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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葬屍侶的終焉旅程
(第一章~第四章)


第一章
大巴車發動了,我們終於開始了這次高原之旅。
我叫林筱凜,二十歲,有著圓圓的臉蛋,大大的眼睛,不高但非常苗條性感的身材,這次來參加這場高原之旅。不久前有個名叫「探險家」的高原當地旅行社的專案正在舉辦有關於西藏旅行優惠活動,這幾年越來越流行西藏旅行,所以我覺得機會難得,就在網上訂下了這家旅行社的西藏旅遊行程,除了優惠外,他們還有一個特別吸引我的專案,觀看天葬的項目。
天葬是藏族的一種神秘的喪葬方式,人死後把屍體拉到天葬臺肢解,然後讓禿鷲吞食。據說很多人對這種葬法,有著特殊的好奇心。老實說,我從沒想過死,更別說死後的樣子。在這世上活著,明知總有一天會死,但還不願意特地去想,就連去想這事本身也覺得可怕。可是不知為什麼有特別的好奇心,所以這次旅遊,正好能滿足我這奇特的好奇心。於是,我在網上支付了旅遊費,買了機票,飛到這高原之都,一切順利,在指定的時間,坐上了這輛旅遊大巴。
儘管我們坐的是一輛大巴,但是隻坐了二十多人,所以,大家都坐得很分散,除了和家人來旅行的外,很多人都一個人佔了兩個位置,我也獨佔了一排位置。
高原之都,城市規模並不大,十幾分鐘後,大巴已經行駛在一個河谷之中了。此時,一個男子站了起來,走到車頭,用他那帶有濃重的南方口音的普通話對我們說:「大家安靜一下,我們的旅程開始了。我姓陳,是這個旅行團的導遊,大家可以叫我陳導。為我們開車的這位師傅,他是藏人,他的名字很長,大家就叫他嘉西師傅好了。我們這次旅程有10天的時間,會比較艱苦,中間有幾天,我們會經過全國最大的無人區。希望大家能相互協作、相互照顧。」,說完他的開場白,他讓我們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聽從陳導的「指令」,大家一一做了自我介紹。遊客們來自天南海北,有來自北京的一位白丁白先生,還有一對來自山東的小夫妻,男的叫李智,女的叫夏姍姍。我讓他們叫我凜凜,我運氣很好的獨自佔了兩個座位。隔著一條走道的位置上,坐在一個叫穀雨的帥氣男子,他時不時地扭頭看上一眼。難道,這次神奇的旅行,還是一次浪漫的艷遇之旅嗎?
大家做完自我介紹後,陳導就開始介紹這次旅行的內容。他的聲音非常地低沉,讓人昏昏欲睡。我前一天坐了長途飛機,睡了短短的幾小時,就大清早地趕來了,所以,非常地困,沒多久,就進入了夢鄉。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陣議論驚醒過來。原來,是陳導介紹到了天葬。他說:「藏人認為,天葬是一種施捨,死後把屍體施捨給禿鷲,禿鷲就不會因為飢餓而傷害其它活著的動物了。」
「呃,這太可怕了,把死人拿去餵鳥,還要肢解,好恐怖啊。」有一個女遊客說。
「人死燈滅,死人啥也不知道了。我們大城市把死人拉去火葬,你覺得不可怕嗎?」坐在前排的北京人白丁插了一句。
「你們大城市,資源豐富,把屍體燒了也無所謂。」陳導繼續他的介紹,「可我們這裡的高原,資源匱乏,連大樹都見不到。從自然學角度說,我們人類處於食物鏈的頂端,我們一生要吃掉許多動植物,等我們死後,是不是也應該進入食物鏈的下端,作為資源,重新進入自然界的循環呢?」
「嗯,這倒是能體現屍體的自然價值。」穀雨也加入了議論。
