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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一章
1.6.輸家 Losers

作者:淚千行

謝雪
聽見那「嗤」地一聲悶悶的槍響時,謝雪本能地緊緊閉了一下眼睛,把渾身的肌肉都一下子繃緊了。
——腿上好疼,為什麼是腿上?
她伸手摸過去,摸到大腿上那道被子彈擦過的新傷。
「格老子的楊夢菡!」她嘴裡罵著,身體一下子放鬆下來,把高高翹著的兩條腿一下子插到水裡去,然後仰面朝天地長長出了口氣,睜開眼睛看天上的月亮。
她忽然覺得四周一下子很安靜,靜得可以聽見遠處林子裡的鳥鳴和蟬聲,還有其中一聲輕輕抽鼻子的聲音。
「喂不是吧,楊夢菡,你不但不忍心下手,而且你還哭了?」她說,「或者,我該叫你紅玫瑰?」
「去他媽的紅玫瑰吧,那只是件殺人的武器罷了,」聽見耳邊這個熟悉的、冷冰冰的聲音,謝雪忽然用力地咬住了嘴唇,大睜著眼睛讓滾熱的眼淚從眼角留下來,流到她用後腦枕著的,冰涼涼的瓷磚上,聽著楊夢菡的聲音繼續,「咱們費了這麼大力氣才逃出來,我不知道為什麼你會惹上她們,總之,謝小雪你快走,有多遠走多遠。以後,要記得好好保護自己。」
「我是你的獵物Miss S哦,所以你該給我吃花生米的。」謝雪聽她把話說完,覺得自己的眼淚也流得差不多了,於是,她用兩個手肘撐住地面,緩慢地坐起來。
月光照在她赤裸裸的嬌小身軀上,把她照得如同嬰兒,一下子再不是剛才那個淫霏浪叫的Shirley了——小麥色的皮膚上還掛著大顆大顆的水珠,豐滿的乳房驕傲地挺在胸前,長長的黑頭發粘了水,散亂地貼在她的脖子和肩膀上,卻凸顯出她那兩道美人骨。
她把腿疊起來,把那條受傷的腿放在上面。有點疼,但是她顧不上,只是盯著站在水裡的那個穿黑色皮衣皮裙的女人看,看她的披肩髮,大眼睛,冷而俏的臉,袒露的小腹,還有下腹上紋著的那朵紅玫瑰。
「紋身蠻好看的,好想摸摸。」她咧開嘴笑了,她記得從前朋友們都說她這種笑容傻乎乎的。然後她看到楊夢菡的眉毛豎起來眼睛也瞪起來,她知道她的朋友開始生氣了,於是她繼續笑著,朝楊夢菡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Shirley Shey,Ethan大佬的情人……或者情人之一。」
她歎了口氣,暼了一眼泳池裡的壯碩男人,自嘲地笑,「出來之前,我以為他只喜歡我,現在想,如果你留在他身邊,搞不好他連你也想要。
「謝小雪,你快走。」楊夢菡說著,又把子彈上膛了,「雖然不知道你逃不逃得掉,但是你要加油。」
「逃?我聽Ethan說過你們的規矩,不殺掉獵物,殺手自己不就會死嗎?」謝雪揚起頭,「還是你們這種叫做『蜘蛛』的殺手很特殊?」
「一樣的,」楊夢菡苦笑著,甩了甩她的披肩髮,手指把她皮衣唯一系著的扣子挑開了,忽然調轉槍口頂住自己的心口,「所以,謝小雪,別讓我白……」
這個動作讓謝雪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了,於是,她慌不迭地開始開口,「殺了我們你不是就能徹底擺脫蜘蛛的身份然後回家過自己生活了嗎?而不是像別的蜘蛛一樣選擇退出還是死?而且那時候你就再也不需要保護誰或者牽掛誰了不是嗎?蜘蛛不是都被絲綁著才成為蜘蛛的嗎?格老子的楊夢菡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她邊說邊把眼睛緊緊地閉起來,似乎很怕再聽到一聲槍響。
好在槍沒有響起來,響起來的只有楊夢菡充滿疑惑的高亢聲音,「謝小雪,你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報酬?還有,那個 Miss J,難道是……」
「格老子的!」謝雪捂了捂嘴,然後終於苦笑了,「反正你早晚都會知道,沒錯,Miss J是Julie Suen,孫崢。這個任務的委託人就是Ethan自己,否則,也沒幾個人能請動你這只蜘蛛。當然他是沒想死的,是孫崢在和Ethan上床時我偷了他的帳號發出委託的,還差點鬧了烏龍弄了另一隻毒蜘蛛過來……」
「為什麼?」楊夢菡的聲音幾乎是從嘴唇裡擠出來的,謝雪幾乎能聽到她咬牙的聲音了。
「讓咱們三個都自由。」謝雪感覺自己一下子冷靜下來了,「到這裡幾乎一年以後我才知道,Ethan幫我們過來絕對不只是用那些錢,也不是因為我,而是你和孫崢,你們倆中的一個要做蜘蛛而另一個要留下,因為原先的那隻捕鳥蛛死掉了,而她都必須有自己的繼承人。」
「誰讓我槍法好呢?而且,我也不想孫崢受那種訓練,反正我是一個人,也不怕疼。」楊夢菡的聲音變得輕柔下來,「不過,我還是不喜歡紋只蜘蛛在身上,所以選了這朵紅玫瑰,而他們也答應我了,起碼紅玫瑰⑰也是捕鳥蛛的一種。」
「而我們倆就變成了拴住你的蜘蛛絲。」謝雪慘笑,「你以為殺滿一百個就真的能逃掉?」
「沒有,我準備去死來著,可惜失敗了,要殺我的殺手覺得我活下來接下你們這個任務比較好,所以……」留著披肩髮的高個子女人歎了口氣,「本來我只是以為這次的任務很危險,但還幻想結束之後能讓咱們三個各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呢……」
「嗯,會的。起碼這樣,我不用再說英語了也不用再叫什麼格老子的Shirley Shey了。」謝雪笑得更苦澀了,她的眼淚開始流出來,但是她沒去擦,只是用力吸了吸鼻子,「楊夢菡你知道嗎,我不開心,我和孫崢都過得很不開心……不單是換成洋名字不能說家鄉話也不能吃火鍋,而是因為這個該死的男人……過來了,謝雪和孫崢變成了Shirley和Julie,然後,第三天,他和孫崢上床了。沒所謂啊,咱們又不是沒有一起睡過男人,雖然我的身份是他情人而孫崢是他保鏢,我知道孫崢也寂寞的,畢竟她喜歡的兩個人都再也見不到了。」
