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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寡婦王朝的末日
(第十三章~第二十四章)

作者:瞳

第十三章 叛徒
馬林人沒有兵分二路,燕楠是過慮了。
上次在佛室齊吃了大虧的樺樺對把所有兵力投入戰鬥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
雖然情報說海燕人的水師暫時已無影響戰事,他仍是不放心。
他對佛室齊海戰仍是心有餘悸。
「萬一……」
前方傳來了捷報,說是大勝,斬首一千三百級,其中包括一名王女在內。
雖然馬林軍損失了四千多人,樺樺卻不在乎。
兵源不是問題。
問題是制海權。
不肯定海燕水師確已無力干擾前,他絕不會輕舉妄動。
於是他把其他的兵力都佈署在大陸上,直至他完全不需要擔心海燕人的水師前,他是會步步為營的。
只要他的主力仍在,即使登上海島的人全部犧牲算不上什麼。
跪在他面前的女子卻似乎是上天給他的禮物。
女子年看來年約二十一、二,長得花容月貌,現在嬌美的身軀被粗麻繩緊縛,更是我見猶憐。
其實她的歲數已三十有二,只是所有海燕王女看來都永遠如此青春可人。
當士兵把這女奸細押進來時,樺樺本來打算一刀砍了算了,可是看到了人,他有點不忍。
「先享用她身體才殺掉也可以吧……」
何況,她自稱有可以幫助馬林人取得最後勝利的情報。
「你真是王女?」
「是,大王。」
樺樺笑了一笑「大王」這稱呼很合他的胃口。
「什麼名字?」
「女子叫燕歡。」
樺樺大笑起來。
「好名宇。你既為王女,為什麼會背叛女王?」
「因為燕歡不想死。海燕王女到三十五歲就一定要死。」
「你多大了?」
「三十二了,如果女王勝了,三年後,燕歡就要上斷頭台。我怕……」
樺樺獰笑著:「那你就不怕我現在就殺了你?」
燕歡臉上露出驚惶,可是,不一會就鎮定下來:「大王不會殺我的。因為我知道女王的計劃。」
「哦?」
「女王想騙大王把所有兵力弄上島,然後她的水師就會……」
「胡說!海燕水師大部已遭破壞,哪可以有作為……」
「大王,海燕水師在三天後就可以派出十艘戰船參戰了,他們會等待大王把所有兵力都投上島上,然後切斷補給線,那時……」
樺樺臉色一沉……果然如此。
幸而他沒有上當……
「你說可以幫助我戰勝,有什麼辦法?」
「燕歡知道水師秘密船塢的位置,大王只要派一小隊人隨我而往,就可以用火把他們的船燒得一乾二淨。」
樺樺大笑,道:「我哪知你不是騙我?」
燕歡嫣然一笑,答道:「大王若是信小女子,使可成就霸業,何況,即使是圈套,大王也只是損失很少的人馬而已。孰利與不利,大王應很明白。」
樺樺沉思了一會,點頭道:「好,我且信你。但如果你敢騙我,你會死得很悽慘。」
接著,命人鬆了綁並著燕歡走前。
待她站在面前時,樺樺伸手一下子就把她身上的白袍扯下……果然是天香國色!
用她之前,先享用她這胴體也是快事……
樺樺雙手搓揉燕歡的一雙乳房時,這王女發出了淫蕩的呻吟……
翌夜,樺樺派出的二十名忍者在燕歡的帶領下在濃霧中到達了海燕水師的秘密船塢。
雖然有濃霧,仍依稀可以看到船塢中的工人在火炬照明下忙於修理艦艇。
「好極了!」忍者頭領平太喜出望外。
「放火!燒光他們!」
十名忍者分頭行事,不一會,船塢四面起火,且一發不可收拾。
「救火啊!船燒著了!救火啊!」
在混亂中,不少工人和女兵倒在忍者們的手裡劍下。
「沒錯吧!」連同忍者們撤離的燕歡得意地笑了。
忍者眼中的寒芒卻令她打了個冷顫。
「你們想做什麼?」
平太獰笑道:「酋長命令,成功與否,你都要死!」
「為什麼?我沒有騙你們啊!」
「哼,今天你背叛海燕,他日你一樣可以背叛馬林。這就是所有叛徒的下場。」
燕歡還想爭辯,忍者們已把她身上所有衣物剝得精光。
「啊……」身無寸縷的王女被十名忍者按在地上輪姦時目光漸漸失神……
黎明時,海燕人的巡邏隊發現了一具赤條條地吊在一棵古樹橫枝上的女屍;女屍雙手被反縛,舌頭半吐唇外,而滿身都是殘留的精液,地上更有她遺下的失禁的證據……
「像一條母狗的被吊死了。活該!」巡邏隊隊長向女王報告時罵了。
女王臉色沉重。
所有人都知道海燕水師沒有了,樺樺就會無所忌憚揮軍進攻。
第十四章 騰多里峽之攻防(一)
得知海燕水師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後,樺樺可樂透了。
「那個燕歡真是上天賜給我的大禮,不單助的拔取了海燕水師這顆眼中釘,更讓我銷魂了一夜……」想起了那擁有水蛇腰一樣的女子在那天晚上欲仙欲死的樣子,樺樺在得意之餘不禁也有點後悔。
……也許不應該這樣就殺了她,和她再過把癮才宰了更好吧。
但人已經死了,再想也無益。
反正現在威脅已除,以他的兵力攻陷古勒都城只是時間的問題。
一想到那些王女的千嬌百媚,樺樺就樂不可交。
能生擒當然好,就算是死屍也沒有大問題。
當然,如果能享受到海燕女王的玉體的話,他可算是不枉此生了。
不過,要得到女王,就先要攻入古勒都城,而要攻擊古勒都城,就一定要先攻陷騰多里峽。
騰多里,在當地語是落鷹的意思,意指即是飛鷹也視為畏途。
海燕人在其間建了五個城寨,雖然不是什麼金城湯池,但藉地勢之險要攻下也不是一時三刻可以做到的事。
已經上了島的兵力是絕對不足夠的。
