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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坊鎮舊事
(第三章~第四章)

作者:遭瘟的猴子

第三章
「兩軍交戰正在緊要關頭,只聽『嗵嗵、嗒嗒嗒』連珠炮響,西北方向一隊人馬刀槍耀眼旗甲鮮明,眾兵丁齊聲吶喊掩殺過來,當真是人賽猛虎馬似蛟龍。那女匪羅金花哪曾想到這裡還有伏兵啊,慌忙領著殘兵往來路逃竄。豈知剛跑出沒兩步,前面亂石崗上噼噼啪啪一陣槍響,當先十幾個匪兵登時倒地,大小匪徒哭爹叫娘。
羅金花還想奪路而逃,只聽一聲炮響,一彪人馬轉過山口攔住去路。為首一員大將胯下白龍馬,掌中一對德國造二十響匣子炮,威風凜凜殺氣騰騰。你道是哪個?正是團長佟剛。佟團長催馬來到陣前是哈哈大笑,手指著羅金花叫道:『你這賊婦,早中了任專員十面埋伏之計,今日還想活命麼!?』
羅金花早已是嚇得魂飛天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一泡騷尿順著腿子直流,嘴裡哀哀求告:『奴降了,奴降了,只求將軍饒奴家一命,奴家給將軍當牛做馬做豬做狗,全憑將軍一句話。』列為看官你知這女匪有多無恥,她一邊說著一邊脫了早被她騷尿浸濕的褲子,就用褲腿挽個繩套套在自己脖子上,像狗似的爬到佟團長近前,也不管她那白花花的屁股毛茸茸的逼都給看了個精光......」
油坊鎮外一座茶棚里,一個說書的先生正口沫橫飛地講著他近來新編的書目「平匪傳」,用的雖都是老書的套子,但講的卻是本地的時事,再加上一些淫穢香艷的段子,一時間竟是火爆異常。此刻這先生正說到佟剛生擒女匪羅金花,講到火熱關頭茶棚里一眾閑散漢子聽得是個個雙眼噴火口水直流,忍不住高聲叫好。而在茶棚最邊緣的位置,一個村姑模樣的丫頭卻是實在聽不下去了,她放下幾個茶錢背起包袱徑直上了往油坊鎮的大路。
這姑娘看模樣也就十七八歲的年紀,穿一身打著補丁的粗布衣裳。她身段嬌小而婀娜,烏油油的頭髮梳成一條三尺長的大辮子,靈動的大眼睛透著聰明伶俐,只是一張臉卻生的黑不黑黃不黃,斑斑點點讓人瞧了便不禁心生厭惡。
旁人不知道,這姑娘綽號「一丈青」,竟是方圓百里名聲赫赫的飛賊。這一丈青原也是貧苦人家的孩子,自幼跟著師父學習雜耍戲法練就了一身飛檐走壁的本事。後來有鄉紳惡霸見她美貌欲強搶做妾,爭鬥之間師父被幾個刁奴圍毆致死。一丈青為報血仇,深夜潛入惡霸家中將其刺死,又一把火將惡霸家燒成了白地。一丈青沒讀過書,但從小浪跡江湖卻聽了不少評書故事。她最嚮往的就是替天行道的梁山好漢,於是取綽號一丈青,從此成了地主老財們心頭的噩夢。
要說自從任鳳岐來到油坊鎮這一個月以來,保安團的剿匪行動確實是搞得風生水起,幾個為禍一方的匪幫接二連三的覆滅。於是乎任鳳岐在民間傳說里就有了算無遺策用兵如神的本事,到了口若懸河的說書人嘴裡更是呼風喚雨拘神遣將,儼然諸葛亮在世,姜太公復生。一丈青也正是聽了這些傳言激起好勝之心,這才喬裝改扮來到油坊鎮要會一會這位號稱神機妙算的欽差大臣。
此刻在鎮公署的會客廳,幾個鄉紳正圍著任鳳岐吹牛拍馬,「這次剿匪這麼順利多虧了任專員運籌帷幄啊,現在連鎮上的孩子都在說專員乃是諸葛武侯轉世,更有說書先生說專員乃是文曲星下凡,哈哈,專員真乃國之柱石啊。」
任鳳岐微微一笑,他深深明白自己哪有什麼運籌帷幄,只不過是以黨國的名義給了佟剛一個前程,否則這些傢伙哪裡肯真正出力剿匪呢。任鳳岐正打算找個什麼由頭把這些傢伙打發走,恰有一個士兵跑步進了鎮公署一個立正敬禮道:「報告專員,佟團長率部凱旋,現已到鎮口!」
「哦,這麼快。」任鳳岐一臉高興地站起來說道,「各位父老,咱們一同去迎接凱旋的將士們吧。」一眾士紳也是趕忙起立,隨著任鳳岐走向鎮口的廣場。
來到廣場上只見保安團已經完成了列隊,佟剛見任鳳岐出迎連忙跑步上來敬禮道:「卑職佟剛向專員報到!」
任鳳岐也對他還了一禮道:「佟團長辛苦了,眾位將士也都辛苦了。不知佟團長此番又剿滅了哪個悍匪啊?」
佟剛嘿嘿一笑揮手叫道:「來呀,帶上來!」佟剛一聲令下,幾個士兵推推搡搡把一個年輕的姑娘押了上來。這姑娘穿一件土灰色的上衣,青黑色的長褲褲腳處打著綁腿,腳下是一雙布鞋,這一身打扮讓任鳳岐腦袋裡立刻浮現出紅軍兩個字。雖然這姑娘頭上被套了一隻黑布袋看不見容貌,但是相對於這時代女孩子們普遍營養不良的單薄身板,這個姑娘那前凸後翹的身材讓任鳳岐有理由相信這姑娘一定有些來歷。
眼看佟剛有意賣個關子,任鳳岐也只得問道:「佟團長,看這女子這身打扮,莫非是個赤匪?」
佟剛道:「專員英明,昨日卑職率部與女匪映山紅遭遇,一番激戰將賊匪擊潰,這個女赤匪逃跑時落在後面,給卑職抓個正著。而且,這女匪身份非同一般,她既在映山紅身邊,咱們這油坊鎮中少不得又有了通匪之人!」佟剛說著眼神極是凌厲地瞪向隨任鳳岐出迎的一個鄉紳,那鄉紳竟是一個哆嗦禁不住後退了半步。任鳳岐這才注意到這位方纔還在談笑風生的沈老爺,已然是臉色煞白,額頭上沁出了涔涔的冷汗。
佟剛冷笑一聲一把扯落了那女匪頭上的布袋,露出了一張清秀可人的俏臉。那位沈老爺一見終於是雙腿一軟跌坐在了地上,那個被捕的女戰士則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將頭別了過去。
「任專員,這女匪名叫沈清荷,原是沈家的大小姐。就在一個月前突然傳說暴斃而亡,想不到卻是瞞天過海,投奔了赤匪!」佟剛說著轉向沈老爺道,「哼哼,沈老爺,枉你也是本地士紳名流,這次少不得也要落個通匪之罪!」
要知道在當時私通赤匪就是天大的罪名,尤其是在油坊鎮這種鄉紳民團把控的地方,更是根本不會有法律來審判,從來就是直接抄家滅族。沈老爺平日也沒少拿著通匪的罪名欺壓佃農,此刻一想到自己的妻女也要被人剝光了衣服如豬玀般宰殺登時哭叫起來,「冤枉!冤枉啊!專員,任專員明鑑,這小畜生自己作孽,我們可是全不知情啊...你,你這孽障,你害死我啦...」沈老爺說著突然躥起來一個耳光重重地打在了沈清荷的臉上,任鳳岐急令兩個士兵將他拉開說道:「有關無關自有公論,也不是你自己說的。佟團長,你此番勞苦功高,這姓沈的還是暫且羈押,待審問明白在做定論吧。」