她說著,把身子挺直了些,「可我不爭氣啊,格老子的,不管他是怎麼看我,我是愛上這傢伙了——陳曉靜那傢伙死掉了,所以除了Ethan我什麼也沒有了。知道嗎我在船上一直好害怕,但是想著他就好點了,後來,我知道他和孫崢的事情,就更珍惜他要我的時候,每次他肏我,我都會拚命的取悅他……當然,也爽的……後來我知道他並不是為了我才幫咱們的,但也無所謂,起碼我還做著他的情人,我還想著他會……」
謝雪覺得自己的嗓子梗住了,於是她用力把喉嚨裡的那些並不存在的東西嚥下去,「楊夢菡你知道嗎?Ethan對我蠻好的,或者說,他對我們倆都蠻好的,好到幾乎一模一樣,好到他每次在我身上時就想著孫崢,在孫崢身上時又想著我……不管是我們單獨和他睡,還是三人行的時候……好難受,他媽的,好難受啊……好幾次,看著他和孫崢睡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想拿槍把他倆一起掃成篩子,楊夢菡你知道嗎?那是孫崢啊,是我出生入死的好朋友……我竟然,想要殺死她了……而且我知道,孫崢也想過要殺了我的……」
「謝小雪……」楊夢菡的嘴動了動,手張開,似乎想要抱她。
但謝雪卻向後躲了躲,抹了抹眼淚,肆無忌憚地把一大管鼻涕擤在了游泳池裡,然後她用力地搖了搖頭,「Ethan太貪心,想這樣就得到我們倆,他怎麼知道,就是因為他,我們兩個再也不能在一起了。所以那天我們乾脆攤牌了,然後逼他二選一,輸的,就離開,自己自生自滅,但是你知道嗎,讓他這個傢伙放棄誰他都捨不得的,其實他愛的是他自己,孫崢說如果當時她去做蜘蛛而你留下來,他也會這樣追你……格老子的,到那個時候,我們倆才知道我們都是傻子,所以我們想通了,那天晚上我和孫崢好好喝了一頓酒,我們也做愛了……從前我們從來沒做過的,在國內時沒有過,在這裡也沒有的。」她說著,輕輕捧起自己那對不小的奶子,愛憐地揉了揉,「然後我倆決定了這個計畫,告訴他只要幫了你回去,我們就心甘情願地都和他在一起,不再讓他做什麼選擇。Ethan不笨,沒想到這次他卻上當了,或許他是因為實在討厭做選擇吧……總之,他上當了,你也上當了,嘿嘿……」
她不再哭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很得意,於是她開始咯咯笑起來,笑得連她的奶子都開始顫了。
「謝小雪,你,我……」看著楊夢菡提著手槍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謝雪笑得更開心了。
「知道嗎,楊夢菡你這個樣子可愛得很也寶氣得很,」她努力地把笑止住,「我知道我和孫崢好朋友之間不該搶東西的,但是經過這些,我還是總想和她對著幹,聽說被你打死的女人都蠻爽的,所以我和孫崢打賭,說我會有辦法吃到你的花生米……看來我還是算計不過她,沒所謂了……」
她不笑了,然後把胸挺起來,把捧著乳房的手放下了。
「好懷念那時咱們四個一起吃火鍋的時候啊……」
她說,看著楊夢菡的大眼睛一下子瞪圓。她猜楊夢菡看見那個定在她右乳乳暈上的紅色光點了。
「砰!」
謝雪其實又想閉上眼睛縮緊身體來著,但是她這次終於強迫自己挺了挺胸。
陳星
陳星很喜歡自己的胸,所以,打開家門之前,她已經把胸前的扣子解開了。
進門的時候,她長長的出了口氣,輕盈地旋轉了兩圈,邊旋轉,便讓自己的紅裙子滑落下去。
路上,不斷的有同學給她發簡訊,問她張睿和楊鵬到底在小樹林究竟有沒有發生什麼——他們為此打了賭,許多人賭楊鵬最多隻是過了一把眼癮。楊鵬說的他們不信,就來問陳星。
陳星告訴這些下注的人他們輸了,他們還是不信,所以逼著陳星發照片。所以陳星乾脆把手機關掉了。
直到走進自己房子的時候,陳星才忽然感覺很放鬆——她的房子很特別,屋頂是玻璃的,滿屋各處都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鏡子。
這是陳星自己的設計,因為她喜歡看天空,看太陽,看雲,看月亮,看星,也喜歡看自己的身體,所以陳星在家的大部分時間都喜歡光著身子或者最多隻穿一雙拖鞋,所以張睿每次都會扯起她的鼻子笑著說陳星同學你這個裸體主義者加自戀狂。
自戀也沒什麼不好的,起碼這樣世界上永遠有一個人愛著你。
陳星把涼鞋踢掉了,踩上一雙舒適的絲緞拖鞋,她覺得今天值得喝一杯,雖然中午已經喝過愛爾蘭咖啡了,但還是不夠。如果還在酒吧裡,她想她應該點一杯雪利酒⑱的,但可惜她手邊沒有,於是她只能給自己倒了一杯上好年份的砵酒⑲。
那是那次她和張睿在Peter家的時候張睿順走的,她說她喜歡,而且Port和Sherry本來也很配。但是這瓶酒就扔在了陳星家裡,張睿說有空再和她一起喝的。
——嗯,現在喝蠻好的。
她拿著酒杯,在沙發上舒舒服服地坐下,沒有急著喝掉,只是輕輕搖晃著高腳杯,然後把杯子舉起來對著太陽光,看著杯裡搖盪的液體被映成一種奇特的琥珀色。
陳星忽然覺得這酒在太陽光下的顏色和張睿的血好像,於是她仰起脖子,一口把酒喝幹了。
其實陳星知道自己的酒量很一般,所以這杯酒下去,她的臉上就有兩朵紅暈飛起來。而每次喝完酒她都會想抽煙,雖然她知道這會把她的肺燻黑了甚至白送人都沒人要。
但她覺得那也無所謂,其實,如果死掉,那麼身體的每一部分其實都不值得再活下去。
她瞇起眼睛,看那個黑色的,很重金屬風的zippo打出的搖曳的火苗,看了好半天才把煙點上。然後她把煙吸進去再吐出來,隔著煙幕,看角落裡那塊蒙著灰色畫布的畫架。
——知道嗎?我今天送走了三個朋友,也認識了三個新朋友。來來去去的,好像在看流星雨,蠻有意思,不知道我這個看流星的女孩子會停在什麼時候。
——人不過是宇宙間的滄海一粟而已,做顆流星燃燒自己或許可以更燦爛。
其實陳星常常這麼想——她喜歡夏夜的星空,更多的是喜歡看流星的隕落,真的好美。
——今天晚上會有流星嗎?如果有,會有幾顆?會有楠楠、張晨或者張睿嗎?
