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26.05.10 起統計 |
背景更換: |
|
死亡群島
(第十三節~第十六節)

作者:暗之子

第十三節:女切腹
晚間新聞:昨晚十點四十分,在聖巴斯市撣洲街的「芬蘭柔鄉」發生了一宗殘忍的兇殺案,六個正在B02房享受桑拿浴的客人被突然衝入的蒙面暴徒亂刀砍死。
經警方現場調查,這六名死者中其中一位是涉嫌從事地下賭場的越南籍商人農替,另外五名均為農替公司中的高層管理人員,警方初步懷疑是黑幫仇殺……
坎廷市的桂月街,是大仔最初起家的地方,經過十多年的發展,這裡不再是窮鄉僻壤。
不少堆建的屋村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大型的寫字樓和商業大廈,飲食和娛樂產業也帶動發展起來,作為福信堂傳統的地盤,這些第三產業自然控制在大仔的手中。
「仙台之鄉」是桂月街一家規模最大的日式料理店,以物美價廉而聞名,名義上店主是一位旅菲的日本廚師,但店子真正的老闆是福信堂的一名幹部。
在秋至當晚,一輛寶馬車來到「仙台之鄉」的停車場內,先下來的三人全是清一色黑西裝的墨鏡男子,最後從後座下車的是穿著棕色立領夾克的胡向東。
這三人如同私人保鏢一般將胡向東夾在中間,緩步走向店子的後門。
一行人在經過放置食具餐布的房間過道後,來到一間標注著「閒人免進」的鐵門前。
單純從周圍的擺設和昏暗的燈光來看,一般人都會認為這只不過是飯店的雜物倉庫而已,然而當進入門的另一邊時,卻別有洞天。
胡向東在少年時代看過《機器貓》,在他看來這扇門就是從機器貓的百寶袋中掏出來的,因為他感覺自己是從菲律賓直接來到日本的本土。
眼前是一條燈火通明的走道,走道的豎梁和地板全由杉木製成,走道頂由近及遠掛著一排印有代紋的白色燈籠。
走道外面是廣闊的人造庭院,地面全部鋪上白沙石,中央的假山還流著水,很有古典的味道。
在三名保鏢的帶領下,胡向東來到一間和室的外面,一名保鏢在一面巨大的日式拉門外講了幾句不著邊際的話,裡面的人同樣答非所問。
聽得出這是在對暗號,而胡向東認得和室裡面的聲音,正是幫會的辦事人——大仔。
當拉門打開後,一股熟悉的香味透門而出,在裡面悠閒地品著玄米茶的大仔笑著對胡向東點了點頭,並揚手招呼他進來坐。
胡向東在大陸時也光顧過日式料理的店子,不過這些「山寨店」全是有座位的,然而這家和室卻鋪滿貨真價實地的疊席,身穿修身風衣、戴著變色眼鏡、理著朋克頭的大仔盤著腳坐在一張方形的榻榻米上。
同樣盤腳坐在大仔旁邊的胡向東顯然很不習慣,而更令他感到不協調的是這間和室不但面積大,而且幾張用於就坐的榻榻米都集中擺放在他們所在的位置,前面一大片地方空無一物。
而他們對面的盡頭立著一面長長的印有浮世繪的大型折疊屏風,屏風前放著一片比他們坐的要大上幾倍的白色榻榻米。
榻榻米旁邊放有一個紅褐色的木桶,桶邊還靠著一條帶長柄的木勺,榻榻米的前面則擺著一隻造型奇特的木盒子。
盒子上還放有一把用白紙捲起來的東西,從那東西尖尖露出的光芒來判斷,似乎是一柄小刀。
「怎樣,向東?第一次嘗日本菜嗎?怎麼從一進門你的眼睛就東張西望的沒閒著。」
「倒不是第一次,只是……這房間的佈置也太奇特了吧,吃飯的地方全擠一角,中間空的地方簡直可以用來踢足球了。」
「哈哈哈!正宗的和室就是這個樣子的哦,當然了,這裡可是最高級的套間,除了品嚐味道一流的壽司外,還能看表演。」
「算我這個大老粗沒文化,我實在看不出前面那幾樣東西是用來表演什麼的。」
「這樣更好,等你看到的時候會有加倍的驚喜。話說回來,向東,沒想到你踩入聖巴斯才三個多月就掃平了農替,這點還真出我意料之外。
我想從此以後在沿海城鎮,不管是菲傭幫還是印尼佬,只要他們聽到你的名字都會嚇得瀨尿,哈哈哈!」
「過獎了,農替之流不過是烏合之眾而已,我從沒把他們放在眼內。倒是大仔專程派人把我從聖巴斯接過來,不會就為了吃壽司這麼簡單吧?」
「聰明,你大概也看到我們旁邊還有兩個座位吧,今晚除了咱兩兄弟外,還有一位重要的客人,你能猜出他是誰嗎?」
「日式料理……,還要在這麼高檔的和室……,不會是山田組的市村吧?」
「哈哈哈!!」大仔一邊大笑一邊用力拍著胡向東的背脊。
「向東,我真的是越來越喜歡你了,真不愧是曾經的大哥,腦子就是轉得快。上次我不是跟你提過要與山田組協商的事情嗎?
