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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心學校
(六~十)

作者:紅紅歡歡

六、
牢裡失去自由的囚犯總感到度日如年,而外面忙忙碌碌的人卻覺得日子過得真快。
一轉眼到了夏天。
一天下午,傅曉華來到了秦珊珊的辦公室。
她帶來了一份局裡的文件,公安部下個月要在北京召開全國獄政系統先進表彰大會,局裡給了女子看守所一個出席名額。
「曉華,那就你去把。」對這種機會,秦珊珊一般都讓給別人。
「還是你去合適,你是頭。到了北京還能順便看看你爺爺。他最近不是身體不太好麼。」傅曉華覺得應該由秦珊珊去,還可以公私兼顧。
「這個會連來帶去得不少天,我恐怕工作走不開,還是你去,就這麼定了。你準備一下吧。」
見秦珊珊作了決定,傅曉華也不再推讓了。
「曉華,問你個問題。」秦珊珊準備說出自己的打算。
「什麼問題?」
「你說,一個人為了理想,犧牲自己的生命,到底值不值?」秦珊珊先鋪墊了一下。
「那還用說,當然值。就像革命先烈那樣,為了人民的利益,拋頭顱,灑熱血,不但值,而且光榮偉大。秦姐,你不是在考我吧。」傅曉華覺得秦珊珊是在明知故問。
「那麼,我再問。如果一個人是為了自己的愛好,比如探險啦,登山啦等等,犧牲了生命,你說值不值?」秦珊珊逐漸推向主題。
「那就要怎麼看了。」傅曉華感覺今天秦珊珊有點奇怪。
她遲疑了一下,繼續說道:「依我的看法,只要不妨礙他人,他自己認為值,也就值。」
「看來我們姐妹倆的觀點一致。」秦珊珊覺得火候差不多了,決定攤牌。
秦珊珊向傅曉華說出了她的SM愛好。
「原來是這樣。秦姐,你好壞呀!你知道我被你綁得有多疼吧。」傅曉華想起了她們練習死刑綁的情景。
「對不起了。但那時練習捆綁是為了工作,和我的愛好聯繫不上。不過,人被捆綁後確實是很美的。」秦珊珊一邊說,一邊從抽屜裡拿出了一堆她在烏溪村扮女紅軍的照片。
「真的是很美。不過主要是秦姐你自己長得美呀。」傅曉華絲毫沒有恭維的意思,雖然以前她親手綁過秦珊珊,但那時只注意捆綁技術,根本沒有想到過美的欣賞。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秦珊珊被五花大綁的照片,視覺上有一種震撼感。
問道:「你說,為什麼這麼一綁,就顯得更美?」
「美學我不懂,但束縛產生美感是肯定的。比如,我們穿上制服是不是也覺得平常。但如果繫上一條武裝帶,立刻就顯得精神起來。」秦珊珊解釋道。
「有道理。你旁邊綁著的那個漂亮女紅軍是誰?」秦珊珊和文敏的合影又吸引了傅曉華的眼球。
「她就是我常對你提起的文敏。」接著,秦珊珊對傅曉華詳細地講述了烏溪村的經歷和見聞。
傅曉華也不禁流露出對烏溪村貧困兒童的深深同情,她表示也要去向希望工程捐款。
「其實捐點錢也就表示一點心意,治不了本。我有一個打算,不知你能不能支持。」不等傅曉華回答,秦珊珊接著說:
「我們這裡不是關了一個叫楊金鳳的死刑犯嗎,她說她知道一筆巨款的埋藏地。想用它來換自己一條命。我想,如果她說的這筆巨款確有其事,我就用它捐助一所希望小學。這樣就可以大大改善烏溪村的教學條件。同時免楊金鳳一死。」
「她運毒達到五千克之多,太多了!交待了也免不了一死。再說,拿到這筆錢也應當上繳,你無權擅自動用呀。」傅曉華也瞭解這個案情,認為秦珊珊的想法未免天真。
「沒錯。所以我想取出錢後,就直接捐了。然後把楊金鳳放了,由我來頂替她被執行槍決。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秦珊珊和盤托出了她的打算。
「那怎麼行,簡直太荒唐了!」傅曉華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做夢也想不到秦珊珊竟會有這樣的念頭。
「好像是有點荒唐。可是為了孩子們,我願意犧牲,而且也圓了我的女烈夢。這樣做,第一,徹底改變了烏溪村的教學條件,實現了我和文敏的理想。第二,我充當了死囚,滿足了自己的愛好也沒有妨礙他人。