「是,是,全憑專員做主。」佟剛當即命人將沈老爺和沈清荷分別關押,沈家的家眷也都被看管了起來。
要說這位沈大小姐冤枉,卻也不冤;若說不冤,卻又冤枉。沈清荷原本也就是尋常的大家閨秀。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上幾年私塾讀些《女四書》《列女傳》,方圓左近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一嫁,一輩子也就這麼過去了。可是好巧不巧,在她十歲那年宋倩楠嫁到了油坊鎮,沈清荷就在婚宴上見到了這位省城來的女先生。
宋倩楠讀的是新式學校,又曾做過學生愛國運動領袖,那卓然的風姿就是翻遍了二十四史也找不出這樣一個女人。自小長在油坊鎮的沈清荷第一次對外面的世界產生了好奇,她也想看看是什麼造就了這樣的奇女子。十五歲那年,她想要去省城的女子學校讀書。沈老爺對這個女兒頗為寵愛,架不住她一再央求就答應了。沈清荷進入女子學校之後接觸了很多進步思想,從前所學的那些東西一下子就成了封建糟粕。沈大小姐就像從幽深的山澗中流出的清泉,匯入江水之後就立即變成了滾滾東去的一朵浪花。
就在不久之前,沈老爺得知自己的寶貝女兒竟然有赤化傾向,當真是嚇得魂飛天外。他立刻命人將沈清荷從省城強行帶回了油坊鎮圈禁了起來,沒想到還是被她鉆空子逃了出去,沈老爺只得謊稱女兒得急病死了。
逃離沈家的沈清荷偶遇了映山紅,從這個英姿颯爽的女戰士身上她彷彿看到了宋倩楠從前的影子,於是沈清荷當即提出希望能加入映山紅的游擊隊。本來映山紅並不想收留這個柔弱的大小姐,但是看她是個知識分子又崇尚進步思想,是個難得的好苗子,所以就讓她加入了游擊隊成為一名戰士。卻沒想到她才加入不到一個月,就在和保安團的遭遇戰中被俘,以一個最不體面的身份回到了油坊鎮。
她的故事任鳳岐並不清楚,但從她的眼神里看得出這個女孩涉世未深,或許不難對付。
此刻的沈清荷正抱著肩膀蜷縮在監獄幽暗的角落裡,她的上衣已經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兩個相貌猥瑣的團丁正帶著豺狼般的獰笑向她逼近。
「不,你們要幹什麼?滾開,啊,別碰我,滾開!」驚惶的哀嚎非但不能阻止惡人的暴行,反而成了他們衝鋒的號角。兩個團丁一左一右扯開她的胳膊,粗布外衣被撕裂,鮮紅的肚兜被扯下,兩個團丁像是拱食的豬一樣在沈清荷白嫩的酥胸上肆虐著。
「操,真不愧是沈家的大小姐,這皮肉真他媽嫩。」
「嗯,真香啊,這細皮嫩肉的,精米精面養出來的妞就是不一樣。」
「滾開!放開我!你們這些流氓,無恥!啊——」沈清荷根本無法反抗兩個男人的欺凌,只能痛苦地哀嚎著。
「住手!誰叫你們進來的!?」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男聲從牢門口傳來。兩個團丁一聽趕忙打個立正語無倫次地答道:「報,報告專員,我們倆,我,她,這個...」
「滾出去!」任鳳岐一聲斷喝,兩個團丁立刻灰溜溜地跑了。驚魂未定的沈清荷急忙從稻草堆里抓過自己的紅布兜兜掩住她那白嫩嫩的酥胸。她怯怯地望著這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男人,不知道他要對自己做什麼。
「沈小姐受驚了,在下任鳳岐,是政府的剿匪督導專員,負責油坊鎮一帶的治安工作。」任鳳岐柔和地說道。
沈清荷略略平復了一下慌亂的情緒說道:「我的家人,他們怎麼樣了?」
任鳳岐微微頷首道:「嗯,百善孝為先,你能記得這個道理還算是有救。你自幼長在油坊鎮,這裡對付赤匪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你們這是專制,是獨裁,是法西斯!」沈清荷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
「我來不是為了和你做些無謂的主義之爭,你既然選擇走上了這樣的道路就應該對相應的後果有所覺悟。」任鳳岐慢條斯理地說道,「不過年輕人嘛,犯錯誤總是難免的,只要你能夠改過自新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你想要我背叛組織?這不可能!」聽著沈清荷斬釘截鐵的回覆,任鳳岐非但不怒,反而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沈清荷不滿地瞪著他說道:「你笑什麼?」
「我笑你本末倒置不明是非啊。據我所知你從家裡逃出來,滿打滿算與映山紅相識也不過一個來月的時間。這麼幾天,恐怕連赤黨的積極分子都算不上吧,居然還大言不慚談什麼背叛組織?你就不想想生你養你的父母,想想你的兄弟姐妹,棄他們不顧難道不是背叛?」
面對任鳳岐的質問沈清荷一時語塞,任鳳岐微微搖頭說道:「我見過太多像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不瞞你說我最厭惡的就是你們這種行為。自以為掌握了真理,盲目,衝動,妄想著改變世界,然而你們的淺薄無知卻只能是害人害己。害死自己是你咎由自取,可是那些被你們害死的人呢?難道他們就活該為你們所謂的理想殉道?如果連這點道理都不明白還談什麼救國救民?」
在任鳳岐雙眼如刀的逼視之下,沈清荷不禁有些畏縮。油坊鎮對待女俘的手段她是清楚的,為了追求真理,她自己可以九死而不悔,但是她的母親,她的妹妹,要她們無端承受這樣的酷刑還是太悲慘了。沈清荷一陣心痛,但年輕氣盛的人總是不願意在人前顯露自己的軟弱,儘管她的軟弱早已被別人洞穿,「你這個屠夫,劊子手!你們的伎倆我明白,你不必跟我玩貓哭耗子的遊戲。你們以為屠戮婦孺可以嚇住天下的革命者嗎?不會的,在真正的戰士眼裡這隻會暴露你們的無能虛偽和懦弱!你儘管猖狂吧,早晚你們會受到制裁!」