既然補給線已安全,樺樺就下令餘下的三萬大軍剋日出征。
三天後,龍鬚灣已是佈滿了軍帳:弓兵,槍兵,騎兵,攻城用的重型投石機,負責搬運雲梯的奴隸,甚至有偵察力特強的獵頭族。
這些都是樺樺酋長多年來南征北討取得的領土中徵召過來的。
一方面他們是懾於樺樺的生殺權威,另外,也被從事這場戰爭可以得到的戰利品吸引。
這些戰利品包括金銀珠寶和美麗的女人。
而樺樺也答應獵頭族一旦攻陷古勒都城,除王女們要歸他樺樺自己享用外,其他女子可以讓他們任意掠奪三天,這包括掠奪那些美麗的人頭。
大軍既已會師,樺樺就下令先頭部隊向騰多里峽挺進。
從龍鬚灣到騰多里要走上一天半的路程,而且都是山路。
這時,馬林人才發現進攻的難度要比想像中大得多。
最重要的是食水問題。
海燕島清泉滿佈,可是誰都知道那只是女性的專用品,男人是沾不得的。
因此,所有的水都要從大陸以運輸船載來。
雖然海上已是馬林人的天下,隨著大軍人數激增以及上山的路途陡峭,以及運輸線不斷拉長,運送食水成了大苦差。
海燕人也不讓他們可以安寢,不時派出小股部隊襲擊運輸隊和貯水的補給站,就在前兩天,樺樺設在龍鬚灣的大型貯水設施就受到襲擊和徹底破壞,前線食水供龐一度中斷而出現恐慌。
雖然最後那二十名執行襲擊的海燕女兵大部被當場斬殺,餘下四人也成了俘虜,但為了不讓這類事件重演,樺樺下令把貯水都存到運輸船上。
反正現時海燕人沒有海上力量了,這些只有極輕武裝的船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同一時間,其他船隻就日夜不停地往來穿梭大陸與海燕島之間,把龐大容量的食水運來,再由運輸隊以騾馬運上前線。
馬林大軍在十天後才完成對騰多里峽第一個城寨的攻擊準備。
海燕人知道這天險是唯一屏障了。
如果騰多里峽失守,古勒都城就很快會被圍。
因此,女王下令海燕軍的兩個主力兵團:蓮花兵團和玉蘭兵團,再加上了桂花兵團的殘部由七名王女分別擔任指揮使及副指揮使,務需在騰多里把馬林大軍阻截。
在兵力上來說,海燕軍不滿萬,而馬林人卻差不多有五萬人。
對比是五對人,形勢對海燕軍很不利。
在馬林軍完成攻擊城寨準備後的翌日清晨,馬林人的三百座人皮戰鼓終於敲響了。
負責防守第一道城寨的是王女燕紫和她手下三百女兵。
「堅守崗位!不要讓他們輕易得手!」燕紫手持長劍圓盾,在城垛上指揮手下女兵以弓箭及鉤槍抵抗馬林人的進攻。
雖然馬林人兵多,可是寨門處的窄路只能容十人通過,馬林人的兵力無法展開。
只好前仆後繼的向寨門衝,而海燕人的箭就如暴雨般射向馬林人,大門前的窄路上很快就佈滿了進攻者被射殺的人的屍體。
戰鬥由清晨一直持續到午時。
由於有地形之利以及城垛的掩護,海燕人以不足八十人的代價擊殺了四百多的馬林人。
傷亡慘重而不得寸進的馬林人被迫後退重整。
這時,馬林人的陣營中卻推出了四輛木頭車,車上各有一以大字型木柱紮成的刑架,刑架之上則是四名全身赤裸的少女。
海燕人馬上認出是早前她們派出襲擊貯水營地的女兵。
四人不但被緊緊綁在木柱上,下肢更被分張使她們的陰戶完全暴露!
城寨上的女兵看到自己的同袍如此被侮辱,登時都飲泣起來,一想到一旦落入這些人的手裡,自己也會遭到同樣的命運更是悲從中來。
四名俘虜看來早已被人輪姦,下顎都無力地擱在滿佈污液的胸脯上。
當馬林人上前把三間長的矛從各人乳房底部向上插進女體時,四名少女只發出了微弱「嚶」的一聲就斷氣了。
屍體就這樣被排列在城門兩箭之外的空地上示眾。
到了申時,馬林人又來了。
這次的進攻更激烈,除了用投石器向城堞猛轟外,馬林人不惜犧牲自己人用屍體舖塾出一條通向打開攻向大門的路!
一批一批的馬林戰士被射殺了,可是另一批馬上補上。
最後,屍體已堆積到幾乎與城牆一樣的高度。
一個一個的馬林人從屍山頂部躍入。
白刃戰開始了。
燕紫用中劍斬殺了不下十來個敵人。
部下也拚盡全力把入侵的馬林人擊殺。
最後終於把來敵擊退。
就在眾人已累得乏力地倚坐在城堞時,馬林人的人皮鼓又敲響了!
這次,燕紫等再無力拒戰。
第一城寨在酉時被攻陷。
王女燕紫戰死,她那被剝去所有衣甲的屍體仰臥於城堞上兩個箭垛之間,長髮倒垂在城牆之外,一個馬林戰士興奮地將這勇敢王女屍體污辱後割下她的首級……
三百女兵被屠殺,屍體都被跣剝,污辱……
少女的人頭被插在槍尖,歪歪斜斜的列於城頭……
第十五章 騰多里峽之攻防(二)
第一城寨被攻陷後第二天,馬林人想一鼓作氣把第二城寨也打下來。
第二城寨比第一城寨更險,城是建在一陡峭的懸崖上,駐守的海燕兵可以高居臨下放箭,而馬林人絕不能重施故技疊屍而登,只好硬著頭皮猛攻了。
守城的是王女燕雁和燕雯,兩人是同母系所出,感情十分要好。
而她們都明白如果第二城寨被攻破,往後的三關也很難久守。
第三寨還好一些,有天險可恃,但如果這一關仍被攻破,第四及第五寨也難逃厄運了。
好在第二城寨三面都是峭壁,飛鳥難渡,姊妹二人只要死守著西門一帶,應可保城寨不會輕易落入對方之手。
馬林軍負責攻城的是張雷。
樺樺酋長麾下有所謂「風、雨、雷、電」四將,即韓風,南宮雨,張雷,司馬電。
張雷排第三,可是四人之中,張雷是最可怕的。
他使一對各四十斤的大鐵錘,力足以開山。
而且張雷從不受降,攻城時亦從不體恤士兵危險,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取得勝利。
一旦城破,不但雞犬不留,更喜用鐵錘把對方將領的腦袋擊成粉碎!