陳星覺得臉更燙了,於是她把抽剩下的半支香煙撚滅在煙灰缸裡。
——結束自己的生命,和掐滅這個手中的煙頭,那個更容易呢?至少我還有這點自由,蠻開心的……
陳星想著,不由得笑起來,這種自由選擇的權利讓她覺得蠻開心的。於是她走到電腦邊,打開日記本,拿起筆在上面寫下去。
「我知道我終究會消融,但懶得改,寧願這樣下去,決定之後再一直留戀到最後,直到死掉。」
楊夢菡
楊夢菡知道謝雪馬上要死了。
她覺得自己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朵血花活潑地從謝雪高挺的右乳跳了出來。
她中彈時候的呻吟聲和她說話的聲音一樣,細細的,弱弱的,讓人莫名其妙地可憐。
謝雪的嬌小身體跳了一下,她沒有馬上倒下去,而是用右手撐著地面,然後皺著眉毛,抬起左手去捂右邊乳房上的傷口——子彈擦著她巧克力色的乳暈邊射進去的,把她的乳房穿透了,楊夢菡知道那顆子彈應該卡在謝雪的肩胛骨上了。
謝雪的手終於把她的傷口蓋住了,似乎是想把迸出來的鮮紅血花和黃色的乳腺組織都堵回去。但是,那只是徒勞。鮮血順著她手指的縫隙湧出來,順著泳池邊的瓷磚,一點點漸漸渲染在池水裡。
楊夢菡看到謝雪緊緊地皺著眉毛,那張娃娃臉因為痛苦有些扭曲了,然後,謝雪開始咳嗽,有帶著氣泡的血從她嘴裡咳出來,她的嘴角在動,可能是想說什麼,但是費了半天的力氣也沒說出來。
楊夢菡覺得謝雪的眼神有點奇怪——痛苦,恐懼,釋然,又帶了一點期待。
大約這樣坐了兩秒鐘,謝雪那條撐著身體的胳膊軟下去,然後那個小麥色的身體也倒下去了。
謝雪的身體開始顫抖、痙攣,彷彿一條離開水的魚,一隻手仍然用力地按著胸,另一隻手開始在岸邊抓撓——楊夢菡當然不是第一次見到女人中槍的樣子,她甚至能猜到現在這種疼痛混雜著快感的感覺。
她聽到謝雪呼呼呵呵的聲音,她知道謝雪想說話,但她不知道謝雪想說什麼。
楊夢菡實在不知道謝雪求死的願望堅決到了這個程度,甚至上了雙保險,所以忽然覺得自己輸得很徹底,甚至連親手送走自己的好朋友也不行。
然後,她看見謝雪又把腿緩緩翹起了來,陰部正對著她,就像剛才Ethan死掉時她的姿勢一樣。
「格老子……花……花生米……我不想……輸給……孫……啊……」
這個小女人終於把話出來了,嘶啞的,含含混混斷斷續續的,沒說完就被呻吟淹沒了。
但是楊夢菡已經知道她想要什麼了,於是她輕輕點了點頭,咬著牙把槍舉起來,手指扣在扳機上。
「混帳謝小雪,我說話算話,這就請你吃花生米。」
她在心裡說。
謝雪
謝雪這個時候才知道,原來這兩顆花生米的味道這麼不一樣,雖然可能一輩子才能吃一次。
右胸上的那一槍,一下子把她的乳房打爆了,讓她覺得自己的奶子被重重地打了一拳,又或者是咬了一口,比Ethan每次的時候都用力——讓她覺得很疼,但是也一下子更興奮。
甚至,她一下子就幾乎高潮了,濕透了,陰蒂也漲起來,幾乎要從她那兩片緊緊閉合的陰唇中間頂出來。
而來自楊夢菡的那一槍,一下子撕開了她的陰唇,把她的陰蒂搗成一團肉泥了。
那感覺好奇怪,疼,也酸,有點像是高潮又有點像是尿褲子。那一剎那,謝雪覺得似乎一大股東西從她中彈的地方遠遠地噴出去了,不知道是尿還是什麼,總之她記得她高潮時是不會噴水的。
——我噴出來的東西,不管是血還是尿,一定是紅色的,一定比火鍋的湯底還紅。會濺到楊夢菡那傢伙的肚皮上吧?會不會比她的紅玫瑰還紅?
謝雪覺得自己的腦袋裡也是一團漿糊了,她的左手一下子摀住了下身的傷口,又熱,又黏,卻也有些滑膩膩的。
她忍不住把手指伸進去了。
——陳曉靜,格老子的,你快點插我啊。
她想,開始拚命地抽動傷口裡的手指頭,同時,捂著胸口的手也變成了揉捏。
——這麼用力插下面的話,碎肉會不會飛出來,這麼用力地捏奶子,會不會把裡面的東西順著傷口擠出來。不管了,要死了,我要死了。
謝雪感覺那一汩汩的熾熱,從這兩處傷口向外湧也向裡滲,然後她感覺自己一下子被這種混合著疼痛酥麻酸脹的感覺融化了,她覺得自己開始劇烈地抽筋了。她覺得自己的嘴已經大大地張開來,可能她的鼻孔也已經大大地張開來,可能她的眼睛也已經大大地張開來。
但是她不知道,因為她已經什麼都看不見了,眼前是黑乎乎一大片
——格老子的,我現在一定好醜,楊夢菡這傢伙你不許笑話我,但是,你的花生米真好吃,謝謝你。
——格老子的,陳曉靜,我怎麼看不見你了。
——格老子的,孫崢,我欠你聲對不起,我不該有那種念頭的。
——還有,孫崢,我終於還是輸給你了,你還願意和我我做朋友嗎?
——好像是在那個黑漆漆的船艙裡遇到風浪的時候啊,顛來顛去的,好害怕。
——對了,害怕的時候,我會手淫呢,這樣就能讓自己飛起來了,這樣我就不怕了,姐姐教過我呢。
一下子,快感、痛感、愛、恨、悲、喜,各種東西交織在一起,匯成一個巨大的黑色浪頭。這浪頭呼啦一下子湧上來,把謝雪這條小船兒一下子掀飛了。
在謝雪感覺自己飛到頂點即將下落的時候,她把身體狠狠蜷了一下,把手指插進自己最深處,同時把那隻殘破的奶子狠狠捏住了。
還有,她哭了。
楊夢菡
楊夢菡覺得自己已經流不出眼淚來,或許從她正式成為紅玫瑰開始,她就不會哭了。
如果現在有什麼東西從臉上流下來的話,也應該是謝小雪的血吧——她狠狠咬了咬嘴唇,她知道她早把自己的嘴唇咬破了。
那具小麥色的,嬌小卻豐腴的身體還在抽搐,但是作為一隻已經殺掉過一百多個人的蜘蛛,楊夢菡知道,那只是屬於還沒完全失活的神經的最後反應,很快,這個身體就會一動不動了。
每個被紅玫瑰殺死的人,都能得到她的一朵玫瑰花。楊夢菡今天的目標有三個,現在有兩個已經躺在了自己身邊。想到這,她開始苦笑,隨手扔了枝玫瑰在池水裡漂浮的高大男人身上,把另一支玫瑰插到謝雪身邊的雞尾酒杯裡。
——第三支玫瑰就留給我自己吧,我懶得管這麼多了,謝小雪,夢菡來陪你吃花生米,你和陳曉靜要請我吃火鍋。
她想著,甩了甩自己的披肩髮,向後退開兩步,默默地把槍對準了自己的左胸。
槍口的余溫讓她覺得好燙。正要扣動扳機的時候,耳邊卻聽到遠處的又一聲槍響。
「孫崢!」
她心頭猛地一沉,不顧渾身濕透,一下子躍出泳池,提著手槍,向傳來槍聲的方向奔了過去。
——楊夢菡,不要再輸掉這最後一局了。
她想著,一路跑開去,只留下那具曾經屬於謝雪的嬌小屍體平躺在泳池邊,身下是一汪血泊,四肢無意識地抽動了一會才慢慢止歇,秀美的臉上帶著笑,長長的睫毛上,淚珠映著月光,晶瑩欲滴。
陳星
陳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寫完那行日記後會想哭——或許有哪個她不知道的什麼人在什麼地方死掉了——她懶得想,總之她的眼淚把她剛剛寫完的那句話裡的那個秀氣的「死」字打濕了。
她也不知道屬於自己的高潮一共還有多少次,更不知道今天下午她會用掉多少次,總之她現在有點想要,不像早晨在地鐵裡那麼粗暴,而是她更喜歡的那種柔和的方式。
——這會讓我距離死亡更近一步嗎?這樣才對,如果我在沒用完性高潮次數之前就先死了,我是不是就輸給老天爺了?