「就作為鳥糧啊?這價值也太low了。」坐在後排的夏姍姍插了進來,她的話引起了一車的笑聲。
「那依你,屍體還有啥價值呢?」陳導對車廂的氣氛很滿意,便追問道。
「等我死了,就捐給醫學院,讓學生來解剖我,讓他們學好知識,更好地為病人服務。」夏姍姍答道,「這價值肯定比鳥糧高。」
車廂里又是一陣鬨笑。白丁回頭看了夏姍姍夫婦一眼,說:「好高尚啊。不過,你有沒有問過你老公捨得嗎?」
李智聽見有人對他發難,邊說:「捨得,捨得。不但捨得捐她,我死了也一樣捐,一樣讓人解剖。這樣,學生能全面瞭解男女人體結構,更好地治病救人呢。」
「好,你們夫婦真是高尚。」陳導說。
「嗐,有啥呀。等死了,啥也不知道了,讓人解剖一下,又不疼。總比白白燒掉要好。」夏姍姍大度地說。
我在沒有心裡準備下聽到這個話題,心中難免有點覺得恐怖,一想到被剖開肚子,拉出內臟的那個樣子,說有多恐怖,就有多恐怖。人到了這種地步,會有啥感受呢?會不會很悲傷、很絕望呢?我可不想讓人像畜牲一樣處理。
有人問:「天葬麼,想想真的有點可怕,對了,導遊,天葬真會把整具屍體都讓鳥吃掉嗎?」
「嗯,」陳導回答:「藏人認為被吃得越乾淨越好。連骨頭也要拌上糌粑,讓禿鷲吃下去。」
「髒東西不吃。」正在開車的嘉西師傅忽然用並不熟練的漢語發了一聲。
「什麼是髒東西啊?」有人追問。
這個,真的為難了黑臉膛的司機了。他不知道怎麼用漢語表達。憋了半天,終於說了一句:「男人、女人的東西不吃。」
大家愣了一下,終於明白了他指的是性器官禿鷲不吃。
「嘉西師傅,是不是隻有你們藏族才能天葬啊?我們漢人可以天葬嗎?」白丁問。
「只要有緣,就可以。」司機回答。
「怎麼算有緣呢?」白丁追問。
「有沒有緣,要大喇嘛說了算。」司機說著,把車停下了。原來,第一個景點已經到了。
第二章
這個景點,是一個高山大湖,名叫帕比木措。一車的遊客興奮地下了車,高原的景色就是特殊,在我們眼前,底下是一片綠色的大草原,頭頂是從沒見過的點綴著幾朵白雲的深藍色的天,倒映在同樣是碧藍的湖水中,襯托出遠處白色的雪山。
「真太美了。」我不停地用相機拍攝著眼前的美景。
「要我幫你拍一張嗎?」同行的穀雨問我。
「好啊,好啊。」我興奮地答道。
他接過我的相機,幫我拍下了在這高原美景的第一張照片。隨後,我也幫他拍了一張。
整團的人,幾乎都是成雙成對的,就剩下我倆是獨自來旅遊的。很自然的,我們就組成了一隊,相互幫對方拍照。甚至於,我們的相機都不再交換了,手裡都拿著對方的相機,隨時隨地可以互拍。
「看,那邊有藏袍出租呢。」路過我們身邊的夏姍姍,手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攤點對她老公李智說。
我抬起頭來,也看見了那個攤點,便快步跑了過去。攤點上掛了許多五顏六色的藏袍,
我興奮地挑選了起來,試了幾套,看上去大多有些臃腫。忽然,眼前一亮,看見了一套藏式夏裝。藍色的上衣,配置白色的百褶裙,裙邊上還有一圈像彩虹似的五彩裙邊。
我高興地讓藏族老闆把那套衣服取了下來,躲進邊上的帳篷,換上了。
穀雨笑著稱讚我,穿這套藏衣真實太美了。弄得我害羞起來了,他連忙幫我拍了十幾張照片。
拍完照,我又快步跑回攤點,對老闆說:「老闆,這套衣服我要了,多少錢啊?」。老闆吃了一驚,因為,平時,遊客都是來租衣服的,從沒碰見過要買的。「六百塊。」機不可失,他為這套價值300元的服裝開了價。我毫不猶豫地掏出六張百元大鈔就把錢付了。然後高興地穿著這套衣服,東奔西跑地讓穀雨幫我拍照。