沈清荷厲聲叱罵,激盪的心情讓她雙眼泛紅,胸脯急速地起伏著。任鳳岐卻絲毫不為所動,反而眼神里的輕蔑更重了幾分,「真正的戰士?你?恐怕你連血是什麼顏色都沒見過吧。等你見識過地獄再來拯救人間吧。」任鳳岐說著站起身來拉了拉衣服上的褶皺,「你還有一夜的時間可以考慮,如果你後悔了可以隨時讓他們找我。」說完轉身離開了牢房,沒有再多看沈清荷一眼。
回到佟家宅院,宋倩楠正在花廳為一株盆景剪枝,看到任鳳岐進來只是招呼他坐下卻沒有詢問關於沈清荷的事情。任鳳岐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將那些雜亂的小枝一一剪斷。宋倩楠放下了手裡的剪刀嘆了口氣說道:「唉,你到油坊鎮來就沒有告訴過我什麼好訊息。」
任鳳岐苦笑道:「時局艱難,內憂外患,我十來年都沒聽到過什麼好訊息了。」
「家國天下的事情我早就已經不再想了。」宋倩楠不無失落地說道,「難得還有這樣年輕人願意為了國家戰鬥。」
任鳳岐卻搖搖頭,「她實在太幼稚,根本不懂得世界的殘酷。或者說她只是個偽裝成愛國者的個人英雄主義妄想癥。」
宋倩楠眉頭皺了皺顯得有些不悅,「就像十年前的我們是嗎?」
「你不要誤會,我確實不認同你們當年的做法,但我從來沒有輕視過你們。」任鳳岐說道,「我尊敬每一個革命者,但如果把她這種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也稱作革命者,那鮮血未免就太廉價了。你還記得那句話嗎?真的猛士,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敢於正視淋漓的鮮血。」
宋倩楠身子猛地一震,「我怎麼會不記得,那是先生為了悼念那件事情寫的。我,我不是猛士。」
「慷慨赴死易,從容就義難。她是不是猛士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任鳳岐說罷起身走出了花廳。
次日平明,油坊鎮的廣場上一大早就聚滿了看熱鬧的百姓。油坊鎮上常有處決女匪的事情,但是處決像沈家這種大宅門的女眷可不多見。
「嘿,聽說了嗎?沈家那位大小姐居然是個女赤匪。」
「廢話,不知道我一大早上這來湊什麼熱鬧?」
「瞅你這德行,那你知道那沈大小姐是怎麼投了赤匪的?」
「這...我倒沒聽說。」
「完嘞。告訴你我可全聽說了,那沈大小姐前兩年去省城上學,在省城認識了一個男赤匪。那赤匪長得眉清目秀,跟沈大小姐一勾可就勾搭上了。赤匪的規矩你是知道的,同產同妻,每天十幾個男人輪著操,樂得這小娘們連北都找不著了。沈老爺聽著風聲叫人把她從省城拉回來,想不到沒兩天又讓她給跑了。」
「哦?那肯定是又去找她那野漢子了。」
「那可不,這不讓佟團長從赤匪窩子里給揪出來了。這回可有得她爽咯。」
此刻牢房中的沈清荷並不知道外面的人在如何詆譭自己,她這一夜過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煎熬,她想著要一頭撞死在牢房的石墻上一了百了,可是終究又沒有這樣做。
正在她躊躇無措之際,兩個團丁打開牢門走了進來,他們一進來二話不說每人拖住沈清荷一條胳膊就把她往門外拉。
「幹什麼?!你們放開我!別碰我!你們要幹什麼!?」
「哼哼,幹什麼?請沈大小姐看一齣好戲。」兩個團丁將她拖出牢房,三下五除二就撕光了她的衣衫。大牢的門口已經停好了一輛獨輪手推車,他們將沈清荷抱上車讓她跪趴在車上,手腳都用繩索綁在車上,這樣她就只能像一條母狗一樣撅著屁股任人賞玩。
當先一個團丁伸手撫摸著沈清荷那圓滾滾的屁股說道:「這屁股真他媽光溜,不愧是吃精米白麵長起來的。可惜啊,這麼好的屁股咱哥們卻不能操。嘿,哥幾個都過來嘿!」他提高了嗓門招呼一聲,周圍十幾個團丁都湊了過來,「團長吩咐了,這沈家大小姐只許摸,不許操,推出去之前咱們每人在她身上擼一炮。」
雖說不能真刀真槍過把癮,但這樣金枝玉葉的大小姐能讓他們過一過手對這些大頭兵來說已經是恩典了。這些傢伙一個個猴急地解開褲帶,把一條條腥臭的肉棒抵在沈清荷柔滑的肌膚上來回磨蹭。沈清荷羞憤欲死,那一條條棒槌在她看來直與烙鐵無異。沈清荷無助地掙扎,尖叫,卻無法阻擋那一隻隻粗糙的手掌在她的乳房,屁股,甚至陰戶上粗暴的揉捏。這些團丁儘可能地發揮這一切的想像力,想像著自己真的刺進這個尤物體內該有多爽。終於有一個團丁再也忍不住了,一股灼熱的液體噴灑在了沈清荷光潔的背上。沈清荷像是被燙到了一樣身體一陣顫抖大叫著「滾開」,但緊接著,乳房,屁股,大腿,纖足,甚至是最隱秘的陰門上,一股股灼熱粘稠的液體接踵而至。沈清荷感覺自己幾乎要瘋了,她張著嘴巴大叫,沒想到突然一股腥臭的粘液突突地噴到了她的臉上,順勢流進了她的嘴裡。沈清荷終於哭了,嘴裡又鹹又腥的味道徹底擊毀了她的尊嚴。
就這樣,一個原本冰清玉潔的大小姐全身都被淋滿了白濁的精液。這些傢伙雖然大字識不得一筐,但作弄起女人來個頂個都聰明著呢。要想讓人愛看,婊子就得打扮成仙女,仙女就得打扮成婊子。
最後,團丁們又像給牲口上嚼子一樣將一根竹棍勒進她的嘴裡,免得她受不咬了舌頭。滿身污穢的沈清荷就這樣被推出了監牢趕往廣場,一路上到處都是圍觀的百姓對著她指指點點。
「嗬,這沈大小姐真他媽賤,就是土窯子里最下賤的婊子也沒她這麼下賤。」
「要不然她就心甘情願去赤匪窩子里伺候赤匪?」
也有的路人好奇地問著推車的團丁,「嘿,兄弟,這沈家大小姐你們都上過了吧。怎麼樣啊?」
團丁煞有介事地說道:「那還用問?這小娘們床上那騷勁的,嘖嘖嘖...」
