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患難見真情

珞兒公主的大軍乘坐海燕人的船艦返抵馬林港口時，並沒有遇到叛軍的反抗。

大軍陸逐登岸。

這時，司馬電的部隊已由樺樺酋長的行宮北撤到邊境上的重鎮圖桑。

珞兒公主卻無法迅速組織討伐司馬電。

一個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敵人」出現了：暴雨。

這本來就是馬林一帶的雨季。

可是今年的雨卻是百年來罕見。

整個馬林酋長國很快就成了水澤之地。

暴雨形成洪水，把珞兒的大軍和叛軍隔絕了。

不單如此，哀鴻遍野中，珞兒也不得不先處理受災馬林人的所遇到的問題。

洪水同時帶來了瘟疫，珞兒的三萬多人馬也急劇減員，除了在疾病中倒下的人外。

新徵召的戰士遺屬中，有一些目睹家園被洪水蹂躪的紛紛帶著萬分焦慮的心情離開，亦有一些因為不滿珞兒與海燕人達成和解而把復仇放下的人拒絕再服役。

珞兒也沒有強迫她們留下。

她不需要這樣的兵。

暴雨整月下個不停。

司馬電的叛軍亦為洪水所擾，但因為處於較高之地，所受的影響較少。

加上他不斷向週遭的部族威迫利誘，兵力反而有所增加。

此消彼長下，珞兒反落成了被動。

珞兒當然不會把人數上的差異看得太重。

不過，司馬電的兵和她以前大敗的撣邦戰士很不同：他們大都是綠林出身，武功高強而且心狠手辣，是不可輕敵的傢伙。

如果在戰場上正面交鋒，珞兒有必勝的把握，但她知道老奸巨滑的司馬電是不會如此做，亦不會坐以待斃。

他一定會有別的打算。

當前，瘟疫是最令她頭痛的問題。

病患數目不斷增加，如此下去，情況可能不受控制。

就正當珞兒為止憂心如焚之際，一支她意想不到的援軍抵達了：海燕女王親率三千精銳前來加入珞兒的陣營，不但如此，燕翎女王還帶來了只有海燕島才有的稀有藥物。

不到數天，瘟疫情況就得到了控制。

珞兒固然感激，就連一些曾在上次戰爭失去親人的遺屬也減輕了對海燕人的仇視。

九月。

洪水終於退去。

瘟疫亦消失了。

珞兒知道已到了礪兵秣馬，北上復仇的時候了。

現在加上了海燕人的援兵，她手下再一次達一萬二千人。

司馬電那邊的兵可能更多，可是，這絕不會嚇倒珞兒。

在一個晴空萬里的秋日，北伐大軍浩浩蕩蕩向圖桑進軍。

一場決定生死的大戰即將拉開序幕。


第二十六章　上國伐謀

司馬電本來就沒有把握打這場仗。

雖然他的兵比對方多近一倍，他也知道珞兒的五千精銳騎兵的厲害。

如果和珞兒野戰交鋒，他的部隊肯定會被珞兒切割成碎塊。

海燕人竟然沒有替他除去這心頭大患，現在還派兵相助對方，這是他始料不及的。

幸而他早另有佈置。

他派往大明國請求冊封的使者剛送訊息回來：皇帝雖仍態度不甚明確，但絕對的傾向支持他。

畢竟他原本是中土人，而在他的國書中，他向大明皇帝陳述馬林公主珞兒如何弒父自立，罪大惡極！皇帝會相信他嗎？這倒不重要。

馬林從來沒有向大明稱臣，以前，大明鞭長莫及，而本身又國土遼闊，馬林這種蕞爾小國根本沒有放在眼內，可是現在情況已有所不同。

大明已漸漸發覺馬林所在位置實是交通要衝，得失相當重要，司馬電肯定皇帝會認為與其支持一名「弒父」的番邦女子，不若把注碼押在源出中土又主動投誠的司馬電身上。

派出的人同時報告：一支三萬人的大軍正南下，不出一個月就可以到達邊境。

這也是司馬電不戰而退至圖桑的原因。

只要能守一個月……

何況，他還有致勝的秘密武器。

從不同渠道，司馬電已購入了三百根三眼火統！這是對付珞兒騎兵的利器。

三眼火統雖然射程不遠，但如配合防馬柵一起運用，足以阻擋騎兵的衝擊。

這一仗，能勝固佳，能不敗他已是勝。

到了那天得到大明冊封，他的身份就由亂臣賊子搖身一變成為馬林國王，那時，珞兒就成了叛逆者。

三萬明軍會替他好好收拾她。

想到這裡，他不禁心花怒放。

「人來！酒！」

一名美麗的女奴戰戰兢兢地雙手捧著盛滿美酒的玉杯跪在他跟前。

司馬電把玉杯拿在手中，正想喝下，突然雙目發出厲光。

「你先喝！」

女子以發抖的雙手接過玉杯，把杯中的酒深深呷了一口。

司馬電等了好一會，見女子沒有中毒身亡，才在桀笑中把玉杯拿回來。

……那黃毛丫頭的兵大約五天後就會來到圖桑吧。

