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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將「瞳」的第九十九次合戰勝利——後傳

第二篇:三劫連環

作者:woodss96

大名家的嫡子身份,於我而言並不是一件幸事。

不知從何時起,「不成器的與三郎」這評價和我開始形影不離。

自記事起,我對劍法與軍略興趣闕如,十分熱情中卻有七分傾注於俳句或和歌。

志賀家的劍術稽古,我總是最先出局的那一個,父親總是搖頭嘆息自己後繼無人,但我並不以為意,假如非要分出勝負的話,我寧願在棋枰上一教高下。

唐土傳入的圍棋是我唯一願意爭勝的遊戲。

每逢夜色如水,我總願在棋盤邊一個人左右互搏,聽聽棋子敲落的聲音,我的內心總是變得安寧。

棋道裡最艱深的是作劫,爭劫棄劫時時取捨,對於計算我總是運轉飛快。

直到有一日左右互搏時,我無意中擺出連續三個天下劫,連環提子,循環不休。

這就是三劫連環,那一晚我徹夜難眠。

十四歲那年,家中的夙老口口相傳父親將要廢嫡。

我只作清風過耳,依然在俳句、和歌與弈棋中自得其樂。

那一年夏天父親突然提出要帶我去領地外走走,現在想來,這是父親對我這個不成器的兒子的最後努力了。

當時的志賀家遠不是後來虎踞大半國的有力大名,騎馬只小半日,翻過七尾山就是國人眾的領土。

我至今猶記得越過山脊一霎那間的所見,山下谷底遍佈著被遺棄的屍體。

毫無精神準備的我,從雅致的遊玩瞬時跌落到真實的人間地獄。

那些屍體都穿戴同色靠旗,顯然勝利的那一方掩埋自家死者後,就將敗死的敵人屍體遺棄在戰場。

那些屍體遍佈血污,面容都扭曲著訴說著不甘與恐懼。

在戰場的正中央伏著十多具年輕貌美的女性艷屍,想來是戰敗方大將的妻妾或女兒。

這些女武士的艷屍全部赤裸著,我看到一具膚色極年輕的女體雙足被分開到極限,少女特有的粉嫩色陰唇被侵犯得誇張外翻。

邊上應該是其母戰敗的艷屍,女體被擺弄成母狗蜷伏的姿勢,蜜穴口仍在緩緩流瀉出白灼的液體,顯然是雄性用倒澆蠟燭的姿勢澆灌進去的精液已超出成熟女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這是一支戰敗的軍隊……

父親用衝擊性的畫面將我從和歌與棋枰的忘憂所裡強拉出來。

這是亂世,身為嫡子的我假如不能守護志賀家的話,那麼追隨我的部下也會遭到同樣的命運,就如眼前這番淒慘的景像一般。

戰敗者是沒有尊嚴可言的。

震撼……

於是我重新踏上學武之道。

可是,我卻不想向家中的武士請教。

在他們的臉上我只讀到兩種表情,對未來家主的諂媚或對不成器嫡子的鄙夷。

我決心遠赴他國求學,家臣們莫衷一是,但出乎意料,父親卻站在支持我的這一邊。

渡過由良川,四處訪學的我來到秋月家的領地。

秋月家雖彈丸之地,但領國卻頗為富足,尤其女孩子清秀可人。

不經意間,我打聽到秋月家有位出眾的女武士綾部局隱居在八澐橋,更有意思的是,她居然是位善弈的槍名人。

我決心拜在她門下試練一陣子,我隱隱覺得弈棋與武道相同,可始終不得要領,也許能在雙料名人這裡得到靈感。

拜師很順利,當時尚未擴張的志賀家與秋月領並不接壤,綾部局亦不熟悉我這位不怎麼拋頭露面的嫡子。

我報上與三郎這個乳名,然後捏造一個家臣的苗字加納,合起來就是加納與三郎。

學槍的第一日就有兩樁意外。

其一是綾部先生居然是用弈棋體會槍術,這自然讓我喜出望外。

但這喜悅與第二樁意外相比不值一提,我竟發現我的同門是一個女孩——將我讀到的一切形容佳人的俳句與和歌堆砌上去,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美貌之萬一。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瞳,那朵教我刻骨銘心的秋月白梅。