在一路的羞辱聲中,沈清荷被推到了廣場的處刑臺。不過他們並沒有要處死她,而是讓她作為觀刑者看著整個處刑臺。真正綁在處刑臺上的有三個女人。第一個年紀很輕,瓜子臉大眼睛,看著與沈清荷有幾分相似,胸前一對白嫩的軟肉水滴形微微垂著,胯下毛髮稀稀疏疏,她就是沈清荷的妹妹沈清儀。第二個女人稍年長些,是個少婦模樣,豐滿的胸脯圓滾滾的屁股在陽光之下白花花地直晃眼,胯下一叢捲曲的毛髮烏黑發亮,開來說不出的誘人。她就是沈清荷的嫂子秀娥。第三個是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胸前一對大奶子足有半個西瓜大,難得的是兩個紫黑色的奶頭居然並不下垂,反而向上挺著。她一張柔和的臉龐上還掛著淚痕,胯下兩片紫紅色的肉唇微微張開,還有乳白色的液體滴下,顯然是剛剛被姦污過。她就是沈夫人,也就是沈清荷的母親。
看到自己最親密的三個女人赤身裸體綁在處刑臺上,沈清荷白嫩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嘴裡不斷發出嗚嗚的叫聲。佟剛走過來一把揪住沈清荷的頭發問道:「沈大小姐,任專員吩咐了,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映山紅的藏身地在哪?」沈清荷身子如遭雷擊一般地頓住了,眼淚如斷線的珍珠撲簌簌掉了下來。她怨毒地瞪著佟剛拚命地搖著頭,被勒住的嘴邊只能發出含糊的嘶吼,但仍能聽出她喊的是「我不會說的,你們這些禽獸,殺了我吧!」
「呸,不識抬舉!」佟剛一把將她推開,然後率先走到了秀娥面前,「哼,你是她的嫂子,就先從你開始吧。沈清荷,我先給你看個樣子,她也只是你的嫂子,如果你還是不招,我擔保你妹子和你媽比她死的還慘!把這個女人給我倒過來!」佟剛一聲令下,幾個團丁上來將秀娥倒吊著綁在了木樁上,兩條秀長的美腿一字型打開綁在一根橫桿上,讓她胯下的私密完全暴露了出來。接著又有幾個團丁抬上來一鍋滾油,其中一個團丁手裡還拿著一支大號的唧筒。
早上剛剛被灌過腸的秀娥立刻就明白了他們要如何折磨自己,立時哀哀哭告道:「不要啊,佟團長,饒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清荷通匪的事啊。清荷,清荷你就招了吧,我求求你,我不想死啊。嗚嗚嗚...」
秀娥雖說只是沈清荷的嫂子,但在她眼裡也和親姐姐差不多。聽著她向自己求救,沈清荷卻只能低下頭去不敢看她。她不能背叛游擊隊,那些人是革命的火種,是拯救華夏的希望。
看沈清荷無動於衷,佟剛對臺下的眾百姓說道:「沈清荷身投赤匪,犯下十惡不赦的大罪。不過今天沈大小姐倒是發了善心,請各位父老吃香煎肥腸,咱們可得謝謝沈大小姐啦。」
這些人可不管秀娥是有辜無辜,能殺一個高高在上的貴婦給他們吃還能說什麼呢,當即處刑臺下響起一片「謝謝沈大小姐送肉」的嘲諷之聲。
佟剛使了個眼神,那團丁當即吸起滿滿一桶沸油,將唧筒的銅嘴噗的杵進了秀娥的後庭。秀娥被燙得發出一聲尖叫,紫紅色的肛門不住地蠕動想要將入侵者趕出去。團丁把手一推,滾燙的熱油汩汩地灌進了秀娥的腸道。秀娥白皙的身子一陣劇顫,一雙美目不住地翻白,小嘴哦哦地叫個不停。
團丁一桶接著一桶地灌注熱油,秀娥的肚子一點點膨脹了起來。眼看脹到了像是懷孕幾個月的孕婦一樣,佟剛示意那團丁停止了灌油。團丁會意,拔出唧筒卻又將一根足有茶杯口粗細的木塞戳進了她的肛門。這時的秀娥渾身出了一身大汗,俏臉脹得通紅,小嘴大張著不住地喘息,在她的腸子被燙熟喪失了感覺之後她的痛感也不如開始那樣激烈了。佟剛拍拍她的肚子猛然一拳砸在她的肚子上發出噗的一聲悶響,那些早已被燙熟的腸子被砸得紛紛斷裂,四溢的熱油立刻涌向了其他的內臟。剛剛平靜下來的秀娥立刻又開始了痛苦的哀嚎,她能夠清晰地感覺到滾燙的熱流在她的肚子里流淌,那就像是無數把利刃在她體內來回切割,幾乎要將她撕碎。
又過了片刻秀娥的慘叫漸漸平息,只是大張著嘴巴呵哧呵哧的喘氣。佟剛下令將她放倒,於是幾個團丁將她從木樁上解下平放在一張大桌子上,佟剛拿起一把尖刀一刀將秀娥的肚子豁了個大開膛,一股白氣騰空而起,油煎內臟的香氣在整個廣場上飄散開來。幾個團丁拿著小刀將秀娥的腸子、肚子、肝臟、腎臟還有肚子里被燙熟的嫩肉紛紛切成小份分發到人群之中。人們吃著秀娥的嫩肉紛紛讚不絕口,佟剛看看秀娥躺在桌上一動不動顯是已經死了,於是下令道:「把她拖下去,腦袋砍了掛起來,這身肉拆了給大夥分分。」
同在處刑臺上的沈清荷低著頭默默地抽泣,佟剛將她的臉抬起來道:「沈清荷,我再問你一遍,你說不說。」沈清荷一言不發,只是惡狠狠地盯著佟剛,嘴裡的竹棍咬得嘎嘎做響。
「哼,冥頑不靈!」佟剛冷哼一聲大踏步走向了捆在一邊的沈清儀。沈清儀看著這個活閻王向自己走來嚇得只是發抖,一張小嘴大張著卻發不出聲音。沈夫人此刻再也忍不住了,她聲嘶力竭地喊著,「你們別碰她,別碰我的女兒,有什麼衝我來,別碰我女兒啊!」佟剛直接一個耳光打在她的臉上喝道:「少廢話,老狗,待會有你受的。你要是不想死還是勸勸你那個鐵石心腸的赤匪女兒吧。」沈夫人只得說道:「荷兒,荷兒你睜開眼睛看看,你怎麼就這麼狠啊?你把該說的都說了吧,你怎麼能為了那些外人眼睜睜看著儀兒去死啊?娘求求你了,你就說了吧。」
聽著母親的哀求,沈清荷心如刀絞,她全身不住地顫抖幾乎要縮成一團,她想要把自己從這個世界隔離,但緊接著就聽到了妹妹清儀的慘叫。沈清荷驚得急忙看去,卻見佟剛已經將一把短刀捅進了沈清儀的肚臍,綁在一邊的沈夫人立刻驚叫一聲暈了過去。
佟剛握住刀柄左一劃,右一劃,將沈清儀的肚子從中間橫著剖開。佟剛的刀法恰到好處,割開了沈清儀的肚皮卻沒有傷到內臟,沈清儀痛得兩眼上翻,小嘴一張一合喃喃地念叨著:「媽媽,姐姐,救救我...」沈清荷心如刀絞,額頭猛烈地撞擊著獨輪車發出碰碰的聲響,幾個團丁忙上去將她按住。
佟剛拿起一把鐵錐咔的一聲插進了沈清儀的腰椎,幾下就將她的整個下半身卸了下來。沈清儀兩條小腿一蹬就軟軟地垂了下去,一股淡黃色的尿液從失去了控制的下身流了出來。佟剛將沈清儀的下半身搬到處刑臺邊的一條板凳上,任憑小女孩那粉嫩的腸子流了滿地。佟剛將沈清儀的雙腿分開向眾人展示著她粉嫩的陰戶,像個賣瓜的小販一樣吆喝著:「誒誒誒,父老鄉親們看看啊,上好的處女嫩逼,沈家的二小姐,你們有沒有想給這小妞破處的?」