這樣的死應當算介於剛才我們討論的為了理想和為了愛好之間,雖不算偉大,但也死得其所。
第三麼,也給楊金鳳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她這個人其實就是又膽小又糊塗,只是在脅迫下犯了死罪,沒有什麼社會危害。」秦珊珊振振有詞,傅曉華雖不贊成,卻一時語塞。
「我被處決後,過一段時間你們就上報我失蹤,事情也就結束了。這筆錢已經建了學校,別人都不知道,就算將來追究,應當由我負責。可那時秦珊珊已經沒有了。當然,你們還要對楊金鳳秘密監控,說不定還可以得到點販毒組織的線索。」
秦珊珊說出了她的完整計劃,補充道:「這不是一個多贏的結果嗎?」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就算你說得有點歪理,也還得替你九十多歲的爺爺想想。你自己想當死囚,他老人家怎麼辦?」傅曉華駁不倒秦珊珊,抬出了她的爺爺。
提到爺爺,秦珊珊猶豫了起來。
她從小聽爺爺講過雪山草地和打鬼子的故事,對爺爺充滿了尊敬和崇拜。
這時,劉波進來報告,說有一個叫文敏的女同志來找秦珊珊。
「快請!」秦珊珊立刻高興起來。
「珊珊姐,好想你呀!」文敏背了一個坤包,邊說邊走了進來。
秦珊珊替文敏倒了一杯水,給文敏和傅曉華作了介紹。
「原來是傅所長,珊珊姐經常說起你。」文敏握著傅曉華的手,十分親切。
「秦姐也常說到你,真佩服你的獻身精神,一個人從城市扎根山溝。」兩人一見面就變得很熟悉。
「文老師,你理論水平高,快幫我也勸勸你珊珊姐。她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竟然要扔下我們去頂替個死刑犯。」傅曉華覺得文敏應該有能力說服秦珊珊。
「什麼事?珊珊姐還用得著我來勸!」文敏剛來,有些模不著頭腦。
「先不說這個了。既然文敏大老遠來看我,曉華,我今天就請假早走一會了。」秦珊珊不想讓文敏捲入她們的爭論,就領著文敏到了自己的宿舍。
七、
秦珊珊的宿舍整潔簡樸。
單人床上的被子疊得有稜有角,折射出主人的軍旅經歷。
寫字檯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前面有一把椅子。
書架上類別多樣的書籍反映了主人廣泛的興趣。
一個雙人兩用沙發,來客人時可以臨時作為床使用。
還有一個衣櫃和床頭櫃,床頭櫃上放著一副手銬,似乎顯示了主人的職業和愛好。
「敏敏,你就住我這吧。條件不好,我想你不會在意的。」一進宿舍,秦珊珊就要留住文敏。
「既來之,則安之。我當然就住這了,除非你有更好的安排,比如給我弄一間牢房住幾天。珊珊姐,你可別忘了烏溪村的承諾呀!」文敏又提醒了一遍。
「當然不會忘,你可是我盼了幾個月的貴客,一定得好好招待。」說著,秦珊珊鎖上了房門,轉過身來,打開了衣櫃門。
「現在是我們二人世界了。你看,這些東西夠你受用了吧!」秦珊珊指著櫃裡說。
衣櫃裡掛著許多衣服。
除了秦珊珊平時穿的衣服和警服外,還有看守所的囚衣、色彩鮮艷的旗袍和不同時期的軍服。
衣櫃下層,有幾捆顏色不同的麻繩。
旁邊放著各種各樣的手銬、腳鐐,還有長短粗細不一的鐵鏈。
秦珊珊平日生活節儉,這些行頭化去了她收入的相當一部分。
「哇塞!珊珊姐,你可真趁呀!」文敏情不自禁地說。
「別著急,我們先出去吃晚飯,然後一起進城逛逛街,我有車。回來後再慢慢享用吧。」說著,秦珊珊關上了櫃門。
晚飯後,文敏無心逛街,就要回秦珊珊宿舍。
「你好久沒到城裡,怎麼沒興趣逛街?」秦珊珊覺得文敏長期在農村,應該去城裡轉轉。
「城裡還有什麼東西比你宿舍裡的更好?」文敏的回答其實也不出秦珊珊的意料。
回到宿舍,秦珊珊又鎖上了門。
「敏敏,先給你戴上這個吧。」秦珊珊隨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手銬。
「等一等。」文敏說。
「你先換上警服,讓我更真實地感受一下被警察上銬的滋味。」