時間過得很快,一會兒陳導就拿著喇叭喊大家上車了。上了車後,李智先打開了話匣子。原來,在拍照的時候,他們小夫妻去走訪了一個當地的藏族人家,吃了人家的青稞面,喝了人家的酥油茶。他們兩人第一次去藏人家裡做客,所以,對一切都感覺很新鮮。李智說了許多所見所聞,最後說:「他們藏人家裡最奇怪的是,他們的門都做得很低,要鞠著躬才能進去。一開始我以為只有我們去的那家門做得低,後來出來一看,他們家家戶戶都是這樣的矮門。陳導,這是為啥呀?」
陳導聽了這問題,呵呵一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讓大家猜一下。大家七嘴八舌地說開了,有說是為了節省木料的,也有說是為了防止野狼的,說啥都有。
陳導只是聽著,最後看見沒人發聲了,他才說:「大家都很有想像力啊。不過,你們的答案都不對。其實,藏人的矮門風俗,是為了防弱郎的。」
「啊?弱郎是啥啊?」有人問。
「弱郎,是指行屍。」大家一聽這話題,馬上就睡意全無了。「藏人死了,不是馬上就拉去天葬的,會在家裡放上三到五天。」說到這裡,陳導忽然問:「我們車上有沒有安徽來的啊?」
車後排有一個人舉手,說:「我是安徽黃山的。」
「聽說你們那裡有道名菜,叫臭鱖魚,是嗎?」陳導問。
「是啊,那是我們那裡的特色菜。」黃山客回答。
「你們為啥不吃鮮鱖魚,要吃臭的呢?」
「因為臭的,更有風味呀。那是鮮鱖魚沒有的。」
陳導點了點頭,繼續說:「這天葬的禿鷲啊,和你們安徽人的口味有點接近,它們不喜歡鮮肉,而是喜歡微微有些腐臭的屍肉。所以,為了讓禿鷲吃乾淨,藏人會把死人在家裡放上幾天,才拉去天葬臺。等你們去參觀的時候,可以感受一下那個氣息。」
陳導喝了口熱茶,繼續道:「可是就在停屍的這幾天里啊,有些死屍會起來,到處亂闖,危害活人。」
「啊?有這種事?那是死人復活了嗎?」有人問。
「不是復活,有些像我們說的詐屍。」
接著,陳導講了個故事「從前,西藏一個寺廟的主持死了,全寺僧眾將其遺體安放在本寺經堂里,然後大家排坐殿內晝夜誦經祈禱,連續三天三夜不曾閤眼,就在第三天晚上,那些念得精疲力盡的僧眾忍不住個個倒地睡去,鼾聲如雷。其中一個膽小的小僧因恐怖之心毫無睡意,目不轉睛地盯著主人的遺體。下半夜,他突然發現那殭屍竟坐起來了。小僧嚇得忘了喊醒眾僧,拔腿衝出門外,反扣廟門只顧自己逃命去了。結果,全寺幾百僧眾一夜之間全變成了起屍。幸虧他們衝不出廟門,只是在廟內橫衝直撞,鬧得天翻地覆。」
「後來,一位法力無邊的隱士發現了那不可收拾的場面,他身披袈裟,手拿法器,口唸咒語,單身一人來到廟前,打開寺門跳起神舞,邊舞邊朝前緩緩而行,眾起屍也在他後面邊舞邊緊緊跟上。他們漸漸來到一條河邊,隱士將眾起屍領上木橋,然後脫下袈裟拋到河裡,於是,起屍們紛紛跟著袈裟跳入河心再也沒有起來。」
陳導的這個故事,說得就像恐怖小說里的情節,聽得我們大家都毛骨悚然。
這天晚上,我們在一個小縣城裡住了一晚,第二天開始,我們就進入了巴巴西里無人區。那裡的天更藍,山都是清一色的白色雪山。但是,沒有看不到青青的草原,不過,還是時不時地能看見藍寶石般的高原湖泊。我們整天都陶醉在美景之中。可是,好景不長,從進無人區的第二天開始,我就開始感覺難受,頭痛還伴有咳嗽,手腳會感到僵硬和麻木,連走路也磕磕絆絆。
我的心莫名的開始狂跳起來,感到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那是一種深不可測的恐懼在我的體內遊走,不久,我的頭開始暈起來,感到腳一軟,「砰」的一聲坐在了地上。
