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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一章

1.2.陽光下 In the sunshine

作者:淚千行

陳星

陳星把胸罩和內褲團成一團,扔在身邊的垃圾箱裡。

又坐了一會兒,她才懶懶地起身,繫好身前的一長排扣子,沖水,然後信步走出來。

洗了手,烘乾的時候,她對著鏡子看自己的臉——紅潮未褪,半邊臉上,還留著自己的掌印,喘息有些不勻——她忽然很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於是看著自己笑,抬起頭,拂拂有些淩亂的髮絲。腋毛被汗水微微打濕,調皮地打著卷。

剛才的高潮讓陳星覺得很舒服,所以出站的時候她沒有坐扶梯,只是放開腳步,輕盈地一路小跑,沿著樓梯上到地面。

街上的人開始多起來了。夏日清晨的陽光,不很熱,柔柔地照在身上。這種皮膚沐浴在陽光裡的滋味讓陳星覺得很舒服。於是解開了前胸的幾個釦子,讓風吹進去,也讓陽光照進去。

「太陽真好……」,她不禁自語了一句,隨手點上一支煙,吸一口,然後悠悠地噴個煙圈出來。


張晨

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那段雪白的腰上。

睡在床上的高個子女人放肆地張著手臂,一絲不掛,只是散漫地蓋了條被單,斜斜地遮住右乳和小腹,兩條曲線優美的長腿肆無忌憚地叉開著伸在外面。一隻豐滿高挺的左乳自豪地挺立在空氣中,乳頭不大,呈一種淡淡的棕色,左胸下面一條圖騰狀的梵文紋身。

她生得很美,長髮,圓臉,眉毛比較濃,嘴唇有些厚,顯得野性十足。說實話,她的睡相不敢恭維,而且很不老實,不時地翻著身,踢著被子。那被子本就又輕又薄,被她踢了這幾下,早就滾到腳下,將她赤裸的胴體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身材很棒,雙乳高挺,纖腰細緻而有力,屁股不是很大,但是渾圓緊趁,顯得分外誘人,再搭配上兩條修長豐腴的美腿,更是顯得一身都是青春的活力。頸部修長挺拔,兩側卻各有一道深深的指痕,青紫色,似乎是被誰用力扼過喉嚨一樣。

「張晨,還在睡?你不是要去上班嗎?」衛生間的門打開,一個隻穿著一條內褲的壯年男人走出來。

「潘德你煩死了。」

這個叫做張晨的女人咕噥了一句,懶懶地分開腿,伸手在下身抓了兩抓,坐起身來,甩甩一頭淩亂的長髮,白了那男人一眼,伸手到床頭櫃上那個精緻的煙盒中取了一支煙出來,砰地點燃,大口大口的抽著,顯得很煩躁。

「不去也好,省得一天到晚脫光了讓人看。」他坐在床尾,握住她一隻白嫩嫩的腳,托著腳踝托起來,開始用舌頭捲住她的大腳趾。

「少碰我!」張晨踢開他的手:「廢物,既然嫌我做模特丟你這個處長大人的臉,昨天晚上為什麼不掐死我?」

「開玩笑,我怎麼捨得?」他吞了口唾沫,「我知道你只是玩玩,叫什麼來著,字母圈兒?」

「誰有那閒工夫?」張晨重重吐了口氣:「早就和你說了,我累了,別告訴我你不明白。」

「有什麼事情非死不可?」他一臉的不屑,「是不是又想買包兒了?」

「好啊,包治百病,把愛馬仕所有款式的包一樣給我來一個唄。」張晨橫了他一眼,看他沒大話,馬上就又換回了那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吃飯睡覺拉屎撒尿,就這樣一輩子嗎?我不相信等我人老珠黃了你還喜歡我。前幾天泡吧,還碰到我班上的一個女生,她還和我說她曾經上吊來著……對了,潘德,我給你的那本【失樂園】你看了嗎?」

她說著,抬起眼皮,看坐在床尾的男人一臉侷促。

於是她聳聳肩,「猜你也沒有,向來都是這樣,給了你東西你就扔在一邊,估計玩夠的女人也一樣……知道嗎?那裡面的男女主人公是在做到最High的時候一起喝氰化鉀自殺的。我知道你不願意陪我一起死,甚至你卻連掐死我也不敢,怕被人抓住槍斃,是不是?其實不會,你掐死我之後,可以把我吊起來,下面放個桌子,再踢翻,看到的人就會認為我是自己上吊的,不是嗎?」