「好吧,那你再穿上這個,可能感覺更好。」秦珊珊理解文敏,她自己穿上了警服,還拿出一件囚衣給文敏。
文敏心存感激,穿上了囚衣,將雙手伸出。
「卡,卡。」兩聲,秦珊珊迅速將文敏銬上。
又拿出了一副腳鐐,套住文敏的雙腳。
這副腳鐐不算太重,大約有七、八斤。
但文敏已經很滿意了,她穿著囚衣,戴著鐐銬,感覺身上熱乎乎的,手腳沉甸甸的,走了幾步,鐵鏈發出嘩嘩聲,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秦珊珊看著文敏,感覺文敏比上次瘦了。
關切地問:「敏敏,你好像瘦了。是不是那邊的生活很艱苦?你先坐下吧。」
「那邊是很窮,但是人很好。大家對我都挺好的。」文敏在沙發上坐下後回答道。
「不能讓你一個人戴刑具,我得陪著你。」秦珊珊說著,給自己也戴上了鐐銬,坐在文敏身邊。
「珊珊姐,你好自私。怎麼你的手銬和腳鐐都比我的好!」文敏見秦珊珊的腳鐐比自己的粗大,手上戴的是一副板式手銬,也比自己的厚重,手也束縛得更緊。
「等一會我們交換好嗎,你先適應一下這一套。」
姐妹倆互相又是戴鐐銬,又是捆綁,衣服也換了好幾次,玩得很開心。
不知不覺,快到午夜了。
秦珊珊問:「一會我們怎麼睡?你睡床還是沙發?」
「我們都戴腳鐐綁著,一起睡在地上好不好?」文敏提了個建議。
「行,太好了」秦珊珊立刻贊成。
兩個人都已戴著腳鐐,秦珊珊先把文敏五花大綁,然後把自己也綁了。
姐妹倆依偎著一起躺在地鋪上。
文敏怎麼也睡不著。
她靜靜地躺著享受著戴鐐捆綁的特殊滋味,看著身旁束縛後分外美麗的珊珊姐,興奮極了。
忽然,她想起了傅曉華的話,問道:「珊珊姐,白天傅所長說你吃錯什麼藥,去頂替死刑犯是怎麼會事?」
秦珊珊對文敏已是無話不談,就介紹了楊金鳳的案情,並說出了自己的計劃,然後說:「敏敏,你來當裁判,說說看到底誰的意見對。」
她覺得文敏能夠理解,會支持自己。
文敏聽了秦珊珊的計劃,先是吃驚,後來立刻有了新的打算,顯得有點激動,坐了起來說道:「我當裁判,你們二位所長就各打五十大板。」
「好狡猾的敏敏,來了個折衷主義!說說看,怎麼個各打五十大板?」秦珊珊也坐了起來。
「你的想法很好,也是可行的。但是傅所長不同意你去頂替也是對的。所以說是各打五十大板。」文敏胸有成竹地先作了解釋,然後繼續說:「只要楊金鳳真能找到這筆巨款,你的計劃應該實施。
這對窮孩子們的幫助有多大呀!但是,去頂替她的應該是我而不是你。」
「你!」秦珊珊大吃一驚。
「你憑什麼?這件事與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我是烏溪村的教師,在烏溪村建學校怎麼與我沒有關係?」文敏認真了起來。
「好啦,好啦,我們不談這個了。你要是睡不著,我給你鬆綁?」秦珊珊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傅曉華提到爺爺後,她也覺得有些不妥,本想另做打算,沒想到文敏又了冒出來。
「我不是和你爭什麼,這是蒼天有眼,給了我一個實現理想的機會。珊珊姐,你就成全了我吧。」文敏纏住不放,誠懇地懇求道。
「你志願去山村當教師,不是正在實現你的理想嗎?你捨得離開這些孩子嗎?」秦珊珊覺得文敏忽然有點怪怪的。
「我捨不得!」文敏有點抽泣了。
「珊珊姐,實話告訴你吧,我已經是癌症晚期了。今天上午在市人民醫院檢查,大夫說我最多還可以活一個多月。這次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什麼?你不會是在嚇唬我吧!」彷彿是晴天一個霹靂,秦珊珊驚呆了。
她寧可希望文敏是在撒謊嚇唬自己。
「千真萬確。醫院檢查結果和診斷證明就在我的包裡,不信你可以自己看。」
文敏近來一直感到身體不舒服,但在烏溪村她只能挺著。
一放暑假,立即到西江市人民醫院檢查,當知道這可怕的結果時,她幾乎崩潰了。
「老天怎麼對我這麼不公平呀!」她感嘆自己連下學期開學都等不到了。
她十分想念烏溪村那些可愛又可憐的孩子們,但不想讓他們知道這個壞消息。