「發燒了阿。」,司機嘉西說這是是高原反應,同樣不舒服的還有同行的穀雨,於是司機從車後拿來了兩個氧氣袋,讓我們吸氧。
一開始吸氧感覺還好一些,可是,吸了一天之後,我們就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了。那天的下午,意識已經變得模煳,想說話也開始變得吐詞不清含煳,我感到呼吸越來越困難,一股懼怕的情緒涌上心頭,接著感到一陣無比暈眩,眼前一陣黑霧便失去意志,同樣的穀雨也進入了昏迷的狀態。那天到了宿營地,是陳導、白丁和李智他們幾個把我們抬下車,送進了一個能夠避寒的帳篷里。過了一宿,第二天上午,又是這幾位旅行的朋友把我們抬上了車,在陳導的指揮下,騰出了兩排座位,讓我們能躺下。
這個地方是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兩頭都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抵達有醫院的小縣城。夏姍姍是唯一一個曾經學過醫的,在車上,一直有她照顧著我們。
忽然,我的胸口一陣絞痛。身體接著劇烈顫抖,這一切來得如此之快,我感到不但我話說不出,連呼吸都困難了,強烈的顫抖還有痙攣。我覺得非常害羞,想叫,卻叫不出聲,想掙扎,卻連一個指頭都動不了。還有一股強烈的疲倦乏力嗜睡感。不知怎麼地,我反而有了一種解脫感,一種從未有過的快感。一種非常沉重的感覺,身體卻麻到僵直硬得像塊石頭,我一動不動地躺著。
將近中午時分,姍姍忽然喊了起來,「不好了,凜凜沒有心跳了。」說完,變動手開始按壓我的胸部,然後口對口地給我做人工呼吸。她辛苦地做了二十分鐘,我還是沒有恢復心跳。只能宣告我死亡。
在姍姍忙著對我急救時候,李智負責觀察穀雨的情況。姍姍剛停下我的救治,虛脫地在那裡吸氧的時候,李智也大喊:「不好了,這個穀雨也沒心跳了。」
姍姍實在沒有氣力來做穀雨的心肺復甦了,只能讓李智試試手。可這個李智,畢竟沒有學過醫,七手八腳地忙活半天,也沒能把穀雨的生命留住。就這樣,我們在這個風景如畫的無人之地,攜手魂歸西天了。
第三章
這時,一直專心開車的嘉西,回頭對陳導說了幾句藏語。陳導也用藏語和嘉西爭執了幾句。整車人誰也不知道他們在爭啥,好心的白丁輕聲地問陳導:「怎麼啦?他說啥了?」陳導悶聲不響,沒有回答他。過了一陣,他才說「司機師傅說,不能把屍體留車上。」
夏姍姍急了,問:「為啥呀?是不是怕他們臭了啊?那好,我們大家多穿點衣服,把空調關了,這樣溫度只有0度左右,把他們放上兩天不成問題的。」
「對啊,關了車上空調,屍體放兩天沒問題。」李智也插嘴說。
陳導沒發聲,只是搖了搖頭。
「要不,我們把他倆放到底下行李艙去。那兒沒空調,每次到宿營地,我們的行李都凍的硬梆梆的,死屍放那裡,應該可以儲存。」李智又出了個主意。
「唉,他不是怕屍體臭了,他是怕起屍啊。」陳導終於說出了司機擔心的事。
「可是,這兩個人都是善良的好人呀,而且,還都是漢人,怎麼會起屍害我們呢?」李智說。
「他說,活著是好人,死了就是死屍,誰也保不準會不會起屍害人的。」陳導說。
這時,他們已經七手八腳地把我們放平在車中間的過道上。我們兩個死人,聽不見他們的議論,否則,會不會爬起來對他們保證我們不會起屍害人呢?
「吱」地一聲,司機把車剎住了。「格拉拉」他拉起手剎,打開車後門,然後對陳導喊了幾句,便轉身走出駕駛室,快步走到穀雨的腳邊,雙手抓起穀雨的腳踝,拖著就走。