「天天死啊死的,死了不就什麼都沒了?」這個叫潘德的男人說著,有點緊張地刷著手裡的手機,額角上有汗珠滲出來。

「我有過什麼嗎?」張晨苦笑,掐了手裡的煙蒂,忽然撲上去,一把拉下了他的內褲,甩了甩頭髮,低頭,深深地含進去,自顧自地吮吸起來。

「潘德,告訴你,如果你在咱們做的時候掐我脖子,可能我的屄會變得很緊。」吞吐的間隙,她說。

「小色女,一點看不出想死的樣子來……」他一下子放鬆,隨之便被張晨按倒在床上,眼前一下子春光無限——濕潤溫熱,有女性特有的迷情芳香。

男人的嘴貼上她陰道口的時候,張晨反射似的扭了扭腰,嘴裡含混地呻吟著,卻沒有停止吸吮。

張晨一向喜歡用69的體位調情。她相信,女人是感性動物,心理刺激比生理刺激來得重要,所以她覺得單純給男人口交都會有快感,何況還同時被男人舔。

漸漸地,她的呼吸急促起來,光潔的白皮膚上泛起一陣桃紅。

「嗯……哦……爽……我想死……幫幫我……殺了我……殺……」

她終於受不了,依依不捨地吐出口中的充血的海綿體,大口大口地呻吟著。左手在他高挺的傢伙上上下套弄,右手卻已經放肆地抓住了自己的乳房,用力地揉起來,「潘德,上我,快……幫我,弄死我……求你……掐死我,像昨天一樣……爽……嗯…………掐啊……嗯……求你……」

張晨就這樣放肆地大聲叫著,叫得他再受不了,終於將她的身子翻轉過來,分開她兩條健壯的長腿,一挺腰,深深地進入。

張晨橫在床上,閉著眼睛,雙手興奮地抓著乳房。

她還是蠻喜歡和這個精壯男人做愛的,每次,他插她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會飛起來。所以她用心地配合著他的進攻,只覺得快感從兩人的接合部迸發出來,一波一波地漫到全身。

這快感讓她覺得窒息——每次她都會有這種感覺。

——那麼,這次呢?可以成功嗎?有點捨不得,可我真的很累了。

張晨心裡暗暗地說了一句。她彷彿下了很大的決心,兩隻手一下子鬆開了那對飽滿健美的乳房,抓住男人的手腕,挺起脖子,慢慢把他的手引導到自己的頸根下面。

——去他媽的工作吧。


陳星

今天是人體素描,陳星知道自己快遲到了,可她還是聽著上課鈴,在門口抽完了手裡的煙,才挑開門簾走進畫室去。

畫室不大,很整潔,前面是一個蒙著白布的沙發,空空的,被陽光照得有些晃眼。

「星兒,你遲到了。」最後排的地方的女孩站起身向她招手,她很瘦,乳房不大,但是身姿窈窕,玲瓏精巧。

她長得很秀氣,小臉,細細的眉毛,一雙眸子不大,水汪汪地閃著光,妝容精緻,剪了同樣精緻的Bob頭,耳垂上掛著兩個和她臉頰一般大的,細細亮亮的銀色耳環。頸間,是一串晶瑩的水晶項鍊。

「張睿,你穿成這樣可不像是來上課的。」陳星把眼光停在張睿身上緊窄的黑色抹胸和超短裙,還有她肆意袒露著的肩背腰腹的雪白皮膚上——她裸露的肚臍上,穿了個小小的臍環,是兩片薄薄的菱形銀片。

