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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群島
(第二十五節~第二十八節)

作者:暗之子

第二十五節:志願者
五年半前,國際刑警駐南濱分部的地下室,在一間四十多平方的小房間裡,甄警官和身穿藍色格仔衫、腦袋纏滿繃帶的葉家強面對面坐著。
「臉上的創口基本癒合,再過一個月繃帶就能拆下來了,這段時間還請你再堅持一下。」
葉家強用手摸了摸臉上的繃帶,已經沒有一個月前那疼痛火辣的感覺,只是一想到自己的臉竟然變成老對頭胡向東的樣子,心裡總感到不是滋味,可路是自己的挑的,事到如今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了。
「通過最近的測試,我們對你很有信心,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從今天開始將進入一項特訓。」
「好吧,我就知道在我的臉完全恢復之前你們是不會放過我的,這次又要玩些什麼?」
「請你跟我來。」
甄警官領著葉家強兜兜轉轉走了幾段路,下了兩層樓梯,進入了地底的更深處,儘管這個地下辦公樓燈火通明。
但葉家強仍然覺得自己像身處黑燈瞎火的煤窯一般,身體不時地打著冷戰。
他們進入了一個房間,這個房間比剛才他們談話的會客室要寬闊得多,裡面擺放著各種各樣奇怪的器材。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擺放在靠窗位置的一個女性人形模特,跟外面時裝店的塑料模特相比,這個看上去更加逼真,倘若房間的燈光再暗一點的話,這個人形模特有可能會被誤認為是真人。
房間裡有一位留著阿拉伯式卷胡的男子在辦公台上整理文件,當他看到甄警官進來時很熱情地招待了他,由於兩人是用阿拉伯語來對話,因此葉家強只好一言不發地呆在旁邊當聽眾。
「向東,讓我來介紹,這位是易卜拉欣先生,是你這次特訓的教練。」
自從擒龍計劃開始實施後,甄警官一直以「胡向東」來稱呼葉家強。
起初葉家強很不習慣,總是不由自主地開口糾正:「我叫葉家強。」
每到這個時候,甄警官總是很嚴肅地對他說:「記住,葉家強已經死了!你現在是胡向東。
我希望你連做夢都要記住這點,否則別說打入他們的內部,恐怕你還沒踏入他們堂口半步就已經被人識破。」
在經過兩個多月的適應後,葉家強已經習慣了自己的新名字,甚至當有人提起他的真名時,他半會還沒反應過來。
「教練?」葉家強有點兒犯傻,他實在想不出眼前的這位長著中東臉、鬍子拉碴的人能教他什麼東西。
「教什麼?不會是教我如何吹笛玩蛇吧?」
「知道他在故國是什麼職業嗎?」
「我真的很討厭你經常答非所問的說話方式……」
「是劊子手,準確地說,就是專門砍死刑犯腦袋的。」
葉家強把眼睛瞪得老大,在腦子經過一陣錄影帶般的回放後,他大概明白甄警官要訓練自己什麼東西了。
「向東,你笑什麼?」
「你該不會認為不懂這種咸豐年的行刑方式就打不入他們的內部吧?再說,這位易什麼先生在這方面很有經驗嗎?難道他是中東的恐怖分子?」
「不少阿拉伯國家仍保留斬首這種古老的死刑,易卜拉欣在這一行已經干了十多年,我們是特意請他到這裡來培訓你的。」
「你還沒有答我的問題!為什麼我非要學這個?難道不會殺頭就拜不了門?」
「那倒不一定,但你會這個手藝可以增加他們對你的認同感,爬進高層的機會也會增大。」
「OK,今天學殺頭,那明天是不是還要學凌遲?他們那些殺手手藝可是相當厲害。」
「凌遲可是高層次的技巧,一般人,尤其是現代人,那是學不來的。但相比之下,殺頭要簡單得多。向東,不必質疑這一點,增加這項特訓自然有我們的道理。」
葉家強對此並不否認,從《廖觀音》電影的風波到南濱人體模特被砍頭的案子。
他意識到何守仁的同伴及其幕後老闆肯定都是這方面的愛好者,學砍頭自然是為了投其所好,用社交的術語來說,這叫增加「共同語言」。
只是想到自己將來可能會做徐大華、杜維東之流所幹的事情時,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
「我想,這東西不難學吧?」葉家強隨手拿起一柄三尺長的闊面刀,邊打量邊說。
「連徐大華、杜維東這些乳臭未乾的小子都能輕易辦到的事情,我好歹也算是個身經百戰的……悍匪……,砍頭不是簡單得像吃飯一樣嗎?」
「杜維東你不陌生吧?你們專案組的資料顯示,他長期參加『魔芋』的拍攝活動,多次進行過模擬斬首,算是一種訓練吧?
至於那個徐大華在《廖觀音》前期拍攝期間一直由武術指導訓練斬首的動作,也算是訓練吧?」
「……」
「另外,我必須提醒你一點,這次訓練所用刀具的鋒利程度只屬中等,比那種隨便一揮就能削掉天靈蓋的名刀要差。」
「你老母在開玩笑,不如直接給我一把鈍刀算了!你手上的情報不是說俎恆超喜歡用名師打造的日本刀嗎?」
「別拿鈍刀這種極端的例子來反駁我,有好刀的話傻瓜都能成為劊子,而劊子能出名,主要靠的是技巧。
就拿易卜拉欣來說吧,他在他們國家裡用的彎刀,鋒利程度只屬中等偏上,但每次都能一刀斷頭,乾淨利落,靠的就是技巧。」
「也許你覺得既然有好刀用又何必提升技巧,可萬一到時運氣不好,只能給你用一般的刀呢?就好比你以前在警校訓練時條件都設計得比較苛刻,道理是一樣的。
而且對於俎恆超這些砍頭高手而言,只看揮刀的姿勢就能知道你專業程度的高低,想要得到他們的好感,你就必須要成為高手。」
甄警官確實說得很在理,葉家強點頭表示認同,於是與易卜拉欣握了握手,表示自己願意跟他學藝。
訓練使用的刀具有三種——中式的長刀、日本刀和阿拉伯彎刀,實習的對象是一根呈45度角固定的圓木,粗細跟人類的頸骨差不多。
由於易卜拉欣不會漢語,在他嘰哩呱啦地教授完後,還要由甄警官翻譯一遍,所幸殺頭是手藝活,靠的主要還是實操,因此這個過程並沒有為他們帶來多少困擾。
砍圓木只是一個基礎,在吃晚飯前葉家強已能輕鬆掌握。
到了第二天,實習的對象則轉為一個用模擬骨架和硅膠做的女性假人,除了表情天然呆之外,皮膚、頭髮、肢體和身體紋露這些都做得十分逼真。
假人身上沒有著衣,光脫脫的跪在地上,腰部微微的向前彎著,後頸的皮膚還能清楚地看到頸骨的骨節。
接著易卜拉欣唾沫飛濺地講了一番理論——
「想砍掉人的頭,就要瞄準脖子骨骼之間的間隙,從刀根入刀,然後順著拉往刀尖部位,利用從根到尖的距離來充分地斬斷肌理。
被斬首的人會事先束起頭髮露出脖頸,腦袋垂下時,後頸會隨之形成一個角度,斬首人就能正確地找到頸骨之間的位置。
假如入刀位置不對,像砍柴一樣直直地砍向脖頸處的話,會造成頸骨破碎,而頭顱不斷。
站位也很重要,要將刀根順利砍入受刑人的脖子,斬首人就要站在受刑人左肩附近的位置……」
然後正式演試,易卜拉欣的動作相當標準和流暢,雙腳如圓規般站定,兩手執刀在假人的脖子上定了定位後再高高舉起,接著用刀向下一揮,一閃之下假人的腦袋便滾落在地上。
這時易卜拉欣把斷了頭的肩頸部分拆出,然後在身後的大木箱裡拿出另一個一模一樣的頭頸部分安裝回去。
於是這個被「斬首」的女人又再度「復活」了,葉家強忍俊不禁地抿了抿嘴,覺得這次的特訓還蠻好玩的。
經過兩三天的反覆訓練後,葉家強已經玩得游刃有餘了。
「不錯不錯,沒想到向東你還是挺有悟性的,易卜拉欣也誇你進步得快。」
「哼,我早說過了,徐大華之流都能辦到的事情是難不倒我的。說起來,劊子手這碗飯並不難吃嘛。」
「別得意這麼早,這只能算熱身,真正的特訓才剛剛開始。」
「……?」
葉家強在甄警官的帶領下來到了另外一個房間,長年從警的他一眼就感覺得到房間的結構類似警局使用的監控室。
一面牆鑲有一塊巨型的魔術玻璃,玻璃的另一面是審訊室,監控室的人可以透過玻璃來看審訊對象的一舉一動,而另一頭的人卻看不到他們。
透過這面魔術玻璃,葉家強可以清楚地看到對面有一位渾身光脫脫的女人呈「大」字形躺在鋪著黑布的床上,她的四肢被鐵鏈固定在床的兩邊。
女人看上去很高大,身材也很壯實,特別是一身雪白的皮膚,在暗藍色的房間和黑色床布的襯托下更是白得發亮,胸前兩顆大大的乳蒂像鑲在白色年糕上的小紅棗一般漂亮。
在她的右臂和左大腿上紋有五彩圖案,美感並不強,看上去像是畫板上的水彩不小心灑在白布上一樣。
女人理著齊脖的短髮,長著一張標準的鵝蛋臉,高鼻濃眉,全身都散發著北方女性特有的粗獷氣質。
葉家強只覺褲襠變得緊緊的,心跳似乎也開始加速了,他嚥了一下口水,雖然心中壓仰已久的惡魔早就離開自己的身體,撲在女人的身上瘋狂地洩慾!