時光如水一般逝去,前八個月我與瞳對弈千局。

初時我的棋力勝過瞳一籌,可她畢竟聰慧過人,我們之前的差距逐步從讓二子到讓先,最後是先相先。

瞳弈棋時總喜歡咬著好看的唇全神貫注,而我趁機偷看她的美貌。

那些日子純淨地剔透,我多願時光就此定格在那一刻。

至今我還記得與瞳下的最後一盤棋,又是罕見的三劫連環。

三劫連環本來是和棋,但瞳長考約小半個時辰,毅然棄掉其中一個劫向我的腹地攻來。

她所習的是疾攻速決的女武士戰法,而我被教授的卻是穩守反擊。

這局棋我將大龍歷劫全盤才躲過瞳的追殺,終盤時緩過手的我一子點中瞳的要害,一大片瞳的棋子劫盡棋亡。

當我提走瞳的棋子時,卻看到她細細地喘著彷彿有些難過的樣子。

不知為什麼,我毫無理由地想起在戰場上看到女性伏屍的場景,然後趕緊搖搖頭將這無稽的想法驅走。

現在想來後來的一切都已經預示,棋枰上已是明白無誤的三劫連環。

只是當時的我卻並不明白……

在綾部先生門下學槍進益極快,先生的槍法原本就以計算為核心,這正是我的長處。

再加上瞳的才情驚艷之極,對槍時常有匪夷所思的奇襲招式,若不是我身為男子畢竟力強,只消將戰局拖入持久終能獲勝,只怕對上瞳也是勝少負多。

而對槍的同伴本就是習練相長,瞳的攻勢越巧致,我的防守也就越綿密,反擊的招式也越發狠辣。

我與瞳真正分出勝負是在最後的七番槍戰。

前六戰各自三勝三負,最終的第七戰我的每一槍都被瞳壓制住,彷彿這女子能先一步看破我的心思,這一役我輸得徹徹底底,竟無一槍有還手之力。

我明白瞳已經進入嶄新境界,這境界只怕我這輩子也難以追及。

瞳成了我的師姐。

那一天我耿耿於懷了很久。

我並不惱恨瞳的武藝比我更高,相反還覺得欣慰。

以瞳今時顯露出來的驚人槍術,只怕戰場上沒人能制住她。

那些女武士伏屍戰場並被侵犯的悲慘情景應該不會在她身上重演了吧。

只是……

那一日其實我想披露真實身份的,想告訴她我想娶她作妻子……就連當作定情信物的翠玉梳子,我也買好了放在布裹中了啊。

可是,剛剛被打敗得灰頭土臉是事實。

身為男兒的執拗怎麼也無法將這些話說出口。

假如那時的我再成熟一些的話……

我並沒有想到,這是我最後一次在八澐道場看到秋月瞳。

自那以後,瞳成了秋月家的統兵大將,支撐住風雨飄搖主家的她,當然不可能再回八澐道場學藝。

我不死心地在道場又留了一年,可惜終究無用。

綾部先生與我發生過兩次關係,第一次先生的槍藝猶在我之上,但那是先生與我為瞳作下的局,敗北的先生在槍柄的淫虐拷問下流露出欲拒還迎的神情,我知先生已情動,但努力克制住用肉棒侵犯她的心思。

先生洩身後的幽怨神情令我有些不忍,但是,不能憑借真才實藝壓制如先生般高傲的女武士,是無法用敗北的恥感將她的雌性媚態完全煎迫出來的。

我的眼前再一次浮現出七尾山麓的修羅戰場,那一對戰敗被凌辱的女武士母女混合著羞恥與升天快感的嬌媚神情。

第二次我的槍術終於堂堂正正地壓倒先生,就像真正面對敗陣女武士,我將在斗槍中敗北的先生擺弄成羞恥的姿勢,然後狠狠用陽具侵犯那美艷的肉體。

先生也完全進入角色,就像即將被綁縛斬殺的女囚,綾部先生宛若沒有這是人生最後一次做愛般瘋狂地侍奉我的肉棒,直到完全成熟的身體在男人的侵犯下完全陷入白目失神的境地,然後是悠長與淫蕩的絕叫潮吹。

這是我在八澐道場的最後一夜。

回歸志賀家的我受到父親最高規格的接待。

三年未見,父親明顯蒼老了許多。

座中有大半重臣宿老對我的歸來不以為然,這些年我離開家中,胞弟莊五郎的勢力擴充極快,早有奪取嫡子之勢,很多人都向莊五郎暗通款曲。

我離座,拿過長槍向席間諸將挑戰。

「與三郎。」是父親擔憂的聲音。

我朝向父親微笑,令他安心。

我們移席至庭院,第一個登場應戰的是家中宿將加賀。

一手提槍,這傢伙另一手還提著未啃盡的羊蹄,顯然還當我是當年沒用的與三郎。

兩槍乍交,一人踉蹌後退,加賀三合內速敗,滿座瞠目。

加賀之後無人敢小覷我,可是,我用綾部先生所授的槍術後發制人,竟叫這班宿將們一籌莫展。

那一夜我七戰七勝。

當我將家中的猛士盡數戰勝後,我微笑著槍指一向自負勇武的莊五郎。

他雖然硬著頭皮接戰,但眼神裡是化不開的恐懼。

勝負已分。

第二日父親將莊五郎送至東邊的支城,家中無人再敢言奪嫡。

此後的那幾年,父親留我坐鎮本城處理家中事務,這是有意培植我的威信。

而父親自己南征北討,志賀家的勢力也迅速擴大。

同一時間,秋月瞳聲名鵲起。

我仔細研究過戰例,用兵與她的槍術一樣,彷彿總能先人一步搶佔急所,奇襲用謀險到極點,卻總是在間不容髮時履險如夷。

我有時會想,假如我是瞳的對手,如何戰勝這不敗的姬武將?

若以三倍的兵力用最嚴密的陣勢正攻,不給瞳任何奇謀弄險的空隙,我自信有九成的成功機會。

作下這結論後我啞然失笑,竟需要這樣的優勢才敢言勝,瞳依然是我難以企及的追趕目標啊,我摩梭著手中的翠玉梳子,眼前是伊人的嬌俏模樣。

一別十年,妳……還好麼?