「管他呢?今天就算是開除我也沒關係呢。本來也不是為了來上課,還不是因為你。」張睿笑起來,眼睛忽然盯住了陳星的臉,把眉毛皺起來,「喂,星兒,你臉腫麼了?誰打的?」

「我自己。」陳星說著,拉著張睿坐下,坐在了她身邊,嘴唇貼在她掛著碩大銀色耳環的小巧耳朵旁邊:「張睿,楠楠走了,昨天晚上。我來學校前去看過她,然後……」

「哦,」張睿的眼波一下子黯淡,閃了兩閃,卻終於又笑起來:「然後你就有感覺自己去high了是吧?……楠楠姐真是的,走也不給我打個招呼……她還是和你最好。」

「她其實也沒和我說,是我猜到的。前幾天,她說想到辦法找到她要找的人了,」陳星說著,把自己的手機遞上來,螢幕上是謝楠俯臥的身體,「她的最後一個辦法。」

「說真的,星兒,我很羨慕楠楠姐的,起碼,到死都有一個牽掛的人,我卻沒有……」張睿說著,歎了口氣,臉上的笑意卻更濃了,「你說,我這輩子是不是很失敗?」

「如果你願意,可以再花點時間找找的。」陳星說著,忽然覺得自己心裡被什麼東西輕輕抓了一下。

「沒辦法,本小姐眼神不好,再怎麼找都沒用。」張睿苦笑,誇張地瞇了瞇眼,「何況我都答應大家了,不按時出現,會掉粉的。我也只有這些粉絲了。」

「對了,今天我在地鐵上認識了個讓我很有感覺的女孩子,」陳星看著張睿的眼睛,輕聲說,「一會,我約了她一起。」

「哦?是嗎?」張睿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毛,「你覺得她可以看?」

「嗯,我直覺一向很準的。」陳星說,「如果你不喜歡,也沒所謂。」

「能多個人陪我,當然好,」張睿仍舊笑著,表情卻顯得有點緊張,「只是,我有點擔心自己做不好。這幾天,我在反復看那些故事和視頻,練習了好多次,但是……我還是怕不能完成好,畢竟有這麼多人看著,我不能丟醜的……」

說到這裡,她停下,深深地喘了兩口氣,「不過,星兒我想明白了,人總是要逼自己一下,才能做到平常不敢做或者做不到的事情,所以,有你們加油,我沒問題的。」她說著,忽然重重地點了點頭。

陳星又想起【循環自殺】了,不過這次,是那個站在天臺上自己給自己加油的水手服少女——電影裡那間教室也是這樣灑滿陽光的,只不過後來那間教室的窗戶髒了。

還有,那教室也是這樣亂哄哄的。

「喂!陳星同學,你走神了。」眼前搖晃的那隻纖細的手把陳星的思緒拉回來,她抬起眼睛,看見張睿那張依然笑著的臉,「想什麼呢?也在想今天的模特為什麼沒來?告訴你個秘密,她叫張晨,而且我倆很熟的。」

「嗯,我知道她的名字,但是不知道你們很熟。」陳星沒想把自己想到的東西告訴張睿,於是索性順著她的話問,「我聽她說起過你。」

「第一次在班上看到張晨時我就認出她了。」張睿苦笑,「你知道嗎?張晨也是怡紅快綠的會員,而且她以前也被Teddy追過的。大一那年的萬聖節,怡紅快綠組織過一次現場募捐活動,Miss Sherry 的Gangbang Show。在一間一對拉拉開的酒吧裡,三個小時,凡是到場的,無論男女,都可以來要我。那次Teddy和張晨也來了,當時他們在一起。」

「所以他們上你了?」

「嗯,你知道Teddy的,他當然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然後他讓張晨也上我了,又在我面前把張晨也上了。」張睿輕描淡寫的說,「從那時起,Teddy就開始在我的直播室送禮物,然後約我出來,開始幾次都是我和張晨三人行,再後來張晨出現的就少了,然後他就成了我男朋友……」

張睿說著,不自主地伸手到手包裡,似乎是想去摸香煙,但是想了想,終於忍住了,「世界真小,真的,想不到有過這種關係的兩個人會在美術教室裡再見到。那天晚上我記得你去謝楠家了,我和張晨去了酒吧,喝了好多酒,但是沒和她再上床。那時候,她對我說不想再提過去的事情了,找了個已經混到處級的白領要結婚,還問我和Teddy最近怎麼樣……」說到這,張睿似乎想起了什麼,忽然拉住了陳星的手,表情忽然認真起來,「星兒,我挺後悔拉你和Teddy一起玩的,這個公子哥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後,你自己可千萬別上他的當。」