他把穀雨拖到中門邊,自己先下了車,然後回頭又抓起穀雨的腳踝,二話不說就往外拽。車門邊有兩級高高的臺階,穀雨的腦袋「砰、砰、砰」的三下,從車底跌落到臺階,最後落在的硬梆梆的石頭地面上。如果穀雨沒死,還活著的話,這樣的撞擊,一定會撞成腦震盪吧。
不過男人就是粗手粗腳的,他直接放下穀雨的腳,對車裡大聲嚷了點啥,然後抓起穀雨的右臂,拖著向前走。在離客車三十米的地方,有塊三四米高、四五米長的石頭,他把穀雨拖到一個石頭的後面,直接把穀雨這具男屍就那樣扔在那裡。
這時,車上的陳導對大家說:「他剛剛的意思是說,這是塊好地方,他要把他們野葬在這裡。唉,沒辦法,藏人就是這樣迷信,車是他的,我們拗不過他的。我們把姑娘抬下去吧,不要讓他來拖了。」
白丁和李智點了點頭,白丁抓起我的肩,李智抓起我的腳,小心翼翼地一起把我這具女屍抬下了車。
我能夠不要嗎?不,我沒有選擇了,我已經失去生命,成了一具無法抗議的女屍了。
兩位男士抬著我的屍身,搖搖晃晃的抬下了車,陳導和夏姍姍跟在後面,一起把我抬到了巨石的後面,輕輕地放在了穀雨那男屍的邊上。
而嘉西師傅,正動手從穀雨的身上扒衣服。他脫去穀雨的毛衣,再解開皮帶,把牛仔褲用勁地拉了下來。穀雨就這樣光著膀子,躺在冰冷的地上。但這還沒完,他居然又抓住了穀雨的三角內褲,一把拉了下來。站在一邊,正驚奇地看著的夏姍姍,忽然看到了穀雨兩腿之間的那個東西,臉刷地一下紅了。
已經死亡的穀雨倒是很鎮定,沒有因為有女生在場,趕緊用手把自己私處遮蓋起來。畢竟他也已經是屍了,一具男屍,再怎樣也不害羞了吧。
嘉西看著愣在一邊的幾個人,舉手把穀雨的衣服扔得遠遠的,又嘰哩哇啦說了幾句,陳導聽懂了他的話,轉頭對夏姍姍說:「你來吧,把她脫了。」
夏姍姍猶猶豫豫地走到我的身邊,儘管活著的時候,我們關係還不錯,但對死人,姍姍還是有些怕怕的感覺。她抖抖索索地解開我一身上傳統藏衣的腰帶,李智和白丁幫忙把我的身體側過身去,讓姍姍把外衣從我的屍身上脫了下來。
我豐潤的乳房把乳罩頂得老高,因為剛剛死去不久,看的出我的面板還是那麼白皙而富有光澤。接著,她用顫抖的手,解開了我文胸的扣子,我的乳罩一下子就從自己胸前滑落到了地上,那一對懸垂在胸前渾圓而結實的乳房一下子滑了出來,暴露在正在幫忙的兩個男人的面前。
我的一對乳房恍若凝脂,在日光下勻染著誘人的光澤,柔韌彈性的晃動了幾下,連褐色的乳暈反射著光芒。可能是這樣誘惑了那兩個男人的雙眼,兩個男人一下分心鬆了手,瞬間我的整個身體翻身又平躺在地,後腦袋直直砸在了地面上,幸好我已經死了,沒知覺了!否則,大概我會痛到大叫。
我的屍身還沒僵硬,就這樣平躺在地上,手臂垂放到身體兩側,胸前一對被軟嫩乳房因為而向兩側歪去,兩腿也微微地分了開來。照道理說,正常男人在場,我應該害臊得縮起來或是馬上轉身背對他,但是已經死亡的我很鎮定,我已經死了,變成一具女屍,一具女屍是不會因害臊有反應的,也不能羞愧的趕緊用手把自己胸部遮蓋起來。我的雙眼依然無神的半開著,都懶得去看他一眼,只盯著,似乎他們扒光的是別人的衣服,似乎這一切和我無關。
姍姍站起身,愣在那裡,作為一個女人,她不好意思把我的最後的遮羞布扒下。
在姍姍幫我脫衣的時候,司機嘉西回到車邊,從行李艙拿來了一捆繩子,他用繩子套住穀雨的腳踝,打了個死結,把穀雨的雙腳捆了起來。把穀雨的雙腳捆好後,他又走到我腳邊,剛想捆住我腳踝的時候,發現我小內褲還沒脫下,便粗魯地拉住我內褲兩邊,把我屍身上這塊遮羞布扯了下來,扔到遠處,同時我胸前乳房輕微上下晃動了一下,跌回地面的雙腿也自然地分開,長滿黑色羞毛的恥丘和隱蔽的私處,就這樣毫不遮掩的在眾人面前自然裸露出來。