但理智的天使讓他心生憤怒,汪曉燕、周倩婷裸身躺在床上的畫面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裡,結合自己的破案經歷,他大概明白甄警官想讓他幹些什麼。
可葉家強仍裝著不知道似的問道:「這算什麼意思?」
甄警官的答案完全在葉家強的意料之中。
只不過當這一切真從對方口中說出時,葉家強不禁口乾舌燥,眼前發花,他做夢都不會想到眼前這個所謂的國際刑警會拿真人讓他試刀,而且還是一個活生生的女人。
「你在開玩笑!」
「我從不開玩笑。」
「我不想追究你從哪裡弄個女人過來,但你從哪裡弄來的就送回哪裡去!我決不會殺一個無辜的人,就算我現在的身份是個無惡不作的殺人犯!」
「她是死囚,還有五天就會執行槍決。」
「……,就算是死囚也應該依法處決,你也是個警察,難道因為死囚早晚要死就能對其為所欲為嗎?」
「她是志願者。」
葉家強抹了一下嘴巴,用一種鄙夷的眼神瞥了甄警官一眼,感覺跟這種只會一字一句地回應的人講話會有一種想揍人的衝動。
「什麼志願者啊??」
「我們從南濱監獄的女死囚中徵集了五位志願者,她們願意以裸身斬首的方式來執行死刑,包括行刑前的性行為,也就是現在這個狀態。
作為回報,我們給予她們所提的受益人一定的經濟補償。唔,或者我應該向你說明一下中國古代女犯在行斬首刑前的一些不成文慣例……」
「得啦得啦!別跟我囉嗦!關於這方面的內容萬孝儒給我講得夠多的了,我完全明白!不過你不覺得這下子玩得太離譜了嗎?
要我跟那個長得像阿里巴巴似的傢伙拿假人學砍頭沒問題,但非得要用真人嗎?而且還要玩什麼『刑前性行為』,我一直以為韓正德之流夠變態的了,沒想到你才是變態佬中的戰鬥機!」
「那你干還是不幹?」
「姓甄的,你玩得太瘋了,我不幹了!你找那個阿里巴巴去菲律賓吧!」
正當葉家強扭頭便走時,甄警官並沒有阻止他,而是高聲地說:「你不幹的話就把你送回潮州監獄,只要加上你越獄和殺警的罪,就足夠判你死刑了!」
走到半路的葉家強突然停下,半歪著纏著繃帶的頭折了回來:「你說什麼?你這算是威脅我嗎?我沒有越獄!也沒有殺人!我可是堂堂正正的警察!!」
「誰知道?」甄警官直視著那顆快要湊到自己鼻尖的繃帶腦袋說。
「實話告訴你,這裡知道你真正身份的人連我在內不超過五人,其中一個是秦副廳長,是你們這個十幾億人口的大國裡唯一一個知道你身份的人。
只要他不吱聲,任誰都會把你當胡向東來看待。你要麼繼續完成特訓,然後參加擒龍計劃;要麼,你就被當成胡向東拉回老家的監獄裡打靶!」
「撲你阿母!!」
葉家強頓時竄出一股無名火,一種強烈的憤怒油然而生,他雙手執著甄警官的衣領,透出繃帶的兩隻鼻孔裡不停地冒著粗氣,像一頭準備噴火的怪物。
甄警官並不害怕,他繼續說:「向東,如果你認為打我一頓能出一口氣的話請隨便,我不會怪你。
但我希望你明白一個簡單的道理,要成為魔鬼的一員,自己首先要變成魔鬼。對,砍假人你是得心應手,可面對真人時又如何呢?
尤其還是一個赤身裸體的女人,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訴你,你如果成為他們的一分子,就一定有機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假如你下不了手,或是眼神裡透出於心不忍的情緒,運氣好的,大不了被他們邊緣化,永遠做他們社團的小弟。
這輩子都別想接觸他們的核心,運氣差的,很可能會被他們識破,搞不好會把你沉到大海裡。」
葉家強的怒火似乎慢慢地熄滅,執著甄警官衣領的手也鬆開了。
甄警官拍了拍領口,說:「千萬不要認為我很喜歡幹這種事,這幾年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把這個犯罪集團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否則,往後都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的婦女因此而喪命,能早一天消滅他們,就能挽救那怕是一個被拐婦女的生命。而且,向東你也希望為自己的老婆和兒子報仇吧?」
想到羅麗娟和兒子無辜地被殺死,葉家強心中的怒火被再次點燃!
他躺在病床時曾不止一次跟自己說,不管自己付出多大的代價,哪怕把自己變成魔鬼,也要把那個遠在外國的犯罪團伙攥成齏粉。
然而當機會真的來臨時,卻不得不挑戰自己的良心,在經過長時間的沉默後,葉家強終於對著甄警官用力地點了點頭。
第二十六節:初試鋒芒
那位躺在黑布床上的女人名叫史曉麗,是一名女老大,在南濱幹下了幾票殺人、搶劫,被捕後自然被判了死刑。
對於史曉麗的名號葉家強倒是有耳聞,但由於案子不是自己辦的所以對她的樣子印象並不深刻。
沒想到的是這位曾在新聞上過頭條的女悍匪居然要以裸身斬首的方式處死,感覺就像穿越到了古代一般。
雖然甄警官沒有透露他們會給志願者家人或朋友多少補償,但葉家強仍很難想像居然會有女死囚願意選擇這種血腥、殘忍且帶有侮辱性質的死刑。
儘管是罪有應得,但是作為一名警察,他的內心始終無法容忍自己用「非人道」的方法來處置死刑囚。
「她是真的自願?還是被你們強迫的?你們這樣做難道不會引起女囚們的恐慌?」
「好吧,我知道如果不向你解釋清楚,你永遠不會去的。」
甄警官首先從女死囚中挑出在近半個月內就要執行死刑的人,然後讓她們在一個獨立的房間裡做一份全部是選擇題的測試。
根據選擇的答案來判斷她們是否有喜歡裸身斬首的傾向,從中挑出十個,說明要將她們裸斬的事情。
並提供相關的協議書,裡面有涉及對其家人或指定人選給予一定經濟補償的條款,若她們同意則在協議書上簽名並打上手指模,若不同意則遵從其選擇。
不過讓甄警官感到意外的是,這十位女死囚均同意接受裸斬,大概是覺得反正要死,至少死了還能有好處留給家人吧,於是甄警官再從中挑出五人作為此次訓練的對象。
為了不讓此事傳出去,餘下五人則轉囚至單間與其他人隔離。
「這五位可是精心挑選的,向東,即使是古代的劊子手也沒這麼好的福利。」
葉家強竟被甄警官逗得笑了一下,不過伴隨而來的是臉部傷疤造成的裂痛,好像故意要懲罰他一般。
「你不會告訴我,我在裡面『辦事』時,有人會在這兒站著看吧?」
「放心,只有我一個人在這裡看,而且不會錄影。」
「你是變態啊?一個人和幾個人有區別嗎?你和你老婆辦事時希望有人盯著嗎?」
「我必須對測試的過程作出評估!明白嗎?記住,你現在是胡向東!」
「好,好。」葉家強徹底敗了,他舉起雙手作投降狀。
「我去就是了,可至少能把燈關了吧?不覺得那裡面太明亮了嗎?」
「沒問題,開關就在審訊室的門邊,天花板有一盞長明的弱光燈,有它就足夠了。」
渾身不自在的葉家強在經過多次的思想鬥爭後才咬著牙推開了審訊室的門,只見史曉麗一臉自然地躺在黑布床上。
並不覺得四肢被拉成大字形會不舒服,當聽到門被關上的聲音時,她才側著頭,看了看葉家強,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會是你來『侍候』我吧?」史曉麗語帶揄揶地問道。
葉家強摸了摸臉上的繃帶,自知「理虧」,艱難地點了點頭。