想到如果僥倖可把珞兒生擒到手一親芳澤再把她以酷刑處死時，司馬電不由發出淫笑。

美酒佳人，何等快事！

一飲而盡。


第二十七章　決戰前夕

珞兒知道自己是和時間作戰。

「絕不能讓司馬電這奸賊活到明國皇帝承認他地位的那一天！」

她在司馬電身旁也安插了人，一切消息都逃不過她的耳目。

要不惜代價攻陷圖桑取得司馬電人頭。

到時，明國皇帝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承認她的地位。

她不是害怕那三萬明軍，而是知道以馬林的實力，絕對不可以長期與幅員廣大，兵多將廣的明國對抗。

……不惜犧牲

……這也包括海燕人嗎？

一起北進，燕翎和珞兒感情增長了不少。

她也曾勸燕翎收兵回去，畢竟這是馬林人的戰爭，犯不著要海燕人也付出代價。

但女王只笑笑。

「這戰爭和海燕息息相關。」

「唇亡齒寒？」

「這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這與海燕的極大秘密有關。在這一戰後，我會告訴你一個有關海燕入的重大秘密。」

「原來你也是有目的而來。」

「那當然。我是海燕人的女王，對我的臣民，我要肩起我作為女王的責任。但我可以保證，我絕對沒有惡意。」

珞兒點點頭。

這點她是絕對相信的。

女王如要害她，在海燕島時摧毀她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但燕翎所說的巨大秘密又是什麼？

她知道追問亦無益，現在最重要的是打羸這場戰爭，替她父親和幼弟們報仇！

她望向圖桑的方向。

三天，還有三天……


第二十八章　圖桑之戰(一)

終於抵達了。

馬林海燕聯軍一萬多人在圖桑鎮座落的小山前列成十個方陣。

中央方陣分別由馬林刀牌手與海燕人的標槍兵組成，在其後的是弓兵。

當中絕大部份是女兵，但也有數百名馬林的男子雜於陣中。

左，右兩翼分別是各二千多名的精銳騎兵，她們都追隨公主多年的親兵，久經戰陣。

海燕人為數遠少的騎兵被安排在主陣後方作為預備隊。

一身白袍銀甲的珞兒與穿上雕有海燕王徽黃金胸甲的燕翎並轡立於陣前。

燕翎女王用千里鏡望向圖桑的叛軍防線一會，把千里鏡交予珞兒。

「他們的防馬柵建得很堅固，不易摧毀。中央和左右兩翼都是司馬電的骨幹部隊，中間夾雜了不同部族的戰士，那兒是瓦瓦族，緬族，還有巴萊族，他們是獵頭人，要小心他們上了毒的吹箭。」珞兒迅速把戰場形勢作出了估計。

燕翎點點頭，道：「看不到他們的騎兵，可能隱藏在較後的地方，在必要時才作出衝鋒。我們要打下圖桑，恐怕要付出不少的代價。還有，我看到在中央部份他們的人持有三眼火統，看來，是用來對付你的騎兵的。」

珞君也看到了，道：「三眼統的射程不遠，裝彈也需時間。只是發出的聲響極大，對馬匹很有影響，又有防馬柵，騎兵要衝倒他們不易。如果能把他們誘出防馬柵外，要破他們不會太困難。」

「公主準備如何佈署？」

「先派五百刀牌手試探他們的火力吧。如果他們真的死守不出，我們再想辦法。」

「好，那我也派三百海燕標槍兵和弓兵助你們一臂之力。」

「萬分感謝。我們就分頭準備吧。」

說畢，兩人就分別策騎向自己的部隊馳去。

珞兒以凌厲的目光掃過馬林男女將士的臉，高聲道：「馬林的將士們！今天是決定我們馬林人命運的一天。

我們不單是為了復仇而戰，為公義而戰，更是為我們的自由和尊嚴而戰。自從我們祖先立國以來，我們從未向任何人屈膝，從未向任何王朝朝貢。

可是今天，叛賊司馬電不但弒君，更出賣我們馬林人，把馬林置於明國人的腳下。三萬明國的士兵正南下。我們會讓他們踐踏我們的神聖土地嗎？」

「不會！」全軍響起如雷鳴的應答。

「我們會讓我們的後代以我們為恥嗎？」

「不會！」

「我們會貪生怕死，臨陣怯懼嗎？」

「不會！」

「好樣的！就讓叛徒們知道我們真正的馬林人是英雄的後裔，讓明國的人知道馬林的土地沒有讓他們馬蹄落腳的地方！英勇殺敵！保衛馬林！」

「英勇殺敵！保衛馬林！」

士氣如虹，蓄勢待發！

燕翎也對海燕人嘉勉了。

「海燕的女兒們。今天我們介入了馬林人的戰爭中。可是，這戰爭不單是為了馬林，亦是為了我們自己。皮之不存，毛將焉附？我們的祖先艱辛地為我們建立了這一個國度，讓我們這些女人可以有一處樂土帶著尊嚴生活。

