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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們赴刑場

(16~18)

作者:不詳


16、

一走上南國大道,陸若蕊的心就「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那是因為柴白岳父家就住在這裡,他結婚後也是一直是住在其岳父家裡。

她一想到自已用生命為代價幫他踢開了絆腳石,到頭來自已什麼都沒有得到,反而使他從此可以海闊天空為所欲為時,心裡就是一陣陣的剌痛。

陸若蕊估計柴白這畜牲今天肯定會來看她的笑話,為了在岳父面前表白自已,甚至極有可能當眾把她羞辱一頓。

在萬盛街走在她前面的那女孩子當眾被人辱罵的情形,已深深的映入了她的腦海。

柴白如果依樣葫蘆的對她也來這麼一下的話,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應付才好。

這個柴白,可能就是她今天最不願意見到的人。

終於又可以休息一下了,女死囚們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也不知是什麼原因,她們感覺今天遊街比平時走同樣長的路要辛苦很多。

當然,如果她們仔細想一下的話,則馬上就會找到答案。

由於她們的兩條腿被膝蓋處的繩子所限制,每一步都只能走很小的距離。

押解她們的女刑警則沒有這種限制,為此,女死囚們必需以比女刑警快得多的步伐頻率,邁著一路碎步,才能夠跟得上女刑警的速度,辛苦一點也是理所當然的。

另外,幸虧今天法院為她們準備了平底布鞋,不然的話,她們恐怕要吃更大的苦頭。

對於女死囚們來說,因為身體上的疲勞和痛苦,使她們那有精力來考慮這些問題。

自從被綁起來以後,她們渾身上下就沒有一處是舒服的地方,隨著綁在身上的濕麻繩越來越干,她們身體上所承受的痛苦也呈幾何倍數的增加,可以說是已經痛了進心裡,痛進了靈魂深處,根本無暇顧及其它了。

有關部門當然預見到了這些情況,當初決定讓女死囚在其家門口與親人告別,也是考慮到每隔一段時間就可以讓女死囚們歇一歇,以免還沒有到刑場就把她們累趴到了地上。

這就是所謂的霹靂手段,菩薩心腸吧。

女刑警推著陸若蕊走出隊伍的時,她終於明白了什麼,一下子嚇得魂飛魄散,如果不是刑警馬上把她弄到水泥台上跪下來的話,真不知會出現什麼樣的後果。

陸若蕊不是中州市人,住的地方又比較偏僻,遊街路線絕無可能延伸到那個地方,她一直在猜測自已會安排在什麼地方示眾,甚或僥倖的認為可能逃這一劫。

但是,她絕對絕對沒有想到自已會被安排在柴白岳父的家門口示眾,而且他家還專門為她修建了一個長寬高均為一米左右的水泥台。

聯想到柴白的岳父有錢有勢,自已又殺了他的獨生女,一定是他想辦法把她弄到這裡來接受羞辱。

一時之間,陸若蕊感到自已是那樣的無依無助,差一點就要哭了起來。

果然,陸若蕊在水泥台上剛一跪下,一個人就走了過來,這個人在法**上曾與她多次交過鋒,所以她一眼就認出來這人就是柴白的岳父。

看到他筆直的朝自已走了過來,陸若蕊嚇得趕緊低下頭,乖乖的跪在那裡一動都不敢動。

在這之前,法院院長曾經明確的告誡過她們,今天沒有人能夠逃過一死,要她們不如放乖一點,何許能在死前少受點罪。

在明白了自已的處境後,所有女死囚今天的表現一直都是很乖很乖的,為的就是少吃苦頭。

當然,在照相時鐘宛彤的爆發只不過是一個意外,法院院長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心驚肉跳的陸若蕊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乞求能夠以她今天的表現來感動上天,最好是能夠感動這個老頭子。

柴白的岳父走到陸若蕊面前凝視了她一番後,伸出手托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得仰了起來。

這個時候,她才看到這老頭的臉上有著一種極其複雜的表情,雙眸裡也充滿了一種似恨似悲又似憐的眼神。

過了良久,老頭終於鬆開了托住她下巴的手,對著她輕輕的說了一句:「你真是個傻丫頭。」

在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後,轉身回到了自已家中。

在場所有的人都可以聽得出,那聲嘆息中包含著無限的蒼涼和無奈。

在隨後戰戰兢兢的示眾中,除了記者上前拍照外,陸若蕊基本上就是跪在水泥台上供人參觀,在她面前來來往往的人雖多,除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外,倒也沒有人敢上前來擺弄她,最害怕見到的柴白也沒有出現。