我和市村大致談妥了,只要我們不踏入聖巴斯市中心,其餘地方任由我們行動,包括計劃要奪取的幾個港口,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將來我們所控制的港口公司,山田組必須參股,而且是第二股東。」
「這……」
看著胡向東一臉為難的樣子,大仔眼角里閃過一絲得意的神色。
然後用手指頂了頂眼鏡框,也裝出一副惋惜的表情說:「我知道這確實難以接受,不過要知道,日本的山田組可是世界聞名的跨國組織,勢力之大不是我們能比的。
僅僅是出讓公司的部分股權來作交換,從長遠來看,我認為是划得來的,畢竟能和山田組這種龐然大物結盟,以後我們辦起事來就更有保障了。」
「提起精神來吧,向東!」大仔摟著樣子有點兒失落的胡向東,邊晃邊說著鼓勵的話。
「擺平了山田組,以後我們南下的道路就更平坦了,來日方纔,賺錢的機會多的是,對不?」胡向東苦笑著點了點頭,拿起自己飯盒子上的玄米茶,像灌酒一般一飲而盡。
這個時候門外傳出了一句用他加祿語和馬來語混雜的話,在大仔同樣以怪異的對白回了一句後,和室的拉門打開了,一個墨鏡男子朝著室內做了一個請進的手勢,隨之進來的是一個老年人和一個青年人。
老人穿著一套棕黑色的男裝和服,身材看上去比較矮小,儘管已經滿頭白髮,但佈滿皺紋的臉上透著一股硬朗的氣質且步履堅實,給人一種老練穩健的感覺。
而他身後的年輕人則身材高大,目測至少有一米九,身上穿著一套整齊嶄新的黑色西裝,留著一頭披肩的長髮,粗獷的方臉上有幾條顯眼的刀疤,眼睛裡透著一股陰深的氣息。
「俎桑,你嚎~!」
「市村會長,歡迎歡迎,您老人家大駕光臨,真是讓咱小店蓬蓽增輝呢。」
「俎桑客氣了,上次您作客我們市村會的總部,這回我當然得拜訪您啊,這叫『禮尚往來』嘛。」
「市村會長,這位是我幫會裡的幹部——胡向東,聖巴斯市的生意是由他負責的。」
「呵呵,胡向東桑是吧?你嚎你嚎……這幾個月來你的名字很響亮呢,希望我們今後能多多來往。」
市村的漢語雖然帶著濃重的口音,但尚算流利,胡向東學著大仔那樣先鞠了個躬,然後再與市村握手。
「向東,這位就是山田組傘下市村會的會長,他除了會說本地語言,還懂英語和漢語,所以溝通上是不會有問題的。後面這位先生叫草野,唔,算是市村會長的『頭馬』吧。」
在大仔向胡向東介紹眼前的兩位客人時,站在市村身後的那位仁兄嘿嘿地笑了兩聲,然後小聲地在市村的耳邊說了幾句。
市村微笑著點了點頭,對胡向東說:「胡桑,草野君說,您跟他都是滿臉傷疤,想必也是久經戰陣的人,只是不知是否空有其表?」
胡向東輕蔑地報了個笑容,朝著草野說:「這話應該由我來說吧,不是隨便在臉上掛幾條蜈蚣就能扮狠角色哦。」
這個草野似乎聽得懂本地語言,在聽到胡向東這一句後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腰間掏出一把「沙漠之鷹」,抵住了胡向東的腦門。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胡向東既不慌張也沒閃躲,反而用透出殺氣的眼睛盯著草野,不快不慢地說:「有種你就開槍嘍,看看誰更倒霉。」
草野先是一愣,然後像感覺到什麼似的雙眼的視線漸漸往下移,這時他驚訝地發現胡向東早就用一柄開了保險的手槍抵住了自己的「小祖宗」。
「不錯,果然夠快。」草野用同樣帶著濃重口音的漢語說。
「但是你對自己開槍的速度有自信嗎?在你扣板機前,你的腦袋早就開花了,信不?」
「快有什麼用?如果你的槍啞了火……」
胡向東邊說邊用另一隻手舉起一隻彈夾,提在半空中揚了揚,草野看罷當場臉色變得慘白,這下他才發現自己手上的那柄傢伙居然被卸了彈夾。
「野郎!你什麼時候……?」
「草野先生是吧?建議在這種場合就不要用『沙漠之鷹』這麼重的玩意了,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就算你的彈夾沒被卸掉,出手也肯定不夠我快,信不?」
「哈哈哈,胡桑果然是一名悍將啊!草野君,大家就當是切磋切磋,往後市村會和福信堂就是盟友了,將來還有機會共事啊。」
看到草野臉皮一陣紅一陣白,市村連忙出來打圓場,並示意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草野雖然不忿,但會長已經發話,自己也不好繼續強來,只好心有不甘地從胡向東手中取回彈夾,和市村一起到他們的榻榻米上坐著。
坐在中央的大仔和市村開始交盞對酌,時而談談生意,時而敘敘家常,倒是他們身旁的兩名「保鏢」在安靜地自斟自飲,吃著簡單的小菜。
約莫差不多到時候了,大仔拍了三下手掌,和室前方屏風右側的門被拉開,一位穿著古怪服裝的人走了進來,胡向東一看差點沒把嘴裡的清酒給吐出來。
那人長著一副三角臉,幾乎要瞇成一條縫的小眼睛下是一隻長得像蒜頭的鼻子,厚大的嘴唇四周還能清楚地看到微黑的鬚根,最滑稽的是腦袋上理了一個帶髮髻的髮型,腦頂位置的頭髮剃得乾乾淨淨。
「向東,感到很新鮮嗎?他就是今晚的執刑人,身上穿的是日本江戶時代的武士服,頭上理的那玩藝叫『月代頭』。」
「難怪好像在電視上看到過這種怪衣著,看樣子他不像是日本人吧?」
「當然不是,只是打扮成這個樣子而已。」
「腰間還插著這麼長的刀,是斬首嗎?」
「有點相似。」
執刑人就位後,一個穿著白色和服、理著藝妓髮型的少女赤著一雙小腳緩步走了進來,她看上去年紀很小,從不著粉黛但臉皮細滑、眉目小巧清秀來看,估計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
緊跟著少女身後的是一個和執刑人一樣穿著一身武士服、理了月代頭的男人,男人一邊走嘴裡還時不時地自言自語著。
「這個是引導者吧?」
「哈哈,向東果然長知識了,今晚他既是引導者,也是執刑人的助手。」
「切腹是割肚子吧,幹嘛還要找人來斬首?」
「呵呵,因為肚子切開後人不會馬上死亡,所以在一些正規的場合裡,切腹還需要一個助手擔任『介錯』,在受刑人切開肚子時便將其首級斬下,可以緩解他的痛苦。」
談話之間,屏風前的三人已經就位完畢,那位相貌俊俏的少女表情從容,雙目無神地直視前方,端端正正地跪坐在長榻榻米的中央。
執刑人將腰間的武士刀出鞘,伸到紅褐色的木桶旁邊,而引導者則用長柄的木勺從木桶中舀出水,小心地澆到刀身上。
澆刀的工作完成後,引導者又嘴巴小開小合地呢喃了幾句,接到指示的少女開始解開腰間的布帶。
原本貼身的和服開始變得寬鬆起來,然後她先是用左手抓住右上端的服領慢慢地往下拉,露出了嬌小的肩膀和小巧的乳房,接著又用右手拉下左上端的服領,最後將整件衣服脫下鋪在自己的大腿上。
少女的皮膚十分白皙,看上去彈指可破,兩隻小巧的乳房還處於發育期間,猶如兩塊鑲在胸前的小斗笠,兩顆粉嫩的乳頭像是用畫筆點綴上去一樣。
市村似乎對眼前的少女感到十分滿意,臉上的皺紋和嘴巴一齊向上彎了起來,喉嚨根裡還發出「喲西喲西」的聲音。
少女在將自己的上身裸露完畢後,伸手取過前方木盒子上的那柄用白紙捲起來的小刀,刀尖朝著自己的下腹部慢慢地接近,與此同時,處刑人走到少女的身後,雙手執刀高高地舉了起來。
在醞釀了半會後,少女微微低下頭,將視線集中在手中的刀子上,刀尖挪到左腹的位置時猛地一下捅了進去。
也許是氣氛營造得好,少女在脫衣執刀的時候,四位觀眾都停下了手中的杯筷,靜靜地欣賞著她的表演,當她把刀子插進左腹時,眾人都不約而同地嚥了一下口水,眼睛緊緊地盯著刀子的去向。
當一絲、兩絲的血從創口處流出時,少女雙手握刀,慢慢地從左往右拉,刀子看上去十分鋒利,在拉動的過程中毫無拖滯,在她的小腹劃出一條漂亮的月芽弧!
隨之而來的就是一絲絲從弧線中流出的鮮血,最後連褐紅色的腸子都開始從縫子裡流出。
儘管少女是在被催眠的狀態下完成切腹的動作,但仍能感覺到劇烈的疼痛,在腹部緩緩地被切開時。
少女的臉容開始變得扭曲,臉蛋、脖子和上胸的皮膚脹得通紅,頸邊和腦門上的青筋都透皮而出,喉嚨裡也喚出稚嫩的吟叫聲。
就在少女端跪著的姿勢開始崩塌時,她身後的執刑人大喝一聲,眾人只覺得眼前明晃晃地一閃!