今日一戰，影響深遠。如果馬林公主勝了，我們就可以有一個與我們唇齒相依的芳鄰，如果叛軍勝利，海燕人的滅頂之災亦為期不遠。

我們會有人犧牲，可是這犧牲是有價值的。我們是為海燕的安危而甘願作出犧牲，為一個前所未有的理想作出犧牲。

讓所有人看到：海燕人會為我們的信念而戰，只有這樣，這信念才會真正紮根，繼而發揚光大。

讓我們為那些仍在枷鎖中的姊妹而戰，為她們燃起希望的火炬，讓她們永遠都不會忘記有一個為她們付出的王朝！」

「海燕！海燕！」

燕翎望向陣地的另一方，發覺珞兒亦正注目她的方向。

兩人相視而笑。


第二十九章　圖桑之戰(二)

發動進攻的法螺號吹響了。

五百名馬林刀牌手在海燕人的標槍兵和弓兵支援下分成三列向叛軍中央陣地挺進。

圖桑方面亦響起了梆子，持三眼統和弓箭的士兵頻密調動。

「射！」

漫天的箭雨朝前進的馬林士兵襲來！

儘管有長盾提供掩護，仍有數名刀牌手被流矢射倒。

「哇！」一名初次上陣的少女右胸被兩根羽箭射穿，慘叫一聲就滾下了斜坡，然後在地上哆嗦了就斷了氣。

這時，從後支援的海燕弓兵亦放箭還擊了。

一時間，如千羽琵琶的弦聲和男女中箭後發出的哀鳴聲此起彼落。

馬林人仍堅持向前推進。

他們的任務是試探究竟對方三眼統的數量和威力，三眼統的射程較短，可是比弓箭有更大的威脅性。

不清楚對方火力貿然進攻是十分冒險的。

轟！轟！

防馬柵後的三眼統終於噴出火光！

「嗚哇！」數以十計的刀牌手被轟飛！

長盾被擊中處出現了偌大的洞，不少仍冒著煙，而不少倒下的刀牌手胸甲也被穿透，少女們引以為傲的胸脯成了馬蜂窩！

其他的刀牌手卻沒有停下來。

倒下的人空出的缺口迅速被補上，三列刀牌手繼續挺進！

轟！

第二輪的火力絕不比第一次的弱。

又有不少人倒下了成為一具具的艷屍。

這時，海燕標槍手已進入投擲距離，一聲令下。

數以百計的標槍飛越了防馬柵擊中在後方的叛軍。

這次，慘叫聲從叛軍間響起了。

轟！

第三輪的轟擊……

可是這次火力明顯減弱了。

「對方在裝填。」珞兒從千里鏡中看到的一切已大概清楚對方三眼統的數量與威力以及分佈。

「撤回來！」

銅鑼敲響。

刀牌手與海燕人有序地後撤。

叛軍這時已完成裝填，於是又轟了一輪。

可是這時距離已遠了，做成的傷亡極有限。

縱是如此，小坡上仍遺下近四十具的屍體。

另外有三十多具由戰友們強行拖回。

叛軍陣地發出了歡呼和嘲笑聲。

有人從防馬柵後走了出來，把死去或受重傷的女兵拖了回去。

未幾，一副副的皮革被拋到防馬柵外，所有人都知道這代表那些少女遭到什麼的命運了：剝甲，凌辱，即使已死去的人也難逃被姦屍的命運……

小坡下鴉雀無聲，悄悄地看著一顆顆美麗的人頭被插到防馬柵削尖了的木柱的頂部……

馬林人和海燕人看得心痛，可是所有人都明白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

「他們三眼統大約有二百五十到三百之間，不可輕視……」燕翎女王道。

珞兒點點頭。

心裡暗道：「死去的姊妹們，我不會讓你們白白犧牲的。安息吧。」


第三十章　圖桑之戰(三)

從未時到酉時，馬林海燕聯軍一共發動了八次的試探性進攻。

目的是找尋對方防線的軟肋，同時消耗三眼統所必需使用的火藥。

除了第一，二之進攻時傷亡較大外，共後的都只是付出有限代價。

馬林人不再冒險把前線推近，而是在剛進入射程就止步，到對方轟擊時就迅速扒下。

同一時間，在射程外的弓箭手就趁機找尋目標把一些暴露出來的叛軍射殺，到了第五次進攻後，馬林軍的傷亡已大大少於叛軍。

可是對方火力不見得減弱了多少。

「司馬電可真是老謀深算，準備充足。」珞兒明白他的盤算：每多撐一天，明國的軍隊就會再接近一點。

只要撐到兩軍會師，馬林軍就會馬上轉入劣勢！

「一定要儘快解決！如何才能迫使他們棄守出擊……」

「我看缺口在巴萊人那一段。他們早已蠢蠢欲動，如果不是有將官制止他們，他們可能已出草了。明天我們可先加強那一段的攻擊，誘發他們的怒氣。」女王道。

「好，但今夜我們仍要不斷騷擾，不讓他們有機會喘息。」


第三十一章　圖桑之戰(四)