那一年春天,勢力最盛的國人眾上原在父親的軍威下降服,志賀家的領國達到二十二萬石,西進的障礙被掃除,實現多年夙願的父親躊躇滿志。

外交僧明哲也帶來斡旋有利的消息:領國三十一萬石,長期與志賀家非友非敵相互對峙的河野家同意會盟,我軍的西進暫無後顧之憂。

此時志賀與秋月已接壤,秋月家正攔在父親揮軍西指的必由之路上。

瞳……

侵略上原眾得勝的祝賀席間,我與父親的爭執終於爆發。

「與三郎!西側的秋月領土地肥沃,國主尚未元服又是婦人領軍。你捨卻西面不攻,反要為父向北用兵攻取貧瘠的土地,這到底是什麼謀算?!」

而我的理由更令父親火上澆油……秋月瞳區區女武士,卻令志賀家未來的當主畏懼如虎。

父親氣極,彷彿我在一夜間又變回「不成器的與三郎」,而莊五郎與一眾家臣更力陳必勝之念,竟在席間已議定侵攻秋月家的軍略。

當晚我在棋枰前一夜無眠……

天文四年六月十二日,父親以下志賀軍四天王及國人眾出陣,軍勢六千一百人。

十五日,攻略要津名鶴山城,討死木槿隊三百五十名女足輕,秋月軍足輕大將鞘香切腹自盡。

十六日,對陣集結全軍的秋月瞳三千女軍。

十七日,由良川合戰,情勢急轉直下,兵力佔優的志賀軍在秋月瞳巧致的用兵下崩潰,四天王中加賀與菊池戰死,父親重傷,軍勢損失近半。

六月二十一日,勉強擺脫秋月瞳追擊的志賀軍殘兵三千三百人退入居城,此時距離父親躊躇滿志的出兵不過九天時間。

當我趕到居城覲見父親時,病榻上面容灰敗的老人幾乎難以與一貫飛揚跋扈的父親形象聯繫起來,只見父親勉強抬起手將我召喚到身前……

「與三郎……你是對的。秋月瞳是為父平生未見的強將,為父的每一步後招都被她料到,彷彿她已提前推演過戰局的變化一般。」

我低下頭,神色黯然。

但父親的下一句話卻令我猛然抬頭……

「但是與三郎,你一定要擊敗她,而且是徹徹底底地擊敗……否則,志賀家就要滅亡了啊……」

我對上父親的雙眼。

雖然黃濁,但父親的眼睛裡沒有慣見的狂熱,由良川的敗戰令他從屢勝的狂傲中走了出來,又恢復成為當年篳路藍縷,帶領弱小的志賀家在諸強中苦苦周旋的老練謀略家。

我心頭雪亮,父親是對的,這是志賀家求存的唯一機會。

由良川畔的三千具遺骨,大半是志賀家譜代老臣的軍士。

懾於父親軍威而被迫依附的國人眾,以及奈何不得父親而被逼和解轉向東征的河野家,這一內一外兩隻猛虎都被志賀勢常勝的威勢震懾住不敢妄動。

但在志賀家戰力受到毀滅性打擊的今日,已沒有任何力量能制住反對者的異動了。

雪上加霜的是,從上忍鵜飼轉來的密報中,國人眾裡最有實力的上原,正與志賀家最大的外患河野家秘密接觸,顯然這些反覆無常的國人眾早已待價而沽。

為今之計,惟有用雷霆之勢展現出志賀家的強悍實力,再次震懾蠢蠢欲動的內憂外患,志賀家一線生機都在於此。

秋月瞳的威名已達到頂峰,但麾下女軍在由良川合戰中亦折損不少。

威名極盛但實力並不相符,征服秋月瞳不恰是志賀家展現實力未墮的最佳選擇麼。

這是父親的決算。

父親是對的,但是……要與瞳兵刃相見麼?我悲哀地想,眼前卻浮現出七尾山麓那支敗軍淒慘的情狀,與由良川前伏屍遍野的景象交匯在一起。

大名家的嫡子……終究是這般不自由的身份啊。

我凝視著父親的目光,緩緩地點頭。

父親大笑,我從未聽到過如此爽朗的笑聲。

背負志賀家命運二十九年的殫精竭慮歲月,想必父親也早已厭倦,而他也終於苦撐到擁有滿意繼承人的那一天。

當夜,依靠一己之力帶領志賀家崛起的猛虎——志賀大輔因傷重在居城過世。

之後的一夜,我獨自一人端坐在棋枰前默思,手中緊緊攥著的是當日未送出的定情信物碧玉梳。

我在戰慄……

戰場上擊破秋月瞳的可能性……是零。

由良川一戰,父親將志賀軍侵略如火的特質發揮到極致,但仍在秋月瞳輕靈地突擊前被擊潰。

我自問用兵絕無父親的火候。

但勝負不在戰場。

綾部先生戰敗失身的那一局對槍我只用了十二招。

這並不是因為我的槍藝超過先生,而是先生的身體只能支撐十五擊槍刺,想要取勝只能弄險求變,給了我一擊制敵的破綻。

破綻在槍藝之外。

縱然是不敗的姬武將,戰場之外瞳亦有被制約的破綻,亦如綾部先生不堪久戰的身體。

我所戰慄的並非瞳那妙至巔毫的戰術手段……

而是……當我用心謀劃征服瞳的計劃時,那成熟度已達到頂點的計劃竟直接在我的腦海中映像出來,彷彿……這些年早已推演過百遍千遍一般。

秋月家與志賀家敵對不過月餘,究竟從何時起我對自己深愛的女子開始醞釀可怕的惡意?

接到父親的敗訊的那一刻?

不是,應該要更早。

收穫秋月瞳聲名鵲起的不敗戰報的時候?

不是,還要早。

七番槍戰落敗後苦澀在心裡發芽的時候?

不是,還要早。

對槍時瞳敗於我手露出敗戰女將癡態的那一刻?

還是說……當棋枰旁的美麗倩影作為我可怕敵手的那一刻就開始?

我痛苦地將頭埋入棋盤,然後用雙手緊緊抱住……

……原來在很久很久之前,我早已開始一點一滴編織著捕獲深愛女子的囚籠,要將她完全拋入絕境中,沉淪在我的計略裡變成性感的雌獸。

……在那麼久之前……我就已經……已經變成惡魔了啊……

積累的岩漿終於不可遏制的爆發。

在那一夜,投身於和歌與弈棋中的少年與三郎終於被徹底抹消。

手中的碧玉梳子斷作兩截……

也是啊,志賀家的當主,亂世的大名,又怎麼可能……不是嗜血的惡魔呢?