面對這樣的狂人,燕雁和妹妹燕雯早有了如果真守不住就自行了斷的覺悟,絕不會讓自己美好的容顏被對方打成一堆肉泥。
馬林人又在人皮鼓的催促下發起一浪一浪的進攻,而帶頭的馬林兵以一長槊挑著燕紫的首級作為前導!
燕家姊妹分別站於不同階層的城堞上指揮手下一千女兵以弓箭,檑木,狼牙拍,火球,滾油等招呼湧到城下的馬林兵。
戰鬥了兩個時辰,馬林兵被擊退了三次,發出怒吼的張雷用鐵錘一連斃了五個馬林軍千戶,可是仍無法取得進展。
久攻不下,士氣大挫,張雷自好強壓下怒火下令收兵。
一連三天,馬林人的進攻都被擊退了。
海燕人也有不少傷亡。
幸而都得到另外兩個城寨派來人員補整。
到了第四天,馬林人突然停止了進攻……
「奇怪,這不像是姓張的作風……」燕雁感到有點不尋常,只是將士都累極了,於是就吩咐要緊守城樓不可鬆懈。
很多時,最危險的地方就是一向覺得最安全的那一點……
深夜時,一批全身黝黑,只穿上草裙的人從東面峭壁徒手攀上了只有很少守衛的城牆!
燕雁和燕雯疏略了馬林軍中有慣於在飛壁攀爬的獵頭族!
大部份在東牆的守衛很快一一被解決。
僅有較高警覺的一名女兵也在發出一聲尖叫後被割斷咽喉!
「姐姐,東牆有異常!」燕雯機警地察覺了。
燕雁悚然一驚。
「馬上擂鼓備戰!」
可是已經遲了。
行動如魔魅的獵頭族人以驚人的速度走到了西門,經過一場短暫的戰鬥後把寨門打開!
早已在等待的馬林軍一湧而入!
海燕軍很多人不及甲,只穿上褻衣就拿起武器反抗。
但馬林人的人數比她們多出數倍,而城寨多處已火光烘烘……
「完了!是我的錯!」燕雁懷著悔恨道。
「你快走吧,逃到第三寨去!」
燕雯哪會聽從。
「姐姐,我們不是一早就約定同生共死嗎?」
妹妹堅定的眼神令燕雁明白她死意已決。
「那好吧,就由娜姬帶可以走的人走,留下有用之身,為我們的姊妹們報仇。」
安排既畢,燕雯回到姊姊的身邊。
燕雁已卸去身上的軟甲,只穿上一襲雪白單衣,豐滿的胸脯在單衣前襟開啟處若隱若現。
她們身處於內城小閣中,一時間馬林人不會攻得進來。
「姐姐,可否先為燕雯介錯?」
兩人都曾向東贏女忍者學習武藝,同時亦迷上了東瀛武士的切腹。
「嗯……」
燕雁替妹妹解去了所有鎧甲。
妹妹燕雯半帶羞澀地把雪白單衣前襟拉開再讓單衣從肩膀滑到半腰。
纏胸布下的少女乳房呼之欲出……
燕雯慢慢把纏胸布捲下,一對嫣紅蓓蕾出現在姐姐燕雁眼底。
「姐姐,我美嗎?」
「嗯,雯兒很美。」燕雁摟著妹妹親吻她的前額。
「美,就好……」燕雯憐惜地搓揉自己的乳房。
她仍是處子之身,連那些神秘山洞也從未進入過。
「真想跟別人好好幹一次……」
「雯……」
燕雯卻嫣然一笑。
能和姐姐一起走,她已沒有遺憾。
以左手食指與中指找出合適的切入點後,燕雯果斷地用她那鑲在七顆珍珠的匕首俐落地切開平坦雪白的腹部……
「啊……姐姐……痛……給雯兒介錯吧……」
燕雁用的是雁翎刀。
一刀揮出,燕雯的頭就落到她自己的盤膝之上……
雙眼失神地望著自己失去頭顱的半裸身體……
馬林人開始以檑木撞擊內城大門了。
燕雁知道再沒有時間完成切腹。
再者,可以走的人都走了。
沒有人介錯,會需要很久她才會死去。
她紀不想死在張雷的鐵錘下……
她放下雁翎刀,拔出了妹妹的青霜劍。
一手摟著妹妹的屍身,另一手把長劍自妹妹的裸背插入!
「嗯……真好……」
長劍把她和妹妹串在一起了……
張雷攻入小閣時看見兩人死在一起。
他沒有把二人碎頭。
他一向只喜歡打碎生人的頭。
死了的,他沒有興趣。
獵頭族卻沒有這想法,兩位王女的首級就成了他們的戰利品……
第二城寨守了三天半後被攻破,馬林人對棄城的海燕女子追殺不捨,只有不及百人成功逃至第三寨。
第十六章 樺樺酋長的噩夢
攻陷第二城寨的捷報在翌日午時送抵樺樺酋長設在龍鬚灣的帥帳。
因為燕雁和蕉雯的首級已被獵頭族奪去並且死賴不還,張雷只好把兩位王女的裸屍送來。
樺樺酋長高興得手舞足蹈。
兩座城寨已攻下,古勒都城陷落也只是時間問題。
到了未時,樺樺酋長再高興不來了。
他看到了他最畏懼的東西。
從龍鬚灣的瞭望台,他看到遠方水平線上出現的七艘巨艦的帆影。
那都是三層槳帆的巨物---海燕人的水師!