示眾結束後,她終於暗暗的舒了一口氣:「謝天謝地,這一關總算闖過去了。柴白這傢伙大概覺得沒有臉見我,偷偷的躲在一邊看吧。

不對呀,他那有這麼好的良心,如果他稍微有點良心的話,我何至於就落到了這種地步。他現在一定在刑場,要親眼看著我……」

俗話說世事難料,陸若蕊自從被逮捕以後就與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繫。

這段時間裡外面發生的事情,她就是想破腦袋,也未見得能夠想得清楚,柴白今天確實是沒有來,並不是他不想來,而是因為他出事了。

按照柴白的計劃,是要等到岳父歸天,把他家的財產弄到手之後,再處理掉他妻子的,陸若蕊則是他手中的一顆重要棋子。

通過一段時間的交往,他發現她的頭腦相當簡單,還有一股不顧一切的衝動勁。

所以,他準備在時機成熟的時候暗示她,讓她出手把妻子除掉(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只是暗示,絕對不會參與)。

事成之後,陸若蕊將作為犧牲品被拋出去(絕對不能將她留下來,此時的她已經成為了一個隨時都可能爆炸的定時**),等到把陸若蕊外理掉以後,他就可以沒有任何阻礙的為所欲為了。

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他根本就沒有想到,陸若蕊提前對他妻子下了手,一下子打亂了其所有的計劃,到頭來極有可能使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為了撇清自已,他馬上就到公安局去舉報了陸若蕊。

但是他岳父也不是省油的燈,通過關係在看守所內與陸若蕊一番交談後,很快就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柴白逐出了公司。

由於沒有想到岳父的行動會如此迅猛,柴白在離開公司時還沒有來得及大撈一把。

在離開岳父家以後,他在生活上雖然說不至於窮困潦倒,卻也是囊中羞澀。

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某一天柴白正浪蕩在街頭時,又遇到了一次離奇的車禍,將他的雙腳軋斷,因為救治不及時,最後不得不截肢。

為了治傷,他花光了身上的最後一個銅板。

在成為了殘廢之後,他就是想找工作掙錢餬口也沒有那個能力了,從此他真的就成了一個身無分文的乞丐。

為了填飽肚子,他只有每天拖著個斷腿爬到鬧市區,乞求路人施捨一點小錢。

在乞討時他害怕遇到熟人,從來都是以發覆面。

陸若蕊覺得自已被柴白害了,焉知柴白在心裡還不是一樣在大罵自已被她這個小賤人給害慘了。

作為一個乞丐,當然是不會有人跟他多說話的,所以柴白也不可能知道中州市今天會發生什麼事。

其實就算是他知道了,也不可能去湊這個熱鬧,今天幾乎所有的人都想看這場大戲,即使是身手矯健的人,要想找個好地方也不容易,更何況是一個斷了兩條腿的乞丐。

(電視直播實錄)

「胡總,她們究竟還要走多長的路啊。」眼看過去了將近二個小時,遊街隊伍似乎離刑場還有很長的距離,白媸有點等不及了。

(電視直播實錄)

「還長著呢,她們現在大概才只游了一半的路程。」根據自已得到的信息,胡車暗暗的盤算了一下。

(電視直播實錄)

「哇,那她們今天可是夠辛苦的哦。」白媸吐了吐舌頭。

(電視直播實錄)

「如果她們知道今天的辛苦能夠讓更多的人免於再走同樣路的話,我想,她們還是願意的吧。白媸,你說是不是?」胡車這話絕對是在信口胡謅。

(電視直播實錄)

「她們為什麼要願意呢,要是我的話就肯定不願意。」白媸覺得胡車的話有點不可思議。

(電視直播實錄)

「就算是不願意,她們今天也得這樣做,你說她們還有其它的選擇嗎。」胡車冷哼了一聲,現在不是講道理的時候。

(電視直播實錄)