桀桀的痛苦笑聲,終於化作不可自抑地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在幽靜的夜空中,驚落依附在昏燈下的鳴蟬。

蟬兒落在棋盤的正中央,包裹著天元的是三塊氣勢懾人的棋子,但無論黑白都無法持續下去了,因為……

又是一次……三劫連環……

情竇初開時少男少女間的純潔愛慕,強悍雄性對美艷雌性的征服本能,血親復仇與家族存續的亂世鐵則,這如何不是……三劫連環呢?

志賀主家的屋敷裡,似哭似笑的撕裂聲音持續了整整一夜。

那個柔弱感性的與三郎,終於……在情與血的角逐中……被埋葬。

第二日軍議,一夜未眠的我神色如常。

可是我知道,有些東西發生了,就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與秋月家——和睦。

我淡淡說出方略,滿座嘩然,但無一人敢公然反對。

在家臣面前,我的氣勢與父親當年等若,就連莊五郎也在我的鐵腕下臣服。

下一日,前往秋月家負責合議的外交僧明哲啟程,他身側的侍衛是我。

我的目標是秋月家的家主,自小熟識的仙千代。

遊說仙千代遠比想像中更簡單,秋月瞳的威名早已令仙千代深深忌憚,與其說仙千代被我說服,還不如說他早有監禁乃姐的計略,只是一直苦無可靠的軍隊而不能實行。

收買秋月山城的守備需要黃金,執行隱秘行動需要忍者,而這兩樣恰恰是我能夠給予的。

至於監禁秋月瞳後的局勢,我向仙千代保證志賀軍會和睦,仙千代未必輕信我的證言,但他亦有自信壓制實力大損的志賀家。

年輕的武者,豈非都對自己有著異樣的自信。

更何況其姐秋月瞳一勝再勝的實績,令尚未初陣的仙千代更加看輕戰場決勝的複雜。

我的計略獲得完美的響應。

當仙千代點頭允諾時,這情景竟令我生出荒誕的感覺。

八澐道場學藝時,我對瞳情深一往,而少年仙千代對其姐癡纏不休,未曾想當時玩笑說鬧得三人中,有兩人密謀著要將戀人與長姐置於萬劫不復的境地。

戰場上縱橫無敵又如何?最險惡的……是人心

八月九日,御館之變爆發。

獲得志賀家三十萬貫軍資金襄助的仙千代對其姐突然發難,混合著戶澤裡忍者精銳的四百死士包圍秋月瞳的屋敷,瞳的女侍衛隊人數雖少。

但進行了慘烈的抵抗,正副隊長紗香與綾乃在激戰中被討取,秋月瞳力盡被俘,被仙千代軟禁在他的府邸裡。

整個八月與九月,秋月山城人心惶惶,關於被俘公主的結局人們演繹出各種匪夷所思的版本,有人說御館之變裡秋月瞳其實已被討取,也有人說仙千代被其姐的殊色所吸引,不顧亂倫將秋月瞳調教成淫蕩的玩物。

落難公主的終局總會引發人們的獵奇心,更何況是絕色的姬將軍。

時機漸成熟……

十月初三,我指揮重整旗鼓的四千志賀軍突然再次越過由良川。

對於仙千代而言,集結主力於秋月山城籠城是上策。

這並非因為秋月家居城如何堅固,而是對於風雨飄搖的秋月家而言,仙千代坐鎮居城還能將局面穩住一時,若是親赴由良川前線,只怕秋月瞳的支持者早就在後方沸反盈天。

既然主將不能分身前線,收縮居城是惟一的選擇。

戶澤裡忍者的報訊傳來,秋月女軍各隊正從各方向居城集結。

仙千代畢竟是瞳的血親,危局之下即使毫無作戰經驗也作出正確的判斷。

只是……

我一子既已點中急所,豈無後續騰挪制勝的手段。

當日的秋月山城,一個驚人的消息傳開……秋月家之家主……懼戰……

這一計直指仙千代的死穴。

從未臨陣的仙千代,與不敗的姬武將秋月瞳本就是鮮明的比照。

再加之秋月瞳兩月前剛剛在由良川野戰擊敗統領百戰精銳的志賀大輔,而仙千代居然要在新敗且軍勢僅及鼎盛期六成的志賀軍面前籠城避戰?

如此怯懦,有何顏面統領亂世中的秋月家?

群情滔滔……但仙千代又不能離城邀戰。

內外交困下,仙千代終於鑄成大錯,居城一日內數度急令,原本向居城收縮集結的秋月女軍各隊改道兼程向由良川進抵。

可是,在我軍已渡過由良川的今日,歸而復返的秋月女軍已無時間在志賀軍的攻勢前完成集結了。

我合為一而敵分為十……

戰機終於出現。

十月初五,我軍急襲疾速行軍中的紫籐隊,激戰兩個時辰女軍全軍覆沒,女足輕大將真弓被討死後凌辱。

十月初六,我軍捕捉到突襲荻隊的戰機,但女將由璃子機敏地躲開了我軍先鋒的追捕,與隨後到達的山吹隊合流,避開被我軍各個擊破的危險,真不愧是瞳最親近的女將。

十月初七,第二次由良川合戰爆發,荻隊與山吹隊並肩列陣迎戰我軍。

秋月家的女武士作戰地極其英勇,合戰的前半程我軍新募士兵甚至被突襲的女軍壓制住。

但是,我軍的數量優勢慢慢顯現出威力,左翼的山吹隊首先崩潰,女足輕大將夕月被生擒後斬首。

然後女主將由璃子殿後拚命抵擋我軍的追擊,最終力盡被縛,遭到凌辱後斬首。

至此,瞳麾下四名將已在我軍苛烈的攻勢下全部凋落。

這些美艷如夏花般的女武士,在戰局全然無望時都不約而同地衝向我軍最厚實的陣線,在絕望的抵抗中被繳下兵刃衣甲,然後在男性的輪姦下將女人雌性本能的淫墮一面完全曝露出來。