少女緊閉雙眼、張著小嘴的臉蛋整個飛上了半空,紮著髮髻的頭顱在打了個轉後「撲」的一聲跌落在地板上。
「骨碌碌」地滾了一個半圓。
而那條脹著青筋的脖子被斬斷後,鮮紅色的血漿像高壓噴泉一般往上飛濺著,連黃色竹籐編的天花板也沾上了星星點點的血花。
少女跪坐的姿勢十分端正,被斬首後身體並沒有往側面倒下,而是向前彎曲,像是要把腸子橫流的破肚皮遮住一般。
執刑人在完成介錯後,從懷中掏了臘黃色的懷紙,細細地拭擦刀身上的血跡,然後將其插回劍鞘之中。
他向前走了幾步,一手執著少女頭顱上的髮髻往上提起,用很鄭重的姿勢挪步到四位觀眾的前方。
之後單膝跪地,將少女肉紅紅的脖腔按在另一隻手中的懷紙上,雙手長長地遞向前方,讓客人們好好欣賞少女那顆稚嫩的首級,她臉上的血色已經褪盡,看上去像打了白白的粉底一般,。
「精彩,精彩……」市村臉上露出長者慈愛般的笑容,點著頭小聲地讚歎。
「市村會長,您看我沒介紹錯吧,我敢說全世界只有這裡才能看到如此唯美絕倫的女切腹。」
「確實,確實。說起來,俎桑在女切腹這方面也很有瞭解呢,無論是場景和道具的擺設,還是各人的衣著和站位都相當講究,稱得上是一場視覺盛宴。
相比之下,日本國內雖然有一些所謂女切腹的愛好者團體,但她們只是尋尋刺激,滿足一下好奇心罷了,玩切腹時不過是做做樣子。呵呵,真想把這些女的帶到這裡來,讓她們看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女切腹。」
「哦?好啊,要不乾脆讓她們真刀真槍地體會一把吧,這樣我連菜人都省了,哈哈哈!」
少女的首級展示完畢後,執刑人將其拿回屏風處,放入水桶中好生地清洗。
同時幾個日式料理廚師打扮的人抬著一塊鐵板狀的東西進了場,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刀具和幾個小木桶,不消說,他們的工作就是要將少女那副小巧稚嫩的身軀做成美味的菜式。
不過要把少女業已捲曲的腰身回復原狀倒是費了不少氣力,當他們把深深地插入腹中的小刀取出後,已經露出大半段的腸子「嘩」的一下全流出來!
所幸房間內有那種特殊的香氣籠罩著,不然那強烈的腥穢味絕對能把他們給嗆翻。
在把少女下半身的布料全部褪去後,廚師們把她平放在鐵板床上,開始用類似手術刀那樣的東西小心地切割她身上的皮肉。
而旁邊的助手們則從木桶中勺出雪白的米飯,熟練地捏成方塊狀的東西。
「市村會長,欣賞完這麼精彩的女切腹後,接下來就是今天的晚宴,魚生海鮮的壽司估計您嘗過不少,可我敢保證,用少女鮮肉做的壽司您肯定沒嘗過,只要試過一次,您就會永遠愛上它了,哈哈。」
胡向東突然感到肚子裡的東西不自覺得翻騰了一下,雖說自己加入這個組織後吃過那麼幾次人肉,不過起碼都是熟肉,可這會居然要吃生肉,說到底人畜類的肉和魚類的肉並不相同吧?
看到巧手的師傅們把做得精緻可觀的壽司放在碟子裡時,胡向東感覺自己的嘴裡在嚼著街市買來的生豬肉般,別說這玩意不好咬,恐怕連吞都有問題。
倒是作為貴客的市村對眼前一隻隻鮮紅色的肉和白花花的米飯團抱在一起的小玩意感到十分期待,一會「喲西」,一會「撕吧啦撕」地小聲地小聲讚歎。
半個小時的功夫後,少女那副嫩白的小身軀已經被切割得皮肉不全,大半個殘存著粉紅色肉絲和暗黃色皮下脂肪的骨架子露了出來。
廚師們完全把她當成片皮鴨子一般來處理,包在肋骨裡面的內臟全是分毫未動。
助手們先是把兩份擺放成孔雀開屏花式的壽司送到市村和草野的面前,而中央擺放著的一塊,是用少女的乳尖做的,粉粉的乳暈和乳頭看上去就像是點綴在飯塊上的小寶石一般。
「來,市村會長,嘗一嘗,特別是中間那塊,我可是特意為您跟草野先生準備的。」草野向大仔小鞠了一下身子後才拿起飯盤上的筷子。
而更為講究的市村在鞠躬後還雙手合十地小聲呢喃一句才提起筷子,夾起中間那塊乳頭壽司後轉到盛有醬油和芥末的容器裡輕輕蘸蘸,然後緩緩地移入嘴中。
期間另一隻手還做出防止食物掉下的動作,顯得相當優雅。
「至於嗎?」胡向東一邊看一邊心裡發笑,他覺得這輩子算開眼界了,沒想到這世上居然有人吃人肉都能吃得如此高大上。
對比之下,市村旁邊的草野倒顯得乾淨利落,起手一夾,伸到芥末醬油裡滾兩滾就迅速往嘴裡塞,邊嚼邊點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嗯嗯」聲,彷彿是嘗到了極品美食一般。
「來,向東,你也試一試。」在大仔的招呼下胡向東才發現自己的面前已經擺上了一份排列整齊的壽司,只不過賣相沒有客人們面前這麼豪華而已。
胡向東吸了吸鼻子,在用思想安撫了自己方才不停地翻滾著的肚子後,也像草野那樣速戰速決,隨便夾起一塊往醬油裡沾沾就塞在嘴裡。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原本以為像嚼生豬肉般的口感竟像吃上等三文魚肉一般甫嚼即化,而且鮮味十足,簡直讓人懷疑眼前這堆東西是不是被人暗地裡調了包,把人肉換成魚肉了。
在市村和草野相繼地點頭稱讚時,大仔笑著拍了拍胡向東的後背,希望能從他的口中聽到同樣的答案。
「味道不錯吧?」
「是不錯……,可這真的是那妹仔的肉嗎?不太像是呢……」
「小聲地告訴你吧,這小女孩是用特製的飼料餵養的,長期服用後身材的肉質會起變化,是專供日式料理哦,不然哪來這麼好的口感。」
「原來如此……」
在完成料理的工作後,廚師和助手們將少女那副半肉半白骨的軀體搬離房間,而負責清洗少女頭顱的執刑人將處理好的人頭盛在一隻精美的木盒子上呈了上來。
胡向東好不容易平伏下來的肚子又開始翻滾了。
「大仔,這日式料理裡好像沒猴子腦吧?」
「哈哈哈!哎呀,向東,我曉得你喜歡吃猴子腦,不過只好等下次了,按照慣例,菜人的首級在整理好後要呈上來讓客人觀賞的。
知道嗎?這樣客人可以在品嚐美食的時候,知道自己在吃哪一位女子身上的肉,也是一種視覺的享受哦。」
胡向東總算鬆了一口氣,仔細看一下眼前的這顆頭顱,明顯和剛斬首後呈上來的不同,在經過執刑人清洗和整理後,少女臉上的表情十分安詳,嘴角還微微有點兒笑容,仿如剛剛進入了夢鄉。
原本略帶散亂的髮髻也被重新梳理過,業已變得蒼白的臉蛋還花了妝,好像重新有了血色一般,這與其說是一顆人頭,倒不說是一件藝術品。
在前面的屏風處,助手們正忙碌地收拾執刑物品和更換地上浸染血水的疊席,還不到一刻鐘眼前的景像又恢復得跟表演前一樣了。