她腦子裡這些奇怪的想法伴著剛才的酒精一起湧上來,她覺得身體有點發軟頭也有點暈,於是就懶懶地起身,躺回到沙發上,用雙手把乳房托起來,把手指從下向上蓋在上面,開始慢慢地揉捏,直到她的巧克力色的乳頭開始直豎起來。
陳星用指縫把乳頭夾住,卻沒停下來,繼續揉搓這兩團溫熱柔軟卻富於彈性的東西。她覺得自己被自己揉得很舒服,開始有溫熱的感覺從乳房出發在週身漸漸彌散開,於是她開始輕輕地哼,好像在哼一隻什麼調子。
她從很小時就喜歡這樣揉了,也從很小時就喜歡這樣哼了。
就這樣好半天,陳星開始抬起手臂,側過頭,伸長脖子去親吻自己的肩,甚至伸長舌頭,盡力去舔弄腋窩柔長的芳草。每次她用這種溫柔的方式,她都覺得她其實不是在所謂自慰、自瀆或是手淫,而是在自己和自己做愛。
——或者,替「她」和自己做?
她想,於是轉頭去看那部白色的電話機,想把聽筒抓起來,但最終開始放棄了,於是她又看向電話旁的相框——裡面的女生一身牛仔,短髮,打扮得像個假小子,雙手插著口袋,很秀氣很幹練,側著頭看著相框外面的人,笑得很自信也很開心。
手的動作不由自主地加大了,在那個赤裸的身體肆意地愛撫,快感逐漸強烈起來,陳星終於有些受不了,哼聲也逐漸變成了低迴的呻吟。所以她又揚起一條手臂,側過臉,再次去舔自己那稍稍有點打卷的腋毛,而另一隻手卻沿著自己優美的曲線一直滑下去,滑過瑩潤的小腹,滑過茂盛的陰毛,停在自己快感的中心。
拇指和無名指輕輕撫慰著已經勃起的陰蒂,食指和中指卻沒停下來,一路前行,滑進那條濕滑溫熱泥濘的溝渠裡,毫無顧忌地陷落,然後開始貪婪地搜尋和刺激著。
陳星很喜歡自己的這個身體,雖然她沒有那種傾國傾城的容貌,不像常常出現在電視劇裡的那個千面玉女,但她還是固執地喜歡自己——喜歡自己的容貌,喜歡自己的頭髮,喜歡自己的胸,喜歡自己的屁股和腿,喜歡自己的腳,喜歡自己的腋毛和陰毛,喜歡自己的性器。
當然,她也喜歡自己的聲音,喜歡自己的性格,喜歡自己的隨意和不羈,喜歡自己一切一切的生活方式——或者張睿說得沒錯,這不是喜歡而是愛戀,甚至超脫了慾望的愛戀。這和愛別人,或者被別人愛的感覺都不大一樣,更孤獨卻更好把握。
當然也同樣不一定長久,陳星相信如果人老了,總會活成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所以,能愛自己時,就要好好愛。而且,自己的身體,自己是最瞭解的。
手指在陰部的每個細微動作,都會給自己的身體帶來莫名的興奮和快感——陳星為這種感覺著迷。她分開雙腿,抬起屁股,方便手指的動作,同時,纖細的腰肢也隨著手指的前後動作輕輕擺動著。
她的白皮膚上開始有粉紅色暈散開來,還有,她已經濕透了。
「嗯……啊,啊,啊……」
陳星的呻吟聲一聲比一聲高,而對自己下身的刺激也越來越強烈。她掙扎著從沙發上滑下來,躺在平涼的大理石地面上,彷彿這種冰涼的觸感能把自己的慾望之火壓制下去。
但是,沒有用,或者說,這是火上澆油。
於是她開始更放肆地呻吟,盡力抬起屁股,把三根手指深深地摳進去,開始放肆地抽動,並且隨著抽插前後挺動自己的纖腰。雙腿放肆地張著,踩住地面,十個腳趾扣起來,緊緊抓在地上。
「啊……不行了……哎喲……死了,我要死了……」
叫聲已經充滿了這件玻璃房子,陳星在地上無助地來回扭動著,渾身已經濕透了。乳房隨著腰肢的牽動劇烈地來回顛動,那兩顆巧克力色的乳頭也隨著乳房的顛動在頂峰開始搖晃。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陳星的叫聲陡然提高了八度,她瘋狂地甩著頭,開始把手指抽出來死死地按在自己的陰蒂上,接著就是一陣前所未有地抽搐,一股近乎透明的液體高高地濺起來。像一股小噴泉,足足噴出一米多遠。
第二下,第三下……
潮吹不是誰都可以達到的,這也是陳星愛戀自己的原因之一。
楊夢菡
楊夢菡一點也不愛自己,相反她恨死自己了。
她跑得很快,但是,她其實很怕看見另一句屍體,那具屬於孫崢的屍體。
可是這次她鬆了一口氣。
月光下,花叢裡,那個高挑的女郎,倚著一支步槍,俏生生地站著——身材高挑,瘦削挺拔,穿了白色的短袖襯衣和低腰牛仔,皮膚潔白,晶瑩如雪,光滑而紋理細緻,沒有一點瑕疵。
頭髮很長,微微燙了些細細的卷,濕濕的似乎剛剛洗過,隨意地披散著。額頭還是那麼寬,五官還是那麼很細緻,眉毛微微蹙起來,薄薄的嘴唇輕輕抿著。第一眼看上去,像是個精緻的新婚小媳婦,可是,那雙眼睛,卻透著一股倔。
那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水汪汪的盯著她看。從很多年前開始,楊夢菡就一直覺得那雙眼睛會說話。
「孫崢?!」
「嗯,是我。」
「你沒死,太好了。」
「可謝小雪已經死了。」
楊夢菡張了張嘴,看著孫崢手裡長長的狙擊步槍和上面的鐳射瞄準器。
「我真傻,早應該想到打小雪的第一槍的是你。」
「對啊,她非說自己能先吃到你的那顆花生米,那樣的話,我會在左胸給她補槍,不過她輸了。」孫崢的表情平平淡淡的,平淡到彷彿她們四個從前吃完火鍋打脫衣麻將時她贏了一局牌一樣理所當然,「不過,早就說好了,一人送她一顆花生米。」
「嗯,她走的算是很舒服。「楊夢菡苦笑,一下子把眼睛睜得好大,「孫崢,答應我留下來。」
「說正事的時候就會瞪眼睛,而且一點也不會笑,」孫崢看著她點了點頭,「夢菡,你始終是你,雖然肚皮上多了這朵紅玫瑰,可也一直沒變。人沒變,槍法也沒變。」