小規模的攻擊終放未止。

馬林人不斷派人把燃點了的箭射向防馬柵和後方的建築物，有些地方起了火頭，但很快又被撲滅了。

叛軍仍堅守不出。

到了黎明，下起雨來，小坡變得泥濘滿佈，仰攻越來越困難，傷亡也增加了。

珞君自好暫停攻擊，亦讓自己一方休整。

雨下了一整天，到晚上仍未遏止。

到了翌日，終於放晴。

馬林人又朝那防馬柵挺進。

這次，珞兒公主為了鼓舞士氣，親自上陣，一手持槍，一手挽弓。

到了二百步處，引箭就射，立時把對方一名悍將的咽喉射穿。

馬林人看到公主神勇，也就精神百倍奮力向前，終於攻到防馬柵。

雙方就在防馬柵兩邊展開劇戰，一時間長矛短槍從椿柱間插出插入，只聽得男女戰士受傷時發出的慘叫聲不絕。

中槍的少女刀牌手不少以手掩著受創的腹部在地上打滾呻吟，有些更被對方強行抓著足踝拖入防馬柵的另一方，接著就是衣甲被拋出以及女子淒厲的哀號……

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槍尖挑起，另外有數具無頭裸屍雙腿被張開後再遭長槊插入陰戶高舉示眾，又或被割下乳房再將一雙奶子串到一起向進攻者示威……

防馬柵前戰死的少女埋疊成丘，有些膽大的女兵就利用疊屍作塾飛越防馬柵跳入敵人後方，但成功的人不多，有些還在半空就被數根長矛穿串，有些甫著地就被人當胸一刀畢命，防馬柵木柱上又添了數顆人頭。

珞兒公主早已把箭囊中所有箭都耗光了，於是把弓交給了小芳保管，轉而用雙槍加入戰團。

這時，一小段的防馬柵被敵人拉開了，一股敵人殺出。

一時刀來槍往，雙方死傷枕藉。

死在珞兒槍下的叛軍不下二十多人，可是馬林女兵也有不少慘死，珞兒就眼見一名年紀很小的馬林女子被四名敵人困在中央先奪去長刀，然後剝奪衣甲，那一雙少女仍在發育的奶子崩跳了出來。

少女一臉恐惶，卻無從閃避，最後被人一刀斜斜砍到身上，那人把刀一拖，少女慘叫中被開了膛，肝腸瀉到地上，人還未倒下，已被亂刀分屍！

珞兒大怒，清叱一聲，雙槍直取其中二人。

那二人正對那被肢解的少女屍體獰笑，但覺寒光一道，兩人各一隻眼睛已被珞兒手中雙槍戮出，兩人慘叫，揮刀亂劈，卻誤中了同夥雙雙倒地。

另外兩人正要轉身逃回防馬柵，珞兒連環兩腳踢出，本留落在地上的兩柄刀分別釘入這兩人的背心！

珞兒正要指揮手下把出擊的叛軍殺得一乾二淨，卻聽得山坡下突然響起撤退的鑼聲，未知是發生什麼變故，只得下令且戰且退。

叛軍見珞兒敗退，精神一抖，就追殺下來直至離防柵有了好一段距離才轉身回走。

珞兒回到本陣，卻見並無異狀，問誰人下令鳴金收兵。

部下回答乃燕翎女王下令的。

於是珞兒就找燕翎去。


第三十二章　圖桑之戰(五)