「團長,我來,我來!」一個無賴漢子當即一躥搶著上了處刑臺,那沈家二小姐雖然只是半個身子,但這樣的大家閨秀他就是碰一下都是三生有幸了。佟剛壞笑一下就將沈清儀的下半身交給了無賴漢,無賴漢迫不及待地將沈清儀的屁股托起來,將硬挺的肉棒對準清儀的嫩穴狠狠捅了進去。
粗大的肉棒噗的一下刺穿了那層薄膜整根捅了進去,緊緻的嫩肉包裹著無賴的肉棒讓他爽的幾乎立刻就射了出來。圍觀的人民看著沈清儀那高高翹起的小腳丫居然還隨著無賴的插入一陣收縮,自己後悔錯失良機之餘也不免惡意地揣測著:「哎呦,快看快看,這沈二小姐那小腳還會動呢。哈哈,這對姐妹真是一對騷貨,就剩個屁股還能給操爽了。」
沈清儀的半截身子神經還沒有完全壞死,無賴漢一邊抽插甚至還能感覺到陰道里嫩肉一陣條件反射的收縮。無賴漢也不禁感嘆著:「我操,我操,這小妞太爽了,這小逼居然還會吸人呢。」無賴這麼一叫,臺下的人群更是一片譁然。
沈清儀被吊在樁子上一時也死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下半身被人姦污,腰間的劇痛更是折磨得她求死不能。沈清荷目眥盡裂,她眼光掃過看臺,這些都是她的仇人,她暗暗發誓這次要是能逃得活命一定要討還血債。
佟剛再次來到沈清荷身邊再次詢問,但換來的只是沈清荷怨毒的目光。「好,好一個滅絕人性的女赤匪,老子只好對你的親孃動手了!給她潑醒!」佟剛一聲令下,立刻有人一盆冷水潑在沈夫人臉上,沈夫人一個激靈醒了過來,但看了一眼自己小女兒的慘狀立刻便哭嚎了起來,「你們這些天殺的,你們不得好死!嗚嗚嗚,我的兒啊...」
「哼,你這筆賬可算不到老子們頭上,老子給了你大女兒三次機會,可她根本不在乎你們的死活。來人,把大桿子抬上來!」佟剛招呼一聲,兩個團丁抬著一根丈餘長的鐵桿走了過來,臺下眾人一看這鐵桿紛紛歡呼起來,「哈哈,要穿烤豬了,有烤豬肉吃了。」「嘿嘿嘿,這種白白胖胖的母豬最適合烤豬肉,這回大傢伙有口福了。」
沈清荷自幼長在油坊鎮,當然知道所謂烤豬肉就是要用那鐵桿子從女人下身刺入,直刺穿到嘴裡出來,然後將整個人放到火上烤。如果穿桿子的人手藝好的話,被穿刺的女人往往能活很長時間,甚至有的全身都被烤熟了還能眨眼睛。一想到母親要遭受這種酷刑,沈清荷又開始掙紮了起來。
佟剛沒有理會沈清荷,他命令四個團丁將沈夫人從木樁上解下來仰面朝天按在一張條凳上,沈夫人一身白花花的美肉看上去真像是一頭待宰的年豬。佟剛接過鐵桿,將尖端對準了沈夫人的會陰,和一般人不同,佟剛更喜歡從會陰開始穿刺,這樣女人前後兩個洞都不止於被破壞。佟剛將鐵桿抵住沈夫人的會陰用力下壓,沈夫人嬌軀一陣顫抖,胯下的嫩肉立刻被頂進了一個小坑。原來為了儘量避免刺破女囚的內臟,鐵桿的前端並非是鋒利的鐵尖,而是一個光滑的鈍頭,這樣一來沈夫人免不了就要承受更多的痛苦。佟剛手上猛地一加勁,鐵桿像是戳破了一個氣球一樣猛地向前突入。沈夫人腦海中突然顯現出被人用手撕開的燒雞的模樣,此刻她的感受就好像是被人從胯下活生生撕裂了一樣,那一雙豐腴的美腿不受控制地劇烈抽動了起來,兩個團丁竟幾乎按不住她。
看著這個美婦人渾身亂顫的模樣佟剛更是興起,他抓住穿刺桿在沈夫人肚子里來回攪動,感受著鐵桿滑過一條條腸子時的觸感。沈夫人則被折騰得死去活來,只能張著嘴巴不住地乾嘔。鐵桿繼續挺進,很快就穿到了沈夫人的胃,能否讓女俘活著完成穿刺這一下是關鍵。佟剛先是用鐵桿來回滑了幾遍,確定了胃囊的位置,然後讓鐵桿的鈍尖抵住她的胃底猛地用力。只見沈夫人像是一條出水的白魚上身突地挺起,發出一聲慘叫的同時一口鮮血從嘴裡涌了出來。
佟剛知道這是穿透了她的胃造成的出血,並沒什麼大不了的。於是鐵桿逐漸擠開沈夫人的食管,向著她的喉嚨挺進。沈夫人只覺得胸腔里無比的滯澀,鐵桿擠壓著她的氣管讓她的喘息變得越發的粗重。她能夠感受到那截堅硬的鐵棒沿著她的胸腔上行,不一會就進入了她的脖子。由於鐵桿的刺入,沈夫人不由自主地昂首抬頭,嘴巴也大大地張著。鐵桿從她的喉嚨里慢慢地穿行,沈夫人嘴裡發出一陣咯咯咯的怪響,兩隻眼睛都幾乎從眼眶裡凸了出來。佟剛手上繼續加力,沈夫人那大張的嘴裡露出來半截帶著血污的鐵桿,她終於被完美地穿刺了起來。
「來人!就在臺上生火,把這娘們烤了!」佟剛一聲令下,立刻有人將早已備好的炭火燒旺,沈夫人豐腴白嫩的身子就被架在一個鐵架上在炭火的炙烤下來迴旋轉。那光潔的面板上不一會就滲出了點點油脂,烤肉的香氣開始慢慢地飄散,而沈夫人還在炭火堆上不時發出一陣抽動和呻吟,這美妙而怪異的作品讓佟剛格外得意。
佟剛來到沈清荷身邊,想看看這位大小姐的反應,卻見她雙眼呆滯,愣愣地望著火堆上炙烤的女體臉上毫無表情。佟剛心頭一凜,抓過一瓢涼水潑在她臉上,又在她臉上狠狠拍打了兩下,沈清荷這才把臉轉向他,嘴裡發出一串呵呵呵的傻笑。
「難道這...」滿心疑惑的佟剛解開了勒住沈清荷嘴巴的竹棍,沈清荷對著佟剛露出一個傻呵呵的微笑叫道:「呵呵,爹爹,呵呵呵...」
「嘶——,這小娘們瘋了?」
第四章
「嘿嘿,嘿嘿嘿嘿...」沈清荷咧著嘴地傻笑,佟剛心中疑慮,難道這沈大小姐真的是受了太大刺激瘋掉了?他揪住沈清荷的頭髮讓她看著自己,問道:「沈清荷,你看我是誰?」
沈清荷眼中一片渾濁,她疑惑地看著佟剛,忽而又傻笑起來:「嘿嘿嘿,爹爹,爹爹。嘿嘿...」
「你,管我叫爹爹?」
「嘿嘿嘿...爹爹...」沈清荷眼神散亂,也不知是在回答佟剛的發問還是自顧自地說著瘋話。佟剛畢竟也是久歷江湖,哪會這麼輕易相信?看看在篝火上被烤得滋滋冒油的沈夫人,佟剛心生一計。他抄起一把短刀,從沈夫人那已經被烤得半熟的屁股上割下了一片肉。沈夫人此刻還沒有完全死透,割肉時甚至還能看到她雙腿的肌肉一陣抽搐。
佟剛用刀尖挑著那片臀肉遞到沈清荷嘴邊溫柔地說道:「乖,爹爹給你吃肉,快嚐嚐,可香了。」沈清荷臉上仍舊掛著傻笑,眼中卻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怨憤。她強壓住心頭的悲憤一口咬住那烤肉大嚼起來,一邊咀嚼嘴裡還發出唔唔的聲音,彷彿很享受這烤肉的美味。