酒過三巡後,胡向東獨自一人來到洗手間,一邊在廁兜前放著水,一邊閉著眼睛自我催眠:「這是魚肉,這是魚肉……」
第十四節:悶酒
每當夕陽即將西下,帝波的小平房被斜照投出長長的黑影在街道上時,是這個小鎮最美的時刻。
一臉疲憊的胡向東從車座上下來,茫然地凝視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在受到夕陽余暈的照射,他那張大疤臉上呈現出醺然的紅色,彷彿映出他內心的彷徨和焦慮。
在福信堂和市村會結盟後,胡向東近幾個月來的攻勢更為凌厲,除了農替的越南幫外,盤踞著沿海港口的幾個本地幫會都被他逐一拔掉,懂風向的都紛紛認了胡向東做「契爺」,聲勢真可謂一時無兩。
不過閒暇之時,他都會回到帝波的那間小酒吧,靜靜地品著酒,聽著小依優美的歌聲,似乎只有這裡才能讓他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
這天「春之聲」早早打了烊,偌大的吧廳只有胡向東和小依二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在昏暗燈光的映襯下顯得甚為冷清。
胡向東在買下了這間小酒吧後,小依雖然還是在做獻唱。
但工薪增加了許多,還配了專職的保姆來負責她的衣食雜務,儼然一個大酒吧的頭牌女星一般,原本小巧瘦削的她在過了一段滋潤的日子後漸漸變得富態起來。
「東哥,最近您好像心情不好呢。」小依一邊替胡向東斟酒,一邊關切地問道。
「心情倒沒什麼,只是累而已。所以才常常來這裡聽聽歌。」
「沒想到像您那麼強的人也會覺得累呢。」
「連累都不覺得,那我不成怪物了。話說回來,我長著這樣的一張怪臉,你不怕我嗎?」
「我?」小依突然有點害羞似的捏了捏衣角,不好意思地笑著說。
「怎會?東哥是好人,我為什麼要怕呢。」
「哈哈哈……,好人……」胡向東一臉自嘲地笑著說。
「我可是黑社會呢,黑社會又怎會是好人?」
「不,不……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我覺得東哥不會是壞人……」
「就因為我上次救過你麼?」
「嗯……」
小依的臉蛋脹得通紅,眼睛不自覺地躲開胡向東的視線。
她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說:「不僅僅因為這個,也許是我的直覺吧,我總覺得東哥不會是壞人,而且喜歡靜靜地聽歌的人壞不到哪裡去……」
胡向東不置可否,在將杯子裡的杜松子酒一飲而盡後,才慢慢地接小依的話茬:「像我這種人也不是壞人的話,那麼這個世上恐怕也沒有好人了。
我上次之所以幫你,是因為那兩個越南佬是我們幫會的對頭人,我不過是藉機挑起戰爭而已。
至於喜歡聽歌,意大利黑手黨的頭頭還喜歡去維也納聽交響樂呢,總不能說他也是好人吧。我來這裡,不過就是為瞭解解悶而已。」
「東哥您有家人嗎?」
「家人?我獨自一人潛水到異鄉,哪來的家人。」
「那,在您的家鄉,總有親人吧,像父母……」
「父母?我才兩歲多的時候吧,老母受不了老爹的拳頭,跑路了。至於我自己,還有兩個大姐,都是在那個變態老爹的拳頭下長大。」
「說起來,我們幾兄妹也挨過父親的打,也許當父親都這樣的吧……」
「根本不是一回事。」胡向東自斟了一滿杯,仰頭就灌光,抹了抹嘴後繼續說。
「你們是做了錯事才會被老爹打吧。而我們呢,只要他心情不爽就會拿我們當沙包,不然老母也不會跑路。」
「真沒想到……,那您父親現在還在家鄉嗎?您離開這麼久,他會想您吧?」
「哼哼,他沒這個機會了,在我五歲那年,他收皮(死掉)了。」這時胡向東的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
「是被我收的……」
「…………!!」
「以前我們住的就是那種破舊的集體樓,兩層十戶人共用一個大廁所。我們家住在二樓,二十來個平方,不包括跑路的老母,四個人擠在裡面。
有一晚半夜老爹起床拉夜尿,剛好我沒睡著,就在他走到樓梯口時,我悄悄地跟在後面,然後用力一推……」
「哈哈哈哈……!」胡向東沒有理會臉色變得像白紙般的小依,在狂笑了幾聲後繼續說。
「這個死老鬼就這樣歪著脖子倒在樓下,再也沒有起來。事後差佬來查,只當意外事件處理,誰會想到是我這個五歲的小屁孩干的。怎樣?就這樣你還認為我是個好人嗎?」
小依雙眼仍舊躲著胡向東的視線,兩隻小手緊張地捏著紗籠,吞吞吐吐地回答:「這……,這我覺得……,是您父親老打你們才會這樣做的……」
「那您的兩位姐姐呢?她們還在家鄉嗎?」不知所措的小依乾脆轉了話題。
「早就嫁人了,叔伯接了我們回家,可也沒給我們什麼好臉色,倒是覺得女孩嫁了人還可以從女婿那兒回回本,而我,根本就被當成會吃飯的垃圾。」
胡向東大概不想回顧童年的時光,於是直接說自己在十四歲那年就入了黑社會,跟一個小頭目做小偷小摸。
「可能我這個人有點兒犯罪的天賦,十六歲那年就做了貓屎哥的『頭馬』,已經開始使喚手下了,別看我初中沒讀完就退學,但我有空除了嫖嫖妓賭賭錢外,也會找些書看。
因為我不想一輩子做打仔,我雖然討厭學校的死背書教育,但我在幫過一些老闆幹活後,也瞭解到,知識是很重要的。
到了二十歲那年,貓屎哥被『親家』劈死,阿公就捧了我上位,有了知識,就懂得經營,手上有了生意和物業,錢才會越滾越多。
看看和我同年的那些傻仔,讀到大學畢業了,出來幾年還是兩三千人民幣的工資,而我那時已經開跑車住洋樓了,所以說,大陸的學校只會培養廢柴。」
「難怪東哥這麼厲害呢,沒人沒物來到菲律賓也能做上大哥。那……,東哥你有女朋友嗎?在家鄉,有妻子嗎?」
「老婆?有的,還懷上了。當時在鄉下擺了幾十圍酒,所有堂口的兄弟都請到了。我這個人書讀得不多,但還是明白什麼叫道義,我向來鄙視那些搞大女人的肚就讓人落仔的撲母,既然有了,就該承擔起責任。」
「那他們……?」
「也不在了……有個『親家』在我家裡放了炸彈,原本是要幹掉我的,結果陰差陽錯,老婆先回家了,結果……」胡向東又猛灌了一口後才說。
「連同懷了半年的崽也沒了,為了報這個仇,我幾乎把他們全滅了,那個直接放炸彈的,我把他們一家六口全抓了起來。」
「埋了。」胡向東用那雙帶著醉意和凶光的眼睛盯著臉色由白轉青的小依,壓低了自己的嗓音說。