珞兒從遠處看見燕翎，見她神色自若，不似有危急事情發生，有點惱了，就走上前問：「我剛要把那些王八殺盡，你為何要鳴金收兵？」

燕翎笑道：「我就是怕你把他們都殺了。如果如此，哪還會有人敢出擊？」

珞兒道：「難道要我們詐敗？」

燕翎點點頭：「正是，而且要敗得很慘。如此，才使他們放下了戒心。」

珞兒沉默不語。

燕翎知她不服氣，嘆了聲說：「下一陣就由我們海燕軍上吧。」

翌日，燕翎點了兵馬，分派了眾王女各領一支分頭進攻，還囑咐：只許敗，不許勝。

「如有人不幸落入敵手，就犧牲自己色相生命來換取敵人鬆懈。」

眾人領命後，燕翎要親自領一軍出擊，眾人死命不從。

「女王乃海燕全軍之主，若有閃失，海燕軍則會群龍無首。燕翎不得已，就文由燕雅代為敵前指揮。」

當下一聲法螺號，眾王女率所部向五處猛攻。

此時，三眼統因火藥不繼，火力已大不如前，眾人很快就攻到防馬柵外圍。

雙方展開白刃戰，一時間雙方屍骸枕藉。

梆子聲中，防馬柵打開，以巴萊族人為首的叛軍蜂擁而出。

海燕軍抵擋不住，且戰且退。

混戰中，王女燕瑜一不留神，左方脖子被一枚吹箭射中，悶哼一聲倒地。

妹妹燕越見姊姊倒下，飛步來救，卻被一勾索絆倒，人尚未醒轉過來，身上衣甲已全被跣剝，四肢被強按在地，眼巴巴的看著一皮膚黝黑的人壓到身上……

「啊……」被對方陽具插入陰戶的王女知道已難逃魔掌，既是如此，反而挺起嬌軀，把酥胸迎向那厚厚的唇……乳頭在對方的口中迅速變硬……

「啊……取了我的頭！」被多人輪姦後的王女最後被弄至四肢撐地翹起臀部讓一名巴萊族人肛姦時高聲嚷出。

她的人頭被割下時，正肛姦她的那人仍在把玩她的奶子……

王女燕羽失手被擒。

胸甲，紫色肚兜一一被剝掉。

全裸的王女跪在包圍她的獵頭族中央主動自瀆……

一柄長矛由上至下剖開她的胸膛！

燕羽只發出「嗯」的一聲就往後倒，最後腸子被挖出來了掛在一名巴萊勇士的頸上，長矛自她斷頸處直向上剌洞穿了天靈蓋，在頂尖處是她仍跳動的心臟……

潰敗之勢有如泰山塌倒。

「快撤！」負責斷後的燕雅大叫。

「雅姐小心！」

燕雅本能的蹲下，一柄手斧剛從她頭頂飛過，她正驚出一身冷汗，卻見到那柄斧向她發出警告的燕寧迎面劈入！

燕寧雙眼一反，就向後倒了下去。

燕雅悲憤中想回身手刃那擲斧者，卻被左右死命挾持了下山。

此役，海燕軍喪失超過二百人，包括了四名王女，另外一名王女燕曉及十餘女戰士被俘，恐怕也凶多吉少。

果然，到了黃昏時份，只見燕曉連同其他人全身赤裸五花大綁被押至防馬柵前，眾人神免呆滯，身上殘污滿佈，肯定是被污辱了。

眾女被下令跪成一列面向山下姊妹自慰，然後被劊子手逐下斬下頭顱。

巴萊族人瘋狂般把女子人頭搶到手裡去再挑上槍尖上終夜喧囂。

女王看了，心中難過，但仁者不掌兵，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翌日，海燕人又再進攻，結果又敗下陣來，死了三個王女和上百女兵。

敵人已越來越大膽了。

出擊的人數比前大增，而且離防馬柵也越來越遠……


第三十三章　圖桑之戰(六)

第二天，海燕軍全軍出擊，結果傷亡慘重中敗退下來，曳甲棄兵，旗幟東歪西倒，少數勇敢抵抗的女戰士都被取了首級，其餘的潰不成軍，有些女子甚至是在全裸中逃命。

叛軍見狀大喜，這時再也如何阻攔得住？不單止是喜愛收集人頭的巴萊族人，其他的也爭先恐後，一直從小坡之端追殺下來，沿途見到美麗少女不是先姦後殺就是先來一刀再把艷屍污辱……

就在眾虎狼之輩不亦樂乎時，突然一聲尖銳嗩吶，小坡左右塵頭大起！

珞兒公主麾下的五千精銳騎兵已從兩面合圍！

海燕軍亦停止了逃跑，取代的是重新拿起補上武器，眼中充滿憤怒的女戰士緊密排成三列倒壓過來！

「中計了！回防馬柵！」副將曹達發覺不妥。

可惜已太遲了！

歸路被截，左右衝過來的五千匹戰馬和鞍上的槍手把叛軍軀壓向在山腳的海燕軍槍陣！

曹達還想重整陣容，珞兒公主已飛馬奔至，手起一槍把他刺於馬下！

叛軍這時已亂作一團。

海燕人最憎恨的是巴萊族人，手起刀落殺得一個不剩。

屠殺了半個時辰，只有極少數的瓦瓦族人成功突圍。

聯軍一聲歡呼，就往山上圖桑小城湧過去。


第三十四章　圖桑之戰(七)