她也十分想念秦珊珊,懷念二人一起在烏溪村的美好時刻。
於是,她當天就趕到郊區的女子看守所,想最後再相聚一回,也好享受一下秦珊珊承諾過的「招待」。
和秦珊珊在一起,文敏感到很快活。
剛才聽到秦珊珊的計劃,她立刻覺得這是一個實現自己理想的天賜良機。
秦珊珊已經沒有勇氣去核實文敏病情,她相信這是真的了。
「這太殘酷了!為什麼好人經常沒有好報!」秦珊珊歎道。
「珊珊姐,你一定還記得我在烏溪村說過的話吧。我已經這樣了,就個人而言,與其受病痛的折磨,窩窩囔囔地死在病床上,不如讓我痛痛快快地死在刑場上。
你不是知道我的秘密,叫『愛刑』嗎?更何況這樣做對那些孩子們的好處,這你當然是知道的,你自己不是也有這樣的打算嗎?」文敏還在不停地懇求著。
「好妹妹,你不要急,讓我再想想吧。」秦珊珊感到文敏的話不無道理,有點無奈了。
「這還有什麼好想的,我有機會為理想獻身,作為好姐姐,你難道就不能成全?天一亮趕緊落實一下那筆巨款吧。」文敏見秦珊珊有所鬆動,緊追不捨。
秦珊珊含淚注視著五花大綁戴腳鐐的文敏,儼然就是自己心目中的女烈形象。
八、
一輛警車在崎嶇的山路上疾馳。
楊金鳳身穿囚衣,戴著手銬腳鐐坐在車裡。
她旁邊是穿著警服,帶著手槍的秦珊珊。
車裡還有鐵掀、鐵錘等工具。
金鳳心裡七上八下的,她知道這是一次決定命運的生死之旅。
早晨,秦所長像救命天使一樣突然降臨單獨關押她的牢房,給她帶來了生的希望。
「楊金鳳!你的上訴已經駁回,等最高法院核准後就要對你執行槍決。」秦珊珊一開始就很嚴肅。
「我罪有應得,我認罪服法。」經過一段時間的死囚生活,楊金鳳已逐漸認命了。
「你上次說知道一筆巨款的埋藏地,是真的嗎?」秦珊珊突然問。
「當然是真的。是不是我說出來能算立功,就可以改判個死緩什麼的?」楊金鳳從秦珊珊的問話中,似乎又覺得有點生機了。
「立功?晚了!你早為什麼不說。不過,現在你倒還真有個機會。」秦珊珊先簡單地講述了烏溪村的貧困和教育現狀。
楊金鳳的村子也很窮,她還當過教師,所以秦珊珊說的她都很有體會。
當秦珊珊說到文敏志願去烏溪村時,楊金鳳顯得有些激動。
但她不明白秦所長今天來為什麼給她講這些,她的機會究竟在哪兒?
「現在有一位好人,非常非常好的好人,她想用這筆巨款在那裡建一所學校。如果拿到這筆錢,她願意頂替你去死。」秦珊珊說到了關鍵。
「那能行嗎?」楊金鳳心有所動,但想到自己被關在這裡,怎麼能被頂替。
「能行,我已經同意了這位好人。只要那筆錢是真的,你就可以出去,讓她進來替你。」秦珊珊認真地說。
「您和那位好人的大恩大德,叫我怎麼報答呀!」
楊金鳳喜出望外,立即跪下,一邊給秦珊珊磕頭,一邊說:「我馬上就帶您去找到這筆錢,要有半句假話,您立刻斃了我。」
秦珊珊作了一些準備後,就把她帶上了警車。
文敏開著警車,她也穿了一身警服,這是秦珊珊專門給她準備的。
秦珊珊已經派傅曉華提前去北京先辦些其它事。
她也不想使更多的人知道關於楊金鳳的事情。
因此讓文敏換上警服,作為一名新來的女警與她一起將楊金鳳帶出去。
雖然文敏體質弱,萬一犯人不老實時起不了多大作用。
但秦珊珊自信,自己帶著武器又受過軍警雙重訓練,足以對付戴著鐐銬又羈押了幾個月的楊金鳳。
車進入萬興縣境內,秦珊珊看到迎面過去一輛旅遊車,有些好奇。
「這地方怎麼也有旅遊的?」她隨口說了一句。
「這裡雖然偏僻,但有一個叫做『煙雨荷塘』的景點,夏天景色也很好的。不過,一到冬天就沒有人去了。」楊金鳳是當地人,很熟悉這裡的地理。
不一會,警車在楊金鳳的指引下,來到了那個荒涼的山上。
秦珊珊讓文敏把車停在路邊先調好頭,囑咐她呆在車上,不要熄火,取到錢後立即返回。
然後給楊金鳳摘下手銬,讓她拿著鐵掀去挖那個皮箱,自己握著手槍打開保險在後面跟著。
楊金鳳果然挖出了皮箱。
這時,忽然一陣風聲,秦珊珊警惕地回過頭,手中的槍被踢飛了。
一條大漢向秦珊珊襲來。
秦珊珊一閃身,對著大漢當臉一拳,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秦珊珊雖然有些功夫,但畢竟是女的,體力不支,逐漸處於下風,被大漢壓在身下,卡住了脖子……