「不是都燒了的麼?」他無法遮掩他的恐懼,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海燕人的戰艦逐漸駛近。
馬林人僅餘的三艘戰艦其中兩艘有知之明而飛遁,只有一艘敢接戰。
結果是不消一會就被撞成兩截,連人帶船沉入海底。
逃跑的兩艘船以為可以逃出生天時卻看到另外三艘戰艦正由另一方向駛向他們。
結果不問而知。
馬林水師全軍覆沒。
接著就是那些運載物資和珍貴食水的船了。
他們毫無機會。
樺樺酋長只能眼巴巴的看著一艘一艘的船隻在碧波中消失……
沒有了船,沒有了食水,他的四萬大軍只能坐以待斃!
禍不單行,一騎傳令兵快馬而來帶給他另外一個壞消息:由韓風押送的陸上運輸隊中伏,韓風被伏弩一箭穿心,所有物資不是被搶,就是被焚。
大軍食水僅可維持三天。
三天,是絕不可能攻陷三座城寨和古勒都的,何況,即使他們攻下了古勒都,也不會有食水!古勒都的水喝不得!
樺樺下令封鎖消息,但紙包不住火,大軍缺水的消息不脛而走,軍中馬上大亂。
士兵可沒有糧,大不了吃馬肉和人肉,可是沒有食水卻是萬萬不能。
那時,仍擁有少許食水在水囊中的人會盡一切力量守護它,而沒有水的人只好搶!
馬林人開始自相殘殺。
軍中只有那些獵頭族不知好歹到溪水中大喝得喝,結果到了黃昏時已死了一大半!
陷入恐慌的大軍馬上鳥獸散,狼奔豕突的逃回龍鬚灣,海燕人乘機掩殺,無心戀戰的馬林人死亡枕藉。
能回到龍鬚灣時已是深夜。
但這一點幫助也沒有。
所有大船都已被毀了,而那些小船早就被樺樺酋長在南宮雨及一些親兵拚死護衛下乖黑夜逃之夭夭。
雖然海燕人控制了海上交通線,一,兩艘小船突破封鎖網仍是可能的。
其他的人急得如熱窩上的螞蟻。
海燕人不急。
她們等了三天,看到對手已無自保之力才合圍。
合圍了也不急於撲殺,而是築起高高的盾牆把對手困在小小的空間。
而每一早晨,那些仍未渴死的人會發現盾牆在夜間又向前推進了一步,他們可以活動的空間又縮小了!
七天之後,只有張雷和七。
八個人仍活著。
那時,他們所佔的空間不過只有一間丁方!
翌日,張雷等也不見了。
在夜間,瘋掉了的馬林人跳進海中企圖游回百浬外的大陸……
燕翎女王在偏殿中接見了帶來勝利的燕珊。
「幹得好!」
「陞下,臣妹幸不辱命。不過如果不是陞下神機妙算及時命令將修理好的戰艦駛離船塢,讓燕歡那叛徒帶他們到船塢燒了那些修不了的破艦,真的不堪設想……」
女王笑了笑。
「你認為那僅是我的妙算嗎?」
「……」
「燕珊,兵法中何謂五間?」
「用間有五:有因間,有內間,有反間,有死間,有生間……」
燕珊突然大悟:「燕歡是死間!」
女王點點頭,道:「她是我們海燕人的英雄。她犧牲了自己成全了我們的破敵大計。樺樺酋長不看見我水師覆滅,絕不會輕易把所有注碼押上,那,我們就會有後患。」
「可是我們也犧牲了不少姊妹……」
「那是沒有辦法的。燕珊,馬上去準備為燕歡舉行國葬,我們要為她的名譽平反。」
「臣妹遵命。我馬上去辦。」
燕珊退了出去後,女王獨自坐下。
這是史無前例的大勝。
樺樺酋長雖然逃脫,可是他要東山再起,恐怕也要很長的時間了。
「可是……」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女王的心頭湧起……
第十七章 釜底抽薪
樺樺酋長從海燕島大敗逃回後一連十天,都在狂飲與盛怒中渡過。
他不接見任何人,也沒有人希望見他。
在心情極度惡劣中的樺樺是很危險的人物,身邊的人隨是會惹上殺身之禍。
在這十天中,就有五個宮女因犯了很小的錯誤而被殺死:兩人砍頭,一人穿刺,一人腰斬,最後一人則被他親手扼斃。
五具屍體仍掛在行宮外示眾。
所以,當負責通傳的宮人跪在地上發抖地告訴他司馬電將軍求見時,樺樺第一個反應就是把這宮人拖出去砍了!