司馬電起先接報馬林海燕聯軍大敗，喜上眉梢。

但不久，聽得全軍正追殺下山，大驚失色！正想衝出去制止，探子已來報全軍被截圍！

「曹達那蠢材！」

司馬電本身武藝平平，他是以心計和智謀著稱。

只是他犯了一大毛病：他以為對手只是由兩婦人率領，大可不必過慮，只要死守防馬柵，量她們也奈不了他何。

輕敵從來是致命的。

他算盡了機關，卻沒算到他部下人皆有貪，他的骨幹貪財，巴萊人貪殺，貪色！

結果是牽一髮動全身，兵敗如山倒！

「算你們狠！」

他卻仍有後路！

逃！

只要逃得出去，找到了明軍做他們的識途馬，他仍可捲土重來。

主意一定，馬上走！

「古勒，替我擋著追兵！」

古勒是他手下第一勇士，萬夫莫敵，而且絕對忠心。

珞兒比他想像來得快！

他還未及穿上甲冑，珞兒已出出現在他行宮門口。

馬林公主手中的雙槍滴著血……

古勒不需主人下令，大喝一聲，開山大斧迎頭劈下！

珞兒不敢硬接，往左一閃，哪知這人身形雖龐，身法卻靈活得很，一斧不中，一個迴旋再劈！

珞兒迫不得己用槍一格，只聽「拍」的一聲，雙槍齊斷！

珞兒大驚，急閃，胸甲卻己被劈開，底下的月白肚兜和兩乳間的深罅映入古勒的眼中。

古勒卻毫無反應：女色對他毫無吸引！他只喜歡一件事：殺人！尤其是殺美麗的女人！

珞兒是絕世美女，在古勒腦海中已出現如何把她生吞活剝的情境。

這女子的心臟一定是極品……

珞兒已退無可退！

她在慌忙中被牆上的鉤子劃破了單衣時只能強行把它扯下……

月白肚兜下的酥胸散發著肉香……

古勒舉起開山大斧時，珞兒唯有閉目待死……

「哇！」

古勒突然向前仆倒。

斧砍到一張太師椅上把後者打得粉碎……

珞兒被古勒壓在身體下，幾經掙扎才把那肥大身軀翻到一旁。

古勒已沒有氣色。

他臉上五孔流出黑色的血……


第三十五章　酒不醉人

司馬電逃出行宮從後山逃命時已失魂落魄。

他不明白為什麼古勒於即將得手時沒布殺掉珞兒，反而自己倒斃。

但怎樣也好，他總算是逃出來了。

留我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會回來取回一切！」

就在那時，他看見了兩個人：燕翎女王以及一個頗眼熟的女子。

「你們想怎樣？」

「司馬將軍，我們已等候多時了。你以為還可以逃脫？」

「哼，擋我者死！我就不信你兩個婦人就可以把我截下！」

燕翎一笑，道：「能否把你截下，試試便知。可是，即使你硬闖成功，也是死路一條。」

「你什麼意思？」

「司馬將軍真的認不出她了？」燕翎指向旁邊的少女。

「你是……」

「將軍那杯酒味道如何？」少女莞爾道。

「原來是你！不！那酒不會有毒，你自己也……」

「確實沒有下毒，我不過是從這銅手鐲中取出了一樣東西加了進去……」

「加了……加了什麼？」

「從海燕島溪流中取來的水。」

司馬電大懼。

那水，男人喝不得……

古勒一向貪杯……

他明白了。

「好狠毒！你可騙不了我。但你既已下了毒手，何需多此一舉攻打圖桑？」

燕翎一笑：「沒有什麼是萬全之策的。即使我們攻不下圖桑，也要你命不久矣！你還是去地府陰曹去繼續你的馬林王夢吧。」

司馬電既驚且怒，手按在刀把上就要與兩人拚命。

他根本一點機會也沒有。

四條飛索把他四肢牢牢套著令他動彈不得，兩名少女從草叢躍出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

現在他連自盡的能力也沒有了。

「殺了我！殺了我！」他當然知道下場將會是如何慘厲！

「把他押下去，公主會把他凌遲祭她父親！」


第三十六章　王朝秘密

珞兒接受女王燕翎女王的邀請前往海燕島作客是圖桑之戰結束後兩個月的事了。

在這兩個月中，珞兒處理了叛徒司馬電，把他斬首示眾。

本來，司馬電弒君謀反，是應處以最嚴厲的凌遲的。

心地仁慈的珞兒最後仍是把刑罰改為斬首，免了他要捱三百多刀的痛楚，也算是一場造化了。

之後，珞兒發動了馬林的所有力量迫使明國的軍隊知難而退；由於所有樺樺酋長的兒子都已在這叛亂中被殺，珞兒成了唯一的繼承者，也就應驗了當年大巫師的預言。

她把馬林酋長國改為王國，擇日登基成為女王。

國內大定後，珞兒就應邀來到海燕島。

在一切歡迎儀式和飲宴之後，十三寡婦王朝女王與候任的馬林女王就攜手走向神山上那神秘的洞穴。

「翎姐姐，不是只有海燕島的女王才可以進入洞穴嗎？」珞兒也曾聽過那傳說。

「本來是的。數百年來，你將會是第一個非海燕島主人來到這兒。不過，這一切已不重要了。我會向你解開這洞穴和十三寡婦王朝的最大秘密。

在未進入洞穴前，我先得和你說明一些事。當你進入洞穴後，你會發現一些遠超你想像的事，你不要震驚，我絕不會加害你。」

珞兒點點頭。

雖然燕翎這樣說令她更加深了心中忐忑，可是經過這許多事，她對這海燕女王仍是絕對信任的。

終於到了洞穴的入口。

燕翎先用火摺子燃亮了一把火炬，隨著把珞兒引進了這神秘的通道。

走到通道的盡頭，一座巨大的閘門聳立在珞兒的前方，女王把象徵王權的權杖插入閘門旁的一個孔洞中，千斤重的閘門徐徐升起。

珞兒在火炬的照耀下看到了在牆壁上有為數不少的小洞穴，每一個洞穴都放有一個銀質的盒子。

「原來這裡是歷代海燕島主人的陵墓？」

燕翎笑了笑，說：「正確來說，是臨時的陵墓。但這些不是這洞穴的核心秘密。真正的秘密在那一道鐵門之後。

在未進入之前，我先提醒一下，你將看到的事有很多你未必會理解；即使我對你解釋，也有不少用的字和詞，對你會是如此陌生。它將改變你餘生，你是否願意繼續下去？」

珞兒抿著櫻唇點頭。

燕翎滿意地笑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人。」

接著，女王在一銅版上輕輕觸摸了數下，另一沉重的大閘升起了。

如果說第一個洞穴內的一切令珞兒感到很神秘的話，她在第二個洞穴看到的一切令她整個人呆了！

洞穴非常巨大，足以容納千人以上。

珞兒的目光卻被停放在中央部份的一件龐然大物吸引著了，這龐然大物全身都用金屬鑄成，光滑如絲，觸手卻覺得它是如此冰涼，細看之下，在這身體一側有一金屬梯子供人攀登至一入口處，似乎是另一座密室。