「砰--」一聲槍響,卡著秦珊珊的那雙手鬆了。
楊金鳳雙手握著冒煙的手槍,呆呆地站著。
秦珊珊一看,那大漢右手長著六個手指,已經沒有氣了。
「可惜他死了,否則這是一條重要線索。」秦珊珊想,這裡不宜久留。
兩人匆匆將屍體埋了,拿著皮箱上就上了車。
到了車上打開皮箱,裡面一萬元一迭的鈔票整整有五百迭。
秦珊珊替楊金鳳砸掉了腳鐐,立刻開車去界山縣政府。
三人說明來意,辦了手續,把錢捐了。
「警察同志,請問捐款人是誰。為什麼讓你們送來?」
「一位女士,她不願透露姓名。因為是大筆現金,所以我們開了警車押運。」
「那將來這所學校叫什麼名字?」
「她獻了愛心,就叫愛心學校吧。」
「那我代表界山縣人民,代表烏溪村人民謝謝你們了,並通過你們感謝這位獻愛心的女士。」
……
楊金鳳深受感動。
回到車上,文敏脫下警服,套上了楊金鳳扔在車上的號衣。
「楊金鳳,你現在穿上警服,我們一起把她送回看守所,然後你換上便衣就可以走了。」
楊金鳳穿好警服,又跪下給文敏磕頭。
「快別這樣,你一個穿警服的給穿囚衣的磕頭,成何體統?」
文敏扶起了楊金鳳,又對秦珊珊說:「珊珊姐,快銬上我,把腳鐐也釘上。回到西江就不方便了。」
秦珊珊理解文敏,把她銬了起來,然後給她釘腳鐐。
「疼嗎?敏敏妹。」秦珊珊一邊釘,一邊關切地問。
「敏敏!你就是文敏?」楊金鳳聽見秦珊珊的話,趕緊問文敏。
「沒錯,我就是文敏。你怎麼知道我?」文敏隨口回答,又反問了一句。
「不!不!秦所長,不能讓文老師頂替我。還是我回牢房吧。」楊金鳳幾乎是在喊了。
秦珊珊一陣猶豫。
「珊珊姐,快釘。不能聽她的。我們要講信用。再說,你也知道我的身體。」文敏見秦珊珊猶豫,生怕這難得的機會又錯失。
提起文敏的身體,秦珊珊含著淚給文敏釘上了死鐐。
秦珊珊開著車,她現在已不用擔心車裡的真假兩個犯人會有什麼意外了。
回到看守所,天色已晚。
秦珊珊和楊金鳳把文敏帶進了16號牢房。
「敏敏,我先送走她,一會再來看你。」秦珊珊對文敏說著,就要帶楊金鳳出去。
「恩人那,叫我楊金鳳怎麼報答呀!」楊金鳳深深地向文敏鞠了一躬。
「不用報答我,聽說你也當過老師,如果你願意,就去烏溪村教那些孩子,也算繼承了我的事業。」文敏說。
「我出去以後,一定聽文老師教誨,就去烏溪村。」楊金鳳又深鞠一躬,跟秦珊珊走出了牢門。
九、
文敏目送二人離去,聽到牢門上鎖的聲音,感到一塊石頭落了地,心裡充滿了喜悅。
自己為理想而赴刑場的追求不久就要實現了。
她想:如果沒得上癌症,能這樣去死也很值得,秦珊珊不就是這樣打算的嗎。
但如果沒有這病,秦珊珊又怎麼會同意自己這樣做呢!文敏前天還在為身患絕症而哀歎老天不公,現在卻覺得真應該感謝老天作了這樣的安排。
癌症對於她,竟忽然從厄運變成了機遇。
她拖著死鐐來回走著,體味著真正當一個死囚的感覺。
……
牢門開了,秦珊珊帶著一個大塑料食品袋走進來。
「敏敏,我們一起吃晚飯吧。」秦珊珊打開食品袋,放在桌上。
「這麼豐盛,該不是最後的晚餐吧?」文敏心情很好,調侃道。
「你這麼著急呀,剛一進來就想吃最後的晚餐。饞貓!我會天天給你送最後的晚餐的。」秦珊珊也調侃著說。
姐妹倆並排在囚床上坐著,邊吃邊聊。
秦珊珊顯得有些沉重,文敏倒十分輕鬆。
「敏敏,從現在起,在只有我們二人時,我們是姐妹,還像以前一樣稱呼。如果有別人在,我就是秦所長,是警察,你就是楊金鳳,是罪犯。可千萬別露了餡。」秦珊珊囑咐了一下。
「這個自然,我更怕露餡,會小心的。」
文敏當然明白,她接著問道:「珊珊姐,你除了給我帶來吃的,還有什麼?」
「你缺什麼東西,儘管說。」秦珊珊不知文敏需要什麼。
「你看我身上還少點什麼?」文敏指了指自己說。
秦珊珊恍然大悟,從身上掏出一副手銬,恍了恍說:「吃完飯給你戴上這個,行吧?」
「別等吃完飯了,戴上它吃飯不更有味嗎?」見文敏急不可耐,秦珊珊給他銬上了。
姐妹倆一直聊到深夜,秦珊珊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文敏戴著手銬腳鐐,獨自躺在囚床上,浮想聯翩。
做女烈的感覺真爽呀!
