,連她的黑乳罩都被打飛了。

紅蝶能查到這些是因為秦湘,那個她媽媽曾經的好姐妹後來的催命鬼,被人叫做青柳的女人。青柳的柳不是柳樹的柳,而是相柳的柳,神話裡的那條九頭蛇。

秦湘這個女人其實很有野心的,很想在未來用自己的身體把龍與蛇兩股勢力連起來,交給她的心上人。

很可惜,她死了。

也很可悲,因為她這個自視甚高的姓秦的女人,在那個蛇的陣營裡,在馮家人眼裡,其實什麼都不是。

所以,當她真的去祈求馮家幫忙的時候,她只能付出那種可怕的代價,被扔在賭船上,讓人肏上十六年,在徹底被榨幹之後在穿到穿刺桿上變成蛇肉羹。

而她的女兒,在馮家的安排下變成了蜘蛛,就是那隻可以用蛇當僕人也能把鳥兒當朋友的捕鳥蛛。

這可能是馮家的一個玩笑,傳說裡,這個孤懸海外的家族掌握的蜘蛛的最終秘密,也有人說,有時,馮家也會讓自己家裡的女孩子做蜘蛛。

「這個馮茜是馮家的女兒?是嗎?」紅蝶又問了一句。

楊夢菡點了點頭,好半天才說了一句:「我是在她死之後才知道的,如果當時就知道,我可能會不敢動手。」


楊夢菡

楊夢菡其實始終沒有忘記那次的事情,而且,那個女人是她所有獵物裡最平靜的。

而且,那女人到死都沒有提到過半點關於所謂馮家或者所謂蜘蛛的事情。而她自己卻還是那隻傻傻的不要命的紅玫瑰,不管發任務的是誰,都好。

只是完成任務,或者死在任務裡,如此而已。

她還記得馮茜對她說的第一句話,而且,用的是中文,不是英語更不是德語。

「Hi,來了?想不到你是這樣一個美女,真好。」那個時候,這個浴缸裡的短頭髮女人笑得很開心,顯得痞裡痞氣的,甚至連眼睛都瞇起來了。

但她的聲音其實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帶了幾分期待。

實話實說,這個古銅色皮膚的女孩子雖然身材很好,但是長得不算很漂亮,眼睛不大,表情像個假小子,或者說,像個有點浮誇的浪蕩子。

「我叫馮茜,證件在外面,你可以核對。」她說。

「想不到我這一單的委託人竟然是獵物本身。」楊夢菡在當時只說出了這麼一句話。

「你說『這一單』的時候聲音用了重音,看來這一單對你似乎不大一樣,我美麗的殺手小姐。」說這句話時,浴缸裡的女人瞇了瞇眼睛,語氣彷彿一個專業的偵探。

「你不需要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她的聲音冷冰冰的,「你下單時偽裝得很好,我一直以為委託人是一對要殺了女朋友拿下遺產和保險金的狗男女,或者說,是個渣男加上一個傻女人。」

「事實上你說的都沒錯,只是我碰巧猜到了而已。」她說,在空氣裡揮了揮手,彷彿要甩走什麼討厭的東西,「所以,我選擇留在這裡歡迎你。」

「你很迷人,也很勇敢,」楊夢菡的聲音冷冰冰的,「他們要你的遺產,也要你的保險金,我的組織收了他的錢,派我來。我知道你不該死,也不想殺你,但是沒辦法,我還有我牽掛的人。」說著,喀喳一聲拉開保險。

「我知道,其實我也不想,但是已經這個樣子,總還是要用積極的眼光看事情,不是嗎?」她微笑,眼睛卻顯得微微有點潮,捧了捧泡沫在手裡,一口氣吹出去。

潔白的泡沫飛起來,飄啊飄的彷彿雲彩。

「放心,我出現在這裡只是想看看我的擺渡人是誰,我不會妨礙你的任務的,畢竟這一單對你很重要,雖然其實我很捨不得死,也有人會為了我的死而擔傷心的。」她說,眼睛若有若無地朝遠處望瞭望,「紅玫瑰,告訴你一句話,千萬不要被情人節時的幾朵鬱金香就沖昏了頭,男人往往是又蠢又壞的。當然,我也是——隨便愛上一個人很危險,會有報應,重來一次的話,我寧願抱著她在懷裡,讓她安安靜靜地死在我懷裡,然後再和她一起睡下去,也比現在開心。」說著,她按了按手裡的遙控器,「對了,怕她哭,所以今天我不想再聽那首德語歌了。」