這是用身體向自己的公主償贖敗軍的罪責,還是在生命的最後放棄女武士的面具追逐只屬於女人的歡愉,這一點連我也分辨不清。

但這些女人的終局都是同樣的……在絕叫飛昇攀上快美高潮的瞬間被斬下美麗的頭顱。

十月初十,疾速進抵月家的居城下的我軍前鋒,截住增援本城的木槿隊。

女將鈴蘭以下一百名女兵被討死,艷屍被統一擺弄成翹起屁股朝向秋月家居城的屈辱姿態,城頭上的秋月家臣痛苦地哀嚎,不過七日時間,我軍已直驅他們的居城之下了。

當夜,我正在棋枰盤默思……上忍鵜飼的消息傳來,在仙千代的懇求下,秋月瞳重新執掌兵權。

終於……該來的還是要來了麼……

我重重拍下一子……縱然是不敗的姬武將,但只餘八重櫻隊一軍的今時今日,莫非師姐……妳還要與我相搏麼?

是籠城死守?還是疾攻襲營?我的腦筋飛速計算著瞳慣有的奇謀。

然而一夜無事,第二天晨霧散去時,眼前的景象卻令我驚詫莫名……

八重櫻隊七百名女武士與女足輕,正列成整齊的軍列,在軍陣正前方,秋月瞳俏目含煞端坐鞍上。

兩個月的監禁,伊人雖清減,但仍華彩流溢宛若寶石般奪目。

孤軍臨陣是兵家大忌,師姐,妳本不該來,莫非與父親一樣,妳也對背叛與廝殺也厭倦,只為與我做一次了斷了麼?

一別十餘載,再見果真在沙場之上了……

瞳的軍力僅及我的五分之一,但是,戰局的艱險遠超出我的預計。

秋月女軍用的是中央突破的戰法,瞳將兵勢收束成一個狹窄的鋒銳,突襲的目標是我,斬殺我是秋月家在這場戰役中獲勝的唯一方法。

而鋒銳的兩側瞳只留下極少的女兵屏護,但這些女兵不要命地戰鬥著,哪怕是被擒下也用自己的胴體吸引我方士兵來侵犯,用女兒家的貞潔為自己的公主爭取每一秒鐘的突破時間。

瞳的突破方向神鬼莫測,宛若一柄快刀在我軍陣中遊走。

倘若第一次接觸這樣的戰法,只怕即使是身歷百戰的父親也在這樣的巧致的華麗攻勢前戰敗,只可惜,瞳遇上的對手……是我……

八澐道場的無數次對弈中,我發現了克制瞳軍略的要則。

瞳的左翼露出可被突襲的破綻……打入開劫,劫生棋存……不應……

瞳的前鋒切入我軍防線的背後……爭棋不利,與其相互扭斷,不如……退……

瞳的軍勢互分兩翼試圖切斷我軍聯繫……入界宜緩,過猶不及……淺消……

我自忖三倍軍力勝瞳無虞,所恃的其實是八澐道場中練就的治孤手段,無論瞳如何變化莫測,我只用最無隙可乘的著法迎擊,令本來就為數不多的秋月女軍在一次次毫無花假的正面對陣中被消耗殆盡。

師姐,十三年前與三郎依靠這著法令綾部先生戰敗被肏,今日妳也難逃一敗。

戰局至此被拖入女武士最不願看到的持久戰,苦戰兩個時辰後,瞳的八重櫻隊攻勢已竭,而我軍精銳終於將兩翼的屏護女兵全殲,在八重櫻隊的後方合攏。

秋月女軍已陷入萬劫不復的重重圍困中。

可是,我依然低估了秋月公主的感召力,明明陷入絕境的八重櫻隊,竟又一次向我的本陣突襲。

這一次她們不是求勝,而是求與自己的公主一起同死。

女軍軍勢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在秋月瞳的率領下再一次突破我軍的封阻,歷戰的勇士小野也在與瞳的斗槍中落敗被討取。

可是,這是秋月女軍最後的綻放了,遭我軍蜂擁隔斷的女武士一個個被討取在軍陣中,正如同她們的隊名一般,像櫻花一般絢爛盛開,隨即凋零。

終於,只餘下瞳一人苦戰,四周的女武士或者伏屍陣上,或者戰敗落入我軍手裡在侵犯中快樂地哭叫。

瞳的坐騎已失,綰起的秀髮在劇鬥中凌亂地披散,被我軍數十柄長槍圍住的秋月家公主已成被困的美艷雌獸。

我取槍,緩步走向伊人。

長槍陣散開,亂世最重勇者。

雖然身為大名不該輕身犯險,但既然我著意下場,部下們亦無話可說。

更何況在他們心中,秋月家公主亦是可怕又可敬的對手,亦不忍心這絕世的姬武將喪生在雜兵的長槍攢刺中。

四目相投,瞳的眼中依然是一泓清水。

兩槍遙遙相對……

瞳身影甫動,長槍中門下刺。

我右足退半步,持槍尾橫撥開瞳的進襲。

然後……我的瞳孔遽然收縮,瞳的長槍點向我已開勢的左肩……

這兩槍……不正與第七番槍戰瞳開局的兩槍一模一樣麼?

原來……在妳心中……也對這一局念茲在茲麼?

我心中忽起磅礡的戰意,八式槍刺轉瞬即過,每一槍都是當日的重現,第九槍原是我的槍勢被壓制到極限的轉折點,瞳依然如當日般旋槍下探,可是……我卻突然變招,長槍斜指,身軀若飛雁般舒展開。

……

許多年以後,孤燈邊已垂垂老朽的志賀與三郎再一次憶起當日飛揚的斜槍,思慮良久,而後在棋枰上重重拍下一粒白子……坊門秘技……大斜!