……
第二天剛一下班,秦珊珊又來到16號牢房。
「敏敏,你看我帶來了什麼?」秦珊珊帶上牢門就問。
「哇!這個不錯。」文敏見秦珊珊拿著一副帶鐵鏈的手鐐,興奮起來。
秦珊珊摘掉了文敏的手銬,撫摸著文敏手腕上的銬痕,猶豫了一下,還是替她戴上手鐐。
秦珊珊太瞭解文敏了,鐐銬束縛對於她,不是難受,而是享受。
文敏抖了抖手鐐,覺得感覺不錯。
二人還是一起吃了晚飯,又一起交談到深夜。
第三天下午,16號牢門又開了。
文敏見進來的是傅曉華,怕傅曉華認出她露了餡,趕緊低下了頭。
「楊金鳳!」傅曉華叫她。
「到!」文敏應了一聲,依然低著頭。
「抬起頭來!」
傅曉華噗嗤笑了一聲:「文老師,別裝了。你珊珊姐已告訴我了。我敬佩你,特地來看看你。」
「謝謝!」文敏鬆了一口氣。
傅曉華是昨天晚上從北京回來的。
早上一上班,她就向秦珊珊匯報了在北京開會的情況。
秦珊珊簡單地告訴了文敏身患絕症,已經頂替了楊金鳳。
秦珊珊覺得這件事發生在傅曉華外出期間,一切應當由自己負責,她除了希望傅曉華能幫她多照顧一下文敏外,並不希望傅曉華知道得更多以分擔責任。
「你們這些人,真是琢磨不透。蹲監獄好像比住賓館還舒服似的。」傅曉華把心裡想的直說了出來。
「那就麻煩你們二位所長多多關照了。」文敏調皮地說。
「秦姐說,她晚上來陪你,白天讓我照顧。你有什麼要求,隨時都可以提。」傅曉華說。
「謝謝了,真的謝謝。您能不能把我綁起來。」文敏也不客氣,馬上提了要求。
「你戴著手鐐怎麼綁呀?」
見傅曉華有些為難,文敏把雙手放到背後,手鐐的鐵鏈剛好緊緊地勒在肚子上,對傅曉華說:「這樣,你看行嗎?」
「真有你的!不過只能綁一下午。下班後讓你珊珊姐來解開。」傅曉華按照文敏的要求,將她反綁了起來。
傅曉華走後,文敏對著鏡子反覆欣賞自己鐐銬捆綁的女烈形象,得意極了。
……
就這樣,秦珊珊和傅曉華天天都來看文敏。
秦珊珊更是天天都陪到深夜,有時秦珊珊還把自己也銬了或綁了來陪。
這些日子,文敏感到是自己一生中最快活的時光!
但是,文敏感覺到,她的病情在迅速惡化,生命已進入倒計時。
她必須與癌細胞作頑強的抗爭,堅持到走上刑場。
……
秦珊珊像往常一樣,一下班就來到16號牢房,解開了文敏的綁繩。
「敏敏,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她一進來就說:「界山縣政府已經決定在烏溪村用獻愛心女士的捐款興建一所從小學到初中的九年制學校,並命名為愛心學校。」
說著,拿出了印著「界山縣人民政府文件」字樣的一份複印件給文敏看。
文敏露出幸福了笑容。
「還有一個消息,你也必須準備一下。」
秦珊珊接著說:「楊金鳳的死刑已經核准,定於後天上午執行。你現在還有大約40小時的時間。」
「太好了!我終於要實現理想了!」
文敏情不自禁地歡呼起來:「珊珊姐,祝賀我吧!我們邊吃邊說。」
「好吧,先祝賀你。」
秦珊珊打開食品袋,二人一起吃著,秦珊珊說:「還有什麼要求,你好好想一想,儘管提出來。我能做到的,一定照辦。」
「我需要作些什麼準備?」文敏問道。
「整個過程是這樣的:明天,楊金鳳,也就是你,需要單獨關押,由專人照料。這不需要你做什麼。在這裡已經單獨關押了,至於照料你的專人麼,你看姐姐我稱不稱職?」秦珊珊告訴文敏死刑執行的程序。
「由姐姐照料,我當然高興呀!我的第一個要求就是由你全程送我,一直到最後。」
文敏說:「我要讓姐姐親自槍斃我。」
「我來槍斃你?」秦珊珊吃了一驚。
「對,這是你能做到的。」文敏抓住了秦珊珊剛才說的話。
「好吧,只要妹妹高興,姐姐親自送你!不過,還需要領導批准。」秦珊珊答應了,她相信自己的槍法,會讓文敏得到最大的滿足。
接著說:「後天一早,大約七點鐘,就要把你提解出去。所以明天晚上早點睡,後天早點起,好好收拾收拾,上路時精神點。你的手鐐一會就卸了,這兩天多養點精神吧。提出時,還要給你戴手銬的。」
「然後呢?」文敏對最後的行程很感興趣。
「把你帶到審訊室,去驗明正身。驗明正身的時候千萬別一激動就忘了自己是楊金鳳呀。」秦珊珊雖然相信文敏不會出錯,還是提醒了一下。