楊夢菡原本已經忘了那是一首什麼曲子,可是今天,看著面前的紅蝶和那個酷似陳曉靜的菲兒,她忽然想起來,那是一首中文歌,名字叫做【兩生花】,甚至,她連歌詞都想起來了一點點。

「兩種人生,

 像一朵花開過之後。

 回想當初綻放過的溫柔,

 已過去好久……」


那歌聲在楊夢菡的腦子裡漸漸地清晰起來,隨之清晰的馮茜瞇起來的笑眼和她說的那句話:「喂,紅玫瑰,你聽過兩生花的故事嗎?一株二豔,並蒂雙花。同時開放,一朵必須不斷吸取另一朵的精魂,否則兩朵都會敗落。因此,其中一朵必須湮滅,才能換取另一朵的生存。很可惜,它們相愛了,所以它們用最深刻的傷害來表達最深刻的愛,直至死亡。最後,一朵花謝了,然後……所以,我給自己選了這首歌,可你看多巧啊,來送我走的又是朵紅玫瑰,我很開心,我覺得今天我想要做的事情都能做到,這是目前能以後的最好結局了,我不會再有什麼遺憾……對了美女,能知道你的名字嗎?古龍說過,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有你在,我相信我今天肯定會死掉的,所以你可以放心。」


陳星

「老公……」陳星脫口喊出來,聽到馮茜講那些話的時候,她已經泣不成聲了。

「誒美女你叫我?」身後面,那個她不知道名字的男人的聲音詫異而且自作多情。

——好在,他的雞巴已經夠硬了所以可以插了。

陳星懶得說話,只是爬下沙發來,眼睛盯著電視螢幕,俯下身,把屁股翹起來,腿向兩邊分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幹我吧,快點,現在就幹我……」

她的聲音有些顫,眼淚讓她有點看不清螢幕,所以她鬆開了那隻托著奶子的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臉,再把手放回到原來的位置,開始用力地揉。

「嗯,好,美女,你提醒我了,正好我也想要你了。」陳星聽見那男人邊說邊走到他身後,然後他似乎跪下了。於是她又把屁股向後挺了挺,感覺男人的手掰開了她的臀瓣,然後那根已經熱起來的硬東西就插進她陰道裡了。

背入很好,兩個人的臉朝同一方向,方便一起看電視。從前,也是在這間玻璃房子裡,她和馮茜一起看恐怖片時,馮茜也總是這樣從背後幹她的。

「我是『蜘蛛』裡的捕鳥蛛,不過一般我都叫自己紅玫瑰,我的中文名字是楊夢菡。馮茜小姐,你讓我很有感覺,不過按照委託,我的男性僱主和那個女人十五分鐘之後會來確認你的屍體,然後做為第一發現人報案,所以屬於咱們的時間不多。」

電視裡,高個子女郎走過來,伏下身,甩了甩她的黑色披肩髮,忽然吻上去。馮茜只是略略掙扎,然後便放棄,手勾住了她修長挺拔的脖子。

「茜……」陳星低叫,把十根手指狠狠地抓緊自己的乳肉裡面。

身後,男人一下一下地撞擊,那種脹滿和摩擦帶來的本能快感彷彿是麻藥,讓她對心痛麻痹。男人的腹肌和女人的臀部相碰,啪啪啪的聲音很有節奏。

與此同時,林韋君的歌聲,清澈,帶著一絲傷感,但是比起柳婷婷的歌聲,顯得有點單薄:

「你的雙手,

 曾經就在我的身後。

 無聲無息擁抱我的時候,

 從沒想過有沒有盡頭……」


更多的眼淚湧出來,多到陳星已經來不及擦,只能依稀看著電視裡兩個人,看著楊夢菡褪了衣服跳進浴缸去,看見兩個人熱吻交纏,看著她們的臉開始染上紅暈,看著她們在親吻的間隙裡切切耳語,看著馮茜臉上那種有點痞痞的熟悉笑容,看楊夢菡輕輕點頭。

她看見楊夢菡那隻沒在浴缸裡的手的動作開始加快,然後她看見那鐘熟悉地高潮表情爬上馮茜的臉,看到她的眉毛皺起來,看見她的鼻翼開始擴張,看見她開始張開嘴呻吟。

看著楊夢菡從浴缸裡起身的時候,陳星看見了馮茜眼角裡那些晶亮亮的東西。

楊夢菡似乎從浴室旁邊的小櫃裡拿出個信封,打開,看了裡面的信。然後她點頭,朝鏡頭的方向看了一眼,把信裝回去,連同裡面的其它東西一同撕掉,信手揚起,一地的落英繽紛。

「組織那邊我管不了,我這裡,這項委託,還有我在你的錄影裡出鏡的事情,都免費。」這個披肩髮女人的聲音依然清冷,「咱們該開始了,一會我會把地上的這些東西處理好,放心。」

「好,紅玫瑰,你是專業的。」馮茜苦笑,雙手撐著浴缸邊,把上身探出來,打開花灑,略略沖了沖前胸的泡沫,「給我支煙。」

那隻纖細的手把煙遞過來,然後給這個依然被泡沫包裹身體的女孩子點上。馮茜皺起眉毛,用力吸了一口。

陳星忽然很想抽煙,但是她已經說不出話來,於是隻能發出一種呼呼呵呵的無助悲鳴。

在她的這種悲鳴裡,電視裡的兩個女人都靜下來,只有那飄飄的,有些虛弱的歌聲繼續:

「如果會有兩種不同人生,

 我會選擇站在你的目光中。

 在那些紛擾的流言之中,

 我只看見兩個人的天空……」


歌聲裡,陳星聽見了楊夢菡拉動手槍的聲音,然後看見馮茜對著鏡頭軟語溫存,「星兒,我走以後別關電視,好戲在後面,就這樣。Ich liebe dich。」

「不要,不要,不要啊……」陳星喘息著,淚流滿面,把頭伏下去,讓一邊臉頰死死貼在地上。


Jason

Jason被這個畫面詫異得停了一下,然後就本能地加快了抽插的動作。

殺戮會令人興奮,殺女人會令男人更興奮。很多時候槍就像是雞巴,子彈就像是精液。所以包括Jason在內的不少喜歡看女人被槍殺。

Jason想像過很多,看過不少這類的文章,硬碟裡也存著不少這類的片子,特別是用子彈打奶子,當然,還有打屄的。

但是這是他第一次如此真實的場面——他簡直覺得這場面已經是真的了。

他不知道這個正被他幹著的圓臉女孩是不是在哭,有沒有看,總之他目不轉睛地盯著浴缸裡的短髮女孩按下了電話的錄音鍵,低低地說了幾句,然後舔舔嘴唇,好像是在示意那個女殺手可以開始。

煙銜在嘴裡,高挺的胸微微起伏,沒閉眼,盯著黑洞洞的槍口。Jason忽然覺得這電影是真的,因為那雙眼睛裡分明有些無奈有些期待。

「在這裡等待,

 讓時光回來,

 眼睛沾滿了塵埃。

 回憶中的愛,

 穿過了人海,

 兩個生命別再分開……」


「不要啊……」男人聽見這個跪在他身前和他交合的女孩尖叫著失聲痛哭,這讓他覺得有點心疼,但是也莫名地興奮,於是加快了進攻的速度,在皮肉碰撞的間隙,手揮起來,開始不自主地拍打女孩豐潤的臀。