陳星朝她笑了笑,用自己空著的那隻手颳了刮張睿的鼻子:「傻瓜,你知道我對男人是什麼態度的……你放心,等他來我家,你交代的事情我會辦好的。」

「嗯,謝謝你……」張睿表情稍稍有些黯然,「星兒,說起來,你其實不該這樣對自己,太可惜了……」

「這是我的生活方式。」陳星有些偏執地打斷了張睿的話,她其實不想把話題引到自己身上,「張睿,我猜張晨今天未必會來了。」

「哦?為什麼?」張睿好奇,「你怎麼知道?對了,星兒,剛才我沒注意,你說你聽張晨提過我?你們怎麼認識的?」

「前幾天我心情不好,一個人去喝酒,和她遇上來著……」陳星的聲音低下去,「那天她喝多了,一直唸叨著同一句話。」

「什麼?」

「她說,我想死。」


陳星

「我想死,我想死……」

那個晚上,踉蹌著推開洗手間的門,陳星就聽見有個女人在含含糊糊地說這句話。

那時她覺得頭有些暈,於是沖進廁格,蹲下身就是一陣吐,一直吐了半晌,才剛剛覺得好了些。

Le Paradis,她喜歡這個酒吧,或許因為她喜歡這裡的酒,或許是她喜歡這裡的豔麗的老闆娘或者年輕的酒保,又或許是她喜歡這個衛生間。總之有些時候,陳星就會來這裡買醉,喝多了就到這衛生間裡來吐。這個衛生間,她很熟悉,包括裡面偶爾碰上的交合的男女,所以一般而言她都選擇視而不見。

但是今天她聽到的囈語,卻稍稍引起她的注意。

而且,她濕了。

「我想死,好想死……」

於是,她悄悄打開廁格的門從門縫看出去。

那是個高個子女人,屁股坐在洗手盆上,身邊放了半瓶打開的威士卡。她的內褲掛在左腳腳踝上,兩條長腿盤在男人腰上熱切地蠕動,深藍色吊帶衫撩起來,高挺的乳房在男人手裡變換著形狀。

大概是到高潮時的胡言亂語吧,本來死亡和快感就是相通的。

她想,於是關上門,靠著門邊坐下來,聽著外面女孩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

——死……嗎?

陳星默默地抽出一支煙,抬頭看著廁格屋頂的水管。煙霧彌漫開來,似乎嗆到了眼睛,忽然有兩滴淚淌下來。

「喂,美女,還有煙嗎?給我來一支。」

半晌,陳星聽見外面的那個有些疲憊的女人聲音,她愣了愣,便開門走出來。

男人已經離開,女人依舊軟軟地坐在洗手臺上,兩條長腿肆意地分開著,下身有些蓬亂的陰毛上掛著點點白濁。她的長頭髮原本是挽起來的,但是又散開,淩亂的髮絲被汗沾濕貼在臉上。沒有一點起身的意思,只是倦倦地看著她苦笑。

女人的兩頰是高潮後的暈紅,眉毛有些粗,嘴唇有些厚,很漂亮,帶著幾分野性,面容有點熟悉,但是陳星覺得頭很疼,所以懶得想在哪裡見過她。

於是她抽出一支煙,叼在嘴邊點上,然後走過來,把燃著的煙遞過去,隨手抓起水盆邊上的威士卡仰頭喝了幾口。

「謝了,」女人懶懶地張嘴叼了,瞇起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我喝多了,剛才那傢伙幹得我渾身發軟,實在懶得動……哎呀,美女你他媽幹什麼呢?」

陳星沒管她的謾駡呻吟。那口酒讓她的頭更暈了,她忽然很想要,就在這間衛生間裡。於是她開始更用力地舔那高個子女人的穴,伸出舌頭,一點點地把張晨下身男人的精液和女人的蜜汁捲進嘴裡,一點點吞嚥下去。

然後,陳星感覺自己的頭被那女人用她的兩條長腿夾住了。

「真好……」高個子女人開始戰慄,長聲呻吟,「美女,親親我……」她的手從陳星的領口伸進去,輕輕握住她高挺的胸。

陳星沒說話,只是順著她的牽引向上親吻,吻過她的肚皮,看著煙頭落在女人的胸口上,看著女人的身體被燙得抖,也看見她高聳的雙乳之間那一個純銀的十字架。

還有,她左乳下緣那半圈青藍色的梵文刺青。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後把嘴唇壓到女人的唇上了。