「這倒是個實話。」既然沒有道理可講,白媸就只有舉手投降。

沿著南國大道又走了一陣後,遊街隊伍就來到了中州市第二大廣場ˍ民生廣場。

廣場內這時已是人湧如潮,不知道聚集了多少人在那裡。

按照安排,押送女死囚的女刑警在這裡要進行一次換班,而準備換班的那撥刑警早就精神抖擻等在了這裡。

隊伍進了廣場後,女死囚們就直接被押到了準備換班的女刑警面前。

看著面前這些一個個躍躍欲試的女刑警,她們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一回事,就被押送她們的女刑警扳著身子轉了個一百八十度,將她們交給了換班的女刑警。

直到此時,她們才明白押送自已的女刑警換了一撥人。

女死囚們還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要換押送自已的人,一個個突然就覺得腳下一陣巨痛,接著就聽見了一聲低喝:「腳併攏,腿夾緊,立正站好。」

原來她們在轉身後,沒有及時調整站姿,腳被新來的女刑警用皮靴踢了一下。

好一個下馬威,夠威風。

那穿著布鞋的腳,怎經得起帶鐵掌的皮靴這麼一踢。

腳上的巨痛使女死囚們趕緊用最標準的立正姿勢站好,緊緊夾著的兩條腿中間竟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露出來。

(電視直播實錄)

「她們這是在幹什麼呀。」看著來來往往走馬燈似的女刑警,白媸不解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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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是押送女死囚的刑警在換班。」這件事早就聽有關方面說過,胡車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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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換班呢?」白媸還是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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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女刑警太累了,當然要換一批生力軍上去。」胡車覺得和白媸說話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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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還累呀,我覺得這些女死囚才叫真正的辛苦,你看看她們身上被弄的那些東西,也虧得她們承受了下來。」范彤驚叫了起來。

(電視直播實錄)

「嗨,這些女死囚辛苦不辛苦已經不在考慮之列,其實也無需考慮。」胡車說了句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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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看新來的女刑警,一個個精力過剩似的,哇,這些女死囚可要慘兮兮了。」看著已經被折騰得垂頭喪氣的女死囚,白媸大發著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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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是需要這種效果,你想想,到了這種時候,受刑者比執法者還要神氣,那法律的威嚴何在。」胡車給兩個記者上了一課。

「你們知不知道,這次搶劫銀行造成了五名警察犧牲。」

「知道哇,我覺得對不起他們。」

「如果有機會的話,你們願不願意向他們悵悔?」

「怎麼樣悵悔?」

「我現在只問你們願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

看著眼前五名警察的靈位,江綺雲姐妹終於明白早上那一番對話的意思了。

江綺雲姐妹到靈位前站好了以後,一個警察就走到了她們身旁:「今天早上你們提出來希望能夠向犧牲的幾位警察悵悔一下,很好嘛,現在就給你們安排了一個機會。」

聽到這話以後,江綺雲脫口就想告訴他,這事明明就是你們先提出來的。

就在她的口剛剛略一張開,心念電轉,馬上就意識到現在她們已經無法進行辯解了。

瞬時之間,她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並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望著那警察。

她的那些細微表情其實早就落入了警察的眼中,望著微微張著嘴,睜著一雙俏目凝視著自已的江綺雲,那警察不禁暗暗訝異她的反應是那樣的敏捷。

「念在是你們主動提出來的,我們也就不準備為難你們,這樣吧,只要你們在他們每個人的靈前磕三個頭,以告慰他們的在天之靈就行了,你們覺得怎麼著?」

那警察說出的話似乎是一種商量的口吻,但是,在這種情形下,她們姐妹除了點頭之外,還能怎麼樣呢?

「徐某某。」

跪在靈前的江綺煙,在心裡將這個名字念了一遍後,對著他的靈位默默的說道:「對不起,因為我們的荒唐,使你和你的家人受到了無可挽回的傷害。

而我也即將用自已的生命來贖回這個錯誤,在這之前,我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原諒,並再一次對你說聲抱歉。」

說完後,彎下腰就開始磕頭,就在額頭快要碰到地面的時候,腦後的亡命牌首先戳到了地上,此時江綺煙的身體正處於一種極其脆弱的平衡中,亡命牌往地上這麼一戳,頓時打破了這種平衡,她的身子一個側翻就倒在了地上。