「噗!」

手槍加了消音。

「啊~」浴缸裡那女孩慘叫的聲音低而短促。

瓷磚是潔白的,上面的血是很鮮豔的紅色。短髮女孩的身體抖了一下,後背緊緊貼住浴缸後面的牆壁,高挺的左胸胸口多了一個鮮豔的彈孔。

那顆子彈撕裂了乳頭,有紅的血和黃黃白白的東西翻出來。

她的臉紅紅的,睜著眼,張著嘴——煙從嘴邊落下,掉到水裡,嗤地熄滅,有如她的生命。

那一剎那Jason覺得自己的畫其實還是蠻傳神的,因為這女孩的表情和他畫裡那些被槍殺的女主角很像——疼痛,欣快,有些不甘也有些不可置信。她愣了片刻,手不自覺地捂上去,但是沒用,鮮紅而濃烈的血馬上開始從指縫淌下來。

浸在浴缸裡的古銅色裸體劇烈地掙扎、蹬踢,腳踢在浴缸壁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聲響。大團大團的白色泡沫飛起來,跌下去,附著,幻滅,浴缸裡的水變得鮮紅,有紅色的血順著浴缸外壁流下來。

「茜……」

Jason再次聽見了身體前面的女孩的哀嚎,他覺得那女孩的陰道越來越緊,同時也看見了她屁股上的那些鮮紅的掌印,「幹我,幹我啊,你他媽的就不會讓我專心一點別去看電視,幹死我……我要死……死……」

——好,這是你自己說的,那我就助人為樂,幹死你。

他想著,按住女孩的腰,開始近乎瘋狂地進出,眼睛血紅,不再看身前人,只是看著電視上女孩地掙扎——高挺的前胸劇烈地舒張,一隻手捂著傷口,乳房在擠壓下變形,手似乎要緊緊抓進乳房裡一般,另一隻手在浴缸邊一下下捶下去。浴缸裡的水隨著她的掙扎翻動,有紅色的水漾出來,腰彷彿要扭斷一般,一條腿伸出來,腳面緊緊繃直,激烈地蹬踢。

「茜,我死了,我死了……」圓臉女孩的哀叫裡,男人感受到她性器的擠壓,於是終於呻吟著噴射。

電視裡的女孩忽然抽搐,然後有「咕……」的一聲從喉嚨裡發出來,頭向旁邊垂下去。

而電視前的女孩也一下子向前癱倒,Jason的身體則軟軟地朝沙發上坐下去。


陳星

「那一種等待,

 會讓你明白,

 我彷彿看見你出現在人海。

 轉過身流下,

 想念你的淚花,

 歲月中曾經有過的掙扎,

 那些曾留在心中的話,

 讓兩個生命微笑著回答……」


高潮過後,喘息裡,是絕望的抽泣。

陳星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電視螢幕。浴缸裡,馮茜浸在自己血裡,身體被雪白的泡沫包裹,彷彿飄在雲端,只斜斜地露著上半身,一條腿架在浴缸邊,依舊機械地牽動,腳邊有腳鐲似的刺青。

歪著頭,合著眼,似乎在笑又似乎有些遺憾。

那一刻,陽光透過玻璃屋頂射下來,天顯得很藍很藍……


娥皇女英:是中國古代神話傳說中帝堯的兩個女兒,姐妹同嫁帝舜為妻。後舜至南方巡視,死於蒼梧。二妃往尋,得知舜帝已死,埋在九嶷山下,抱竹痛哭,淚染青竹,淚盡而死,因稱「瀟湘竹」或「湘妃竹」。 

美狄亞:在希臘神話中,她是科爾基斯的公主,伊阿宋的情人。為了伊阿宋,她背叛了自己父親,並肢解了自己的親弟弟。 

相柳:又稱相繇,上古時代中國神話傳說中的凶神,共工的大臣,出自【山海經·海外北經】。 蛇身九頭,食人無數,所到之處,盡成澤國。 

兩生花:作詞:郭文賢,作曲:王海濤,演唱:林韋君;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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