大斜千變!

……

瞳的眼眸中訝色蕩漾。

這槍勢是攻擊麼?

非攻,只是分攏兩翼的足與槍隱隱有合攏之相,彷彿蓄雷霆之勢。

這槍勢是穩守麼?

非守,但前足多踏出的寸許正支穩槍勢的重心,前幾式被壓制得不能動彈的長槍宛若復活般要擇人而噬,竟無將敗勢中的槍法破綻隱隱補拙。

這槍勢有破綻麼?

有,上中下三門,斜槍的姿勢沒有護住任何一處要害。

能就著破綻破除槍勢麼?

極難,斜槍懸勢未發,招式將吐未吐間暗生無數變化,即令瞳算路天下無雙,也能算清其後千招萬變,而一旦不能攻其必救,捲襲而來的槍勢必然令瞳一敗塗地。

非攻,非守,破綻百出,但無一有把握算盡!

師姐,這一擊在我的午夜夢迴中重演了多少回,綾部先生的十九式槍防禦中,沒有一式才能封住妳的後著。

今日這別出心裁的一槍,我在十三年間不知算過多少次了啊。

十三年前八澐道場中,瞳已知持久必敗,女武士求勝只能行險,靠算路取勝,習的是錯綜複雜的槍法,是以動制靜的路子。

而我,習得是治孤與淺消,就如將棋局拖入半目官子決勝般,用簡明的變化將對槍拖入持久戰,然後靠男性的猛力取勝,這是以簡破繁。

可是,七番槍戰中最後一戰,瞳所展現的計算力遠遠凌駕我之上,境界更高妙的複雜求變,早不是我的古拙槍法所能對抗的。

所以我這一式斜槍……是求變……

對,是求變。

一直以簡破繁的我,面對計算境界遠在其上的師姐,選擇的是保留最多變化的一式。

瞳本就是千變萬幻的槍路,倘若我選擇的亦是百轉千回的應對,後招的應法雖百萬數不能窮計。

縱然瞳冰雪聰明,畢竟人力有時而窮。

師姐,若招式繁複到極致,妳又能如何?

假若雙方都不能窮盡變化,對槍豈不是又回到猛力者勝的境地。

至繁……豈不是亦是至簡。

瞳的槍勢頓了一瞬,她在猶豫,不過也只是片刻,師姐的長槍吞吐不定,竟將上中下三門的威脅同時保留。

這般秀美到極點的槍法……可是我卻在心中暗歎。

假若瞳剛才選擇將變化裁剪至簡明,也許這一戰她尚有勝出的機會。

可是,保留全部威脅意味著保留全部變化,這一下……終究突破臨界點了啊。

第十式虎踞,十一式飛壓,一招佔先,我手中的長槍如活物般向瞳反噬,瞳的應招極妙,但可惜彼此都算不清對手的後招下,速度與力量已成了決勝的要隘。

,至十四槍,瞳的胸腹已被我的槍影籠罩,第十五槍我大巧似拙般中路挺刺,瞳勉力回槍格擋已成強弩之末,我的槍尖抵住瞳的槍離中身三寸的地方,這正是最易受力的要津……

兩槍較力……

暴喝聲裡,瞳的長槍被挑飛開去,猛力的餘勢下落敗的秋月家公主伏倒在地,我撲上前制住瞳的身子,褪盡她的具足與衣物。

將她乳房上的纏胸布解下來反縛住雙手,然後將瞳按倒成母狗趴伏的姿勢,腰部被壓制地蜷伏著,奶子緊緊貼在地面上。

「還記得麼?當日綾部先生敗陣時,也是與妳一樣的姿勢。」我在瞳的耳邊低語。

秋月家公主落敗的嬌軀一陣輕顫。

儘管隔著白綢的兜襠布,瞳的陰戶裡的香甜花蜜隨著痙攣的節奏一波波溢出,將遮掩羞處的緞子完全濡濕,兜襠布的中央甚至能看清由水漬勾勒出的陰唇形狀,女人的身體早已淫靡地發情了。

這是戰敗女將的宿命。

無論是七尾山麓那對母女武士那因看著對方攀上情慾高峰背德的羞恥感,還是綾部先生被我徹底壓制後那絕叫失神的絕美媚態,再或是瞳麾下四名女足輕大將在最期時完全淪為肉棒下的母畜。

無論是如何高貴的女武士,在被男性用最原始力量徹底壓倒時,敗戰的恥辱感都會一點點煮沸女人的情慾,最終向擊敗自己的仇敵獻祭雌性美妙的肉體……

羞恥心和凌辱感是最好的春藥……

就如同我身前的瞳,還沒有進行肉體的刺激,敗陣的恥感已令她不自覺地流瀉出蜜汁,貼在兜襠布上被完全勾勒出輪廓的陰唇下流地蠕動,淫水早已超過絲綢能吸附的程度,沿著臀部蜿蜒向下,連足袋都被完全淋濕了。

我麾下的部將們這觀看著他們的家主對秋月家公主的凌辱,任誰都能察覺,其時的秋月瞳已在崩潰的邊緣,假若不敗的姬武將被我調教成性奴的話,那麼明日攻取秋月山城應是兵不血刃。