「腦子也沒變。孫崢,你的槍法不比我差,特別是狙擊,我比不過你的。我的腦子可比你差多了,一直如此。」楊夢菡用力搖了搖頭,」楊夢菡苦笑,「我送走了謝小雪,不過,我楊夢菡用性命發誓,絕對不會讓你再出事了。」
「你做得到嗎?」孫崢淡淡地說著,忽然掩住嘴,開始劇烈地咳嗽。
「你……??」楊夢菡的眼睛幾乎要瞪裂了,看著孫崢嘴角邊一道鮮紅的血絲垂下來。
「嗯,我在謝小雪房間裡發現的,」孫崢點了點頭,「不知道她是給自己的還是想給我的,原本我想騙她吃掉的,但是既然和她商量好了,就不如給自己來個雙保險。畢竟,我做了謝小雪的保險絲,我自己就沒保險了。」
說著,她聳了聳肩,然後又開始劇烈地咳嗽。一大口血噴出來,把她的白襯衫染紅了。
「所以,夢菡,你又輸了。」喘過這口氣,孫崢笑起來,滿嘴是血。
「我知道,不過我不會違揹我的誓言的。」楊夢菡說著,猛然一把把孫崢擁到懷裡。
「別,你會……」
看著孫崢有些慌亂地想逃開的樣子,楊夢菡再沒多想,一下子把這個精緻女人的嘴唇吻住了。
四片溫軟的嘴唇貼在一起,楊夢菡覺得嘴裡滿是血腥的味道。她感覺孫崢想躲開,於是便死死地用手掌按住了孫崢的後腦,然後開始用力地把孫崢嘴裡的東西——不管是血還是唾液,通通吸到自己嘴裡嚥下去。
當楊夢菡吞下第一口的時候,她發現孫崢不再掙紮了,而且,她開始用力地回吻——就像從前那樣。
血腥的味道很嗆人,嚥下去的時候會黏在喉嚨裡,但楊夢菡覺得這種味道在某些時候也是很好的催情劑——而且,她忽然覺得女人的血比男人的血好喝多了。
兩條靈動的舌頭開始激烈相互纏繞著,楊夢菡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發軟,於是一下子把孫崢的身體緊緊地抱在懷裡,而她也感到孫崢的手臂也把她的後背死死箍住了。
隔著那件染血的白襯衫,楊夢菡依然能感覺到孫崢那對溫軟的乳房緊緊貼著自己胸口,她覺得自己被這一切弄得有些失控了,之前在謝雪身邊所有被壓抑住的一切一下子迸發出來,所以她一下子死死地吸住了孫崢的舌頭。
——孫崢會不會疼,會不會受傷?
楊夢菡忽然不想管了,反正,一會兒就結束了。
就這樣許久,楊夢菡才把嘴唇戀戀不捨地分開,兩張嘴之間,拉出一道淺紅色的液線。她捧起孫崢的臉,看著她張嘴喘息的樣子,忽然覺得很輕鬆。
「這下好了,」她長出了口氣,把頭了搭在孫崢瘦削的肩膀上,喘息著,「我沒能力攔住你,至少,還有能力陪你一起死掉……我沒法贏你,但是至少,能有一次讓自己不輸掉。」
孫崢沒說話,只是抬手,用手指開始把自己上身染血的白襯衣的扣子一個個解開來,然後是牛仔褲的褲扣。
衣服落在地上,牛仔褲順著腿也滑到地上——那對乳房高傲地挺著,乳頭不大,嫩嫩的粉紅色,在尖翹的峰頂直豎著,隨著胸脯的一起一伏,迎風而顫。陰毛很淡,疏疏落落的蓋在微隆的陰阜上。
孫崢就站在那裡,把腿從牛仔褲裡邁出來,嘴角還掛著血,那雙眼睛,黑而亮,瞳仁好像會說話。
這個身體楊夢菡再熟悉不過了,她也知道那雙眼睛在說什麼,於是她用自己的眼睛直直地盯住孫崢的眼睛,把自己黑色上衣,黑皮裙和黑色蕾絲內褲都褪下去,只留了那雙黑色長靴在腿上,然後她走上來。
孫崢微微踮起腳尖,把自己的乳房向上託了一點,於是,兩個人的輕輕相互碰觸在一起了。
那一霎那,楊夢菡覺得自己被電擊中了,一把將孫崢摟在懷裡,近乎粗暴地親吻。孫崢一點也沒反抗,只是隨著她一起躺倒。
被那隻冰涼骨感的手摸到陰蒂的時候,楊夢菡的身體重重地抖了一下。她把背拱起來,把孫崢的左乳含住了。
但是她沒放開摟著孫崢的手,感覺著她劇烈的顫抖,聽見她長長的呻吟了一聲,然後,她感到胯下孫崢纖長的手指卻一下子滑進了去了。
指甲很尖,手指很細,和男人的東西一點也不一樣,但是,太熟悉了。
楊夢菡把眉毛皺起來,咬著唇不出聲,只是隨著孫崢手指的動作調整自己下體的角度方便她的進出。她終於放開了摟著孫崢的手,左手抓住孫崢另一隻乳房用力揉搓,右手卻和孫崢的另一隻手十指相扣,把她的手壓過頭頂。然後,便在孫崢的臉頰、嘴唇、脖頸、前胸和腋窩不住地親吻。
「夢菡……給我吧……」
楊夢菡聽見孫崢低低地呻吟,她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開口問:
「那天……耶誕節的時候……她要你了?」
孫崢沒有回答她,只是把脖頸抬起來,在她打開的腋窩處親上去。
楊夢菡沒有再問,她忽然覺得,這個時候,不應該這麼認真了。
「楊夢菡……給我吧……我想吃你,也想你吃我……」親吻的間隙,孫崢輕輕地說,她的眼睛已經有點迷離了。
楊夢菡便起身——孫崢的手指在她起身時從她下身抽離,她忍不住戰慄,卻依舊咬著牙不出聲,默默地把孫崢的兩條長腿架起來。
眼前是那座微微隆起的小小肉丘,淡淡的陰毛淺淺覆蓋,陰道口是嫩嫩的粉色。
——好久沒這樣了,想不到最後還能有一次,該知足了。
楊夢菡心裡想著,便吻上去——那一股淡淡地橘子香,熟悉得讓她有點想哭。
「真好……真好……楊夢菡,我終於見到你的紋身了。」她聽見孫崢在她身下,聲音悶悶的,然後,她感覺自己的屁股被掰開,感覺孫崢的舌頭從她的陰毛上刷過去,從她陰蒂上舔過去,然後……
她終於進來了。楊夢菡陰道裡的肌肉,彷彿歡迎似地擠上來,把這條熟悉卻又許久沒有相會的舌頭狠狠地擁抱住了。
那條舌頭進進出出的,楊夢菡只覺得自己彷彿要融化了。週身原來越燥也越來越熱,她白皙的皮膚漸漸泛起美豔的玫紅色。
楊夢菡在做愛時可以不叫,但是,她沒辦法讓自己的白皮膚不變紅。過去的這幾年,捕鳥蛛不再是蜘蛛裡最可怕的,甚至不再叫做捕鳥蛛,而開始叫做紅玫瑰——那朵帶刺的,殺人不眨眼也不在乎自己性命的,高潮起來白皮膚會變成桃紅色的致命的玫瑰。