史曉麗閉著眼睛搖了搖頭,在自言自語地「問候」了一通甄警官的父母後,恨恨地說:「怨我讀書少,早知在那份操蛋的協議上加一條,劊子手必須是帥哥,不然得加錢!」
葉家強聽罷有點兒哭笑不得,敢情這史曉麗真把自己當妓女了。
「如果你要槍決了,難道還能要求找個帥哥來開槍嗎?」
「可以的話為啥不行?不是都說死者為大嗎?老娘連命都沒有了,這點要求不算過份吧?現在換成殺頭不說,還要讓劊子手操老娘,不帥點哪能行。」
「哼,光帥有啥用,要是刀法不精,讓你受苦那豈不更慘?」
史曉麗瞟了一眼走到床邊的葉家強,仔細打量一下他的身板子,還特意把目光投向褲襠。
然後一臉蕩漾地說:「說的也是,臉蛋差點大不了老娘把眼一閉,可下面那活兒要是不管用,老娘可真的要發飆了哦!」
葉家強這下才發現自己的「小兄弟」脹成個胡蘿蔔,在褲襠處支起了一個大帳篷。
自從與羅麗娟離婚以來,葉家強已經很久沒碰過女人了,為了轉移家庭破碎的悲傷,他一直把全副精力放在工作上,思想上完全沒有觸碰過男女之事。
如今一副性感的尤物全身赤裸、後門大開地擺在自己的面前,塵封已久的雄性激素仿如火焰般迅速蔓延全身,原本理智的腦子如今反被「小兄弟」給支配了。
那邊廂史曉麗語帶挑逗,在手腳受限的情況下還積極地晃著身軀上的那堆皮下脂肪,用她的話來說,臨死之前也該好好地享受魚水之歡。
腦袋完全被惡魔佔據了的葉家強三下五除二把身上那寬鬆的格仔衫褲給脫了,露出那身被火燒得變形的皮膚,仿如一頭外星怪獸。
也許是女老大出身的緣故,見過「世面」的史曉麗並沒有被對方這身皮膚嚇倒,眼睛始終盯著葉家強下面那根青筋暴露的東西,在她看來相貌身材差些沒問題,那玩意管用就行。
葉家強翻身上床,二話不說就把那根飢渴已久的小傢伙塞進史曉麗的下體中,史曉麗誇張地呻吟了一聲,然後嘻笑著臉皮,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喚道:「來,來啊……操我吧……」
「你這個淫娃……」那頭滿臉纏著繃帶、渾身長著痙攣皮膚的「怪獸」緊緊地貼在史曉麗成熟豐腴的肉身上,肆意地在充滿快意的草原上奔馳起來。
葉家強甚至忘記了關燈,是否有一群人在魔術玻璃的另一頭評頭論足對他來說已經絲毫不重要了。
「啊……,啊……,不錯嘛,大哥,跟我以前那些男人有得一拼……」
「(那些……??)你以前的『那些』男人皮膚手感沒我好吧……?」
「啊……,啊……,好個卵!像得了性病一般……」
「挑……!」
隨著腦子進入了極度亢奮的狀態,葉家強朦朦朧朧地覺得眼前的史曉麗和羅麗娟的樣子開始重疊起來。
史曉麗那豐滿、柔軟的肉身也讓他想起了孕育孩子後身體變得富態的羅麗娟。
葉家強在心裡默默地念她的名字,緊閉的眼睛裡浮現出她的笑臉,他和她的最後一次是在啥時候,記得不清楚了。
可歡愉的感覺肯定比現在要強,至少羅麗娟的四肢能盡情地纏繞著自己。
久不「上陣」的小兄弟依舊神勇,葉家強都不知道自己總共發起了多少次猛攻,只顧享受那久違的欲仙快感!
最後乾脆整個人跪坐起來,讓下身的收縮更加有力,雙手則在史曉麗胸前那對「乳浪」中激烈地遊走著。
史曉麗則「痛苦」地閉著雙眼,齜著兩排皓齒急促地叫喚著,額頭上滲滿汗珠,身體上也散發出陣陣帶汗氣的體味。
直到葉家強渾身一陣「冷顫」,嘴裡的呼吸如同皮球洩氣時才停止了進攻,最後整個人軟塌塌地化在史曉麗的肉身上。
也許真的是太久沒有享受男女之歡,葉家強似乎忘掉了自己最初的厭惡感,也不介意史曉麗是一名與警方水火不容的女老大。
完事之後他還貪婪地用嘴唇輕輕地摩擦史曉麗油亮的臉蛋,手掌意猶未盡地把玩著她那對柔軟且富有彈性的乳房。
「這位大哥,怎個稱呼?」
「我叫畢直……」這是甄警官臨時給葉家強改的「名字」,若是志願者們問起,就說這個,雖說都是快死之人,但出於保密需要也不能太過大意。
「老畢啊……,不錯嘛,別看你長得像個殭屍,那活兒倒是管用。瞧你這副德性,也是在道上混的吧?」
葉家強感到有點沮喪,沒想別人一下子就猜自己是個「古惑仔」,看來自己不僅是臉變了,連整個人的氣質都往黑道上靠攏,不過正如甄警官所說,這是好事情。
於是葉家強便順水推舟地點頭承認,至於為什麼會到這裡來當劊子手他則以秘密為由搪塞了過去。
「你為什麼要選擇斬首呢?難道你覺得砍腦袋比槍斃要好?」
「聽說現在槍斃都往腦瓜子打,威力大的『炮』連腦袋都要轟掉半個,這樣的死法哪裡好了?在我看來砍頭要好得多,起碼臉蛋不會毀掉。」
「脫光了砍頭也不介意?」
「操!人都要死了,脫就脫唄,老娘這副身板子又不是不見得人,不正好讓你們這些臭男人過頓眼癮。」
「你大概是知道行刑的地方不公開才這樣說的吧?」
「切!老畢你可別狗人看人低。就算是把老娘脫光了押到市中心殺頭也無所謂,聽說古代的女英雄不都是剝光了上刑場砍頭的嗎?就當是穿越回古代,過一把女英雄的癮吧。」
聽史曉麗這麼說,葉家強的負罪感總算減了幾分,起初以為甄警官說她們是志願者是哄騙自己,其他人還不清楚,至少這女老大是真的願意被斬首處死。
「嘻嘻,只不過……」史曉麗伸出舌頭,用舌尖舔了舔葉家強臉上的繃帶,語帶挑逗地說。
「老畢好歹跟我行過周公之禮,明天會不會捨不得殺我呢?嗯?」
「既然你聽說過古代的女英雄,那也應該聽說過劊子在執刑前夜享用女犯身體的事情吧?你覺得他們會因為這個而捨不得下手嗎?」
「哼,老畢你可真是一點都不懂得憐香惜玉,念在你今晚讓我快活的份上就饒了你吧。哎,你要是帥哥可多好……其實,你是帥哥來的吧?要不把臉上的帶帶給解下來。」
「那可真讓你失望了,我可是醜八怪一名,所以才把臉纏起來。」
「喂,我說……你真的是職業的劊子手?那大背頭(指甄警官)跟我吹的牛我只信一半啊,要是你這刀功馬馬虎虎的可別害人,老娘情願被『炮』打掉半個頭好了。」
「挑!少看不起人,就你這條軟脖子,用手都能擰斷!」
在「打情罵俏」了半天後,葉家強總算恢復了些許體力和「理智」,從那副凝脂般的肉身上翻了下來,撿起地上的衣褲慢慢穿著。
儘管今晚這場模擬劊子手的「刑前性行為」讓他的身心爽上了天,不過靈魂深處的理性始終在抗拒著,使他無法完全沉浸在快感之中。
葉家強離開審訊室後就直接返回臥室中倒頭大睡,這是一間專為他而設的單人休息室。
在對外宣稱胡向東仍於嚴密警戒下接受治療的日子裡,他就呆在這個地方,一來用於掩人耳目,二來也方便接受國際刑警平日對他的訓練。
這一晚他失眠了,也許是緊張,也許是興奮,總之百感雜陳,想到明天自己就要親手砍下一個女人的頭顱,心裡十分不是滋味。
哪怕對方是十惡不赦的女匪,更不要說剛才還和這個女匪來了場轟轟烈烈的肌膚之親。
這一刻,他還想到了羅麗娟,這個可憐的女人當日就是被那個假李小惠砍下了頭,無頭屍身那副慘烈的樣子還血淋淋地擺在自己的眼前。
而自己大仇未報,卻要用同樣的手段來殺另外一個女人,感覺是對死者的大不敬。
各種各樣的思想在不停地衝擊葉家強原本的道德觀念,也許正如甄警官所說,在這場所謂的特訓結束後,他就會成為惡魔。
也不知道在床榻上滾了多久,葉家強才朦朦朧朧地睡著,可感覺沒隔多長的時間就被鬧鐘喚了起來。
在醒醒睡睡三次後,葉家強才勉強地立起身子,揉著那顆發痛的腦袋,瞟了一眼那只可惡的鬧鐘後才發現已經到了早上九點鐘。