落敗被俘的姬武將或許還能激起些許同仇敵愾的戰意,而如母狗般啜著敵將肉棒的淫落公主只會將秋月山城守軍的勇氣驚駭殆盡。

瞳的裸體美艷不可方物,秋月家公主像雌獸般蜷伏著翹起漂亮的臀部,雙手被自己的纏胸布反縛在腰後,而我的手已攀上瞳身上僅餘遮羞的兜襠布。

秋月家公主不可抑地發出喘息聲,我的肉棒已隔著兜襠布抵住瞳的私處,甚至能感覺到瞳所洩出淫蜜的溫熱。

只消我的肉棒刺入瞳的花徑,讓她在強悍的侵犯下混亂地絕舞,這場戰鬥就已經結束了吧。

視奸秋月家公主淫亂表演的在場諸將都是這麼想的,也難怪,經歷過如修羅場般兩場由良川合戰,歷戰餘生的眾人不願再為攻打秋月山城再冒失去生命的風險了。

就讓明日瞳公主的淫落徹底淪陷秋月山城的鬥志吧……眾人的想法。

除了即將被肉棒突穿白皙身體的女主人——秋月瞳……

還有我……真是可惜啊,師姐……

在剝開兜襠布的瞬時,我對著瞳耳語……

「如今的秋月山城,應該已是一座空城了吧……」

瞳的嬌軀瞬間僵直,清麗的眸子裡流露出恐懼至極的神色。

雪色的兜襠布被揭開一半,瞳粉嫩的花瓣清楚地暴露在空氣中,我的肉棒輕輕抵住瞳的花穴口,然後牽起一道黏稠的銀絲。

「三個時辰之前,也就是妳邀戰的那刻,我已令高橋分兵截斷遠山道了」

兜襠布完全離開瞳雪白的臀部……

直到剛才還在抵抗肉體痙攣的秋月家公主,聽清我的話語後……徹底的……崩潰了……

果然與我所料想的一樣……

以五分之一軍力向我軍衝擊,並非因秋月瞳已自暴自棄。

八重櫻隊這一支孤軍,是棄子……

以孤高的八重櫻隊女軍與不敗的姬武將之名,將我的全部注意力吸引至眼下的戰場。

而瞳從一開始,就作好戰敗被肏的覺悟,其最初的目標,就是仙千代的遁逃。

瞳深知……秋月家被我滅亡是定局,吞併秋月家的志賀家領國將達到三十四萬石,超越河野家成為週遭最強的諸侯。

反過來,與秋月家連番苦戰的志賀家也快到山窮水盡之時,舊有的領地內,國人眾亦在和敵國暗通款曲。

也就是說,對於別國大名而言,能整合秋月家舊領的志賀家是最可怕的敵人,不能將征服秋月家戰果消化掉的志賀家不過是空耗國力的莽夫而已。

而整合的要隘在仙千代。

畢竟仙千代是名正言順的秋月家繼承人,不管是三十一萬石的河野家還是其他有力大名,得到仙千代也就得到煽動秋月領起勢的王將。

我志賀家非但在短時間內不能調動秋月領的資源,反過來還要分出原本就消耗近半的軍勢去鎮壓秋月領的異動。

而仙千代如能左右逢源,將來作為所投效有力諸侯的外樣大名,重新執掌秋月領亦有相當把握。

但要實現這一節,仙千代孤身出奔是不可能的,必須帶上全部秋月家重臣與近侍流亡才行。

大隊人馬的流亡需要時間,而這時間是瞳用自己的武名與身體爭取而來。

只可惜,先一步看破這計策的我,已令高橋率軍直取遠山道,這是仙千代出奔的必由之路。

最後的計策亦被看破的瞳,在我的肉棒前絕望地迷亂著。

瞳的花心完全綻開,腔內的媚肉一翕一合,在女主人嬌膩的喘息聲裡,咬合著我那抵住瞳花徑的肉棒。

我並沒有突刺,是瞳的嬌軀在巨大的敗北感下本能地侍奉強悍的征服者。

羞恥感的灼燒下,我身下的女體用美艷的臀部向後追逐著我的肉棒。

那與瞳的陰唇相觸時感受到的火熱溫度,已經明明白白地告訴我,瞳忍耐官能的快感的矜持防線已經完全崩塌了。

可是……為什麼……正在凌辱這具夢寐以求完美女體的我,心裡卻泛起難言的苦澀感呢?

明明……那個軟弱的與三郎,已在那個淒迷的夜晚……完全消失了啊。

現在的我,是志賀的家主……志賀正賴。

可是……為什麼……我會不自禁地回憶……那八澐道場的華年呢?

……

婉轉嬌啼中的瞳偏轉過頭看著我,好看的容顏上一片嬌媚的緋紅

「與三郎……答應……答應瞳……放過……放過……咿呀!!……」

瞳喘息著求情,可是即使是姬武將的矜持也抵擋不住戰敗屈辱下的官能甜美,瞳發出一聲蕩人心弦的嬌呼,女人的花穴遽然收縮,然後噴射出黏濕的液體。

絕世的姬武將,竟連一句話都不能說完就絕叫潮吹。

我知道瞳求我放過的是誰……

但我不該放過仙千代。

不管我將仙千代流放至荒島或者禁足在寺廟,他國的有力大名總能找到機會將他偷渡歸國,而這時仙千代就會成為懸在我頭頂的寶劍,完全剝奪掉志賀家至關重要的喘息之機。

蜷伏在我身下的女體早已越過淫亂的界限,只要我將肉棒貫穿瞳牝穴,長驅刺入她糜爛酥化的花心。

瞳亦只能在巨大的官能快感下白目失神,就如綾部老師一樣,腔內下流的蜜穴緊緊本能地吸住入侵的肉棒。

而她也會淪為我最甜最淫蕩的戰利品,在我的胯下臣服地絕舞。

她的女軍已在我的軍勢面前全軍覆沒,女武士在我部下的侵犯下發出地嬌啼聲構成公主瞳淫落的完美前奏,而她傲人的槍術亦在我的武技下敗北,連最後的計策都被我看破……

只消最後一下絕命的突刺,瞳就淪為我的性奴,而她亦在性慾的煎熬裡解脫。

我已經完全得勝了啊……

可是……可是為什麼我發現自己正緩緩點頭呢……

我明明應該殺掉仙千代永絕後患的啊。

原來……直到最後的最後……我依然是那個……

不成器的與三郎啊……

還是說……早在第一次見到瞳時,我就已經在她白梅般的絢爛容顏面前……敗北了呢?