「這究竟是什麼？」

燕翎嘆了口氣，牽著珞兒的手把她引向洞穴旁的一金屬座椅上坐下。

「很久以前，有十三名寡婦因緣際會來到這島上，她們遇見了一件奇怪的事。在一個山洞內。她們見到了一個很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半人半鳥的人。」

珞兒突然覺得自己毛髮倒豎起來。

「是怪物！」

燕翎一笑，道：「你可以這樣說，人，總是把和自己不相同的稱為怪物。其實當時不是只有一個這樣的「怪物」，而是十三隻。可是其中十二隻已經死亡，而生存下來的那一隻也受了重傷。」

「是什麼人打傷了牠？」

燕翎搖搖頭。

「不是人，是殞石。」

「殞石？」

「亦即是我們稱的流星。他們是乘坐你看見的這金屬船從另一個世界到來的，在途中卻受到殞石的撞擊，結果十三鳥人中只有一個活下來。」

珞兒的口這時已張得大大的說不出話來。

燕翎早就知道她聽了之後會覺得匪夷所思，也就繼續下去：「還有一點，這十三個鳥人都是女的。

依我們的祖先，亦即是逃難來到這兒的十三名寡婦，記錄下來的話中，我們得知這些鳥人其實是來自很遙遠的星系，離這裡有二百光年……」

「什麼是光年？」

「那是一個極快的速度，將來你會明白的。這一刻，你只要知道那是一個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

在那地方，一樣有男的鳥人，而那兒的男人也和這裡的同樣幹著欺壓我們女人的事。

後來，女鳥人反抗，建立了只有女人的國度，為了延續後代，她們最後就進化成單性繁衍……」

「你指是兩個女人可以生兒子？」

「不是生兒子，只會生女兒。」

女王頓了一頓，繼續說下去：「雖然她們建立了屬於女人自己的國度，可是仍不斷受到鄰近的男人侵略，威脅要把她們連根拔起。

於是這些女人之間的祭師，一個很聰明的女人，就製造出一種藥，當它加入水中，女人喝了會變得更美麗，可是男人喝了，就會死。這是她們用來保護自己國度不受侵略的武器。

這鳥人來到我們這島上，遇見了十三名寡婦，就和她們一一交媾了，卵生了下一代女兒，這些女子都是很美麗的女性人類，聰明，心地善良，勇敢。

因為半人半鳥生物知道自己很快就會死亡，牠就留下兩種口服劑給十三寡婦和她們的後代。

只要這些「王女」服用一顆，就可以成孕，生下的女嬰亦如同第一代的一樣：聰明，美麗，善良，勇敢……生物亦把島上的水質變成了如同牠的星球上的一樣，如此，新的女性文明就可以受到保障不怕外敵入侵而被摧毀。

可是，這成孕方法用這地方的人類有一大問題：女子一直會很美麗，但到了三十五歲時，身體隨時會發生劇變，變成半人半鳥，有羽翼，頭上有類似觸鬚的角，複眼……為了防止這突變令整個文明因震動而崩潰，就訂下了三十五歲的死限。

被選為女王的，會得到服用另一藥劑，可以延後變化，而且會大幅度增強女王的智力，但這種藥劑太珍貴稀有，而且只能在原星球製造，因此只有女王才可享用。但也只是延後變化十餘年而已。」

「你是說，你是這鳥人的後代？」珞兒這時才醒覺燕翎要向她說明的事。

燕翎點點頭。

「對，不單止是我，所有的王女也一樣。」

「她們都知道這事嗎？」

「不！只有女王才有權知道。否則，消息一洩漏，這島上就會引起恐慌。成年的王女會走入了小山洞，服下了混進酒中的藥劑就會產生幻像，好像有人和她們燕好，而她們也會得到高潮。

之後，就會昏睡過去，醒來就有孕了。不過，不是每次都有孕的，因為藥劑本來就不多，有些藥只會令她們有性樂，卻不會成孕，她們會以為另一人在山洞中專為她們繁殖後代而存在。」

「那你如何知道這一切？」

「是這鳥紋冠，它其實是一貯存大量知識的寶庫。成為女王的王女主進入山洞後戴上鳥紋冠，這些知識就會涓涓不斷的傳入她的腦中。

當然，不可能一下子就全部傳遞，我們也需要適應。這鳥紋冠亦可把歷代女王的思想記下來傳結下一任的女王。如此，數百年來，知識就薪火相傳，不會被忘掉。」

珞兒點點頭，她本來就是十分聰明的女子。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你為什麼要把這一切告訴我？」