儘管自己晚起床了半個小時,但甄警官並沒有叫醒他,大概也理解他昨晚難以入睡的緣故吧。
按照原定的計劃,早上十點,就是對史曉麗執刑的時間,一向時間觀念極強的他在深呼吸幾口後便迅速下床,草草地梳梳頭髮、抹抹身子後便換上了一套輕便的T恤衫,前往訓練場。
意外的是甄警官和易卜拉欣比他更晚,等他們來到時葉家強早已用完早餐,正獨自進行揮刀練習。
「早晨啊,向東。本來還打算將史曉麗執刑的時間延遲,讓你多休息一會的。」
「沒這個必要。」葉家強繼續自顧練習,並沒有理會他們是何時進來的。
「既然如此那就按原計劃進行特訓吧。」
甄警官對易卜拉欣說了幾句阿拉伯語後,那大鬍子便揚著眉毛,一副期待非常的樣子離開了訓練場,大概是去做行刑前的準備工作吧。
「話說回來,昨晚你的表現不錯嘛……請不要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連史曉麗對你的第一印象都覺得你是在道上混的,算是達到我們預期的效果了。」
「沒關係,覺得哪裡精彩就直說吧,我不會介意的。」葉家強放下刀,抖了抖手作放鬆狀,一臉自然地回答道。
「我已經做好行天下之惡的心理準備了,接下來不管你要搞怎麼樣的訓練,我都不會有異議的。」
九點五十分,甄警官帶著葉家強來到了「刑場」,其實也是一個房間,只是這房間幾乎空無一物,而且體積比訓練場要大很多。
甄警官告訴他這裡原先是做貯物室的,自從分部擴建後這兒就閒置出來了,於是甄警官決定臨時把這裡當作「刑場」。
在他們進來之前,易卜拉欣早就在裡面做準備了,只見他像個工人一般貓著腰蹲在地上,用扳手扭著螺母。
葉家強上前一看,發現原來是一條類似木柱的東西,再往前一瞄,旁邊幾格瓷磚上固定著一個比木柱更粗大的木樁。
「阿里巴巴不是在種樹吧?」葉家強咧了咧嘴說。
「*********,***********,********。」易卜拉欣回過頭看到葉家強來了,笑了笑說。
「他在說什麼?」
「他說……」甄警官替易卜拉欣解釋。
「這是替女犯準備的,邊上的大木樁,是讓女犯把頭墊在上面用的;他現在固定的這個,是用來拴住女犯反綁的手腕。」
「砍個頭還要搞這麼多道具嗎?」
「儘管志願者們自願接受斬首刑,可到底是一種血腥殘酷的死刑,真到了臨刑這會,能不能坦然受戮還很難說。
萬一她們拉稀,就可以使用這些道具來輔助一下,可以讓她們即使在緊張的狀態下仍能保持跪姿。」
「哼哼哼,我想俎恆超那邊不會給我準備這麼多的道具吧?我可把話還給你了。」
「那倒不一定,要知道使用木樁作為輔助道具在古代中國和其他國家都很常見,況且用與不用,跟劊子的實力沒關係,和受刑人的狀態有關。」
過了十點,葉家強心裡的緊張感越來越強,那是一種緊張中帶著興奮的感覺,是第一次出警時的感覺?
差一點,是第一次和妻子交歡時的感覺?也差一點,可把這兩種感覺交融起來的話就很相像了。
萬孝儒曾經和自己講過,古代初出茅廬的劊子在第一次處決裸身的女犯時,情緒上是極為複雜的,因此能克服這種感覺並成功處刑的話才算是真正上道。
「你老母……,我現在是在驗證萬孝儒的理論嗎?」葉家強這般想。
十點零五分,史曉麗在兩名女警的押戒下來到了刑場,她照舊全身赤裸,雙手被麻繩反綁在身後,由於女囚規定要理短髮,所以倒是省了扎髻這一步。
渾圓的四肢和豐腴的肉身散發著成熟的韻味,雙乳圓潤而挺拔,兩顆小棗粒似的乳蒂直直地柱在乳房的中央,健美而性感。
儘管昨晚已經見識過她的身體,但當她再次出現在葉家強面前時,葉家強還是忍不住上下打量著她,褲襠的「小兄弟」又再次蠢動起來。
除了那身雪白的肌膚和線條優美的身材,史曉麗最吸引人的地方莫過於她的「氣質」,明明再過幾分鐘她就要人頭落地。
但她依舊臉色紅潤、神采飛揚,儘管進場時由女警押著,但她的步伐鎮定,沒有絲毫的猶豫和退縮。
在看到甄警官和葉家強後還笑靨如花地和他們打著招呼,不時地打量了一下葉家強下面支起來的「小帳篷」。
「老畢,幹嘛色瞇瞇地盯著人家?昨晚咋跑那麼快呢?難為你的小兄弟還沒餵飽,要不要動刀子前再來一炮?」
「不必了……」葉家強這位「新晉劊子」倒被女犯撩得臉紅耳赤,顧左右而言他地說。
「倒是看你從進來到現在一臉的輕佻,你真的搞清楚今天是要行刑的嗎?」
「俗話說『殺人不過頭點地』,槍斃是死,砍頭也是死,老娘要怕死就不混江湖飯,臨刑前不拿點英雄氣概出來前半輩子不白混了麼?」
這一刻大家覺得史曉麗還真像極了古代臨刑前的女豪傑一般,說話時眼皮不跳聲音不顫,還悠閒地把左腳放到右小腿後面撓癢。
在甄警官介紹場中木柱、木樁的作用時,史曉麗一臉不屑地說:「你們他媽也太小看人了吧?老娘又不是殘疾,跪個地還要靠樁子啊?你只要告訴我,呆會往哪跪就行了!」
易卜拉欣往一塊空地裡放了一張厚厚的毯子,用手指比劃了幾下,大家一看就明白是啥意思,兩位女警押著史曉麗來到毯子前,讓她跪在上面。
葉家強挑了一柄中式的大刀,畢竟是第一次「開葷」,當然得使用最稱手的武器,一切準備就緒後,甄警官便讓兩位女警離場,整個房間只剩下三男一女。
「史小姐,你還有什麼遺言嗎?」甄警官問道。
「昨天不是都錄好了嗎?事到如今還有啥好說的。我只想知道,我媽真能拿到錢吧?」
「錢已經打入了她的帳戶,這是從網上銀行打出的單據。」甄警官掏出一張打印紙,蹲著身子在史曉麗面前展開。
「還算你們講信用,要是敢騙我,老娘做鬼都纏著你!」
「準備吧。」甄警官把紙收入口袋中,對著葉家強點了點頭。
看著渾身白肉的史曉麗跪在地上的樣子,葉家強突然覺得腦子一陣暈眩,手心不停地冒出汗水,連掌中的刀柄都變得有些滑溜。
並不僅僅是因為第一次操刀而緊張,史曉麗反縛著雙手受刑的樣子令他再次想起無辜受害的前妻。
那天羅麗娟也是像她這個樣子光裸著身軀跪在冰冷的廢棄工廠地面,為了救她葉家強拼盡了老命趕到那裡,可最終還是遲到一步。
當他來到目的地時,映在眼裡的是一副早已砍掉了腦袋的屍身,那場可怕的惡夢,至今仍纏繞著他。
甄警官上前拍了拍葉家強的肩膀,為了不讓史曉麗對葉家強的「本領」產生懷疑,甄警官並沒有說出「放鬆」、「別緊張」之類的話,而是用眼神來鼓勵他。
「老畢,呆會砍得漂亮點,希望你的刀法跟你的『小兄弟』一樣厲害,要是敢讓我受苦的話老娘可饒不了你!」
「呼,你老人家確定不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吧?這麼悍的女人我還是頭一回見。」
「反正都要死了,我倒希望能像古代那些女英雄那樣,轟轟烈烈地死在刑場上。唉,只可惜這裡觀眾太少,要是能在時代廣場那裡殺頭的話,那才叫完美。」
「…………」
葉家強頓時有種無力吐槽的感覺,但經過簡單的對話後,葉家強心中的陰影和緊張感倒是消散了一部分,稍稍恢復了平時訓練的狀態,自信心也增強了許多。
眼前的史曉麗穩穩地跪在毯子上,腰部很自然地倦曲著,滾圓的白脖子筆直地向前伸出,從容平靜地迎接自己最後的一刻。
「史小姐,準備好了嗎?」
「來吧……」
葉家強雙手舉刀,按平日訓練那樣擺好姿勢,眼睛直直地瞅著史曉麗脖背上浮起的骨節。
這時室內特別地安靜,安靜得彷彿大家連呼吸都停下來了。
集中全副精神的葉家強發現史曉麗的一雙玉臂上開始浮現了一片片雞皮疙瘩,豐腴厚實的身軀也在微微地抖動著!