瞳艱難地又轉過頭,正在快要被情慾的漩渦吞沒的她:

「與三郎……戰局不利……不要死……逃走吧……答應……答應瞳呵……」

我記得我當時笑了,十三年來第一次抒懷地笑。

瞳,妳不該對我說這句話的。

論軍略,只怕領國之內無人能與妳爭鋒,妳這句話,等若告訴我倘使放過仙千代,志賀家必然在內憂外患下敗亡。

天下間,沒有人比我更信任妳的計算力。

妳真的不怕,我收回對妳的承諾殺死仙千代令秋月家絕嗣?還是說……在妳心裡,我一直是八澐橋邊那個持槍的少年?

肉棒突刺入瞳的花穴中,溫熱的愛液包裹住了我的陽具,舒適的感覺慢慢滲入我的四肢百骸。

四周有千雙眼睛注視,但我們終抵旁若無人的境界。

瞳高亢的絕叫聲裡,怒濤覆頂般的快美感覺淹沒了我與瞳。

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我終於迎娶到衷情的新娘。

「與三郎的終局」

次一日,志賀正賴攻佔已成空城的秋月山城,秋月家滅亡,但志賀正賴履諾未殺在遠山道截獲的仙千代,將其流放到遠郊的若獅子島中。

十一月初十,秋月家的公主瞳臨刑,綾部局持槍步入刑台,與愛徒一起被凌辱後斬首,首級置於示首架上震懾秋月舊部。

正如志賀正賴所預料的,奇貨可居的仙千代被河野家救出,同年十二月雪原烽煙再起,內外交困的志賀家漸漸陷入危局。

志賀正賴雖然竭力試圖力挽狂瀾,但他的用兵術最適合無隙可乘的優勢壓制,劣勢下奇兵突襲卻是瞳最擅長的領域。

一個個不眠之夜裡,志賀正賴常常在想,假若十三年前迎娶瞳作妻子,今日必不是坐待危局的景象。

能破解這危局的只有瞳,而能令瞳敗死的只有自己。

秋月家滅國,志賀的險境轉瞬而至。

志賀正賴自嘲地微笑了,亂世裡國與家,情與愛,詭計與奇襲,是不是又像極了三劫連環。

第二年四月,志賀家被河野軍滅亡。

正賴卻未切腹自盡,他逃了,遵守對瞳的承諾。

河野家的興盛也沒有持續多久,領國達六十五萬石的事實令家主膨脹,再無昔日的步步為營。

四年後,河野家滅亡於織田信長的討伐軍,全族被屠戮。

隻身出仕河野家的仙千代最後沒能復國,在顛覆志賀家後受封原秋月領的一小部分,成為領國僅一萬三千石的小大名。

但卻因禍得福,與河野家若即若離的仙千代避開了信長如烈火燎原般的討伐軍。

仙千代在亂世裡歷經波折,但終究將家名存續下去,最終秋月家成為德川幕府的旗本,仙千代活到了三代將軍的年代高壽而終。

經歷大變的仙千代變得沉穩寡言,晚年在祭掃的龕盒裡總是擺上新婦出嫁的白無垢,據傳是綾部局為秋月瞳編織的嫁衣。

苟活也罷贖罪也罷,仙千代沒有辜負瞳的獻身,將家名延續到太平時節。

而我們的主角志賀正賴,在三十七歲那年終於放下打刀與長槍,又像少年與三郎般埋首棋藝。

此時,戰國大名志賀、秋月與河野家皆成塵土,他亦將一切恩怨都放下。

他下棋,只因棋中有她。

世間再無志賀正賴,惟有遁入空門與棋相伴的棋僧本因坊算砂。

其後數年,算砂的棋藝名聲鵲起。

天正六年,算砂與寂光寺日海一戰天下聞名,被酷愛棋道的戰國風雲兒織田信長封為「名人」。

算砂又一次擺出三劫連環已是天正十年,當時他與鹿鹽利玄為留宿本能寺的織田信長表演棋藝,棋盤上鬼使神差般弈成三劫循環,算砂沉吟不已。

當日算砂告辭後不過半個時辰,本能寺之變爆發,一統天下只在眼前的信長被明智光秀所弒。

光秀不過十三日天下,又敗死於中國大回返的羽柴秀吉之手。

秀吉同樣欣賞算砂的棋藝,蓋「名人棋所」,由是本因坊算砂成為史冊有載的第一位名人,本因坊家三百年榮光拉開序幕,直至今天,「本因坊」仍是日本圍棋最有份量的頭銜。

本因坊算砂的生命也至盡頭,一日清晨,算砂的弟子們發現自己的師傅已在昨夜的打譜中離世。

棋枰上竟是算砂所提議廢除已久的座子,而後是連環三劫,最後黑棋竟棄掉其中一個劫攻向白棋腹地,這磅礡的氣勢幾乎令人窒息,只可惜,白棋最終騰挪躲過黑期的追襲,終盤時一子點中黑棋的要害令其劫盡棋亡。

被這棋局震撼地算砂弟子沒有注意到,已逝去的本因坊算砂唇角那滿足的笑意,彷彿舒展盡一生的坎坷。

算砂面前彷彿端坐著綰起長髮的少女,歲月似乎在她身上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算砂取出黑棋,

「即使行險也要求勝麼?」黑子重重敲在棋枰上。

「師姐看招,與三郎來了……」

(第二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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