沈清荷的表現幾乎瞞過了所有人,無論是保安團的士兵還是在場的百姓都想著,若不是真的瘋了哪個能吃親孃的肉吃這麼香。但是佟剛的眼睛卻抓住了她方纔那一閃而逝的怒火,這個女人是在裝瘋。他掐住沈清荷的下巴一雙鷹隼般的眼睛盯著沈清荷的雙眼問道:「好閨女,這是你親孃的肉,好吃不好吃啊?」
沈清荷只是癡癡呆呆地迴應著:「好,好吃,好吃...」
佟剛心頭冷笑,他想著既然你喜歡裝瘋,那我就看你能裝到幾時。就在大庭廣眾之下,佟剛用自己的肉棒狠狠捅進了沈清荷的處女嫩穴。鮮紅的血液滴落,沈清荷哇的一聲大叫了起來:「啊,別打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啊,別打了,饒了我吧,疼啊,啊...」
「哼,瘋婆子,我看你是越瘋越下賤,你不是喜歡跟別人叫爹嗎?叫啊?就讓所有人都看看爹是怎麼操你的!」佟剛一邊姦淫著沈大小姐一邊肆意羞辱她,他明知道這個女人是在裝瘋,為了能裝下去她就只能順從自己。這種將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的快感讓佟剛的肉棒變得更加硬挺,每一下都狠狠地撞在沈清荷的子宮上。
沈清荷正是有苦說不出,就在親眼看著母親被穿在鐵桿上活烤的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任鳳岐對她說的話,「等你見識過地獄再來談拯救人間吧」。這一刻,她內心中流血的傷口開始結痂,留下一道道醜陋而又堅硬的疤痕。沈清荷告訴自己不能屈服,不能被反動派的殘暴打倒。自己一定要活下去,只有活著才能向這些傢伙復仇,才能讓一切犧牲變得有價值。於是她選擇了裝瘋,承受一個女孩子所不能承受的屈辱,因為她是一名戰士。
佟剛粗暴地姦污了沈清荷之後還不肯罷休,看看那些對沈家大小姐垂涎三尺的傢伙他高聲宣佈,沈清荷投身赤匪罪大惡極,按慣例罰為全鎮的公妓,輪姦十天後處刑。臺下的男人們爆發出一片歡呼,一個個搶著要先享用這位大小姐的身子。佟剛擔心這沈清荷直接被人玩死,於是特意留下幾個團丁看守,告訴他們沈清荷每天只能給三十個人玩,每與十個人交合之後就要讓她歇息一個時辰。
任鳳岐原本以為沈清荷這種乳臭未乾的小丫頭嚇一嚇就什麼都說了,然而沈清荷的骨氣卻出乎了他的意料,殘酷的處刑非但沒有讓她屈服反而促使她變得越發堅強。看到沈清荷被逼瘋,任鳳岐微微嘆息一聲離開了刑場。他畢竟還是和佟剛不一樣,佟剛可以將烹食女匪作為極致的享受,而在他的眼裡這種殘酷的行為只是一種迫不得已的手段。
回到佟家任鳳岐徑直走向佛堂,一身素服的宋倩楠還在為沈家的女眷念誦著往生咒。一篇經文誦罷,宋倩楠轉過身問道:「那沈大小姐招供了嗎?」
任鳳岐有些尷尬地撇了撇嘴,「也不知我是高估了她還是低估了她,她沒有說出映山紅的藏身地,卻把自己逼瘋了。」
宋倩楠驀地想起當年親眼看到同學們慘死時的自己,那段慘痛的回憶十年之後依舊讓她心痛不已,「若是瘋了能讓她忘卻一切痛苦,說不得也是一種解脫。」
正在這時佟家一個下人來報說佟剛有要事要向任鳳岐彙報。宋倩楠道一聲有請,佟剛大步走來對任鳳岐宋倩楠分別見禮,任鳳岐問道:「佟團長,那沈清荷你如何處置了?」
佟剛道:「卑職正要回稟,據卑職觀察,那女人十有八九是在裝瘋。」
「哦?」任鳳岐與宋倩楠聞言俱是一驚。
「卑職方才為了試探她,將她親孃的肉割給她吃。這小妮子倒是有幾分狠勁,硬是狼吞虎嚥將她親孃的肉吃了個乾淨。只是她到底年輕識淺,我問她那烤肉好不好吃,她假做瘋癲卻還回答好吃,可不是欲蓋彌彰嗎,哼哼。」說到此處佟剛不由得冷笑了幾聲。
任鳳岐聽到此處也是瞭然,便說道:「想不到她小小年紀倒有這番心智。你將她如何安排了?」
「回專員,卑職並未揭破她,只是將她當做一般女囚,咳咳,」佟剛看到宋倩楠在一旁眉頭微皺,不由得就換了個稍稍體面的說法,「現在押在廣場示眾。卑職已經叮囑弟兄們不可將她弄死,專待專員裁處。」
任鳳岐略一沉吟道:「好,她既然想學孫臏,咱們便不妨做一次龐涓。佟團長,你安排幾個得力弟兄看押沈清荷,得機會便放她逃脫,這次務必要把映山紅的藏身之處找出來!」
「是!卑職明白,卑職這就去安排!」佟剛說著對任鳳岐一個敬禮便快步離去。宋倩楠默然無語,她再次跪在佛像前閉目合十,似乎在默默祝禱著什麼。任鳳岐知她心事,柔聲寬慰道:「今日我們手上染上鮮血,為的就是讓我們後輩不會再被鮮血沾染。佛祖若當真有靈也該寬宥幾分。」
宋倩楠嘆息道:「唉,恐怕這世上也當真沒有什麼神佛吧。」
廣場上的沈青荷此刻正被折磨得生不如死,粗魯的兵痞,骯髒的流氓,還有那些平日只會唯唯諾諾的佃農,一張張滴著口水的臭嘴在她脖頸上亂啃,一雙雙粗糙的手掌放肆地褻玩她的玉體,嬌嫩的處子陰戶被一次次貫穿,罪惡的種子從內到外將她玷污得徹徹底底。沈青荷欲哭無淚,只能故作癡傻任由他們糟蹋自己。
這是她這一輩子度過得最漫長的一天,三十人的輪姦過後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沈青荷癱軟在地,全身沒有一處不痛的,只有兩腿間那個肉穴已經從最初火辣辣的疼痛逐漸變得麻木,而現在一空下來之後又像是又無數螞蟻在裡面亂爬亂咬麻癢難忍。她偷眼看向自己胯下,原本整潔柔順的毛髮如今沾滿了帶著泡沫的粘液東倒西歪地糾纏著,尤其不知被誰揪下了一撮,讓那一片烏黑中偏偏露出一塊裸露的肌膚,像是癩皮狗的皮毛一樣醜陋而滑稽。她那羞人的尿口正流淌著腥黃的尿液,而她自己卻全無知覺。鮮紅的陰道更是腫的像個皮筒子一樣根本無法合攏,紅艷艷的陰唇向外翻著,若是願意發揮想像力倒是有幾分像是綻放的玫瑰,只可惜這裡沒有采蜜蜂蝶,反而有兩隻令人作嘔的蒼蠅趴在那裡啜吸著罪惡的精華。