——這個晚上,這朵玫瑰又要開了,可能也是最後一次。
楊夢菡想著,用口鼻緊緊貼著孫崢粉嫩的小穴口,她又聞到孫崢身上特有的那股好聞的橘子味道了。
於是她開始用力地吸,恨不得把她的橘子味道完全吸到肚子裡。她聽到孫崢在喉嚨裡低迴地哼,感到孫崢熾熱的軀體在顫抖,感到孫崢的兩條長腿死死夾住自己的頭,感到越來越多橘子香氣的蜜汁湧出來多到她幾乎來不及完全吞下,感到孫崢纖細的手指在自己的肛門周圍輕輕劃著圈……
——你想要,我當然會給你。
楊夢菡想,她感覺心頭那團火燒起來,幾乎要把她的身體燒成灰,於是便再顧不了許多,抓了孫崢的手,引導她向自己的肛道插進去。
指甲很尖,劃過直腸的感覺和肛周被手指撐開的感覺同時傳到了楊夢菡的大腦裡,而陰道裡孫崢的舌頭也開始了新一輪的進攻。
那一剎那,楊夢菡覺得自己的精神一下子垮掉了,她感覺自己身體裡有一大股泉水一下子湧出來,開始止不住的痙攣。
——到底是什麼藥,還沒發作嗎?如果……就在這個頂點,就這樣……死了……和她一起……該多好……
那一剎那,她想。
陳星
陳星每次高潮之後都會覺得懶懶的,或者說,其實每次高潮都和死掉一次一樣,所以她一直相信快感和死亡是相通的。
可能因為這個,法語裡才把性高潮叫做la petite mort。
這次也一樣,所以高潮之後的陳星,就這樣放肆地躺在地上,微微閉著眼睛,似睡非睡地享受著身上漸漸彌散的餘波。半晌,聽到門鈴響,她懶懶地睜開眼睛,看了看錶,就那麼一身赤裸著起身去開門。
她不總是這樣,大多數時候都會至少披上一件浴袍或者睡衣,但是有時就會,所以有時來給她送快遞或者外賣的小哥總會停留的時間多上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就夠了。
來者不拒,這也是她的生活方式,或者說,禮節性地做一次。
今天也是,但是開門的時候她確實嚇了一小跳。
那是兩個長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男生——她從來都不知道楊鵬還有個雙胞胎兄弟。面容很像,只是顯得更壯碩一點,臉上也多了一點棱角。
「我靠!」這個男生顯然也被面前這個一絲不掛的女人嚇了一跳,他盯著陳星的身體看了兩秒鐘,才把眼光收回到她臉上。
楊鵬的臉上是大寫的尷尬,狠狠捶了一下他雙胞胎兄弟的肩膀,然後才對他說,「這是……我班上同學……陳星,我和你說過的……也是我們上午課上的人體模特,所以她才……」
「我在曬太陽,我屋裡陽光蠻好的。」陳星把他的話打斷了,「你哥哥還是你弟弟?他好像比你結實一點兒。」
「楊楠,我雙胞胎弟弟……」楊鵬抓了抓自己的短頭髮,「比我晚出生了二十分鐘,在讀警校……那個……他聽說我下午來找你和張睿,非跟著這一起來……」
「明明是咱倆打賭的,你說……」楊楠還想說什麼,卻已經又捱了哥哥一拳。
陳星忽然覺得這對活寶讓她有點開心,於是她朝這兩個大男生歪了歪頭,「進來吧,我這沒男人的拖鞋,你們赤腳就行。」說著,她似乎知道楊鵬想問什麼,於是又補了一句,「家裡就我自己。」
「張睿真沒來?她果然還是躲了。」楊鵬走進屋子,好奇的四處看,「陳星,你家裡好多鏡子。」
「嗯,我喜歡,我還以為你來過,看來是記混了。」陳星淡淡地說著,自顧自點了支煙,又遞給楊鵬一支,再想遞給楊楠時,她看到這個男生朝她搖手,便作罷,「楊鵬,張睿中午能給你,你該知足了,她不是個隨隨便便的人……對了,她說的那個社區,估計你也沒登錄吧。」
「以後再說吧,我還是喜歡和人面對面的交往。」楊鵬點起煙,長長歎了口氣,表情有些懊惱。
「哥,願賭服輸,我就知道你吹牛,哪個女孩願意讓你幹屁眼,還……」楊楠沒再說下去,表情卻有些得意,「說好了,一套傳奇裝備……我靠楊鵬你打人上癮是吧別逼我還手!」
「死張睿,言而無信,放我鴿子,害我破財,不得好死!」楊鵬低低地罵了一句,終於停下來,開始用力地抽煙。
「我倒要謝謝她,不是什麼時候都能從天上掉一套傳奇裝備下來的。」楊楠笑嘻嘻的,他似乎放鬆了些,所以陳星發現他的眼睛又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到她胸部了。
其實,楊鵬的眼睛也是。
「楊鵬,你弟弟話很多,蠻可愛的。」陳星說著,抬起手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把眼神意味深長地停在正在那兩頂牛仔褲下面的小帳篷上,饒有興味地眨了眨眼睛。
「那個……陳星學姐……我想用下你家洗手間,實在是憋……」楊楠似乎注意到了陳星的眼神,一下子更尷尬了,只是和陳星說話的時候,他明顯客氣了些。
「叫我陳星就好,」陳星把眼光收回來,一口煙噴在楊楠臉上,「張睿是我的好朋友,你哥哥應該沒騙你,中午她和你哥哥做的,我一直都在旁邊看著……還有,張睿做人很認真,所以,楊鵬,你不要說她言而無信。」說著,她瞥了楊鵬一眼,然後站起身來,直接把楊楠的手拉住了。
「那個……陳星……」
「我帶你去洗手間。」陳星的聲音淡淡的,順手把她剛剛喝紅酒的那個高腳杯拿起來朝楊楠晃晃,然後又轉頭看楊鵬,「楊鵬同學,你也一起來,親眼看著,做個見證。」
——張睿,這算是對你的紀唸吧,我會一直記著你。
拉著愣住的雙胞胎走進廁所,跪在地上解開楊楠的牛仔褲,再把高腳杯時端起來時,陳星這樣想。
如果那杯砵酒像是血,那這杯的顏色又像是什麼?