女人的親吻很熱烈,很霸道,陳星覺得她似乎要把自己的舌頭從嘴裡吸出來似的,於是她便抱住女人的頭用力回吻,配合著她的手把自己的牛仔短褲褪下去,任由她用力抓住臀瓣揉搓。

半晌,嘴唇依依不捨地分開,不知道是宿醉還是熱吻帶來的窒息,總之陳星覺得頭暈,便索性把頭靠在女人肩上。

「美女,我想要你……」她聽見那女人說,知道她正從洗手盆上滑下來。

陳星知道她是個高個子,但是沒想到她這麼高,簡直一副標準的模特身材——她壓上來,一陣沒鼻子沒眼睛的親吻,陳星隨著她軟倒下去,仰躺在洗手間冰涼的瓷磚上,任自己的手被她捉住,放在雙腿中間,觸手,是一片茂密濕濡的毛髮。

「好想死……真的好想死……」

陳星的手指碰到高個子女人陰蒂的時候,她又聽見這女人顫抖著這麼說——她忽然覺得這女人的樣子有點像是【踏血尋梅】裡的王佳梅,只是恐怕找不到「史力嘉」來幫她——陳星覺得心頭很熱,便一下子把手指深深地插進去,另一隻手掙扎著去解自己襯衣的扣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醉酒的緣故,手有些顫抖,竟然半天也沒解開一粒。

那女人卻一下子抓住了陳星白襯衣的領口,雙手用力一拉,繃的一聲,釦子四散崩飛,兩隻高挺鮮嫩的乳房跳出來。陳星一下子摟住女孩的後背,把兩對高挺的乳房緊緊貼在一起。

「美女,我好想死……」耳邊熱熱的,依舊是女人迷離的呻吟。陳星掙扎著起身,把一條腿插到女孩兩條長腿中間,將陰部和她緊緊相抵,然後開始肆意的磨動——她能感覺到女人高聳的恥骨,感覺她的身體像一條蛇,用力地扭動——兩顆充血的陰蒂相互摩擦,下身四片唇瓣相互親吻,兩叢烏黑的毛髮幾乎融為一體。

陳星覺得後背很疼,是那女人在她後背上不停抓撓的手,然後,女人的指甲深深掐進她的皮肉。

她睜大眼睛看,看到眼前那女人翕動的唇。

「好想死,真的,我好想死……」

女人還是在說這句話,邊說邊抬起屁股一下下撞擊著陳星的陰阜,高挺的乳房隨著身體的擺動蕩漾出一圈乳波。

陳星忽然有些受不了了,她把一隻手撐在身後,另一隻手隨著女人的撞擊在自己陰蒂上快速地摩擦著。

陳星真的感覺自己要死了,她開始劇烈地顫抖,一股股晶瑩的液體高高地濺出來,噴了那高個子女人一身一臉。

那女人顫慄著張開嘴,去接那股小小的噴泉,手狠狠地揪起自己的乳房,然後忽然開始劇烈地抽搐,然後終於一下子呻吟著癱軟。

陳星的嘴不失時機地湊上去,分開她的兩條長腿,把瓷磚上和她大腿內側的愛液一點點地舔到嘴裡,吞下去,然後一路吻上去。高個子女孩軟軟地躺在瓷磚上,任陳星貼過來,一點點舔去她頭上身上的水珠,然後吻在她的唇上,

良久,才分開。女人長長的籲氣,眼神裡有些落寞。

「你一直說你想死?是真的嗎?剛才你和那男人做的時候,我也聽你這麼說。」陳星倦倦地坐起來,把濕淋淋的手指放在嘴裡吸吮——高潮之後,宿醉的感覺稍稍緩解,她盯著女孩胸部的紋身看,忽然知道在哪裡見過她了。