「我不是說過不見任何人嗎?你……」
樺樺在這一刻清醒過來:「你說是誰?」
「是……是……是司馬電將軍!」宮人已嚇得魂不附體。
樺樺總算把怒火壓下了:這人可不能不見。
司馬電是四名客將之一,而今韓風和張雷都死了,南宮雨也受了傷,這三人的兵幾乎全部都命喪海燕島上,只有司馬電手下的八千私兵,因為當時是駐在大陸這一方作為後備隊而得以倖存。
現在,守衛都城的主力除了樺樺的三千親兵外,就要倚靠司馬電的了。
樺樺酋長嘆了口氣:「好吧,宣他入來吧。」
那宮人如獲大赦,飛快的退了出去。
未幾,司馬電進來了。
「大王仍在喝?」
樺樺苦笑了一聲,道:「不喝又如何?司馬將軍,這次馬林敗得慘啊。」
司馬電一笑,說:「常敗兵家常事,我們仍可報一戰之仇的。」
「報仇?怎樣報?我軍精銳盡失,而且食水是死結……」
「大王可有考慮過我們如何可以不受制於那島上的食水?」
「……」樺樺那道粗眉一蹙。
海燕島上的水是喝不得的,如果食水問題不解決,即使現在有十萬大軍也難以取勝……
「在下倒想出一件事:島上的女人可以飲用那水,只是我們男人喝了會死,那麼,我們為何不用女人去攻打他們?」
樺樺聽了,宿醉全部醒過來:「是啊!為什麼我們現在才想到?」
司馬電笑道:「當局者迷,在下也是現在才想到的。」
樺樺臉上仍有困惑之色,問:「我們哪有這麼多的女兵?」
司馬電又一笑:「大王忘了珞兒公主?」
「珞兒?啊,對了,珞兒為馬林鎮守北方邊境防範撣邦……可是,她手下的兵不足五千,而且……」樺樺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
「大王是顧慮到大巫師的預言?」
樺樺點點頭。
「珞兒出生時,大巫師烏別就預言她有一天會在叛亂中取代我的位置,如果當時不是她母親苦苦哀求……」
「大王何須過慮,那不過是那呃神騙鬼的傢伙胡說八道,何況,他說完不久就被雷擊而死,可見是上天因他亂說發怒了……」
「也可能是上天懲罰他洩露了天機……」
「可是珞兒公主一直以來都對大王很孝順,而且能征慣戰,替大王守穩了北方……」
「這倒是……不但如此,這孩子還長得出塵脫俗,像極了她死去的母親……可是,她手的兵只有五千人,如何可以足夠?」
「大王,她手中的都是久經戰陣的精兵,而且,我們也可以在戰死的將士遺屬中挑一些通曉武藝的,她們一定會想為父兄報仇,照在下估計,應可得近二萬之眾。」
樺樺大喜,有了這二萬不會受食水所制的女兵,戰勝海燕人就有了把握。
「可是海燕人掌握海上……」
「這一點大王也不必擔心。在下與東瀛海賊還算有些交情。他們的船隊也許未必能打敗海燕人,卻也是不可輕視的力量。
重賞之下有勇夫,只要請他們來護航,我們的大軍要登陸海燕島不會是太難的事。
至於北方撣邦,在下所率領的數千人應足夠有餘。我亦可撥五百人協助公主。」
「但你的兵是男的……」
司馬電笑道:「提供數萬人的食水是問題,數百人用的,小事一件耳。數十小舟即可應付。」
樺樺大喜,心忖:人們都說南宮狂,司馬智,看來不虛。
樺樺對那預言仍有顧慮,可是事已至此,即使是釜底抽薪,也要一試了。
於是馬上派人持他的令箭赴北疆召珞兒公主率軍南下。
第十八章 能戰佳人
在樺樺酋長與司馬電商討的同一時間,一身白袍銀甲,手持雙纓槍的珞兒公主正立馬陣前面向由一萬五千持三間匹竹槍的撣族戰士方陣。
列於她背後的是她的五千美麗少女精騎。
五千匹白馬上的女戰士都穿上了同款色的白袍胸甲,和珞兒公主所穿的唯一分別只是公主銀甲是袞了黃金窄邊的。
縱是如此,沒有人會混淆誰是這一支少女兵團的指揮者。
那絕世顏容,婀娜的身姿,眉宇間的迫人英氣,只有珞兒公主才配擁有。
敵眾我寡,可是珞兒卻一點也不焦慮。
她明白勝敗不在多寡,而在主帥的指揮與魅力,部下的訓練水平和軍紀。
她背後的五千人都是百中挑一,而且不少是身經百戰。
莫說是區區一萬五千撣邦人,即使是面對火海刀牆,這些少女都會追隨她而絕不蹙眉!
「撣邦人也有女將……」珞兒眼利,已看到對方中陣裡有數名戰將胸前隆起。
「有意思!」珞兒公主臉上泛起桃花,把持槍左手一招帶頭向撣邦人衝了過去。
對方的箭羽舖天蓋地而來。
珞兒把手中雙槍舞得滴水不透,數十枚利箭紛紛被撥落。
她背後的人也把大部份箭雨擋下,只有十來人一時失被射下鞍來。
這時她離竹槍之尖只十來步距離。
撣邦軍的竹槍馬上向這美麗公主和她的坐騎身上招呼過來。
珞兒一聲清叱,人已往上一拔;那馬兒也有靈性,立時四足一屈臥下,閃過了所有竹槍。
只見珞兒人仍在半空,雙槍已同時刺出,把兩名撣邦女將的胸甲刺穿!
其中一人發出一聲慘呼從馬鞍上墮下;另一人連哼的半聲也沒響就伏屍在鞍上。
珞兒在半空一個轉身把那鞍上女將踢了下來,右手槍同時戮進了一名撣邦男性戰將的脖子,珞兒自己卻已安坐在戰死女將的馬背上。
「駕!」的一聲,人已朝反方向疾馳。
撣邦人的竹槍方陣立時大亂。
珞兒原本的坐騎這時已穿透了撣邦人方陣空隙走到女主人身旁。
珞兒跨回自已的愛駒,回手一槍又把另一名撣邦大將刺於馬下!
她的五千精騎已把對方方陣衝得七零八落。
當然,撣邦也有悍將的,離珞兒二十步外的小琪就是被一名持大砍刀的撣邦人當胸一刀斬殺!撣邦人一擊得手,馬上割了小琪首級高高舉起。
珞兒雙睛冒火,大喝一聲,策馬向前,擋者立斃。
那撣邦人也知厲害,把小琪首級隨手一擲就提刀來戰,哪知珞兒馬快,那人還未知發生什麼事,頸上兩口洞已噴出血柱!
八名撣邦女將策馬來戰,珞兒手下小芳截下了一人。
珞兒以一敵七,毫無懼意。
十合過後,兩名撣女將被纓槍貫胸落馬而死,珞兒得勢不饒人,一槍格開其中一名女將朝她腰間橫掃過來的軟刀,另一槍馬上刺入對方小腹。
另外四人見同伴輕易被殺,正在驚疑間,珞兒掄起雙槍直取四人。
不數合,其中三人伏屍地上,另一人轉身欲逃,珞兒哪會罷休,從鞍側取出短弩瞄準……
「嗚哇!」女將後心被射過正著,翻身下馬。
珞兒也不停下取她首級,逕自向對方大纛所在闖去。
一路上斬殺七名敵將,其他人避之唯恐不及!
一萬五千撣邦大軍已潰不成軍!