江綺煙躺在地上扭動了好一陣子才勉強坐了起來,隨後又掙扎著重新跪好準備再次磕頭。

靈位旁的那警察看著搖搖欲墜的江綺煙,覺得讓她繼續下去的話還得重蹈覆轍,於是,他就向站在江綺煙身後的女刑警做了個手勢,讓她們去幫幫江綺煙。

兩個女刑警得到指示後快步走到了江綺煙身後,先將她腦後那根跌歪了的亡命牌扶正,再抓住她的雙肩一摁,使其整個上半身向前傾了下去,就在江綺煙的胸部剛剛貼上大腿時,她的額頭也正好碰到了地上。

「梆、梆、梆!」三個頭磕完後,女刑警將江綺煙從地上提起來推到了另一個靈位前,比著葫蘆畫瓢的又來了一回。

十五個頭磕完後,江綺煙已是感到腰酸背痛,現在的姿勢也使她極端地不舒服,身體的疲勞馬上就在達到極限。

她忍不住在心裡嘆了口氣:「今天真是累啊。」

已經非常疲憊的她好想好想趴在地上歇息一會,不過,對於她來說,時間也是好緊好緊。

這不,轉眼工夫,姐姐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了,她們馬上又要開始……

「唉、不去想它了,越想越煩。」江綺煙搖了搖頭,似乎是想把所有的煩惱都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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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真傻,這個時候還悵什麼悔呀,難道這樣做就可以不死了嗎?」望著她們姐妹倆,白媸喃喃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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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一聲,聽到白媸的喃喃自語,胡車忍不住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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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笑,笑得好奇怪。」白媸沒好氣的朝胡車遞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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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笑什麼,你怎麼這麼敏感?」胡車剛才是笑白媸太笨了,他當然知道江綺雲姐妹不是自願來磕頭的。

現場那警察早就知道她們已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不論他把話說得怎麼不堪,她們都不可能為自已辨解,還得忍辱接受,所以才有剛才那麼一說。

胡車現在那敢在電視觀眾面將這事挑明,除非他想自已砸自已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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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家也真是的,既然兩個女兒都捉進去了,為什麼不重點救一個呢?大概是那個女兒都不捨得放棄,結果呢,現在倒好,一鍋給燴了。也不知是那個律師給辨護的,真沒水平。」

白媸似笑非笑的望著胡車,顯見她說這話時並非是無的放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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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的白小姐,話可不能這麼說,明說了吧,江綺雲姐妹的案子就是我親自辯護的。

你是對法律的瞭解還不夠,根本不知道這案子的嚴重性,從一接到這個案子我就知道,她們姐妹不論重點救誰,辯護成功的可能性都為零。

這不,她們家現在已經是傾家蕩產了,還是沒有能夠救回他們女兒一條命,唉,慘啊。」

知道白媸是在拿自已說事,胡車趕緊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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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既然從一開始就對這個案子沒有信心,為什麼不直接向她們的父母說明,勸他們要麼放棄,要麼另請高明,那她們家或許不至於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范彤開口質疑了胡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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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她們父母當時心急火燎的找到了我們事務所,我們又怎麼好勸他們放棄呢,再說了,這個案子既然誰來辯護都是一樣的結果,那也沒有必要換別人了吧。」胡車頓時面現尷尬之色。

在重新開始遊街之前,電視台給了江綺雲姐妹一個特寫鏡頭,從鏡頭中看,她們姐妹剛才在磕頭時將頭上的一些散發都滑到了臉前,微風吹拂著她們臉龐前那柔軟而又凌亂的長髮,給人以一種嬌媚而又妖魅的感覺。

這與她們之前給人留下的那種清純無邪的印象,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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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們快看,這小丫頭被綁得真緊。」看著特寫鏡頭中江綺煙的整個手臂被麻繩綁得猶如一節節雪白細嫩的鮮藕,范彤禁不住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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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什麼奇怪,所謂死綁嘛,當然要綁緊一點,大驚小怪。」白媸嘴一撇,一副少見多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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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啊,這種綁法在我們內部還有個更好聽的叫法。」胡車從剛才的尷尬中回過了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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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叫法。」范彤、白媸異口同聲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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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吻。」胡車微笑著看著他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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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浪漫的名字,不過我還是不懂它的含義,你能不能具體說明一下。」白媸根本就不想動腦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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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比喻麻繩與死囚就像是一對情人,一旦麻繩被綁在死囚身上後,就猶如情人接吻,再也難捨難分。」胡車為自已的見多識廣而感到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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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這個名字起得真是妙。」范彤、白媸齊聲讚道。