我的雙腿微微地叉開著,雙眼閉著,仰躺在地上,貌似很享受的樣子。懸垂的乳房微微脹起,嬌嫩的肌膚下幾乎能看到青色的細小的血管,圓潤的球體上在陽光下勻染著誘人的光澤。褐色乳暈似乎閃耀著光芒,還凸起了成熟的小疙瘩,乳暈中央是的發硬的褐紅乳頭,宛若一雙紅透的葡萄高高挺起。同時,我一雙光潔而修長雙腿也微微地分了開來,雙足成自然的倒八字形。陰阜上長的一叢黑毛與像兩片嘴唇一樣微張的濕潤外陰以及夾在內側兩片像木耳般的褐紅色小陰唇,完全裸露出來的私處,瞬間搶盡眾人火辣辣的視線。
三個漢族男人,站在不遠處看著那個藏族男子忙碌。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我這具女屍的身上,從我脫去衣服到現在一切都看在眼裡,他們的雙眼視線都緊盯著我那私處,在死前受到極度刺激而充血腫脹的大陰唇顯得濕濕滑滑的,包夾著濕滑的小陰唇。此時的我再怎樣害羞也無法抗議,連基本的遮蓋都做不到了。因為死掉的我沒有知覺,不會臉紅,也不會感覺害羞,因為我已經死了,是一具女屍。而那幾個男人看到我濕潤的陰部,體內早已經熱血沸騰,他們的下身已經起了強烈的反應,一個個的褲子都頂起了一把把小傘。
那嘉西師傅脫去我的內褲後,開始動手把我雙腳也捆在了那根繩子上。接著,他抬頭看了一下,發現不遠處有塊大石頭,邊拉著繩子走到石頭邊,把繩子的一頭繫在了大石頭上。
那個陳導,這時好像想起了什麼,從衣袋裡取出了手機,對著我們兩具裸屍拍起照來。他拍了我們臉部特寫,有分別拍了我們的全身照,最後,還拍了我倆並排躺在一起的合照。
他倒沒啥惡意,只是想用這幾張照片去旅行社交差,說明我倆死在了路上。可是,他沒想到,他有意無意地把我倆的羞恥的樣子,留存到了網際網路上,讓無數人傳閱。
那個嘉西師傅把繩子捆結實了,似乎放下心來,不用怕我倆會起屍害人了。忽然他想起了啥,跑到我的屍身邊,一把抓住我的右手,接著用力拉起我的右手,想把我翻過身去。大概是因為恨他把我們拋棄在這荒郊野外,也可能是他忙了半天,有些脫力,一下子居然沒把我這女屍的屍身翻過去。
他只能又一次使勁拉著我的手,讓我的後背離開地面,把我的屍身整個向上提了起來。隨後一翻,已經死亡的我也不能做出任何反抗,只能乖乖地翻過身去。就在他把我的屍身翻身再放到地面的時候,一鬆手,我的手「啪」地不偏不倚落在了穀雨胯下間的小弟弟上。我的手這麼用力的撞上他的小弟弟,如果他活著,不知道會不會痛到跳起來大罵,不過,已經死亡的穀雨已經不會再因為疼痛反應而罵我,反而像是沒事的樣子很鎮定的躺著,似乎很享受我的手掌覆蓋在他的小弟弟上。
我的手包在穀雨的小弟弟不久,他的陽莖竟然在我掌心中緩緩漲大起來,頂起了我的手指頭,脹起的龜頭前端溢出了溫熱狀似蛋清樣的分泌物。大概是穀雨剛死不久,細胞還沒有死透,突然被我這個女屍的手壓迫了敏感的小弟弟,產生刺激的反應。
站在不遠處三個漢族男人,他們的雙眼視線緊盯著我這具裸體的女屍瞧著,把我正反兩面都看在眼裡,而且下身已經起了強烈的反應,把他們的褲子快要撐破。和他們相比,我旁邊的穀雨真的是十分「淡定」,雖然是赤裸裸地和我並排躺在一起,雖然我的手還在撫摸穀雨的小弟弟,可穀雨並沒有絲毫反應。那樣的自然隨性,就如同躺在旅館的床上。正在大大方方的讓心愛的女人撫摸自己小弟弟,讓站在不遠處的三個男人看著遐想又嫉妒,他們大概會想,如果是自己被我這樣的女生一手放在小弟弟套弄,那是怎樣的一種感覺?