「全給我埋在水塘底裡了,是活埋。哼哼哼,怎麼樣?到現在你還認為我是個好人嗎?」
小依緊張地用手袖擦了擦眼角不知是因為恐懼還是同情而流出的淚水,猶豫了半天才回答:「他,他們若是沒害你的妻子,我……,我相信東哥是不會這樣對待他們的……所以……」
「所以我還是個好人,對不?哈哈哈!」胡向東握著空空如也的酒杯,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大疤臉笑了起來,那癲狂的笑聲中彷彿還帶著一絲傷感。
「沒辦法,一旦走上黑道,就無法回頭了,你也不要太抬舉我,就算他們沒有害我的老婆,我也未必會善待他們。
就像我來菲律賓一樣,死在我手上的爛仔都快塞滿一棟大廈了吧,他們與我有仇嗎?哼哼……」
「我,只相信女人的直覺……」
胡向東驚訝地看著小依,好像看到一個陌生人,陌生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面對著小依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話,他一時之間竟無言以對。
「今天,就到此為止,天也黑了吧?小依,今晚你就早點回家休息,我也得回堂口了。」
「東哥,您喝多了吧?要不我扶您?」
「哪裡喝多了,我要喝多就直接倒地不起了。」
胡向東一邊擺著手,一邊蹣跚地走出酒吧,小依含著淚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高聲地說:「東哥!讓我做你的家人吧!我……我會照顧你的……」
胡向東扶著門把停了停腳步,但他並沒有回頭,在乾笑了幾聲後才回答:「你自己才喝多了吧,一個女人仔,憑什麼照顧我。」
說罷,胡向東打開大門,逕直往自己車子的方向走去。
第十五節:老闆之謎
凌晨三點,聖巴斯市達達延貨運碼頭,兩個吞雲吐霧的男人正在眺望遠方,似乎在等待著靠岸的貨船。
零星的汽笛聲伴隨著陣陣海風傳到港口,儘管碼頭的卸運工作一般集中在早上。
但仍會有一兩艘遠道而來的貨船會到港口靠岸,待第二天早上才展開工作,因此晚上九點過後,碼頭基本上只剩下值夜的人員,主要負責保安和檢查入港船隻。
自從胡向東入主達達延貨運碼頭之後,保安就由幫會的成員負責,於是一些見不得光的交易就會在凌晨時段進行,今晚,似乎也是如此。
「向東,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還不到兩年的時間,你就已經完成任務了,老闆對我們的表現也十分滿意。
另外由你負責這一地區交易的事情,老闆也批准了,即是說從今天開始,你就是福信堂的高級幹部,往後幫會若有重要會議,你也有參與的資格。」
「多謝大仔。其實,有個問題憋在心裡面很久了,一直想問您。」
「哈哈哈,向東,咱們兄弟之間就別這麼見外了,有什麼的就問吧。」
「我一直以為福信堂是大仔您『楂旗』的,可是這兩年來給我的感覺,福信堂真正的辦事人,是您口中『老闆』,我沒說錯吧?」
「就這事啊,嘿嘿,如今你也是幫會裡堂堂的『地區領導』了,所以我也沒必要藏著掖著,反正時間還早,就跟你好好地上上課吧。」
「福信堂的辦事人是我沒錯,只不過今天的福信堂,用企業的術語來說,已經被老闆收購了,我現在是相當於一個大集團公司旗下的一位總經理而已。
對於幫會的過去,你應該聽說過不少吧,在我接手幫會之前,福信堂的處境比七叔的合義堂好不了多少。
很多由福建移民組成的幫會都被當時的坎廷大哥卓霸當牡蠣一樣吞到肚子去了,所以我那死鬼老爹送我到美國讀書,大概心態就跟七叔一樣。
希望我能有個好出路。嘿嘿,可惜我呢,也是個不良少年,要我安安份份地讀書就業,根本做不到。」
「後來在一次機緣巧合的情況下,我被老闆相中了,他希望我能成為菲律賓地區的負責人,起初我只是把它當成笑話,不過在我瞭解到老闆的實力後,我答應了。
當時福信堂的下任辦事人已經欽定由我大哥接手,至於我嘛,老闆答應,可以讓我自己立起一個幫會,資金、武器、人手,他會全力支持我,條件嘛,就是得接手他的人肉生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的兩個大哥都出事掛掉了,於是老爹臨死前就把福信堂辦事人的位子傳給我。」
「剛開始的時候,其實我心裡也沒底,尤其當時福信堂人心不穩,當了辦事人風光還好,不然分分鐘死得比狗還要慘。
不過在得到老闆強有力的支援後,我成功地消滅了卓霸,吞併了他的地盤,一躍成為當地最大的幫會。
自此之後,我的生意一路風生水起,如今我的勢力已經擴張到半個北部省,除了日本山田組、俄國惡魔黑手黨的分部外,哪個組織敢小瞧咱們。」
「看來,這個老闆還蠻有實力的嘛,他是華人嗎?這麼厲害的一個人,我都想認識他,不知他尊姓大名。」胡向東好奇地問道。
「嘿嘿,其實,我並沒見過老闆本人。」
「…………!」
「向我們傳達老闆指令的,是一位孫先生,大部分都是用電話與我們聯繫,即使要找我們這些負責人開會,也沒有固定的場所,所以我們都稱他為『聯絡人』。」
「撲那母,根本就是在故弄玄虛,那個姓孫的就是老闆本人吧?」
「唔唔。」大仔豎起食指擺了擺,表示否定。
「應該不是。」
「這麼說來,你們從來就沒見過老闆本人,那您又怎能認定有老闆這個人的存在?依我看來,這個姓孫的所謂聯絡人,肯定就是老闆本人,耍這種無聊手段純粹就是扮神秘感嚇人的。
說起其他國家的負責人,不管是猴頭菇還是老坑昌,沒有一個人的實力能與您相比,以咱們今時今日的地位,直接把這個所謂的老闆撇開然後自己單干也沒問題吧。」
「哎呀呀,這麼一說故事就扯得更遠了……向東,你有沒有聽說過老撾的夏敬禹?」
「夏……,好像……,有點印象,也只是從雲南這邊的同行口中聽過而已,據說在西南邊境地區也是很牛的一個人吧。
不過後來聽說被滅掉了。我所知道的就這麼多,畢竟我們粵東地區的兄弟很少瞭解那邊的事情。」
「哼哼,那你知不知道,這個夏敬禹曾是老闆手下的負責人?」
「……!」
「夏敬禹的父親曾是國軍將領,敗退時逃到了老撾,做起偏門生意,經過幾十年的經營也算站穩了腳跟,只是僅此而已,到了夏敬禹接手幫會時,面臨著黑白兩道的雙重打壓,幾乎快要滅亡了。