人的本能總是在迴避死亡,哪怕自身的意志如何去控制,在臨死的那一刻還是會顯露出來。
在易卜拉欣做了一個手勢後,蓄勢待發的葉家強運起全身的力量,緊握著刀朝著史曉麗的頸脖砍將過去。
那一刻眼睛裡出現了短暫的盲區,彷彿電視信號突然出現故障後又迅速回復正常一般。
當眼前的景象再次清晰地出現時,手上的刀已經重重地撞向地面,迸發出幾星火花。
「成功了嗎……?」問題如閃電般掠過大腦,答案是毫無疑問的。
那顆理著短髮的頭顱正拖著血花在地上骨碌碌地滾動著,眼前的白肉身軀在抽搐了幾下後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原本灰白色的地面一下子被大量的血水染成了鮮紅色,濃烈的血腥味像海潮般湧往他的鼻子,嗆得他幾乎要吐出來。
「成功了……」葉家強此刻的心情就像是剛剛看到放榜成績的考生一般,全身的力氣像一瞬間被抽空,整個人坐在了地上。
呆呆地看著史曉麗那副撅著一對肥臀的無頭屍身,彷彿又一次勾起羅麗娟慘死時的記憶,頓時讓他有一種痛不欲生的感覺。
「辛苦了,向東。第一次能有這樣的成績很不錯,比預期的要好,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們來處理就好了。」甄警官扶起葉家強,用言語鼓勵和表揚了他一番。
葉家強對此不置可否,畢竟是一件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儘管成功了他也無法高興起來。
他看著身上濺著星星點點血花的衣服,感覺像染上了惡臭的污水,馬上連拉帶扯地脫下,然後快步地走往門口。
「記住,下午一點還有一場特訓,記得準時。」
葉家強沒有回答,好像完全沒聽到甄警官說話的聲音,只顧悶著頭走出房間。
當甄警官回過頭時,看到易卜拉欣正在拎起史曉麗那顆滴著血的頭顱,邊晃邊咧著嘴嘿嘿地笑。
「易卜拉欣,別再玩了。趕快把場地收拾一下吧,不要影響下午的訓練。」
第二十七節:宰與吃
「這又算哪門子的特訓?」
下午一點多,葉家強再次來到「刑場」。
史曉麗受刑的地方已經清洗得乾乾淨淨,除了地上那一道顯眼的刀痕,木樁和木柱仍舊留在原位。
史曉麗那具無頭屍身此刻躺在一張大號的手推式的手術台上,而手術台尾端用於放置工具的托盤中央,盛著史曉麗那顆已經清洗乾淨的頭顱。
也不知道是不是經過整理,人頭的臉色雖然已經變得蒼白,但表情看上去十分平靜,像是睡著了一般。
由於室內有氣溫和濕度的調節裝置,因此史曉麗的屍首尚未發出異味,身體皮膚的彈性還保持著和生前一樣。
「不會是打算要我奸屍吧?」
「向東,我想不到你比我還要變態……」
大鬍子易卜拉欣下午換了一套白大褂,看上去有點像中東戰爭裡面的那些戰地醫生,只見他取出一柄二十公分長的小刀,在史曉麗的肚皮上比劃了幾下。
「今天易卜拉欣會教你如何分解屍身。」
「原來如此……,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今晚的下飯菜就是史曉麗的肉吧?」
「你很聰明。」
葉家強突然覺得胃裡一陣返酸,一手撐著手術台,另一隻手捂著嘴巴,費了半天的工夫才緩過勁來。
「我知道你的心裡有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可如果辦不到,將來你出現在俎恆超等人面前之時,就是你的死期到來之日!」
「……!」
「關於胡向東的其人其事,我想你比我還要清楚,此人性格殘忍無比,殺人不眨眼,最血腥的一樁就是他一位手下的老婆,被對頭的『姑爺仔』勾上。
在經過百般引誘後把老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爆了出來,結果那名手下被對頭人幹掉,連他負責走私的一批軍火也被對方全數劫走,還導致大批馬仔被殺。」
「這我知道,當時雙方廝殺後的現場還是我帶隊過去查的。」
「真相大白之後,那個女的就慘了。被剝光後吊在一棵大樹上,胡向東親自操刀,先割去女人的乳房,然後再破開她的肚皮……」
「行啦行啦……!別再說了,這事我比你還清楚……」
「如果將來『胡向東』在菲律賓能打出名堂,俎恆超一定會派人去瞭解他的底細,當然也包括他曾經的宰人和吃人事跡。如果這樣的一個人做出你剛才的反應,你猜俎恆超會怎樣想?」
葉家強沉默了,他沒法反駁甄警官的話。
在思想上再次經過激烈的鬥爭後,葉家強才目光堅定地點了點頭。
「至少,應該把史曉麗的人頭拿走吧,雖說已經是死人,但當著她的面來切割她的身體貌似……不太好吧?」
「要是你繼續這樣宅心仁厚就難辦了,胡向東當著叛徒的面把他的妻女砍頭的事情你還記得吧?換作他是你,你猜他會提出這樣的人道要求嗎?」
「明白了,那開始吧!」
易卜拉欣在嘰哩呱啦地講完一番理論後便正式開始操刀,他用刀尖點在史曉麗胸上兩條鎖骨交界的地方。
在用力切入大約一公分後便迅速往肚臍的方向拖去,刀刃相當鋒利,在切開皮膚時發出「絲絲絲」的聲音,刀尖一直拖到下體陰毛生長濃密的地方為止。
史曉麗的肚皮像拉開了拉鏈的皮包一般向兩邊分開,肚皮部分的切面還能清楚地看到厚厚的黃色皮下脂肪。
然後易卜拉欣橫著小刀,小心地把兩邊皮膚和胸骨部分粘接的肉切開,露出紅中帶白的肋骨和夾雜著黃色脂肪的內臟。
接著易卜拉欣換了一柄砍骨刀,像市場的屠夫砍排骨一般。
「辟里啪啦」幾下將兩邊連接的胸骨砍斷,把左右兩塊肋骨掰開後,裡頭的各種內臟就能輕易地取出。
掏空了史曉麗的身體後,易卜拉欣用手指著屍體手臂和大腿的幾個關節部位,講述要怎樣下刀才能更省力地將其砍斷。
講完理論接下來就輪到實操,易卜拉欣身上的白大褂已經染上了一塊塊的血跡,連臉上和鬍子都粘有星點的血花和肉碎,活像那菜市場裡的「豬肉佬」。
葉家強雖然心裡是一陣陣噁心,但總算沒把午餐給吐出來,畢竟混了十多年的刑警,長期與屍體和法醫打交道,這方面的心理承受能力還是有的。
四肢與軀體分離後,易卜拉欣又換上小刀,把包在皮膚裡面的肉塊逐件剔割出來,半個多小時的工夫。
史曉麗那副豐腴雪白的美軀已經變作了「三大件」——一堆粘著肉末的白骨、一堆切割整齊的肉塊和一堆內臟,與肉塊分離的皮膚、無法仔細分割的手掌和腳掌則被歸到內臟這一堆。
「向東,感覺怎麼樣?」
「呼……,還好。只是,這史曉麗也太可憐了,這麼好的一副身軀被糟蹋成這個樣子。」
「沒想到你還挺會『憐香惜玉』的,不過以後這話你只能埋藏在心底,別說嘴不能講,臉上也不能露出惋惜的情緒。」
「這我明白……」
「今天先由易卜拉欣示範,下一回得你親自動手了。」
「怎麼?我還得繼續砍女犯的腦袋?」
「這個當然,早上你雖然順利地斬下史曉麗的人頭,但過於緊張,動作不夠流暢,必須熟練才行,這也包括了分解屍體這一步驟,整套流程你不能做到駕輕就熟、游刃有餘就不算成功。」
「這也是協議的一部分嗎?史曉麗知道自己的屍身要被宰吃嗎?」
「我乾脆把她們的答卷和協議一起給你看,下次你也可以主動問問她們,假如只是找願意被裸斬的女犯,我相信人選絕對不止十人。」
「瘋了,現在的女人咋膽子這麼大?」
「可惜這是一項秘密工作,否則她們的答卷、對話,包括臨刑前的一舉一動都可以成為研究人類心理的一份重要素材。」
下午六點,葉家強和甄警官在餐室裡吃晚飯。
為了能掩人耳目,葉家強的作息和訓練場所全部安排在分部的地下辦公樓,這個所謂的餐室其實是一間使用率極少的會議室。