那個嘉西師傅檢查了一下,然後用雙手從後面抓起我的頭,把我臉直直朝向地面放好,確認了一下後深呼吸的吐出一口氣,這次他的表情真的安心了。接下來,嘉西一揮手,回頭就往車上走。他們幾個人重禮儀,對著光熘熘的我們鞠了三個躬,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
眾人上車後,車門一關,少了兩個人的旅遊大巴就開走了。把我們兩個一絲不掛的男女留在了寒風中。
第四章
高原天氣很好,湛藍的天空中漂著似乎是觸手可及的幾朵白雲,午後的陽光照在大地上,也照在我們兩具屍體上。因為剛剛死去不久,還能看的出我的面板的油脂在太陽光線下仍然是那麼富有光澤。
我這具裸體的女屍緊閉著雙眼,全身鬆弛的趴在地上,兩條玉臂自然地垂在兩邊,其中一隻手的手掌覆蓋在穀雨的小弟弟上。胸前一對柔軟的乳房被擠壓成橢圓狀的圓盤,緊緊貼在地面。散亂地在後背的頭髮,已經分別往兩側散開,遮蓋了我手臂,露出我朝天的一片赤裸光潔的美背和水蛇般的腰肢,兩瓣朝天的屁股仍然保持圓潤的形狀,有種蒼白的滑嫩感,一雙勻稱如同白玉的雙腿雖然併攏著,但從大腿的中間看的到我私處那條隱祕的縫隙,些許黑色雜亂的羞毛正緊貼在羞澀地緊閉的陰唇上。
我們就這樣一絲不掛地直挺挺地躺在野地裡,毫無表情的面容像是在享受溫暖的日光。如果換個地方,換到海邊的沙灘上,別人一定會以為我們在曬日光浴呢。
我在死前因為受到了刺激,私處陰唇充血變厚了,充血腫脹的大陰唇顯得濕濕滑滑的,我躺在穀雨身旁沒有多久,我下面那的陰唇間就不安分的流出了一股黃色的騷尿,順著我陰阜濃密的黑色小草一點點的流到地面,在地上逐漸形成了一片水洼,然後被土壤吸收變成一塊深色的痕跡。而同時,我覆蓋在穀雨的陽具上的手掌起了變化,除了剛才龜頭前端溢出蛋清的黏液外,龜頭前端又溢出了晶瑩的水珠,從我的手指間滲出,淌到了他的小腹還有烏黑陰毛上。
我們已經死了,也和其他死人一樣,開始失禁了。
高原的午後的氣溫在夏季才十幾度,因為有陽光,我們的體溫才不至於馬上跌落。我們就這樣像愛侶一般地躺在地上,只是我們沒有竊竊私語。因為已經死亡的我們不再是一個男人和女人,只不過是一具男屍和一具女屍,兩具死肉,儘管赤裸地躺在一起,面對著對方也不能有一點表示。
遠處的公路上,又開來一部大巴,那又是一個旅遊團。大巴開到巨石邊停下了,車上下來了幾個男女。高原條件有限,經常是上百公里找不到一個廁所,所以,遊客基本要在野地裡解決排泄問題。
約定俗成的,下車的人會按男左女右的規則分開到路的兩邊解決問題。
兩個二十出頭的女子,一個苗條些,一個豐滿些,下了車,估計是怕離車近了會走光,所以徑直往巨石走來。
兩個女子苗條些的,叫馬小寧,是個女碩士生,豐滿些的叫毛芊芊,還在讀本科。她倆都是趁暑假的機會,來高原旅遊的。她們興高采烈地邊聊邊走過來,想走到巨石的後面方便。她們拐過巨石的一個角,忽然毛芊芊看見了我們這兩具死屍,大叫了起來:「啊--」。
馬小寧還沒看見我們,她吃驚地看著毛芊芊:「芊芊,你怎麼啦?」
毛芊芊停止了叫喊,抬手指著我們,說:「死、死人。」
馬小寧順著毛芊芊手指的方向,也發現了我倆。兩個涉世不深的女孩,在荒郊野外的,忽然發現了我們這兩具屍體,吃驚不小。她們心急慌忙地跑回大巴,邊跑一邊還在喊:「不好啦,那邊有兩個死人。」
「哪裡?哪裡?」車上的導遊問道。
「那裡,在石頭的後面。」
馬上,兩個女孩帶著全車的人圍在了我們身邊。他們嘰嘰喳喳地議論紛紛。
「呀,真的有兩個死人呢。」
「一定是發生謀殺了吧。看兩個人衣服都被扒光了,一定是攔路搶劫。」
「不會吧,到這種地方搶劫。」
「那個趴著屍體,頭髮這麼長,身上面板、雙腿都那麼光滑,一定是女的」,有人提到。
「按我說,這兩個應該是一對情侶。離家出走,到這裡殉情自殺的吧。你看,那女的手還放在男的老二上呢。」
「這麼說,那男的一定很爽吧?」
那些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我們。可我們兩具死屍,根本聽不見他們的議論,更不要說對他們解釋了。
「導遊,我們要不要報警啊?」有人問,「啊呀,這地方連手機訊號都沒有,怎麼辦呀?」