只是她那時並不知道這女人的名字。

「嗯。」女人倦倦的點頭,「我想死很久了,是真的,活著好累,而且,太沒勁了。剛才那男的,他還說要幫我的,結果也是不敢下手,幹完我就溜了。」她輕歎,倦倦地坐起來。

「那你為什麼……」陳星聲音低低的,頓了頓才張口:「不自殺呢?」她說著,回頭去看她剛才所在那個廁格頂上的水管,「你看起來不像是不敢下決心的人。」

「哦?是嗎?」高個子女人苦笑,坐起身來,接過陳星遞過來的酒瓶,又喝了一大口,酒順著嘴角流下來,灑在胸前的十字架上,「沒有辦法,我不是一個人,而且我不能殺人的……還有,我也不甘心。」

「什麼?」陳星問著,眼睛還是看著天花板上的水管彎頭。

「我喜歡渡邊淳一的【失樂園】,我很想當松原凜子,卻找不到自己的久木……喂,美女,你為什麼一直看屋頂啊,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啊?」

陳星苦笑,緩緩地站起身子,把釦子崩掉的襯衫拉起來,用下擺打了個結,「從前,我在那根管子上上吊過來著,當然後來沒死成。」

「美女,你真的很特別……」高個子女人踉蹌著朝她走過來,捧起陳星的臉看,眼光有點迷離,「我看你有點眼熟……你是不是美院的學生?張睿……你認識張睿嗎?」她的聲音更含糊了。

「嗯,我叫陳星,張睿是我朋友。」陳星說著,「我見過你也畫過你,但是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叫張晨。」女人懶懶地說著,「原來張睿嘴裡的星兒就是你……你真的好特別。」

陳星笑起來,那個時候她忽然覺得有點點開心,於是她搶過張晨手裡的酒瓶,仰起頭喝了幾口:「張晨,能遇上是緣分,說不定哪天你就成功了,也說不定哪天我就走了。」

「嗯,」張晨那張野性十足的臉忽然更紅了,「星兒……剛才聽你這麼說,我忽然覺得我很快就能成功了。」

「是嗎?」陳星苦笑,「那不知道是不是該祝賀你。」

「嗯,或許這次之後就見不到了。」張晨用力甩了甩已經散開的頭髮,咯咯笑起來,「不管了,星兒,今天我被人幹時讓你看到了,我感覺我有點吃虧了。」

「哦?那你想怎麼樣?」陳星把身子伏在洗手臺上,挑釁似地晃了晃屁股,「要不把剛才你那男人叫回來?或者咱們出去隨便再找個男人來,我無所謂,你想看就做給你看。」

「我看今天外面那個酒保還滿帥的。」

「你說Peter?」

「我不知道,星兒,你似乎對這裡很熟。這個Peter,你們有沒有……?」張晨的嘴邊泛起一絲壞笑。

陳星卻只是掏出手機,撥出去,「Peter,我是星兒……嗯,有點喝多了,你總是給我這麼烈的酒……沒事,我在廁所,吐出來就感覺好多了,說正事……我剛才不小心撞到個美女在happy,人家不平衡了,非要也看我被人幹。想了半天,還是覺得Le paradis裡最帥的就是你了,你這會空嗎,來幫幫忙,你知道我不喜歡欠人東西……你能提前走太好了,那你開車帶我倆去你家吧,我想你家那兩隻烏龜了……」

掛了電話,陳星望著張晨,醉醺醺的,滿眼都是笑意……


張睿

「所以那天你竟然沒回自己家睡?」張睿的眼睛大大地張開,「陳星同學,這太不陳星了。」

「張晨的紋身讓我想起她了,而且我知道這是我們的最後一夜,她需要,而且我想為她做點事情。」星兒說著,有點神往。

張睿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裡有點酸酸的。

「Peter蠻厲害的,想也能想得到你們的盤腸大戰……我記得咱們也一起在他家做過,後來我留下了,你回家了。好想和你們一起再瘋一次,可惜沒機會了。」她說著,努力地讓自己微笑,把心裡那股酸楚壓下去,「他的烏龜還好嗎?」