後來呢,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老闆相中了他,給予他支援,幾年之後他就鹹魚翻生,一躍成為老撾規模最大的黑幫,幾乎壟斷了所有與雲南地區的生意。」
「這夏敬禹大概和你想到一塊去了,覺得自己牛哄哄的,想撇了老闆單干。當時的聯絡人姓區,我還在美國讀書時,就是他和我聯繫的。
夏敬禹這個人做事做得很絕,連打算撇開老闆的計劃也不例外,他以一筆大宗交易無法自主為由,邀請了區先生到他的地盤作客。
可能他跟你一樣,以為這個區先生就是老闆本人,居然下手幹掉了區先生和一眾保鏢,還把他的屍體埋到地底裡去了,正當夏敬禹自以為天下無敵的時候,惡夢隨即而至……」
「夏敬禹的老婆子女都呆在瑞士,只有他自己一人在老撾的豪宅裡住,每天都會有兩三個女人陪他睡,也許是年紀大了,後來偶爾自己一個人滾床單。
終於在某個晚上出事了,第二天早上,豪宅的僕人發現主人日上三竿還沒出來,他的秘書也急得在大廳打轉,因為當天約好了和一幫泰國佬談生意。
睡過頭?這不可能,熟悉他的人都瞭解,夏敬禹從不睡懶覺。當保鏢們踢開房門之後,他們驚訝地發現,夏敬禹的腦袋竟不翼而飛!」
「他住的可不是一般的豪宅,向東,你到過我家裡吧,夏敬禹的家比我還厲害,配備有私人軍隊,簡直就是一座軍事要塞。
穿著睡衣的夏敬禹直直地躺在床上,唯獨腦袋不見了,枕頭和床上滿是鮮血,四面的窗鎖得好好的,正門有保安看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外圍的武裝也完全查不到有外人侵入的跡象,也沒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離開,他的腦袋簡直像被鬼魂拿走了一般。」
「事情還沒結束,自從那天之後,夏敬禹手下的高級幹部一個接一個地被殺,無一例外都是被取去人頭。
不管他們如何加強保安都無濟於事,於是呢,一個星期不到,這個龐大的幫會就崩塌了,下面的人全散了個一乾二淨。
那時,東南亞幾個國家的負責人,包括我,都接到新聯絡人,也就是現在的孫先生的信息,通報了夏敬禹的所作所為。
也讓我們看到了他的下場。向東,說出來不怕你笑話,現在三更半夜跟你聊這個東西我的腿還抖著呢,哈哈。」
「呆在瑞士的夏敬禹老婆也被抓了回來,至於他的子女就不清楚了,也沒人敢去問。那個日子我至今記得,因為孫先生選了我來操刀。
地點就在老撾內河的一個無人小島,當時我們幾個負責人全都來了,孫先生像模像樣地搞了個祭壇,上面供著區先生的靈位。
靈位下面,噢,壯觀了,一排十個腦袋,第一個是夏敬禹的,旁邊九個則是他的骨幹手下,我還記得這些面容可憎的東西上面還飄著福爾馬林的味道,哎,想想都倒胃口。」
「夏敬禹的老婆?其實是第二任的,第一任的老太婆早掛了,是交通意外,不過江湖上有傳聞,是他找人做的好事,是真是假就沒人去考究了。
第二任老婆是越南一個『撈家』的女兒,兩人差上三十多歲,都能做父女了。那女人從小養尊處優,又長年呆在瑞士,所以長得白白淨淨。
那年她才二十八歲,正值青春年華呢,她為夏敬禹生了一子一女,身材還能保養得如少女一般,可以想像夏敬禹在她的身上花了多少真金白銀。」
「有時真覺得女人養肥了就該拿來宰掉,否則再多長幾年肉就變老了,她麼,算剛剛好。
那天她被脫了個精光,五花大綁起來,像一隻閘蟹一般跪在祭壇前面,嘴巴被針線穿了個嚴實,儘管她哭得梨花帶雨,就是喊不出半隻字。
最後我像切蘿蔔一般斷了她的頭,算是給了她解脫,女人的頭擺在那十顆頭的前面,活像領隊一般。
為什麼要這麼多頭?我當時也想問問呢,不過還是算了,想想大概沒人會嫌這個玩意多吧,但現場殺頭血祭這一步倒是無論如何不能少的。
想來這就是老闆為什麼會留著夏敬禹老婆的緣故吧,畢竟把女人剝光後殺頭不管在哪個時代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事情。」
「至於屍體嘛……哈哈,向東,你上道了啊,當然是拿來吃了,否則拿來餵狗得多浪費。
那女人就像農村的大白豬一樣被鉤了兩隻腳,倒吊在木架上,然後用牛肉刀從小腹一直劃到兩隻奶子之間,刀很鋒利,像切布一樣爽,接著就是砍骨,扒內臟。
操刀的是專職的屠夫,是經過訓練的,宰人的速度比宰豬還快,一小時不到這娘們就變成一堆一堆的肉塊了。」
「夏敬禹的女兒?那些骨幹的女人?這我就不清楚了,我猜是拿去當菜人了吧,唔,那時候我還沒接手菜人的管理呢。
都是老闆直接經營的,後來才交到我的手中,等我接手時沒發現這些人,估計都到客人的肚子裡去吧,哈哈。
總而言之,向東,聽到這裡你對老闆的能力多少有點認識了吧?所以千萬別打算和老闆作對。
想想你的仇人葉家強的下場,用你們廣東佬的話來說就是『冚家鏟』了,就是因為他幹掉了老闆的愛將紳士何。
紳士何是誰?向東你不太愛看電影吧,他就是在亞太地區都頗有名氣的大導演何守仁。
當年那部假戲真做的《廖觀音》可謂轟動一時呢,唉,他也是個可憐人,搞得有點過了火,結果壞事了。
只是沒想到老闆會讓我派人去動手幹掉那個大陸警察,也是,殺雞焉用牛刀,警察脫了一身狗皮就跟普通人沒兩樣了,和夏敬禹相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對手,是吧?哈哈。」
「不要想著能背叛或脫離組織,否則下場可是很慘的哦。其實嘛,也沒必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進了老闆的門,就等於把銀行開在自己的家。
金錢、勢力、女人,想要多少都有,一生榮華富貴享之不盡,還想要得更多嗎?夏敬禹這個傻逼就是輸在太貪心了,人嘛,知足就好。」
約莫三點半左右,遠方一艘不太起眼的漁船由遠及近,大仔碰了碰胡向東的腰間,一絲期待的笑容爬上了他的嘴角。
胡向東明白,它就是今晚要等的目標。
「是交易嗎?」
「不,這次是正式帶你到飼養菜人的地方。」
「……!」
「哈哈,是不是很激動人心呢,你應該感到榮幸,正因為你的能力得到老闆的承認,你才有這樣的資格,這也是你成為幫會高級幹部的標誌。」
「那全賴大仔您的支持而已,只是不知這菜人都養在什麼地方?」
「聽說過死亡群島沒有?」
「您是指……東汶島?」
「就養那裡。」
「……!」
胡向東有點無法置信,這個被世人稱為東方百慕大的活地獄,連軍艦都不敢去的地方,一條破漁船憑什麼能安全到達那裡。