甄警官餐盤上的東西看上去比較豐富,一碟意粉、一份餐包和一塊澆滿黑椒汁的牛排,他熟練地用著刀叉,十分享受地嚼著美味的食物,間中還不忘小酌一口高腳杯中的紅酒。
葉家強盤子中的食物看上去也不錯,一大碗白飯、一碟生菜炒肉片和一盤香氣四溢的滷肉,可這些似乎不太合他的口味,開吃半天只是小口地夾著白飯和就著點蛋湯。
「打算只吃白飯嗎?」甄警官邊享受牛排邊語氣平和地說。
「這樣會影響這次測試的評分。」
「評分?」葉家強愣了一下。
「吃個飯還搞什麼評分?」
「從昨晚與史曉麗的性行為到今天的斬首固然是重要的測試內容,但下午的觀看分解屍身和今晚的晚飯同樣是測試內容的一部分。
你的情緒、反應都是項目之一,總括起來就是你第一輪測試的成績,假如得分太低的話會影響最終評估……」
「你就直接跟我說最終評估若不合格會如何吧?」
「那我就只能動用餘下的五位志願者作為重測試的訓練對象,假如評估仍不合格,那麼我會繼續在女死囚中尋找志願者,直到你合格為止。」
「你老母是變態嗎?!」
「我老母不是變態,我才是。」甄警官難得地幽默了一回。
葉家強沒轍了,先是一臉無奈地盯著那一盤冒著熱氣的滷肉,然後艱難地用筷子夾起一塊,慢慢地揉進飯面中。
猶豫了四五秒後才「嘩啦嘩啦」地連肉帶飯掃入口裡,然後閉著眼睛嚼呀嚼,彷彿吃進口中的是一隻死老鼠。
「這……」葉家強嚼了半天,總算把眼睛睜開,驚訝了好一會後才說。
「這人肉吃起來怎麼跟豬肉差不多,只是口感稍好點而已……」
「什麼叫跟豬肉差不多,這本來就是豬肉。」
「…………!!!!」
葉家強直接把筷子插入飯中,兩隻躲在繃帶後面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
「『本來就是豬肉』是啥意思?你老母在耍我嗎?!」
「你問過我是不是拿史曉麗的肉來下飯,可我既沒肯定也沒否定啊。哎哎,向東,可別掀桌子哦。這可是在南濱最出名的土豬店買的豬肉,比普通的要貴兩三倍。」
「既然吃的是豬肉那還評估條毛啊??」
「向東,你大概還沒搞清楚你將要靠近的是一夥什麼人吧?俎恆超和他手下的鷹犬全是把吃人肉當家常便飯的傢伙。
對於他們來說,人肉就跟雞肉、豬肉一樣,只是餐桌前的食物而已,並沒有把它當成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
雖說他們還不至於變態得天天吃人肉,但啥時吃啥時不吃卻是十分隨意,你要跟他們混在一起,就必須從心態上做到這點。
不管吃的是啥肉,只當變換菜式,千萬不要露出過份驚奇的樣子,不然就算你勉強吃下去,他們也能看出來。」
「聽上去倒是像那麼一回事,那好,我吃就是了。」
由於上午處斬了史曉麗後情緒比較低落,因此葉家強在午飯時沒吃多少,一個下午過來已是飢腸轆轆。
當知道盤中的肉並非人肉後頓時胃口大開,於是葉家強開足馬力大快朵頤起來,兩三下工夫就把餐盤上的東西掃了個乾乾淨淨。
「呼……,話說因為這土豬肉賣得特貴,自市場推出以來我從未買過,今天總算見識過了,這滷肉吃著滑溜,肥而不膩。
用來炒生菜的肉片吃起來也不會像普通的豬肉那樣有種幹幹的感覺,肉汁鎖得很好,味道和口感也相當獨特。」
「呵呵,向東,看你那興奮的樣子一定是餓壞了。好吧,今晚就勉強給你個合格吧。」
「裝什麼呢?吃豬肉而已,誰都能輕鬆吃下,評這個分又有啥意義?」
「我說過了,這項評估的內容主要是針對心理。看吧,當你以為這盤滷肉是人肉時,幾乎是本能地抗拒著,可後來知道是豬肉後,食慾卻來了個180度轉變,可見這心理對人行為的影響有多大。
只要你能克服吃人肉時的心理障礙,在感情上做到把人肉與豬肉等同起來的時候,那麼以後不管遇到什麼樣的情況,你都可以處之泰然。」
已經吃飽了的甄警官端著餐盤往門口方向走去,在打開門後他才回過頭。
看了一眼正在悠閒地喝湯的葉家強,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向東,忘記告訴你了,用來炒生菜的肉片,是從史曉麗身上切下來的。」
說罷瞬間閃出了門外。
「啪」的一聲關上了門。
葉家強聞言當場石化,好像突然掉進了冰窟一般全身冰寒,胃裡好似有千條黃鱔在攪動,最後乾脆「哇」的一聲嘔吐起來。
第二十八節:女碩士
在臥室裡,穿著白色睡衣的葉家強半躺在床上,對著手中的一份資料看得出神。
這個月過得特別慢,時光好像突然停止了流逝,他不時舉著自己那只皮膚痙攣的右手,彷彿上面沾滿了血跡,好像永遠都洗不乾淨。
繼史曉麗之後,他又處斬了三位志願者,第一位是名叫倫艷的女演員,曾經在電視劇中扮演過要上刑場處斬的女匪。
大概是在拍戲的過程中感受到扮演臨刑女犯的刺激,後來她參加了一個繩藝的團隊,經常拍制服、內衣的捆綁照,還參演了一兩部團隊出資的短劇,模擬女囚斬首之類的。
因此在選拔志願者時,她就很自然地入圍了。
由於倫艷長年半紅不黑,居然鬼迷心竅聽信男朋友的話,在新戲快開鑼之前偷偷把女主角的感冒藥給換了。
本想讓她加重病情好讓自己有機會上位,結果這藥效太猛了,女主角居然掛掉。
最後被警方查出,倫艷自然被判了個謀殺。
如同史曉麗一樣,原定要執行槍決的她被秘密改為斬首。
照理說作為一名「資深」的斬首刑愛好者,倫艷應該會坦然赴死才對,然而當她被兩名女警押入刑場時竟突然哆嗦了起來。
「我……,我……」
「怎麼了,倫小姐?」甄警官臉色一沉,大概猜到倫艷想說些什麼。
倫艷臉色瞬間褪去了一大半,下嘴唇還不停地打擺,兩隻膝蓋像失去了支撐力般往下曲,若不是兩位女警將她死死架住,恐怕這會已經整個人倦在地上了。
「我……,我現在能改變主意嗎?」
「你的意思是?」
「我,還是不選擇殺頭了。」
「倫小姐你不是在耍我們吧?選擇斬首刑的可是你自己,要不要我把協議拿給你看。」
「協議上不是說若中途後悔也可選擇退出嗎?」
「是有這一句,但你似乎忘了有一個前提條件——在補償金匯出之前。協議上寫得很清楚,甲方兌現承諾之前,乙方若後悔可無條件退出。
但是在我們將款項匯給你指定的受益人後,乙方就必須兌現自己的承諾。況且考慮到你們作為女性。
我們還特意把匯款時間定在行刑前兩天,讓你們有充足的時間去考慮,所以事到如今,你已不可能再改變主意了!」
「這……」倫艷的眉頭鎖成了一個疙瘩,兩隻扁起來的眼睛泛滿了淚水。
「很遺憾,倫小姐,你已經沒法回頭了。既然你當初同意簽這份協議,就應該考慮清楚。再說,斬首也沒啥好怕的,難道你認為槍決會比它更舒服?」
「當時確實是……,可我現在看到那把明晃晃的刀……,還有……,平時幻想的時候覺得斬首還挺刺激,可現在要來真的……,我……」
「倫小姐,不管你現在有什麼想法都沒法改變結果了,倒不如坦然一點,你不是還扮演過堅負不屈的女英雄嗎?拿出她一半的勇氣就行了。」
「那是演戲……!!」
甄警官和葉家強交換了一下眼神,露出一副無力吐槽的表情。
葉家強雖然心裡一直反對拿女死囚來練刀,可這會連他也沒同情倫艷的哀求,尤其是前面有史曉麗這位女漢子作比較,更顯得倫艷的窩囊。
「那就請你繼續演下去吧!」甄警官揚了揚下巴,兩位女警攆著開始哀嚎的倫艷前行,以她的情況看來,指望她像史曉麗那樣安分地跪著受刑是不可能的了。
於是甄警官讓女警把倫艷押往木柱那兒,將她反綁的手腕套在柱子上,然後按著肩胛讓她跪下來,無法反抗的倫艷只能不停地哭泣。
看到倫艷可憐巴巴的樣子,葉家強有點於心不忍,在甄警官的再三催促下,他才擺好姿勢持好刀,準備早點給這個可憐的女人一個解脫。
正值青春的倫艷今年二十二歲,受同齡人減肥風的影響,她的身材比較瘦削,雙手被反縛時兩副肋骨清清晰晰地透皮而出!