還是這名自稱叫Luck的導遊在這高原上走得多了,見多識廣。「大家安靜一下,不要緊張。」他說:「你們有沒有看見死人腳上捆著的繩子啊?」
「呀,真的,兩個死人腳還被捆起來了。那肯定是謀殺,如果自殺的話,誰會把自己腳捆起來啊?」有人插嘴。
「一定是謀殺啦。兇手把他們脫光,捆起來,讓他們活活凍死。唉,太可憐了。」又有人接嘴。
我們兩具死屍就這樣一絲不掛地躺在這些男女遊客面前。被他們一直指指點點的評論。
「好了,好了。」Luck導遊擺擺手,讓大家靜下來。「大家猜得夠多的了,可大家有沒有發現,他們的姿勢很自然,沒有掙扎的痕跡呀?」
他看大家都安靜了,繼續說:「這是高原上的另一種奇特的葬俗,叫野葬。」
「野葬?」
「是的,在這種地方,離最近的天葬臺都有幾百公里,死了人,就地棄置在野外,這就叫野葬。」
「哦,野葬啊。那為啥要把他們扒光,還要把腳和大石頭捆一起呀?」第一個發現我們的毛芊芊忍不住問。
「問得好,」Luck道:「大家有沒有記得我昨天在車上給大家介紹的起屍的傳說啊?」
「記得啊。」
「大家想想,這裡的氣溫這麼低,有誰會不穿衣服在外面逛啊?」
「是的,不要說不穿衣服,少穿一件就會凍死。」
「所以,把屍體扒光,這樣,人們只要遠遠地看見不穿衣服的人在走動,就會明白那是起屍,都會遠遠地避開了。把他們腳捆住,也是為了防止萬一他們起屍了,也不能亂走害人。」
真是冤枉啊。我們兩個生是好人,死是好屍,根本已經死透了,沒有意識,啥也不知道,怎麼會起屍害人呢?
好吧,愛說就說吧,反正作為屍體的我們已經無法解釋了。
「野葬這種葬俗,其實也很難碰到的。大家運氣不錯,如果沒啥迷信的話,可以和他們一起拍個照,留作紀念。這也是一種緣分啊。」Luck建議道。
「這兩個還非常新鮮呢,應該剛死不久。」,他建議道,「靠近拍照是可以的」
其實,在他建議以前,已經有幾個忍不住用手機拍照了。
「這個趴著的,頭髮這麼長,是個女的吧?」馬小寧問。
「是的,女屬陰,一般野葬會讓女屍趴著臉朝地。」Luck補充解釋。
「還好我不是這裡人,否則像她那樣光熘熘地趴著,羞都羞死了。」
毛芊芊說。
其實,她不知道我也不是藏人。而且,要野葬也會在死後,死人哪裡會羞呢?不過,說是那麼說,那些圍觀的男性旅客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裸屍。想到我一個女人全身赤裸,光熘熘地躺在這麼多陌生人面前,動都不動,也不絲毫遮掩,這詭異的遭遇我以前想都不敢想,好在我已經死了,已經感覺不到羞恥了。
一車人,除了幾個年紀大的,其他人都排成隊,挨個上來和我們合影。我們一絲不掛的,如果有知,真的會害羞。
有一個膽大的男子,居然不老實,蹲下來把手放在我的屁股上拍照。拍完照,手還沿著我的屁股縫往下,伸進我的雙腿間,接著,他用手指插進了我神秘的洞穴里探索著,然後他抽出潮濕的手指來,放在鼻下聞了聞,還過分的說了一句「好臭」。另外一個,抓著我的頭髮,把我的頭提起來一起合影。貼著地面臉上雖然沾了塵土,但因為我才剛剛死去不久,流暢圓潤臉龐還是那樣恬靜安詳,看上去和活著的女人區別不大,眼瞼和菱唇卻還是緊閉如常,面對男性遊客們做的舉動,就好像這一切不是在我自己身上發生的一樣。
而對於女性遊客們還是比較害羞,沒有亂來,最大膽的,也就是蹲在穀雨身邊拍個照。
那個抓起我頭髮和我拍照的旅客,倒忘了我的臉原本是要朝向地面,就直接放下我的頭了,使得我的頭改成側向一邊。他是不是覺得我的臉貼著地面悶得慌啊?還是怕我臉貼著地面缺氧呢,不過我已經是一具死肉了,對一具女屍來說,再也不用害怕缺氧了。不久,那個Luck導遊走過來,蹲在我的屍體旁邊,手捧住我的頭,把我側向一邊的頭又擺正,把我的臉重新朝向地面放好。
就這樣,亂哄哄的,一車人把我倆作為一個景點,爭相合影。一個小時後,Luck提醒大家快走,否則今天太陽下山趕不到下一個宿營地了,這幫人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我們兩具死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