胡向東只覺手心滲滿了汗,看到大仔那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在開玩笑,一切的謎底,也許會在那裡揭開。
第十六節:東汶群島
都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胡向東迷迷湖湖地醒來時,仍能感覺到船身的搖晃,似乎漁船還未靠岸,一路上他睡得很沉,還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見自己站在一艘巨大游輪的前方,船頭像蹺蹺板一樣時而高昇,時而下沉,然而不管船走了多遠,前方都是一片坦途。
直至過了許久許久,才看見遠處的海面上籠罩著一抹濃濃的灰霧,前頭浮現出朦朧的島影……
「兄弟,到岸沒有啊?」
「還沒有……,喂,你要幹什麼?」
「剛睡醒,出去伸個懶腰行麼,這個房間實在太小了,像老鼠籠一樣。」
「不行!你想要什麼,吩咐便可,總之不能踏出這間房間半步。」
「嘿嘿,兄弟,開個玩笑而已,用不著把你這支炮抬出來吧。給我根煙,順便弄些什麼……,飯啊,面啊,魚啊都可以,我有點餓了。」
「好,我幫你叫。」
「喲,兄弟,高科技哦,居然是發信息的,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用有線的玩意,咱們幫會的酒店都用無線設備來點餐啦。」
「少廢話,這裡無線是用不了的,任何雷達和手機都不能收發信號。」
「哦,那幹嘛還要收走我的手機?雷達都沒信號,那船怎麼走啊?靠直覺啊?」
一個穿著軍裝、戴著墨鏡的黑臉男坐在胡向東的床邊,他並沒有回答胡向東的問題,在用一台連著電線的黑盒子發了信息後繼續持著手中的機槍,面無表情地坐著。
胡向東自覺一臉沒趣,看看這間像潛艇艙的小房子,既沒電視又沒收音機,黑臉男又不愛跟自己說話。
他在那間窄小得像電井的洗手間暢快地撒了一泡尿後再次倒頭睡回被子中,腦子開始回憶上船時發生的事情……
凌晨四點左右,胡向東和大仔一起上了一條看上去有點兒年頭的漁船,據大仔所說每次登島都要向聯絡人申請,申請通過後再由老闆安排,一切一切都得按聯絡人要求的去做。
上船之後氣氛就更為不對勁,船上的人全都一臉凶相,雖然不至於動手動腳,但言語之間也不甚友好。
未幾,這些人把大仔和胡向東二人分開,在他們的帶領下,胡向東來到船艙的某個角落,角落處有幾個像監獄一般的房間,也許是自己蹲過號子的緣過,胡向東馬上一臉的不爽。
但是更不爽的還在後面。
「號子」裡面只有零丁的一張床和一張凳子,而凳子顯然也不是給自己坐的,因為上面已經坐著一個人——穿著軍裝、戴著墨鏡的傢伙,手上還持著機關鎗,感覺呆在裡面簡直像個死刑犯。
人一進去,身上的東西全要掏出來交給別人保管,這還不算,軍裝男還舉起槍,示意胡向東把身上的衣褲鞋襪全脫了。
「記住,船上的可都是老闆的人,他們要你幹什麼就幹什麼,千萬不要做無謂的舉動,不然他們隨時會以你有內奸的嫌疑直接送你見上帝的。」
「他們是老闆的手下?但好像聽你的命令嘛。」
「忘了我在岸上跟你講的話了嗎?我是公司的總經理,人雖然是老闆請的,但我有權安排他們做事。」
「哦……」
大仔在上船前這樣叮囑他。
胡向東的胸中雖然湧起一股怒氣,但還是強忍下來了,撇撇嘴後就開始脫衣解褲帶。
當胡向東把赤條條的身軀展現出來時,墨鏡男和另外幾個人都不約而同地露出驚訝的神情!
只見胡向東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半寸完好的皮膚,從頸脖到小腿儘是佈滿痙攣的條紋,如同一頭準備變形的寄生獸。
「怎樣?兄弟,好不好看?這可是老子在大陸和差佬駁火時留下的戰績!」墨鏡男沒理睬他,用槍頭捅了捅胡向東的背部,示意他趴在板牆上。
先是用一隻類擬探測器的東西將他全身掃瞄一次,然後再用雙只毛茸茸的大手從上到下仔細地摸著捏著。
彷彿胡向東會把一些可疑的東西縫進肉裡一般,最後還拿個類似鐵管的什麼東西捅進胡向東的「後門」處。
「撲你阿母!輕點不行麼?」
「穿上吧!」
大概是檢查完畢,軍裝男把一套浴衣丟到胡向東的懷中,讓他穿上,胡向東一邊穿一邊氣哼哼地用家鄉話呢喃著:「你老母,以後不要在大街上讓我碰到你,不然定要你屎忽開花。」
其中一名男子雖然沒聽懂胡向東在說什麼,大概也曉得他心裡極度不爽。
他拿了一杯水遞到胡向東面前,臉帶笑容地說:「東哥是吧?別介意,這是規矩,誰上來都一樣的,我們並沒有惡意,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
「還好有人會說點人話。」胡向東的火氣總算消了一半,感到有點喉乾舌燥的他接過水杯,把裡面的東西一飲而盡。
「路途比較遠,東哥最好先睡一覺吧,需要些什麼,跟他說一聲就行,但是不能離開這個房間,洗手間的話,房間旁邊有扇小門,裡面就是。」那男人用手指了指軍裝男,示意有事找他即可。
「不會吧?就那間東西?比火車裡的狗屁廁所還小,老子開大號時能不能蹲下都成問題。還有這裡電視什麼的都沒有,我要在這裡呆上大半天,不發霉才怪了……」
那男人取過胡向東喝光的水杯,臉上爬過一絲詭吊的笑容,然後和其他人離開了房間,只留下那個持機槍的墨鏡男。
雖說現在是凌晨時分,但過了三點鐘最睏的時段後,人就很難再睡著了,胡向東正尋思問墨鏡男拿些香煙和報紙之類的東西時,只覺頭腦一陣暈眩,強烈的睡意一下子竄上腦頂。
「安眠藥嗎?」胡向東心想難怪那個傢伙這麼周到,居然想到給自己水喝,這裡面估計有文章了。
也好,反正無事可做,不如就睡上一覺吧,最好睡醒時就到步,想著想著,胡向東一雙眼皮沉得像灌鉛一般,最後整個人倒在床上,呼呼呼地打起鼻鼾來。
————
「既然這一帶無法收到信號,那何必要收走手機?還有,為何非要不讓人外出呢?難道還怕人認出路不成……?」
胡向東一邊回憶,一邊思考著,強烈的好奇心已令他睡意全無,正當他想得入神時,之前點的東西已經送進了房間。
胡向東隨便吃了幾口魚乾、灌了半瓶啤酒、抽了根煙後,房間的門從外面打開了,一個男人把胡向東的衣褲鞋襪擺放在床邊的小台上。
很顯然,手機、鑰匙、武器、荷包之類的物什依然扣在他們的手中——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胡向東脫下浴衣,換回自己的衣服,接下來就是慢慢地喝剩下的啤酒。