「放心。我叫楊金鳳,女,23歲,西江市萬興縣人,犯運輸毒品罪被判處死刑……」文敏像機關鎗一樣放了一通。
「驗明正身後,就要上法繩,也就是五花大綁了。」
秦珊珊繼續說,文敏插話道:「我要讓姐姐你來綁。」
「這個沒問題,姐姐會給你綁得又舒服又漂亮。」秦珊珊隨口答應。
「綁好後,還要照相存檔。然後砸掉腳鐐,綁上一條繩子。對了,你大腿上也要綁上繩子,防止大小便失禁。」
「這多難看呀!能不能腳上腿上不綁,還讓我戴腳鐐?」文敏覺得腿腳的繩子有損自己的女烈形象,又提了個要求。
「這個姐姐不能馬上答應,但爭取能滿足你。」
秦珊珊表了個態,接著說:「然後,你就等刑車來,後天從這裡出去槍斃的只有你一個。不好意思,那時你還要被掛上一個牌子。押上車後,先拉到市裡的公判會會場,宣判以後,要插上斬標去遊街示眾。最後再到郊外的刑場,執行槍決的時間大約在十一點左右。」
文敏隨著秦珊珊的話,想像著後天一步步走向刑場的過程,心裡充滿了激動。
十、
秦珊珊走後,文敏在囚床上翻來覆去,徹夜未眠。
戴在身上多日的手鐐卸掉了,文敏覺得上肢輕飄飄的,有些不習慣。
她忽然又感到病灶處一陣疼痛,立即翻身起床,給孩子們寫了一封信:
「親愛的同學們:
文老師要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不能再給你們上課,也不能再和你們一起做遊戲了。
文老師很想念你們,但是文老師必須要走了。
希望你們像和文老師在一起的時候一樣,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將來把家鄉建設得又富裕,又美麗。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政府很快就要在村裡建一所漂亮的學校。
不久,你們就可以像城裡的孩子一樣,在寬敞明亮的教室裡上課了。
……」
文敏從小是個孤兒,寫完這封信,她感到已經無牽無掛了。
她既興奮,又有點緊張。
雖然一直夢想當一名女烈,但那都是故事影視或遊戲中的。
當自己真的要被五花大綁插上斬標,在眾目睽睽之下遊街示眾,然後跪在悲涼恐怖的刑場上,等待子彈呼嘯著穿透自己的胸膛,或者打碎自己的腦袋。
自己的精神還能承受嗎?會不會也成了葉公好龍,到時候也害怕也失態?不,決不!她馬上給了自己鼓勵。
現在已經實現了讓烏溪村的孩子們有一所像城裡一樣的學校的理想,有了這樣的精神支持,相信自己能夠堅持到最後的。
……
第二天一早,秦珊珊就來了,還帶了一個提包。
「珊珊姐你真早呀。」文敏見到秦珊珊,十分高興。
「我們在一起就剩二十幾個小時了,姐姐想多陪你一會。」秦珊珊有些傷感。
「有你一路相送,我真幸福呀!珊珊姐,明天你是打我頭還是打心臟?」文敏很想先知道明天的結果。
「一般都是打頭,不過我可以聽你的。妹妹願意打哪就打哪。」秦珊珊說。
「打頭是不是會死得很難看?還是打心臟吧。不,最好先打別的地方,我想多挨幾槍,多嘗嘗子彈穿過身體的滋味。」文敏要求道。
「多挨幾槍?」秦珊珊吃了一驚。
「你大概還不知道子彈的厲害吧。子彈擊中你時,速度達到每秒幾百米。」
「這我知道,比聲音的速度還快,也就是當我聽到槍響時,就已經中彈了。」文敏似乎已有所準備。
「這樣高速前進的子彈進入人體後,受到阻力,運動方向發生改變,在體內的破壞力極大。穿出人體時,出彈孔有雞蛋那麼大,像火山口那樣,血肉模糊。所以最好是一槍斃命,痛苦還比較小。你要求多挨幾槍,那樣會很痛苦的。」
秦珊珊告訴文敏。
「痛苦?其實痛癢酥麻和酸甜苦辣一樣,都是人的神經細胞對外界刺激的一種反應。人生一世,遍嘗百味。最後能嘗嘗常人所嘗不到的那種痛苦,豈不也是一種享受?」文敏說出了自己對痛苦的獨到見解。
懇求道:「珊珊姐,答應我吧,別吝嗇子彈了。」
「好啦好啦,我們先不談這個了,到了刑場再說吧。」秦珊珊這回沒有貿然答應,她不願意繼續談這件最不願意做而又不得不做的事。
「珊珊姐,你說,明天我穿什麼衣服合適?」文敏問。