撣邦大纛前,一名上身僅穿露肩五彩胸抹手持方天戟少女立馬在前,在她背後是倉皇逃遁的撣邦主帥。
「不許傷我兄長!」
珞兒見對方既美麗又勇敢,本有憐香之意,又不甘被對方主將逃脫,於是狠下心腸掄動雙槍。
少女一戟刺出,珞兒閃過,雙槍已戮入對方高聳的胸脯!
「啊!哥哥快逃……」說完,香消玉殞。
珞兒一面縱馬追趕敵帥,一面回頭大喝:「不許取她首級!」
少女為救哥哥,明知不敵仍英勇不退,珞兒對她頓生好感,她雖武功不濟,亦是英雄!
前方正奔逃的大纛突然停了下來,接著敵人亂作一團。
原來小芳已率一部騎兵兜路把對方退路截斷,撣邦人成了困獸。
困獸本來是極可怕的。
不過,那要看牠們面對的是什麼獵人。
珞兒飛馬殺入,如進無人之境。
環衛主帥的撣邦人不斷減少,最後,一個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孤獨地面對這女死神。
「吔!」絕望的男人一刀砍出。
珞兒把槍一撥打落了對方的刀,再補上一槍,把他掃落地上。
「啊!」男子閉目待死。
可是,他很久也沒感到被兵刃刺砍的痛楚,張眼一看,只見珞兒早已勒馬在他面前,馬鞍上橫臥的正是他的妹妹。
「看在你勇敢的妹妹份上,饒你一命!如敢再犯我馬林,殺你雞犬不留!」
說完,把那已死去的少女屍體推下馬背。
那屍體幾個骨碌後停在男人跟前。
珞兒撥轉馬頭就走,背後傳來那男子號哭之聲。
這一役,珞兒以五千騎兵,大破三倍之敵,斬首七千級,當中屬大將二十八人,女將十三人。
回防不久,珞兒就接到父親要她率軍南下的命令。
第十九章 和與戰
「什麼?父親要珞兒領兵討伐海燕王朝?」珞兒問持令箭而來的司馬電。
「公主,大王兩次出兵都鎩羽而歸,馬林精銳損失幾盡,這倒不是我方戰鬥不力,奈何海燕島上水源對男兵而言是毒物,可是對女性不但無害,且可保芳容。
今馬林國勢驟衰,如不破海燕立威,只恐怕鄰邦會輕視馬林,如此,則馬林危矣。所以才請公主執掌帥印。」
「但馬林與海燕一向河水不犯井水。父親師出無名,這怎能把責任推到海燕人頭上?我看海燕人也無意乘勝追擊,兵凶戰危,大家可以議和的話……」
「絕對不可能!大王心意已決。我軍四萬人不是沉屍海底,就是橫死島上,試問公主如果我們不報仇雪恥,何以對泉下英靈與他們的遺族?而且公主素知大王心意一決,絕無轉圜餘地。公主還是不要逆大王的意思了。」
珞兒嘆了口氣。
這倒是實話。
雖然她自問無乖孝道,父親卻一向對她有所猜忌,那個預言她亦有所聞,看來,這事是推辭不了的。
「好吧,但北方防務……」
「就暫由在下接防。公主大敗撣邦軍,其他各族短期內應不敢妄動,公主大可放心。」
珞兒點點頭,又問:「渡海作戰,海上護航,軍需運輸可已有安排?」
司馬電笑道:「這自然。在下已用重金延得東瀛海賊派戰船二十艘前來。此等軍船雖比不上海燕人巨艦,但仍有一定戰力。彼等亦深諳水域,保護運輸應沒有大問題。至於運兵運糧之船,在下已徵集二百餘小船供公主調動。」
珞兒一笑,道:「司馬將軍倒是安排得仔細。」
司馬電賠個笑,答道:「是在下職責,不敢不小心。」
珞兒嘆了口氣,說:「既然如此,我就馬上率軍南下。只是,我真的希望馬林和海燕不必如此兵戎相見。令雙方又添些孤兒,只可惜……」
司馬電拱手道:「公主宅心仁厚,可敬,可敬。」
珞兒再不和他說下去,就下令小芳傳令剋日拔營南下。
第二十章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海燕王朝樞密院議事廳中坐滿了臉色凝重的指揮使和副指揮使。
燕珊已把探子得來的情報向各人報告:
馬林人接近三萬女兵在珞兒公主率領下正在大陸海岸集結,當中核心主力是珞兒公主的五千女騎兵。
同一時間,東瀛海賊方面有異動,二十多艘中型戰船駛向海岸港口和在那兒的運輸船隊匯合,其目的不言而喻。
海燕方面,減除了戰死者及傷員,現時可調動的兵力不過九千多人,唯一仍掌握的優勢是水師,十艘戰船隨時候命出海攔截,另外有兩艘亦正加大了搶修力度,希望短時期可投入戰鬥。
不過,即便如此也只能獲得相對優勢,而不是先前一面倒的局面了。
「樺樺不在軍中?」女王問。
「是,陞下。樺樺留在他的行宮,聽說他在上一次戰役中受了箭傷,也嚇破了膽。今次就交由他的女兒珞兒公主執掌帥印。」
「珞兒公主?」
「嗯,珞兒公主最近以五千精騎大敗撣邦一萬五千人,威震北方各部族。據說她治軍有方,英勇善戰,是個很難纏的對手。」
女王點點頭。
這次對方有名將作統帥,食水問題亦輕易解決,而且兵力雄厚,形勢絕不樂觀。
「陞下,水師請戰。如果我們能把他們的船隊……」
女王搖搖頭。
「不成。海賊的作戰力比樺樺的水師強得多,我們沒有必勝把握,而且,即使我們僥倖獲勝,損失也一定不小。海燕島防務主要賴食水和水師。
現在食水問題不攻自破,如果我們的水師也受重創,即使擊退馬林人,也難以應付其他人的挑釁。」
「女王的意思是……」
「水師從遠處監視並威脅馬林人後方,令他們要擔心腹背受敵而不敢傾盡全力。至於島上防線,馬上向外島號召那些世受海燕王朝恩庇的人,提醒她們要為得來不易的自由而戰,把能拿起武器的集合起來,將雙方實力對比拉近。」
「是,陞下。」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把有關珞兒公主的底細給我查得一清二楚。」
「是。」
「這次和上次不同。上一次,我們據城而守,是因為想引敵深入,再破壞他們轉運食水的安排,結果我們成功了。
可是,這一次,對方有備而來,如果我們仍是分兵死守,只會被對方優勢兵力逐個擊破。我們要兵行險著,才可有一線生機。」
女王走近放在議事廳中偌大的長方桌上以權杖點向舖在上面的地圖上的一點。
「舉柏?」
女王點頭,道:「對,舉柏。我軍以步兵為主,騎兵不多。這兒地形複雜,多多少少可以減低對方騎兵的優勢。」
「可是這兒很接近先祖們長眠的墳地啊……」其中一名王女提出。
「我知道。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如果我們戰敗,墳地是否會被摧毀已無關重要了。而且……」女王欲言又止,最後也沒有說下去。
良久,女王說:「我們就在就兒列陣迎接珞兒公主!」
會議完結後,女王獨自上了神山,進入了山洞,拾起了鳥紋冠。
「也許是天意吧。」女王把鳥紋冠戴上前喃喃自語。
第二十一章 善戰者
柏舉。
兩支大軍分別列陣而待。
雙方都知道這一戰將決定一切:十三寡婦王朝會否煙飛灰滅?