「嗯,我們三個做愛時,那兩隻烏龜也摞在一起了。」

「哦,原來母烏龜做愛時不是肚皮朝天的啊。」張睿用力眨了眨眼。

「對啊,女烏龜大概是怕用傳教士體位的話,做完愛會很長時間翻不過身來,你知道男人做完愛就會走的,可能男烏龜也一樣。」

「哈哈。」張睿笑著,終於擦了擦眼角。

「張睿,你哭了?」

「不是,是太陽光。」張睿又擦了擦眼睛,「星兒,今天,你能為我也做一件事情嗎?」

她問,眼淚順著臉頰掛下來。於是,她躲開了星兒的眼光,用力地朝著那陽光看。


吳迪

客廳裡,陽光撒得滿滿的。

吳迪穿著一身寬鬆的灰色家居服,坐在餐桌前,一邊嫺熟地敲著筆記本,一邊小口吃著三明治和牛油果沙拉,時不時抬起頭,笑眼盈盈地望著對面沙發上坐得筆直的小夥子——俐落的短髮,脖子很有力,臉卻微微有些發紅。

「放輕鬆點,」她微笑,「我又不吃人……是不是你們蔣隊長平時對你們太兇了?」

「不是,蔣隊對大夥很好。」小夥子忍不住接話,「就是……第一次和小吳同志離得這麼近,有點不適應。」

「小吳同志?」吳迪的兩隻笑眼彎成了兩個小小的月牙,「很久沒聽人這麼叫我了,滿親切的……你們也可以叫我笛子,我朋友都這麼叫。」

「笛……算了……俺喊你小吳姐吧。」小夥子囁嚅,撓了撓腦袋,笑容有些發窘,「以前總以為你們搞文藝的每天只是唱歌跳舞,想不到你這麼忙,吃飯時還在忙工作。」

「有幾個郵件要回,也沒什麼……對了,弟弟你多大了?」她微笑,合上筆記本,旁邊的印表機裡有幾張紙吐出來。

她剛要起身,小夥子卻跑過去,快手快腳地取出列印的檔,整理好。

「小吳姐,俺虛歲二十一了,當兵兩年了。」他說著,雙手遞過來。

「受累幫我裝訂下吧,一會等律師來了,我簽好給他,上午就沒啥事了……二十一,那我喊你弟弟也不委屈你。」吳迪微笑,淺淺地打了個哈欠,卻又止不住地皺眉用手背掩住嘴咳嗽。

「小吳姐,你注意身體。」小夥子遞過一個沉甸甸的塑膠袋,「咱們隊裡的弟兄們都很喜歡聽你唱歌,聽說你病了,特地讓俺給你買了雪花梨和冰糖,一會,俺給你煮點梨湯,以前俺生病的時候,娘就給俺煮,喝了就好。」

「是嗎?」吳迪笑盈盈地,取了片紙巾擦嘴,不經意間拭了拭眼角,「那我可要嘗嘗,這幾天總是咳得睡不著,說不定你小吳姐今天白天喝了,到今天晚上就再也不咳嗽了。」

「肯定的。」小夥子神色放鬆了些,憨厚地咧開嘴笑,「你好好養身體,俺們隊裡的兄弟們,還等著你這次執行完任務回來,再到連隊給俺們唱歌呢。」

「執行……任務嗎?」吳迪一下子有些發怔,苦笑,「蔣寧和你們說的?」

「小吳姐放心,一定嚴格保守秘密。」小夥子的表情嚴肅,用力碰了下腳跟,把整理好的檔遞上來,目光卻不自主地停在封面上。

吳迪若無其事地把檔案接過來,兩隻彎彎的笑眼,意味深長地朝他一望,嘴角勾起一個美妙的弧度。


失樂園: [日] 渡邊淳一,竺家榮譯,ISBN: 9787506353069,書中,男主角有婦之夫久木純一郎愛上了女主角有夫之婦松原凜子,最終二人一起在做愛後,身體連接在一起時喝下摻入氰化鉀的紅酒自殺。 

電影裡,那少女是為了給自己馬上要實施的跳樓自殺加油打氣。 

踏血尋梅(Port of Call,Dap huet cam mui)(2015):香港,導演:翁子光,https://www.imdb.com/title/tt4417522/,電影裡,一心求死的援交女王佳梅(春夏飾)被貨車司機丁子聰(白只飾)在援交性愛中掐死,王佳梅也有「我想死」的臺詞,並說丁子聰長得像「史力嘉」(怪物史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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