看著原本聖潔的處女地變成了一片噁心的沼澤,沈青荷終於還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淚。這時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是那兩個負責看守她的團丁回來了,沈青荷連忙將臉低下去免得被察覺到異樣。兩個團丁一個拎著一桶清水,一個提著個食盒,兩人一路談笑,所說的無非是沈家的女人有多風騷,肉又是多麼鮮嫩。兩人走過來揪著沈青荷的頭髮讓她仰起頭,將一碗雞湯灌進她的嘴裡,又用清水給她清洗身子,沈大小姐就像一個破敗的布娃娃任由他們擺弄一聲不吭。
「這小婊子今天也真被玩得夠嗆,屄里都腫起來了,硬得跟石頭一樣。」一個團丁開始給沈青荷清洗下身,手指伸進沈青荷腫脹的陰道里摳出那一坨一坨的濃精。沈青荷那腫脹的肉壁一碰就火辣辣的生疼,此刻不禁皺眉發出一陣痛苦的低吟。
另一個團丁繼續給她餵著雞湯,「三十個人輪著操,這麼嫩的小屄沒給捅爆了就不錯了。團長可是吩咐了,得讓她示眾十天,可不能半路死了。」
「嘿嘿,早早就瘋了倒是便宜她了,要不這十天下來也得讓大夥給操瘋。」那團丁說著取出一根縫鞋的大針,以極麻利的手法在她兩片腫脹的陰唇上刺破了兩個血口,紫黑色的淤血立時就流了出來。這都是油坊鎮幾代人虐待女囚積累下來的經驗,為了讓女囚承受更多的凌虐,他們那點智慧簡直被開發到了極致。那團丁為沈青荷擠出淤血,又將一種淡綠色的藥膏塗抹在她的肉穴內外,沈青荷那種麻癢腫痛的感覺才被一股舒適的清涼取代。
喝下了一大碗濃厚的雞湯,沈青荷的氣力也恢復了不少,佟剛為了能讓她有力氣逃脫也是沒少操心。按照原本的設計,兩個團丁會在深夜假裝熟睡讓她逃走。可就在兩個團丁剛剛服侍好了沈青荷,突然一道寒光閃過,啪嚓一聲團丁手裡的瓷碗摔得粉碎。提木桶的團丁看向自己的同伴,只見他喉嚨上插著一把亮閃閃的飛刀,身子倒在地上一陣扭曲眼看是不活了。正在他要驚叫出聲的時候一道黑影從旗桿上翻下,一下子將他撞翻在地。那夜行人身手極為矯捷,雙手扣住他脈門,靈巧的長腿如一條怪蟒盤住他的脖子,生生將他一聲還未發出的驚叫勒在了喉嚨里。
那黑衣人身材纖秀苗條,胸脯鼓鼓囊囊,腦後垂著一條烏黑油亮的大辮子,雖然用黑紗蒙著面,卻仍看得出是個年輕貌美的小娘子。那團丁被黑衣人勒得喘不過氣,瞪著一雙牛眼還想掙扎。黑衣人用力一掐他的脈門,登時叫他全身痠麻沒了力氣。黑衣人壓低了嗓音說道:「不許亂叫,不然就絞斷你的脖子!」團丁急忙點頭,黑衣人這才將他稍稍放鬆問道:「沈大小姐的鑰匙在哪?」團丁道:「就在我口袋裡,你自己拿。」黑衣人伸手在他口袋裡一摸,果然有一串鑰匙,這才放開他說道:「不許亂動,不然要你狗命!」
沈青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她愣愣地看著黑衣人打開她身上的鐐銬。這時剛才那團丁趁黑衣人背對著自己一把拔出腰間的匕首往黑衣人背心刺來,沈青荷驚叫「小心」,卻不知黑衣人早已察覺,只見她一甩頭三尺長的大辮子陡然飛起直撲那團丁面門。這一下動作迅雷不及掩耳,那團丁已然雙目圓瞪倒地而亡,只在太陽穴留下一個米粒大小的血孔。原來黑衣人辮梢暗藏著一根三寸多長的鋼釘,這「甩頭一子」的本事也是江湖人常用的防身手段,但能練得如此爐火純青的遠近也只有女飛賊一丈青。
「你,你是一丈青?」沈青荷問道。
一丈青微微一怔這才說道:「原來你是裝瘋,正好,我這就帶你走。」說著從已死的團丁身上扒下兩件衣服給沈青荷披上,沈青荷強撐著虛弱的身子站起來,可是剛剛邁出一步胯下又是一陣劇痛讓她蹲了下去。一丈青將她扶起恨恨地罵道,「這群天殺的!」
遠處的望樓上佟剛放下手中的望遠鏡罵了一聲:「奶奶的,是一丈青這個賊骨頭!有她在只怕跟蹤的弟兄不易得手。」任鳳岐也知道這個女人的厲害,當機立斷說道:「給鎮頭的弟兄打招呼,放過沈青荷,但務必絆住一丈青!」
若是憑一丈青的本事,小小的油坊鎮自然是來去自由,而現在加上沈青荷就要累贅得多了。要知道,沈青荷被足足折磨了一天,方才站起來都困難,這時走了一段雖說筋骨稍稍活動開了,但仍是比起普通人都要慢上許多。就在兩人漸漸接近鎮頭的牌坊時一陣梆子聲混雜著人聲喧譁響起,身後一群荷槍實彈的兵丁正往這邊追過來。
沈青荷畢竟年輕不禁慌了手腳,一丈青已從腰間摸出一對盒子炮說道:「你快走,我來拖住他們。」
沈青荷慌道:「可是你怎麼辦?」
一丈青將她推開說道:「我自己隨時走得脫,你在這就是拖累我了。快走!」說罷對準遠處的追兵開了一槍,追兵知道這邊有槍果然放慢了速度紛紛尋找掩蔽。看著沈青荷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一丈青嘴角露出一抹自得的微笑,「映山紅,叫你也知道英雄豪傑可不止你一個!」
一丈青輕輕一縱越上屋頂,「狗腿子們,姑奶奶在這呢!」隨著一聲斷喝,一丈青抬手又是啪啪兩槍,那邊立刻傳來爹呀娘呀的慘叫。
「在那呢,在那呢!別讓她跑了!」兵丁們吆喝著,一陣噼噼啪啪的槍聲將屋頂打得瓦礫紛飛,一丈青就像一隻輕盈的雨燕迅捷地從一片屋脊上飛掠而過,那些子彈卻傷不得她分毫。
「哼哼,便是三國的趙子龍也不過如此了吧。狗官,一丈青來也!」一丈青豪氣陡生,她不但沒有像鎮外逃,反而向著鎮里的佟家大院衝去。
「啊呦不好!這娘們往鎮里去了,快追!」漫說這些士兵本就沒有追捕沈青荷的打算,即便真的要追捕沈青荷此刻也顧不上了,一群人立刻手忙腳亂地往回狂奔。
一丈青為了引開追兵,故意帶著他們往佟家大院的方向跑。她早打聽到任鳳岐就住在佟家大院,心想索性今天就鬥鬥他,若是對了機會就要了這狗官的腦袋,也不枉了自己俠義道的本色,可是她卻並不知道今天任鳳岐正在鎮公署坐鎮指揮。一丈青躥房越脊直撲佟家大院,追兵們總要七拐八彎地去追,不一會就給她甩下了。任鳳岐在望樓上看著也是暗自心驚,要是宋倩楠給她傷了那可大大不妙。佟剛見他臉上神色越發凝重,當即說道:「專員,一丈青這賊骨頭如此狡猾,卑職願帶一隊弟兄去,定要生擒了她!」任鳳岐卻終是不放心,說道:「不行,我要親自去。」「專員,您萬金之軀,不能涉險啊...」佟剛還要勸阻,任鳳岐卻已經快步下了望樓。