馬林軍的統帥珞兒公主披上她的白袍銀甲立馬小崗之端,在她身後幾乎傾巢而出的馬林軍武力。
除了少數留守的外,男性戰士早已被殲滅,唯一可憑藉的就是這支由她的親兵以及戰爭寡婦孤女組成的大軍了。
另外,由司馬電部分派出來由副將曹達指揮的五百騎兵佈署在右翼,隨時可提供支援。
「復仇!復仇!」陣中的寡婦們以兵器敲擊著她們的盾,仇恨的火焰在她們胸膛中狂燒著。
五百步開外的海燕大軍卻鴉雀無聲。
全軍穿上玄甲或皮甲的海燕女戰士神情肅穆,她們都知道這一戰的意義:如果戰敗了,不但海燕王朝會滅亡,世上唯一以女性為主體的國度亦會成為陳跡,而所有倖存者都會再一度屈膝男性霸權之前。
她們是為了這王朝而戰,為已經深入骨髓的自由而戰。
為了她們的尊嚴而戰。
加上了從外島號召來的四千人,海燕軍人數提升至一萬三千,仍比對方少得多。
但她們是哀軍,後退無路,只能奮起一擊!
究竟是復仇的火焰熾熱?抑是哀兵的力量強大?
馬林人兵力較大,發動攻擊是理所當然。
全軍就注視著身為主帥的公主,只要她把手中槍一揮,一場廝殺使會展開。
這時戰場上卻起了一個小變化。
一名手執白旗的女騎手由海燕軍陣地向馬林軍方向前行。
「公主殿下,海燕女王希望與殿下短談,未知可否應允?」
「短談?有什麼好談的……」離珞兒不遠坐在馬背上的曹達大聲叱喝。
「曹將軍!這裡我才是主帥,不容你越俎代庖!」珞兒厲聲道。
曹達狠狠瞪了來使一眼,就撥馬走向自己的部隊。
珞兒沒有理會他。
「女王想如何談?」
「殿下可看到那小崗上的人?女王陛下就在那兒等候殿下。如殿下懷疑有詐,可帶同護衛前往。」
珞兒冷笑一聲,道:「女王有膽量孤身前來,珞兒又豈會輸給她。回去告訴你女王,我馬上就來。你們未得我指示,不得擅動。違令者,殺無赦!」
女王確是孤身一人,而且身上沒有攜帶兵器。
珞兒公主見了,也把腰間的劍解下,擱在一大石上。
「你就是海燕國女王?」
「正是,珞兒公主,聞名不如見面,果然是女中豪傑。」
「女王過譽了。我雙方大軍都在等待,未知女王有何賜教?」
燕翎淡淡一笑,轉身向分隔兩軍的空曠地帶道:「公主可看見什麼?」
珞兒目光掃了一遍,卻見不到異常。
女王再一笑,道:「我見到的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戰場,而枕藉於上的都是女人。公主,你認為這有必要嗎?」
珞兒冷笑,道:「原來女王是想勸我休兵。這也太妄想了吧。想我馬林四萬戰士埋骨異域,這血海深仇,我們焉能不報?」
女王也報以一笑:「公主之言差矣。馬林人侵我海燕在先,難道我海燕人就應任憑宰割?馬林人死了不少英勇戰士,我海燕人就沒有犧牲?
公主要為死去的將士復仇,那麼,我是否也要為死去的王妹們復仇?而復仇的代價是更多的死亡。
我素知公主知兵善戰,可我海燕人也不乏良將悍兵,更加不會束手待斃。今日如你我一戰,相信雙方不論勝敗都要付出沉重的代價。公主認為這是必需的?」
珞兒一時對答不上。
女王續道:「公主可知燕翎何以會選這柏舉作為與公主會面的地方?」
「願聞其詳。」
「公主先看看這東北方,那兒是我們海燕先人埋骨之地,今日在陣中的海燕人都知道她們是為什麼而戰:是為這先祖留下的土地而戰,是為先祖留下的理想而戰。
普天之下,公主可會找到一你我同屬的女性可自主命運之地?就以貴國而言,男人高高在上主宰一切。
當然,公主身份超然,可是又有多少女子能如此幸運?海燕人從未侵略別人,我們只是想在這方土地安身立命。公主真的希望看到這天下的唯一破滅,把天下所有女子趕回男人設置的樊籠?」
「我……父命難違……難道你要我背叛父親?」
「當然不會。我只是希望公主能影響你父親,如果公主今日決定要助紂為虐,燕翎也無話可說,就請公主回去準備廝殺。但,我知道公主不是這樣的一個人。」
「你我今天始萍水相逢,又如何知道?」
「因為公主有和燕翎一樣的眼睛。相由心生。公主英氣凜然也無法掩蓋一顆柔軟的心。保家衛國是理所當然。可是為了你父親的野心而要使這許多女子都要賠上性命,公主會忍心?」
「我……哪你想我怎樣做?」
「你我在此結盟,海燕馬林兩國永不侵犯對方,罷兵言和。」
「父王一定不會答應。」
燕翎一笑,道:「馬林大軍主力已在公主之手,他不答應也不成。」
「那些喪失丈夫和父親的也不會答應。」
「那就要靠公主說服她們了,正如我先前所說:馬林人有恨,海燕人何嘗不是?不放下,結果只有兩敗俱亡。
公主應知海燕人與撣邦戰士不可同日而語,誰勝誰敗,仍是未知之數。」
珞兒直視女王,良久不語。
女王笑道:「公主是否在想如果在這時殺了我,馬林人就可以確保勝利?」
珞兒臉上一紅。
「海燕人不會為她們的女王而戰,而是為自己而戰,為她們所愛的人而戰。殺了我,一點用處也沒有。」
珞兒點點頭:「好,我答應你先收兵。待我稟告父親再作決定。」
燕翎點點頭,道:「甚好。」
兩入各自返回本陣。
這時,珞兒才發覺曹達和他手下五百已不知去向!