「你喜歡穿什麼都可以,你看,這不是給你都帶來了。你自己選吧。」說著,秦珊珊打開了提包,裡面放了各式服裝。
「你看我穿這件行嗎?」文敏挑了一件銀白色織錦旗袍。
「當然行。不過,其實你穿上那件更漂亮。」秦珊珊指著一件紅色的旗袍道,她覺得紅旗袍染上鮮血後看不出來,不會太刺激。
「那件確實也很漂亮。但是我更喜歡看到在白色旗袍胸前開出一朵鮮紅的血花,這是多麼富有詩意的畫面呀!」原來文敏也想像到了中彈後的場景,她希望刺激。
「那好吧,先穿上試試,合不合身。」秦珊珊說著,替文敏把白旗袍換上。
這件旗袍,是她剛從部隊轉業時買的,現在已經小了,穿在文敏身上,倒顯得十分合體。
「漂亮極了!」秦珊珊讚歎道。
想到明天就要失去這樣一位美麗善良的妹妹,她十分傷心,卻又不能在文敏面前流露。
文敏對鏡子自我欣賞著,也十分滿意。
這時,忽然感到身上又一陣陣痛起來。
她拿出了昨晚寫好的信,對秦珊珊說:「我給孩子們寫了一封信,請你替我寄了。這就算我的遺書了。」
接著又說:「我被處決後,請你把我的骨灰埋在烏溪村北邊的小山坡上,就是春天我們第一次認識的那個地方,讓我能親眼看到新建的學校,親耳聽到孩子們的歡笑。」
「放心,姐姐一定照辦。」
聽到秦珊珊一口答應,文敏覺得已經沒有什麼其它要求了。
心情輕鬆地和秦珊珊聊了起來,一個上午不知不覺地很快過去。
傅曉華送來了豐盛的午餐。
「哇!這麼多。你們該不會想把我撐死在這裡,去不了刑場吧。」文敏半開玩笑地說。
「你需要營養,認珊珊姐陪你多吃點。晚飯比這還要好,那可真的就是最後的晚餐了。明天上路前的早餐就不要多吃了,腸胃裡東西少點好。」顯然,傅曉華已經把最後的三餐安排好了。
午飯後,文敏還是興致很高,姐妹倆聊著聊著又不知不覺地過去了一個下午。
文敏感到自己一生中的最後一天過得雖然有點太快,但是真愉快。
吃過晚飯,文敏覺得身上的疼痛加劇了,對秦珊珊說:「珊珊姐,我現在感覺很疼,你把我綁起來吧,繩子勒緊後可能會好一點。」
秦珊珊一看,文敏的頭上已滲出了汗珠。
她立刻用繩子將文敏緊緊地捆了起來。
果然,文敏感覺全身麻麻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她於是又對著鏡子欣賞起自己的形象來。
秦珊珊一看,敏妹妹美麗而端莊的臉部表情折射出忍受痛苦的堅毅。
銀白色的旗袍上緊縛著一道道紅色的繩索、勾勒出女性胸部的豐潤和腰部的纖細。
再配上緊鎖住雙腳的玄黑色腳鐐,好一個新時代的女烈形象!
文敏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想起了什麼,問秦珊珊道:
「珊珊姐,你說我明天的表現,應該怎樣才算恰當?」文敏覺得,自己的身份是楊金鳳,一個馬上要被執行死刑的毒犯。
如果表現出像她心目中的女烈那樣一副大義凜然的姿態,會令人感到該犯犯罪氣焰囂張,社會影響也不好,當然不可取。
但如果表現得和其他死刑犯一樣窩囊,則又有損於自己的形象,當然也不可取。
「你自然不該也不會像那些死刑犯那樣熊,但也不必對押解你的姐姐示威。你就是你,我的好妹妹。自然,平靜,安詳,充分展示你的美。這是姐姐希望看到的。」文敏聽到秦珊珊的所答正是自己的所想,更加充滿了自信。
秦珊珊看了一下手錶,說:「敏敏,真想再多說一會,和你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但是你該早點休息了,明天還需要體力。」
「那你現在就回去?」文敏顯得依依不捨。
「不,姐姐不回去,姐姐要一直陪到底。」無論於公於私,秦珊珊今晚都不能離開。
「那咱倆就擠在一個床睡吧。」文敏覺得這樣也挺好,自己的最後一夜能與最好的朋友睡在一起。
「不,姐姐有任務,姐姐不能睡。姐姐睡了你逃跑了怎麼辦?」秦珊珊就在牢房的水泥地上坐了一宿。
她深情地看著文敏,多好的妹妹呀!祝她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