這時佟家大院裡護院的保鏢也已經被外面的吵鬧聲驚動,一個個荷槍實彈把守著各個要地。一丈青貓低了身子在屋脊上潛行尋找任鳳岐,一路就來到了佟家大院的佛堂。她伏在屋頂上輕輕掀起瓦片往裡面看去,只見一身素服的宋倩楠正跪在佛像前默誦著經文。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卻是佟守忠帶著兩個護院闖進了佛堂。一向疼愛妻子的他看到宋倩楠沒事這才長出一口氣,「倩楠,有歹徒闖進家裡來了,快跟我去花廳。」
宋倩楠站起身來問道:「歹徒?什麼歹徒能闖到這裡來?」
「就是那個女飛賊一丈青,現在不知道藏在哪。咱們把家裡人都集中到花廳去,有護院看著免得傷了人。」佟守忠說著拉起宋倩楠就往花廳走。
一丈青心想,佟家把所有人集中到花廳保護,想來任鳳岐也必在其中。只是那裡守衛必然嚴密,自己去了怕是也沒有下手的機會,倒不如就此挾持了佟家家主,就算不能脅迫任鳳岐也要給佟家這樣的大地主一個教訓。想到這,一丈青就趁著佟守忠和宋倩楠走出佛堂的機會一個觔斗從屋頂躍下,伸臂勒住走在最後的宋倩楠將她拖回了佛堂。
佟守忠感覺到妻子的手猛然被一股大力從自己手中扯脫驚得哎呦一聲,回頭再看妻子已被拖進佛堂關上了門。
「倩楠!倩楠,你沒事吧!?一丈青,你千萬別亂來,要多少錢你儘管開口,千萬不可傷人。」佟守忠驚惶失措地叫喊著。
這邊一丈青將宋倩楠拖進佛堂立刻將一張桌子抵住門口以防有人闖入。宋倩楠雖然被人脅迫倒是顯得格外鎮定,見一丈青所作所為就猜到她脅迫自己必定有所圖謀,於是對門外說道:「守忠別慌,叫他們不要輕舉妄動,我沒事的。」
一丈青冷笑道:「你倒是識時務,乖乖站著別動!」說著扯下一條布幔當做繩子,將宋倩楠雙手綁了。
門外的佟守忠焦急地說道:「一丈青,你要什麼都好商量,只是不要傷了我的夫人。」
一丈青道:「我要什麼你說了不算,叫姓任的來見我!」
「你,你要找任專員?可是任專員他不在啊。你看這樣行不行,我叫人去請任專員,你讓我進去,換我夫人出來。」
「少給我玩花樣!我知道姓任的就住在你們家,你叫他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說著一丈青坐到宋倩楠身邊,摸出一柄飛刀在宋倩楠面前比量著。
宋倩楠絲毫不懼,反而淡淡地說道:「若是我沒猜錯,你是來救沈大小姐的吧?」
一丈青饒有興味地看著這位氣質脫俗的少夫人說道:「不愧是佟家的當家少奶奶,還真給你猜對了。不過那沈家大小姐早就已經被我救走了,哼!」一丈青畢竟還是有些沉不住氣,說著說著就帶出了三分得意之情。
宋倩楠一聽就明白了,她這是要為沈青荷逃跑拖延時間,可是這樣營救一個早就被計劃放走的人有什麼意義呢?宋倩楠長嘆一聲道:「唉,你還年輕,我叫你一聲妹妹,若是肯聽我一句話現在就快走,外面沒人敢攔你。你拖得已經夠久了,要是再拖下去只怕後悔莫及啊。」
聽宋倩楠居然又一次猜出了自己的用意,一丈青這才真的有些佩服起這個女人的聰明。可是她單槍匹馬闖蕩江湖這麼久也不是嚇大的,若是三言兩語給她說走豈不砸了自己的名號,「你少跟我裝腔作勢,我要的是那個狗官任鳳岐,他來了什麼都好說,他要是躲著不出來,就讓你們都嚐嚐本姑娘的手段!」
一丈青話音方落,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哈,姑娘盛情相邀,任某豈敢推脫不至,但不知姑娘有何指教?」原來是任鳳岐和佟剛帶人趕了過來。
聽到任鳳岐的聲音,宋倩楠神情有些複雜,似是想對一丈青說些什麼卻終於緘口不言。一丈青拉開一條門縫向外張望,只見荷槍實彈的士兵和護院已經將佛堂圍得水泄不通,為首一個男人穿一件長衫戴著金絲眼鏡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正是任鳳岐。一旁佟守忠滿臉焦急地看著任鳳岐,任鳳岐擺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自己朗聲說道:「久聞一丈青向來是獨來獨往,如今怎麼也投靠映山紅了?」
「呸!」一丈青啐道,「姑娘行走江湖向來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你們這些狗官做事不公,姑娘行俠仗義可不管救的是誰的人!」
「如此那就好辦了,」任鳳岐道,「鳳岐此來為的是剿滅映山紅這班亂黨,姑娘既然與映山紅並無瓜葛那咱們也犯不上針尖對麥芒,你放了佟夫人,鳳岐也絕不為難你,咱們兩不相擾如何?」
一丈青冷笑道:「哼哼,你當我是第一天走江湖的雛兒嗎?現在叫你的人都退出去,還有屋頂上那兩個蠢材,把姑娘惹惱了現在就給你個好瞧!」
任鳳岐卻也沒料到一丈青耳音如此好使,他衝著屋頂上擺了擺手,上方傳來一陣沙沙沙瓦片摩擦的聲音,「一丈青果然好本事,只是要跟咱們談生意也得讓我們看到你的誠意吧?」
「少廢話,這就是姑娘的誠意!」只聽佛堂里嗤的一聲,一縷黑髮從門縫中拋出飄散在夜風中。
「專員,這...」佟守忠驚惶的聲音傳來,任鳳岐一揮手道:「所有人退到跨院外面去,佟會長你也出去。」佟守忠雖然不放心,但又怕激怒一丈青,只得也退出了跨院,佛堂外面只剩下了任鳳岐。「一丈青,現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一丈青抓起宋倩楠擋在自己身前,這才打開了佛堂門,「好,姓任的,還真有幾分膽色。」
任鳳岐正色道:「一丈青,你不要以為有些功夫就沒人能治你,當年燕子李三縱橫江湖,那本事也算絕頂了,可最後還不是被逮捕槍斃的下場?我聽說你也是被逼上梁山的,現在若是肯迷途知返我可以擔保你無罪。」
「哼,花言巧語,姑娘沒工夫搭理你。接著!」一丈青嬌喝一聲將宋倩楠推出,任鳳岐趕忙伸手去扶,宋倩楠踉蹌幾步跌進他的懷裡。就在這時,一丈青縱身躍起甩手一支飛刀打向任鳳岐。任鳳岐哎呦一聲急忙向後仰倒,一丈青身子已然躍上了屋頂。
就在一丈青以為自己即將逃脫的時候突然噗的一聲腳下冒起一團火光,一丈青只覺像是被一隻巨錘當胸擊中,眼前一黑從屋頂栽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