聽著水的聲音,陳星有意無意地摸了摸頸間那條水晶項鍊,再轉過頭,看著淡黃色的溫熱液體灌注在手裡的高腳杯裡,顏色比她自己的深一些。
陳星忽然知道了,原來這才是她要的那杯Sherry。
這才好,她想,向外面的陽光輕輕舉了舉杯。
「張睿,Cheers。」
她說,然後一飲而盡。雙胞胎弟弟似乎被她嚇到了,逃命似地挺著已經硬起來的小兄弟想要把剩下的一大半尿在馬桶裡,但陳星卻沒等他把馬桶蓋和馬桶圈掀起來,就先張開嘴把他含住了。
楊楠的反應讓陳星覺得他是個處男,所以陳星覺得她平生第一次喝下的尿可能就是童子尿。無論如何,她也第一次知道,喝這個並不是很容易,至少她有一小半漏出來了。
結束的時候,陳星把嘴裡剩下的東西嚥下去,把楊楠龜頭上的水珠舔乾淨,用紙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胸口,然後轉頭向楊鵬看,「你還畫嗎?還是我們先開始?上午我看見你用手機拍照了,如果你弟弟不介意現在也能拍,我是你的同學,不算是模特,所以你拍照也不算壞規矩。」
「那個……陳星……對不起……」楊鵬搔搔頭皮,尷尬地笑。
「我不在意的,我很隨便的,不像張睿,楊鵬你記著,張睿不是個隨便的女人,不像我。」陳星說完,就不再理他了,只是一身赤裸地跪在這兄弟倆中間,開始認真地吞吐著楊楠的那根肉棒,同時用另一隻手摸上那個有著幾乎一模一樣面容的雙胞胎哥哥的褲襠。
她發現楊鵬似乎呆了呆,然後開始手忙腳亂地解皮帶了,於是她索性把楊楠的東西含在嘴裡,用兩隻手幫楊鵬把褲子和內褲都拉到底。
「你倆一起,沒關係吧?」吐出嘴裡那根陽具的間隙,她問,聲音裡帶著喘息。用兩隻手分別握著兩根肉棒揉了一會,隨即便閉把眼睛閉上,將新出爐的那一根含進去吮吸。
——這上面有張睿的味道呢。
陳星想,不自覺地,握著楊楠陽具的手套動的速度加快了。
「我靠,不行了……靠……」
或許是今天的經歷太過刺激,楊楠一下子開始在陳星手中不自主地噴射了,而陳星便不失時機的把嘴湊過來,讓濃稠的白漿射在她的臉龐、頭髮和舌頭上。
陳星懶得說話,她的表情還是淡淡的,張開嘴含住剛剛爆發完畢的東西舔舐,嚥下去,然後再轉過身,任由楊鵬抱住自己的頭,開始用陽具一下下深深插進她喉嚨裡……
孫崢
「夢菡,知道嗎?和你做比和Ethan這樣的男人做好多了,真好,我沒有什麼遺憾了。」高潮後的孫崢像只溫順的小貓,倦倦地伏在楊夢菡的肩頭,身體依舊在不自主地抽搐,大顆的汗珠在雪白的脊背上凝結。
「是嗎?那你還和謝小雪搶男人?」楊夢菡的聲音帶了點苦澀。
「嗯,那時我太空虛了,所以想男人,但身邊除了Ethan也沒別的男人,原來我以為和他睡一兩次沒所謂的,但我沒想到他這麼難纏又貪心,更沒想到謝小雪會對他動了真感情。」她說著,聳聳肩膀,「所以,就這樣,一點點的,我也沒退路了。我不是沒想過自己離開或者乾脆死掉,可是我知道如果我離開或者死了,Ethan就會一直想著我,你知道男人總是得不到的那個才最好。後來,看到謝小雪開始和我較勁,我漸漸開始生氣了,於是反而拚命當著她取悅Ethan來氣她……唉……」孫崢歎了口氣,她實在是不想再回憶起那些事情,「其實我蠻想家的,想和你們從前那段日子……或者,那個耶誕節如果我死了,可能對大家都好些。你呢?夢菡?你也想家嗎?」
「嗯。」楊夢菡抬起頭望著天上的星星,「不過,我以為能和你們一起,或者是毫無牽掛地回去,早知道是這樣……」她沒說下去,反而長長地吐了口氣,「不過這個結果也不錯。說起來,孫崢,你的藥效好慢,如果在剛才高潮時咱們就一起死掉……該多好。」
——楊夢菡,對不起。
孫崢看著這個留著披肩髮的女人一臉心馳神往又耿耿於懷的樣子,忽然想對她說這句話,但是她開口時,卻變成了另外一句:
「臨死前能和你這樣抱著聊聊天也很好,就像回到過去一樣……」
她知道自己這句話是真心的,於是,她開始神往地淡淡微笑。
「可惜,小雪到死都沒能和咱倆一起。」楊夢菡的聲音帶了些落寞。
「這是我倆說好的,她是真心愛Ethan的,所以她要和Ethan死在一起,而留下我來陪你……反正也不爭這一時,很快都會見面。」孫崢說著,用自己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楊夢菡的臉,「夢菡,剛才我們做愛的時候,你怎麼一點聲音也不出?從前你不是這樣的。」
「因為Robin。」楊夢菡的聲音裡一下子充滿了苦澀,孫崢還是第一次聽到她用這種聲音說話。
「那個……要從咱們兩個之中選一個做蜘蛛的男人?」她問,莫名的,她感覺身上開始發冷,開始有一層雞皮疙瘩冒出來——她不是不知道這幾年楊夢菡有多苦,但是對於蜘蛛內部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Ethan說的也很少,或者孫崢乾脆覺得Ethan知道的也不會很多。
「那男人……他對你……?」
「嗯……」楊夢菡長長地籲了口氣,「Robin,這個人我不知道該恨他還是感激他。這朵紅玫瑰,是他幫我紋的。他從頭開始教我打槍,教我格鬥,教我用各種方法殺人,教我怎麼在各種情況下最快速地殺掉自己……他用各種姿勢幹我,不光幹我前面,還幹了我的屁眼,和很多人一起幹我,他教我怎麼讓男人開心,怎麼讓女人開心,又怎麼在她們開心時下手,再讓他們舒服或不舒服的死掉……他折磨我,綁我,電,鞭子,搔癢,滴蠟,甚至讓狗操我……他還教我,在做愛時要學會不出聲音,這樣對方會覺得你更神秘……他說這一切都是一個出色的女殺手應該具備的。想不到,這也成了我後來的習慣。」
孫崢覺得自己說不出話了,楊夢菡的每句話,都好像用烙鐵在她心裡燙出一個疤。
——楊夢菡,對不起。
她又在心裡說了這句話。
「Robin說,他很佩服我,因為我能在這麼殘酷的訓練裡堅持下來,其實他不知道,我的蜘蛛絲對於我多重要——那些人告訴我,只要我按照他們的規矩,作為紅玫瑰為他們殺人,你和小雪就能一直在Ethan身邊過上很好的生活,而我在殺滿一百個以後,也可以選擇繼續或者退出……繼續殺人賺錢,或者退出,雖然傳說裡有人退出過,但是Robin告訴我不要聽,想退出了,就在完成一百個目標之後自己了斷,不要想別的。」楊夢菡自顧自地說著,「其實退出或者賺錢我都沒興趣,如果能換你們一直好,我知道該怎麼做,值得的。」
孫崢覺得自己的眼前有點發黑,聽著楊夢菡一句句地說下去,她開始想如果是她跟著Robin走了會怎樣。
楊夢菡卻沒注意到,只是接著說:「所以我第一次聽到的時候,就下了決心,也是因為看清了結果,所以Robin無論怎麼訓練我都忍了下來,也就這樣變成紅玫瑰。其實Robin是個很負責的教官,我出師後,除非我想要他,他決不會主動碰我,碰我時也再不會用我不喜歡的方式……」