第二十二章 黃雀
不但曹達一支兵不見了,連接載她大軍上陸的船隊都全部消失了!
這一下可非同小可!
如果海燕人乘馬林軍之危,後果將不堪設想。
大軍已沒有後路。
雖然食水不成問題,但輜重全失,士氣也一落千丈。
「司馬電!」珞兒突然醒悟了。
這是司馬電設的圈套!
馬林遠征軍全軍覆沒,可是司馬電部不損一兵一卒。
而馬林人最後一支精銳也被騙到這島上,有家歸不得!
如果她們和海燕人拚個你死我活,司馬電當然會樂得不亦樂乎!即使打不成,現在她們無船可渡,司馬電肯定海燕人不會白白放棄這天賜的機會。
珞兒公主手下女軍覆沒之日可待!
為什麼?
珞兒突然背部發涼!
父親!
司馬電是有心謀反!
只有把僅餘的珞兒部調虎離山,他就可以奸計得逞。
但如果珞兒成功把大軍帶回……
司馬電一定有後著!
如果海燕人是蟬,珞兒就充當螳螂的角音,而司馬電就是黃雀!
南宮狂,司馬智!
可是這智也可用於陰謀上!
海燕人下一步會怎樣?
海面上出現的海燕戰船給了珞兒公主她的答案!
第二十三章 自作孽,不可活
樺樺的行宮四處著火。
司馬電手下的兵把一梭梭的火箭射向行宮方向。
裡面傳出淒厲的慘叫聲。
有數名宮女身穿著了火的衣物逃出來,包圍的士兵馬上衝前把眾人就地斬殺!
有些倒地時上身已半裸著,另外一些則連卸去把她們幼嫩肌膚灼著的火衣也沒有機會脫下……
空氣中瀰漫著人肉被燒烤的惡臭味……
在另一邊,居住於行宮外圍的侍女一一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到地上馬上扒光衣服……
「啊,不要!」
一切反抗也是徒勞!
侍女們在尖叫中被污辱,有些被命令在陰戶填滿精液後再用口替士兵服務,另一些被肛姦,亦有一些在被污辱後被命令自瀆……
結果都是一樣:全數斬首!
血淋淋的人頭四處滾動,有些被陷入瘋狂狀態的士兵用作洩慾,有些則被人隨意踢動。
被剝得精光的女子屍體堆疊成一座座小丘……
南宮雨一槍在手從火光中衝出來!
在他背後的樺樺酋長這時已嚇到臉無人色。
「護駕!人來護駕啊!」
終於有士兵出現,可是當樺樺酋長抬頭一看,他幾乎昏倒在地。
士兵的槍尖上是他所有三個兒子和幼女的首級!
「司馬電!司馬電!你這小人!你出來!」
司馬電終於現身了,在他臉上再不是畢恭畢敬的表情,而是志得意滿,再加上了幾分殘忍。
他為這天已等了十年!
十年來,他卑躬屈膝,目的只有一個:取而代之!
只有把馬林的兵都摧毀,他才可以登上這寶座!
那小娃珞兒這時也應是身首異處了吧……
可惜啊,如此的美人!
但成大事者必要能捨,何況,登上寶座,美的女人多的是!
現在只需把南宮雨和樺樺都殺了……
首先喪命的是樺樺。
五根標槍貫穿了他的肥胖身軀,他的眼睜得大大的,到死亡仍不相信這是事實……
「叛徒!」南宮雨舉槍衝向司馬電。
十餘人上前攔截。
他們小看了一個不要命的人的力量……
擋者皆死。
司馬電沒有上前接戰。
南宮狂,司馬智。
他才不會當狂勇的傻子。
「放箭!」
數十根箭朝已受了傷的南宮雨飛去!
他撥下了數根……
然後其他的有三十來根插到他的身上……
最後一箭是司馬電射的:正中眉心!
南宮雨沒有倒下,他倚著倒插的槍站著,怒目猙獰,眾人皆不敢近。
良久,一個不怕死的上前,哪知,南宮雨突然張大口就咬了上去!
那人咽喉間噴出血柱!
「射!給我射!」
這次,箭的數量以百計。
南宮雨終於倒下,雙目久久不閉……
第二十四章 復仇女神
珞兒站於戰船之首,望向父親行宮的方向。
她知道自己已回來得太遲了。
父親很難逃出司馬電這奸徒毒手。
她要復仇!
三萬多大軍將是她復仇的資本。
這三萬多人由十艘海燕戰船和數以百計的小船承載離開海燕島直趨馬林大陸!
海燕人沒有落井下石。
得知珞兒大軍被遺棄在島上,女王燕翎下令水師全力協助。
「司馬電!我要取你的狗命!」
海風把珞兒的秀髮吹得獵獵亂舞。
她儼然如一降臨人間的女神---復仇女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