胡向東有點兒後悔自己這麼快醒來,早知還未靠岸就該多睡一會兒,在這種狹窄沉悶的空間裡,能把人活活憋死。
「喂,兄弟,有女人嗎?」
「……?」
「女——人——!雞——!woman——!你的明白?老子快悶死了!找個女人來給我爽一把,OK?」
「船上沒這東西!」
「不是說我要什麼吩咐一聲就行了嗎?」
「悶,就自己打手槍吧。」
「撲你阿母!」
胡向東氣得把空空的魚乾盤子一把掃在地上,再次點起一根煙大口大口地抽了起來。
這時門外響起了頗有節奏的敲門聲,墨鏡男聽後訕笑地對胡向東說:「好啦,你用不著悶死了,船靠岸了。」
胡向東疑心地看了看四周,半信半疑地滅了煙頭,因為他完全沒有船靠岸的感覺。
在墨鏡男的帶領下,胡向東離開了艙底,看到了久違的陽光。
就像是一個剛睡醒的人一般,胡向東自感眼睛有點兒睜不開,不得不用一隻手擋在額頭處,只見前方隱約是一片小沙灘,沙灘的後方是一堆參天的石山。
「這就是東汶島嗎?」不愧被稱為東方百慕大的地方,整個島彷彿被一個外形怪異的岩石蓋子扣住一般。
與平素一塊塊堆砌而成的石山不同,這裡的每一塊石頭都長成長條狀,不少還如同要出動的靈蛇一般往外亂竄。
既像大章魚的觸手,又像殭屍電影裡那些透窗而出的手腕,可以想像如果在遠處眺望這個小島的話,肯定有一股陰森恐怖的感覺。
灘上的沙子很細膩,假如這島沒那麼面目可憎的話,躺在上面曬太陽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胡向東回過頭,看了看身後的大海,如同自己在夢中看到的一樣,湛藍的大海遠處,佈滿著如煙幕般的濃霧,濃霧似乎把整個島嶼如餃子餡般包了起來,讓人覺得自己是進入到一個與世隔絕的亞空間。
早下了船的大仔站在沙灘上,指揮著船員從船上往沙灘搬運各種物品。
「噢!向東,歡迎回國,哈哈哈!」戴著變色眼鏡的大仔誇張地揚著手,像是歡迎一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一般。
「回……回國?」胡向東有點摸不著頭腦。
「看來你得補習一下地理,知道嗎?東汶群島是在大陸的領海範圍內,簡單地說,這兒是中國的領土。」
「……,吹水吧?中國的領土有這麼近東南亞的嗎?」
「非要很精確地說吧,正好處於領海邊沿,其實就算菲律賓稱它為自己的領土估計也沒多大的問題。」
「因為它小嗎?記得在一般的地圖上它根本標不出來。」
「紅巖島也小啊?但菲律賓卻爭得火熱,這是因為這一帶的海域沒有資源,何況它還是一個危險地帶,大家的心裡都有個小帳本,划不來的生意誰都不願去碰。」
「說是群島,其實只有一個吧?」
「唔唔。」大仔豎起食指擺出標誌性表示否定的動作。
「的確是群島,從種類上來說屬於珊瑚島,大大小小共有一百零六個,我們現在身處的算是當中最大的一個了。」
「算最大?」
「因為沒有人進行過實地測量嘛,像這個那麼大的共有三個,恰好都相互貼鄰,所以老闆都將它們改建為基地了,至於菜人的倉庫,就在這裡。」
「那,我們是怎樣到這裡來的?靠雷達嗎?但聽說雷達指南針什麼的進了東汶群島的海域就會自動失靈。」
「靠這裡。」大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著胡向東一臉驚愕的表情,大仔得意地揚起眉毛。
「人類其實很可悲,科技越發達,自身動物的本能卻漸漸退化,想想在指南針或雷達發明之前,漁民靠什麼來航海?就是靠雙眼。
倒是現在科技發達了,人類完全依賴自己發明的設備,一旦沒了這些東西,他們就變成瞎子聾子。」
「光靠眼睛就能跑這麼遠嗎?人的本能還不至於厲害到這種程度吧?若說視線清晰還好,我看這一帶都佈滿濃霧,光靠眼睛怎能分辨得出?」
「所以出發的時間比較講究,像今天這一轉,當漁船抵達東汶島海域附近時,已經是中午陽光最好的時候,另外還要留意天氣的變化。
總之我接手都有十年了,除了我們以外還沒見過其他人能登上這個島,嘿嘿,別說上島,一旦這些倒霉鬼進入了東汶群島外圍的海域,基本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難道,所謂東方百慕大,是咱們自己搞出來的名堂嘍?」
「那倒不是,要知道當我們的老爹還在娘胎裡的時候,這個別稱就已經存在了,因為環繞著群島四周有一圈古怪的磁場。
部分海域裡還有體積巨大、具有侵略性的魚類,更兼周圍暗礁眾多,稍有不慎就會船毀人亡。」
「聽說是一個偶然的機會吧,老闆發現了一個完全不靠導航系統就能安全進入到這個島的方法,可以稱得上是歷史第一人,因為沒人和他爭,他自然就成為這個群島實際上的主人了。
在我尚未接手之前,就已經有人研發出能夠不受島嶼磁場影響的雷達,於是學術界開始有人策劃要登上這片神秘的島嶼。
收到風聲的老闆爭分奪秒地在群島周圍增設了更為先進的反偵測和干擾設備,多年來一直有探險家帶著所謂的新式導航設備試圖進入東汶島,結果都一去沒回頭。」
「其實是被我們幹掉的吧?」
大仔勾著嘴角笑了笑,不置可否:「總之,要平安來到這裡只有一條路,不然你就等著體會什麼叫『鬼打牆』了。
用不著我們動手,他們就會活活餓死,運氣好點的就觸礁沉船或是成為海怪的口糧。在那些笨伯專家一個接一個人間蒸發後,連菲律賓軍方也發了神經來趟這個渾水。
派出一艘從美國那裡買的軍艦進入海域,還有戰機護航,結果呢?他們的導航系統全部失靈,變成了睜眼瞎,求救信號也發不回總部。
我們的干擾信號還直接讓他們飛機的控制系統癱瘓,全部掉進海裡餵魚,這次事件令國內一片嘩然,連總統也不得不引咎辭職。
自此之後,這片『死亡群島』更是聲名在外,誰也不會嫌命長跑到這個地方來轉悠。」
「真的靠眼睛就能摸到這裡?」胡向東似乎並不相信這種近乎天方夜譚的說法。
「信不信由你,嘿嘿,你只要知道咱們能平安到步就行了,導航的事情用不著你我去操心。來,咱們到基地裡,讓你好好見識那些美味可口的菜人是如何生活的。」
「……(不可能這麼簡單,這裡面肯定還有什麼外人不知道的機關)。」
胡向東再次回過頭眺望那一層層如鐵幕一般籠罩著海域的濃霧,彷彿自己的眼睛突然有了超能力一般可以洞穿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