「所以……你愛上他了?」孫崢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問這個問題。
「不知道……或許,有點像你和曲凡。」楊夢菡苦笑,「三年,我一單單地做下來,不管多危險,我都不在乎,只是想儘快殺滿一百個人,男的,女的,該死的,不該死的,為了解脫,為了你們,也為了報答Robin,我不管。知道我在德國殺滿第一百個之後,我聯繫了組織,雇了Robin幫我了斷。為了這個,我等了將近半年,想著至少在死前能享受一把……」
楊夢菡用力眨了眨眼睛,孫崢有些驚奇地發現她的眼睛濕了,「孫崢,你知道嗎?Robin一直告訴我,如果在男人最high的時候打爆他的頭,他身上的女人會爽到天上去。比如剛才我殺Ethan時,他的射精就讓謝小雪就爽上天了……我知道,這不是騙人,也不是誤解,謝小雪剛才一定很爽……我當然知道,因為我他媽的也體會過,只是你可能猜不到,讓我體會到這個男人是Robin……Shit,他倒真沒騙我……孫崢,我恨死這個混蛋了。你知道嗎?他打爆自己腦袋時,我就騎在他身上,他的血濺了我一身……這混蛋,我抓他的腦漿和眼球放進嘴裡吃的時候,他那東西還是硬的……要不是這個委託,要不是你們這個委託……他會按我的要求殺了我的……」
——楊夢菡,對不起。
孫崢沉默著,在心裡第三次說,這次,這句話在她心裡的聲音比上兩次都要大。
——楊夢菡,我知道的,那個耶誕節,我是多遺憾我從她手裡活下來了,那時我就應該去死了。
孫崢這樣想著,看著楊夢菡晶亮的眼睛裡有淚淌下來。
「夢菡,我和謝小雪,你……會恨我們嗎?」她問,「要不是因為我們……」
「一切註定,知道嗎?這幾年,紅玫瑰是所有蜘蛛裡最沒有原則的,是任務就會接,所以,我早就變成了地獄血池裡的阿修羅了,根本就不可能有好報應的。」楊夢菡的情緒似乎漸漸平復了一點,「其實,幻想死在Robin槍下,只是我的奢望而已,成功了才是小概率事件。」楊夢菡咬了咬嘴唇,苦笑,「今天,能和你們死在一起,我比什麼都開心,所以,什麼都無所謂了……我想,曲凡那個時候沒殺你,Robin沒殺我,可能都是冥冥中自有安排。」
「那,冥冥中如果還有別的安排,你接受嗎?」孫崢輕輕地問。
「不接受又能怎麼樣?不過,不會有別的安排了,你,我,謝小雪,今天都會死在這個異國他鄉了。」楊夢菡的聲音變得輕飄飄的。
「夢菡,據說橫死在異鄉的人,如果屍體不能被帶回故土,靈魂也就永遠會在異鄉徘徊,是真的嗎?」
「或許吧,至少咱們三個還在一起,反正都已經要死了,沒機會再回去了……不過,孫崢,要死了,我再問你一次,剛才你沒好好回答我。如果你不說,我會死不瞑目的。」楊夢菡的聲音有點執著。
「她想要我來著,但是最後她放棄了,只是在我面前放肆地手淫了一把,然後把我的那個琥珀吊墜拿走了。」孫崢知道楊夢菡想問什麼,於是索性說出來,「現在想起來,我開始就不該騙她,而應該和她直接挑明,只是那個時候我還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其實那天晚上,我約她出去,就沒再想活著回來,我也覺得她一定會殺我,所以我什麼準備都做好了,所以那天如果她沒改主意來要我,我會心甘情願給她的,所以……基於那個時候咱們的關係,我綠你了。」
「他媽的,原來我真的這麼早就輸了,其實那天看到你的吊墜沒了,我就有這感覺,今天知道了就好,我沒有遺憾了,」楊夢菡忽然笑起來了,「你們還有聯絡嗎?」
「我們說好這輩子再不見面的。」孫崢盯著楊夢菡的表情,覺得自己的答案似乎一下子讓她放鬆了很多,「不過不久前我收到過她的傳訊,說她還在國內,在一個很美的地方和幾個好朋友一起。只是那個時候,我和謝小雪已經決定今天這件事了。」
「所以你告訴她了?」楊夢菡偏過頭,讓自己的披肩髮朝一側垂下來。
「我只是告訴她我要去死了。」孫崢淡淡的說,「楊夢菡,放心,她知道的不會有你多,所以,她輸給你了。」
「嗯,」楊夢菡的眼睛閃亮亮的,「那我放心了,甚至,我現在有點迫不及待了。」
「那……」孫崢猶豫了一下,用舌頭舔了舔自己發乾的嘴唇,然後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鼻樑,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似地開口:「夢菡,既然我們都沒有別的選擇了,最後……想讓我用槍送你一程嗎?不過我的狙擊槍不方便。」
「好啊,我早就不想再等了……你的槍法不比我差的,也該我享受了。」楊夢菡的表情一下子輕鬆,想都沒想就把自己的手槍遞到孫崢手裡。
孫崢忽然覺得這把手槍好重,重到她幾乎拿不起來。
「你往前走,我讓你回頭你才回頭,我要先打胸。」她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但還是戴上了一點鼻音。
「好啊,期待著呢……」楊夢菡起身,沒有回頭,只是慢慢地向前走。
月光照在她潔白的身體上,顯得分外皎潔。
一步,兩步,三步……
——楊夢菡,對不起。
孫崢在心裡最後一次說。
「砰!」
一聲清脆的槍聲,劃過天際。
血花飛濺,隨著一聲低低的呻吟,月光之下,一個雪白的身軀軟軟地倒了下去。
⑰ 紅玫瑰:此處指智利紅玫瑰蜘蛛(學名:Grammostola rosea),亦稱智利紅玫瑰,智利火玫瑰,是捕鳥蛛科下的一種蜘蛛,常見於歐美寵物市場,生活在玻利維亞到阿根廷的沙漠或灌木林地帶。野生智利紅玫瑰蜘蛛的壽命約為15至20年,家養則一般壽命更長。成體頭胸部總長約7-8cm,全長約10-15cm。它渾身佈滿暗紅色的絨毛,尤其是頭胸部上方,呈現暗紫紅色。毒性很低,紅玫瑰毛蜘蛛在大多情況下非常溫順。成年雌性如本頁插圖。(來源:維琪百科) ⇫
⑱ 雪利酒(Sherry):雪利酒是一種由產自西班牙南部安達盧西亞赫雷斯-德拉弗龍特拉的白葡萄所釀制的加強葡萄酒。 其名雪利酒來自於法語:Xérès英語化後形成。在早期,雪利酒被稱為Sack。Sherry和Port都是加強型葡萄酒,往往並稱,同時,Sherry也與張睿的網名Miss Sherry同名。 ⇫
⑲ 砵酒(Port):也稱為缽酒或波特酒、波爾圖酒,是葡萄牙的加強葡萄酒,生產於位於葡萄牙北部省份的杜羅河谷。它通常是甜的紅葡萄酒,經常作為甜點酒,也有幹型、半幹型和白色的品種。像波特酒這樣風格的加烈葡萄酒在葡萄牙以外地區也有生產,最引人注目的是澳大利亞、南非、加拿大、印度、阿根廷以及美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