燕翎苦笑，道：「因為十三寡婦王朝已走到盡頭。你有沒有發現我們之間已沒有十五歲以下的王女？原因是那種藥劑已耗盡，不會再有新的王女了。

在我們這一代人到了三十五歲極限死去之後，十三寡婦王朝再後繼無人。可是島上還有其他的人，其他的女子，她們體內沒有鳥人的血脈，不會異變，也就無需有三十五歲的大限。

只是沒有了女王和王女的睿智帶領，這島國很快就會被其他國家，特別是男性主導的國家所摧毀，這樣，祖先辛苦創立的女性文明就只會是曇花一現。她們需要一個新的女王，一個宅心仁厚，勇敢，具智慧的女王。」

珞兒大驚：「你指是要我成為女王？」

「對！你沒有鳥人的血脈，因此不必害怕有異變。女王服用的那種智力藥劑仍可以維持十數代，那令水質改變的更可用上千年。

你已是馬林的女王，如果同時成為海燕女王，女性文明就有希望傳承下去，而不會被摧毀於一旦。當然你可以拒絕。」

珞兒一時間不知所措。

良久，她才說：「你真的這樣信任我？」

燕翎道：「絕對信任，我知道你會成為一個很出色的女王。」

「謝謝你，我……」

女王微微一笑，她們倆人之間已有絕對的默契。

「還有一個秘密我要告訴你。其實，這些鳥人，也許我們可稱之為「天使」的，不是第一批自外太空來到這裡的。

更早時，另一批的外太空生物到了這裡，看見這兒的人文化還處於起始階段，於是就依照他們原居住的星球模式建立了幾大複製的文明：大明，東瀛，馬林，和一些較小如撣邦的部落。

他們也把男性霸權的思維傳授給了這些「文明」。後來，不知什麼緣故，這些人就離開了這裡返回一個叫「地球」的星球，任由這些文明自由發展和互相殺戮。

「天使」希望十三寡婦及她們的後代可以不受男性霸權的塗毒，才在死前扶助十三寡婦建立女性王朝。」

珞兒聽得又呆了，原來自己的文明竟是由另一世界移殖過來的。

那麼，黑暗深處，還有多少她未知的文明？她未知的事物？

突然，珞兒想起了一件事。

「你為什麼不繼續當女王下去？難道你已到了大限之年？」

燕翎搖頭。

「我還年輕，可是我得為我的子民的將來打算。而且，我要盡我能力完成「天使」交結我們歷代女王的使命。」

「使命？」

「把這艘船送回它原本的地方。你隨我來。」

在燕翎的帶領下，珞兒登上了那金屬梯子。

一道金屬門打開了，裡面是一奇特的船艙。

中央部份放了一個透明的箱子，而軀臥當中的是一具半人半鳥的軀體---鳥人！

另外有十三座類似的透明箱散佈在各點。

「這些是牠們作長遠航行時賴以維持生命的箱子。鳥紋冠中就有關於它們的使用方法，也有如何使這船離開這地方向原出發點返程的方法。

只是要操作這些需要知道一止複雜的暗號，歷代女王已把大部份的暗號弄清楚了，最近，我終於把餘下的都解開了。」

說完，燕翎按下一些紅紅白白的地方，整個金屬船艙馬上亮了起來！

珞兒被嚇了一跳。

「之前，我正為如何分配這十三個透明箱子而大費周張，總不可以把一些王女遺留下來讓她們自生自滅。這一次戰爭卻解決了這問題。現在除了我之外，恰好就只有十二名王女。」

「你是說你要帶她們離去？」

「嗯，我會帶她們回到原本有一半屬於她們的世界。當然，我不知道那世界是否仿然存在。而這將是一很長的旅程。而且，「天使」們為了自衛，在這船上是有很厲害的武器的，而且不易摧殘。

如果落在存心不良的人手裡，會對整個文明造成災難。即使我們最後無法回到那星球，至少可以把它帶到不會傷害人的地方。這也是天使的遺願之一。」

珞兒聽了，突然悲上心頭。

她不明白什麼是光年，可是她知道這將是永別了。

燕翎拍拍她的肩膀，一切都在不言中。


(尾聲)

一個月之後，新女王珞兒正式登基，分別成為兩個王國的女主。

當然，她不能像王女一樣可以單性繁衍而需要在將來選一個夫婿作為馬林女王的王夫。

他日生下的兒子會承繼馬林，而女兒則會成為島國的女王。

十三寡婦王朝已完成了它的使命不再需要存在，於是島國就正名為海燕王國。

在一個繁星滿天的晚上，全島的臣民目睹一火龍衝天而起。

只有珞兒知道其中的秘密。

那金屬飛船中有十二名王女正長時間安眠在那些透明箱子中走向二百光年的目的地，另外一人則是她這一生中都不會忘記的朋友，而躺在這前任女王身旁的將是裝著她摯愛燕笛骨灰的銀盒子。

「永別了，我的朋友。願你一路平安……」新的海燕女王輕撫著手中的鳥紋冠。

兩行淚水滑下珞兒女王美麗的臉龐。

她不會如歷代女王般青春永駐，但她明白世上最珍貴的不是美麗的容顏，而是存在兩人心中的信任與思念。

「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

【全故事完】

回《十三寡婦王朝的末日》導讀目錄

回總目錄

回書櫃主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