乳房也如兩塊圓圓的煎餅般印在胸前,跪在地上的樣子彷彿是一尊由枯枝撐起的骨架。
臨刑前的倫艷顯得相當恐懼,渾身打顫,模樣也是相當不堪,眼淚和鼻涕混著流下來,一直垂到下巴頦上。
最讓葉家強頭痛的是他根本無法瞄準,姿勢擺了幾次都無法砍下,只得用求助的眼神看著站在一邊的甄警官。
易卜拉欣則給出提示,倫艷哭了這麼久,體力已開始下降,身體晃動的幅度也會減少,瞅著她動靜最小的時候迅速下刀。
誰知就在葉家強運足勁往下一砍時,倫艷不知抽了哪條筋突然又激烈地抖動起來,結果刀一下子卡在了頸骨的中間,頭自然沒被斬斷,好像連血也沒濺出來。
葉家強想將刀拉出,但刀刃卻被骨節卡得死死的,根本扯不出來,可憐的倫艷發出殺豬般的哀號,尖銳的叫喊聲幾乎要把整間房子給震倒。
易卜拉欣馬上衝過來撞開了不知所措的葉家強,抽出長劍朝著因痛苦而抽搐著的倫艷的背上刺了下去,長長的劍尖一下子穿過肋骨直入心臟,總算給了她一個痛快。
易卜拉欣一手扯住倫艷的頭髮,一手執著刀把,一扳一壓,再一拖,倫艷的頭顱就被割了下來,穩穩地拎在手中。
完了易卜拉欣還一臉得意地朝著灰頭土臉的葉家強面前晃了晃那顆滴著血的人頭,那張反著白眼、齜牙咧嘴的臉讓人想起恐怖片中的女鬼,大白天看到都讓人感到不寒而慄。
「這可不能怨我吧?你們也看到了,這女人又哭又晃,換著阿里巴巴自己上都有可能失手呢!」
葉家強滔滔不絕地向甄警官解釋著,方才下刀的失敗儘管有客觀原因,但也著實讓他心裡充滿了挫敗感。
想當年自己在警校時十八般武藝哪樣不精,是同期同學們的偶像,哪知如今砍個腦袋卻出了個大洋相。
「今天就當是交學費吧,起碼也讓你明白混劊子手也是一項技術活。唔……,方才易卜拉欣說,碰上這種怕死的女人時還有一種方法。
在準備下刀前先大喝一聲,讓她以為刀將要砍下,極度的緊張和恐懼會讓她的精神崩潰,在瞬間出現休克,這時就是下刀的最好時機。」
考慮到葉家強要接受裸斬、宰吃女人需要一定的適應期,因此在處決了史曉麗和倫艷後,甄警官讓他去做其他方面的特訓。
主要是熟習胡向東其人的事跡、習性,務求做到「表裡如一」,每天抽兩三個小時來練習槍法、技擊,包括斬首的技巧。
十天後,繼續進行處決志願者的特訓,一個是毒販、另一個是人販子,儘管兩位大姑娘都長得清秀可人,但出於對她們的纍纍罪行的厭惡,葉家強倒是下得了狠手。
又過了十天,準備要處決最後一位志願者了,她與前面那幾位相比顯得十分另類,簡直是來自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她叫郭嬡嬡,今年三十歲,擁有漢語言文學和經濟學雙碩士學位,從資料上的大頭照看。
這位女碩士杏臉柳眉、鼻高唇薄,面皮細膩白淨,端莊中不失嫵媚,算是一位內外兼備的女神級人馬。
葉家強看著這份資料,很難把她與女死囚聯繫起上來,更難想像她居然會選擇以斬首來結束自己的生命。
至於她被判死刑的原因,很簡單——故意殺害自己的丈夫,事情就發生在兩個多月前,也就是自己在秘密特訓期間。
葉家強搖了搖頭,儘管從未見過這位女碩士,但他情願相信,這位長相善良的女子殺人必定有難言之隱。
當晚,只披著一件浴袍的葉家強來到了審訊室,經歷過四次的「刑前性行為」後,葉家強對此已能從容面對,再也沒有當初手足無措的感覺。
至於這位志願者,雖說經過長時間的庭審和牢獄裡的生活,她的臉皮略顯乾澀,但相貌還是跟照片一樣五官四正、風采依舊。
此刻她全身赤裸,呈「大」字形地躺在黑床上,在看到一個繃帶怪人進來後,她並沒有露出驚訝的表情,面上仍如水般平靜安詳。
葉家強打量了一下她那玲瓏勻稱的身體,驚歎於造物主的神奇,幾乎每一處都無可挑剔,猶如一尊白玉雕就的仙女躺像。
「您就是劊子吧?我叫郭嬡嬡,明天就得辛苦您了。」面對對方主動的招呼,葉家強反倒顯得一臉尷尬。
「一直在想會砍人腦袋的劊子是長啥樣的呢?以為一定是長相粗魯的大漢,還好,沒想是個蒙面的。」
「看來女人都希望劊子是個帥哥,如果我告訴你在我的臉被毀之前也是個帥哥,會不會讓你感到安慰?」
「嘻嘻,真的嗎?那太好了!」
「這你就相信了嗎?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呢。」
「現在人與人之間最缺的就是信任,一天到晚都生活在懷疑之中,活得多累啊。我選擇相信一位素未謀面的人,也是一種自我救贖。」
「真不愧是『女學霸』啊,說句話都跟別人與眾不同。不過,你肯相信我,我也覺得很高興。」
「能告訴我您的名字嗎?不知道模樣,起碼也讓我知道這位陪我走最後一程的男人是誰。」
「我叫……」葉家強猶豫了半天,才繼續說。
「可能要讓你失望了,你如此信任我,所以我不想報那個假名字。至於真名……,請理解我的難處,我不能告訴你。」
「那我該怎樣稱呼您呢?總不能叫繃帶先生吧?」
「就叫我怪人吧,挺襯我的。另外,也別用敬語來稱呼我了,像我這樣的人,不值得。何況……,我還得對你做『那樣』的事……」
「嘻嘻,好呀,我就叫你怪人吧。至於『那事』,你不用介意我,對於你來說是工作的一部分吧?我是可以理解的。再說,從咱們的對話可以感覺得到,你不是個壞人。」
從進來到現在,葉家強一直在打量眼前這副潔白無瑕的裸軀,在強烈的視覺刺激下,胯下的「小兄弟」不停地充血,可矛盾的心情卻一直在壓抑他洩慾的慾望。
「怪人先生,我看你也忍得挺辛苦的,為什麼不上來呢?難道我的身體長得不好看?」
「哪……哪裡,是太好看了,好看得讓人不敢相信。」
「時間不早了,你那『小夥伴』勃起時間太長可不健康的呢。而且,我現在這樣被拉著四肢綁著也很不舒服,想早點得到解脫。」
葉家強一時語塞,感覺這躺在上面的不是志願者,而是跟易卜拉欣一樣是訓練師。
既然對方主動要求,那自己又何必抗拒呢,何況擺在自己面前的是一個美得幾乎沒有瑕疵的女人。
那充滿誘惑的身體曲線每一秒都在刺激著自己的雄性激素,這一刻,葉家強心底裡是暗爽著的,想想這短短一個月來自己還是蠻有「艷福」。
「可以把燈關上嗎?房間裡的燈太刺眼了,我還是比較喜歡在光線暗的環境裡享受男女間的歡樂。」
葉家強心裡怔了一下,郭嬡嬡這句話勾起了他最初的記憶,記得和第一位志願者史曉麗「那個」時,自己都打算要把燈關上,可對方都不介意也就作罷了,況且光線充足還能清楚地欣賞對方的裸體。
這是葉家強在這個房間裡第一次關上燈,正如甄警官所說,天花板有一盞長明的弱光燈,所以房間內仍能夠朦朧地看到東西。
郭嬡嬡潔白的身體在幽暗的床上泛著光澤,高聳的雙峰上鑲著兩顆小巧精緻的黑寶石,平坦的小肚經下腹略微起伏後形成小巧的丘陵,丘陵再往下生長著秀麗的草叢,遮住了女性的羞處。
所謂的極品,就是不管在什麼環境下都能展現出其美麗誘人的風采。
葉家強在例行公事般褪去身上的浴袍後,輕輕地翻身上床,深呼吸了幾口才慢慢地跪坐在郭嬡嬡的小腹處。
將脹得發疼的「小兄弟」小心地塞入那堆秀麗的草叢裡,一連串的慢動作看上去不像是在「辦事」,倒像是在施行某種神秘宗教的儀式。
原本從容恬靜的郭嬡嬡臉上開始折起眉頭,揚起薄薄的嘴唇,從喉嚨深處發出陣陣嬌喘聲。
進入了狀態的葉家強一邊激烈地呼吸著,一邊用手撫摸和把玩她柔軟和滑膩的雙乳。
「吻我……」嬌喘中的郭嬡嬡突然向對方提出要求。
「這……」
「不是吻臉,是嘴……男女之事是很神聖的,哪怕是例行公事,也應該將肉體和精神上的交流達到極致。」
「……(這都什麼理論啊)?」
對於這種「優雅」的辦事方式,葉家強倒是不抗拒的。
他伏下身體,使前身的皮膚與郭嬡嬡的緊緊地貼住,透出繃帶的嘴唇在劃過對方的胸部、頸部和下巴後,終於與兩片薄薄的小唇粘在了一起。
郭嬡嬡對於接吻似乎相當的投入,四片嘴唇在激烈地互動時,她還直接把舌頭伸入葉家強的口中,盡情地吮吸起來。
葉家強邊吻邊聞著對方淡淡的體香,感覺好像快要窒息一般,最後他乾脆把兩手從郭嬡嬡的背部繞了過去,將大家的身軀緊緊地融為一體。
兩人如「水乳交融」般享受了近十多分鐘後,感覺自己快到極限的葉家強決定發起最後的進攻,他的嘴唇離開了對方的嘴巴,恢復了之前跪坐的姿勢,做起了強烈的抽插運動。
「小兄弟」長驅直入,攻勢之猛似乎打算把郭嬡嬡的五臟六腑也要一同攪碎。
郭嬡嬡在咬著牙吱呀了半會後終於忍受不住,發出壓抑的呻吟聲。
在兩人的激情雙雙達到頂峰後,葉家強體內的慾望連續地狂洩而出。
之後二人均心神恍惚了十幾分鐘,好像一口氣把幾年積壓下來的情慾一夜之間全釋放出來。
「謝謝你……,怪人先生,今晚我過得很愉快。」
「居然還說謝謝……,難道明天我來砍你的頭也要道謝嗎?」
「為什麼不?正如古代劊子手處斬女犯一樣,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仇嗎?劊子手只是執行他自己的工作職責而已,就像在餐廳服務員為你端上一杯酒,你也會道個謝吧。」
「哎哎……,小郭……,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要是個個都像你這樣『明白事理』,天下早就太平了。只可惜……」
「可惜嗎?是呀,其實我也不想這麼早離開這個世界,可事已至此,我只好坦然面對。
而且我覺得上天待我不薄,居然能讓我以裸身斬首這種壯美的方式來結束生命,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我還真沒想到像你這樣的高級知識分子居然有女老大那樣視死如歸的勇氣,看來對你可真要刮目相看了。」
「也別把我抬上了天,我只是個普通人,同樣怕死。只是當死無法避免時,為什麼不選擇一種自己喜歡的死法呢?」
「話說回來,我看過你的資料,就你這個案子不應該是這種結果啊!以你的經濟條件,完全可以找個好點的律師,判為誤殺是絕對有可能的。」
「唉……,你聽說過馬灶珍殺夫案嗎?」
說起馬灶珍,葉家強倒是印象深刻,因為此案在同事當中也引發過爭論。
那是發生在一年前的案子。
一對南下來廣東清州市打工的夫妻,長年在異鄉生活本應雙依為命,齊心持家才對。
但丈夫脾氣很壞,特別是二兩白酒下肚後,常常動不動就毆打妻子馬灶珍來洩憤。
而馬灶珍也是一位老實巴交的農村婦女,所謂嫁雞隨雞,對於丈夫的暴行,她都一聲不吭地忍了下來。
終於有一天,長年累織的憤怒爆發了,就在丈夫打得起勁時,馬灶珍突然奮起反抗,兩人扭打了好一會。
馬灶珍隨手抄起飯桌上的空酒瓶拚命地往丈夫腦袋上砸去,直至瓶子破了也不停手,被砸得滿臉是血的丈夫招架不住了,居然開始跪地求饒。
可是打紅了眼的馬灶珍像著了魔一般,面對已經投降的丈夫仍然不依不饒,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猛地往丈夫的脖子上插去。
在她瘋狂地捅插了近十分鐘後,才意識到丈夫早就一命嗚呼了。
事後清州市警方以謀殺罪名起訴馬灶珍,在經媒體和網絡報導後,民間輿論一面倒地同情馬灶珍。
認為她殺害丈夫是事實,但情有可原,理應判為誤殺,好給馬灶珍在獄中自新的機會。
但是法庭卻認為,馬灶珍在丈夫停止傷害她的情況下,仍然持刀連續進攻,已經構成故意殺人罪,依法判處死刑。
事後輿論一片嘩然,不少網友認為如此判案等於鼓勵家暴,辱罵清州市法院的人不計其數。
「你覺得馬灶珍該判死罪嗎?」
「……」葉家強從鼻孔中嘆了一口氣,思索了兩秒後答道。
「就法律上來說,這故意殺人罪並沒有判錯,只不過如果考慮家暴的因素,法庭應該在量刑上斟酌一下,判為無期或十年以上有期都是有可能的……」
「嘻嘻,你說起話來簡直像個警察。」
「哪裡……」葉家強頓時慌了神。
「這事在當年也挺熱門,我不過是跟著網上的人說說而已。」
「唉,我也一樣,同樣是不堪丈夫的家暴而反抗,無意中把他打死了。」
「我在資料中也看到,這點和馬灶珍案不同,因為沒有充足的證據顯示你丈夫在死之前主動停止暴行,所以頂多只可判誤殺,」
「只可惜群情洶湧,網絡和媒體都在炒作法庭搞雙重標準。我的導師劉教授因為找了上面的關係來幫助我,結果曝光後又多了一條搞特權的罪名。」
「荒唐……!」
「後來上面為了平息所謂的民憤,最終授意法庭判了我死刑……,還連累劉老師被學校停職處分。」
葉家強從郭嬡嬡的玉軀上翻身下床,這一刻莫名的憤怒已經驅散了他腦中的慾望,胸中湧起一股熱浪,恨不得現在就跑出外頭,幫助這位無辜的女人重新翻案。
然而冷靜下來,區區一個刑偵隊長即使真讓你施出渾身解數又能起多大的作用?更別說現在的客觀條件根本不容許自己這樣做。
葉家強除了來回踱步和嘆息,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怪人先生,你真好。你和我非親非故,卻能為我的事情而生氣,這樣就足夠了。」
「你這算是在嘲諷我嗎……?」
「都說法律的存在是為了維護正義,但在我看來法律是一場荒唐的遊戲。年輕的時候常常看美國和日本的電影、動漫。
剛開始還不理解他們為什麼老是在刻畫那些越過法律來懲罰惡人的主角,後來才明白荒唐的法律只會保護惡人,要懲罰他們,就只能用所謂非法的手段。」
在聽了郭嬡嬡這番帶有賭氣成分的話,葉家強的腦子像被一股強烈的電流通過一般,回想起自己近二十年來的警察生涯,真正能懲治的也就一幫小惡而已。
要消滅大惡卻往往難於上青天,很多時候明明知道此人就是幕後兇手,卻僅僅因為一兩個微不足道的疑點將他們一切的努力付諸東流。
葉家強摸了摸臉上的繃帶,他想起了胡向東,這位橫行潮州多年的悍匪在世人的眼中算大惡了吧?然而那些在背後給他當保護傘的官員又算什麼?
辛辛苦苦地查回來的證據換回來的只是輕描淡寫的「雙規」而已,據他所知,這些官員就在他調來南濱不久後就異地陞遷,繼續他們的官宦生涯。
就連胡向東——這個手上染了無數鮮血的惡棍,所犯之罪足夠槍斃一萬次,可居然也只是判了無期,假如他真能越獄成功,天曉得又會給世人帶來多少災難。
殺人無數的悍匪活得逍遙自在,而僅僅出於自衛殺死丈夫的女人卻要被判死刑,這不是荒唐是什麼?
「小郭,你說得對……」
「哎?」
「……」葉家強欲言又止,大概是擔心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把胸中一大堆想說的話強行地壓回肚子中。
「我累了……,你今晚好好地休息吧,明天……」
「怪人先生,你也好好地休息吧,精神不好的話會影響體力的。明天,就拜託你了……」
葉家強心中一陣劇痛,他沒有回話,披著浴袍就飛奔出門,整個人無力地柱在牆壁上,慢慢滑落地面。
他冷眼看著過道那昏暗的燈光,雙拳緊緊地握了起來,彷彿在下一個極大的決心。
這時,甄警官從監控室裡走出來,看到葉家強在與郭嬡嬡對話後開始變得很奇怪,於是問道:「沒事吧?你可要記著,不要輕易暴露你自己的情緒!」
「你是對的。」葉家強說了這句讓甄警官摸不著頭腦的話後就起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