經過漫長時間的遊街,女死囚們終於來到了她們的最後歸宿地ˍ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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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游完了,沒想到這些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女孩子,竟有這麼堅強的意志力和悠長的耐力,游了這麼長時間的街,居然沒有一個精神崩潰或者倒下來,給人的感覺真的是好棒。」望著即將進入刑場的女死囚,范彤一臉的欽佩之色。

(電視直播實錄)

「你也太看高她們了吧,難以想像沒有我們的人幫助,她們能夠堅持下來才怪,哼……」不知怎麼的,只要一聽見有人誇獎這些女死囚,白媸就會渾身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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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人能夠給她們什麼幫助?像這樣押著走只會使她們感到彆扭,讓她們自已走的話,恐怕她們會走得更加輕鬆、自然、輕靈、飄逸,步伐更加優美。」看到白媸不舒服的樣子,范彤又剌激了她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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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不過那還要看她們有沒有那個命。可惜呀、可惜,在這點上你是幫不上什麼忙了,該死的女死囚,你們去死吧。」白媸咬牙切齒的咒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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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白大小姐,你就不要生氣了,小范逗你玩呢。怎麼可能會出現他說的那種情況呢,你有沒有看到,女死囚們現在那一點看上去像他說的那樣。」看著二人鬥起了氣,胡車在旁邊打起了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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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不論她們開始時是多麼的豪氣干雲,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任誰也都只能是一付霉頭霉腦的樣子了。」范彤也不想和白媸鬧下去了,趕緊鳴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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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到沒有,我發現這個遊街隊伍搭配得相當好,你看,這些女刑警一個個英姿颯颯,剛陽氣十足。

再看看女死囚們一個個陰柔到了極點,可以說,其渾身上下都瀰漫著死人的味道,哇,簡直就是絕配。」白媸又發現了什麼,言語之中還沒有忘記把女死囚們損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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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行人可以說是剛中有柔,柔中有剛,剛柔共濟同奏了一首完美的警世交響曲。」胡車這句話算是為今天的遊街最後做了個總結。


17、

此前一段時間,中州市在執行死刑時基本上不允許外人在旁邊觀看,正因為此,知道刑場位置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一般是設在郊外的一個偏僻地方。

但這一次不同了,中州市**為了讓更多的人從中受到教育,決定這次死刑公開執行,並且鼓勵大家到現場親眼目睹死刑執行的全部過程,所以刑場也就順理成章的設在了該市最大的廣場ˍ市中心廣場。

在事後的評估報告中如果覺得效果還不錯話,那麼,這個刑場將會永久的保留在那裡。

在市中心廣場南面搭建了一個廣闊有數十米,高一米五左右的平台,它就是今天的刑場,所有女死囚都將在這上面走向她們人生的終點,而平台正面的市中心廣場此時已經成為了人的海洋。

考慮到今天到現場的人太多,為了怕臨時發生混亂,有關部門很早就開始安排市民開始入場,到了這個時候,場內的人已經在這裡呆了很長時間,早就怨言紛紛的發起了牢騷。

所以,他們在看到這些女死囚被押進刑場時,一個個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看著如癡如醉的人們、聽著狂風暴雨般的掌聲、想著自已這麼受「歡迎」,女死囚們此刻也不知道自已究竟應該是喜還是悲。

不一會兒,女死囚們就來到了刑場旁邊的一塊空地上。

經過一路奔波,此時的她們已經是疲憊異常,所以在女刑警要她們跪下來時,從她們的表情上來看,一個個竟像是佔了極大的便宜似的。

這時高台上已經開始做起了行刑前的準備工作,只見幾個工作人員先從後台抬出了一把裝在長木凳上的大鍘刀,將其放到了高台中間的邊緣處。

又將一個類似於公園裡滑滑梯樣的東西推到了高台中間的下方,使滑滑梯的滑道靠在了鍘刀刀口的下面並用螺栓將鍘刀和滑道連為一體,然後再將十個木製瓶子放到滑道下面的水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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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將這些東西擺在那裡是做什麼用的啊。」看著刑場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范彤的頭都有點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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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今天的第一個節目,決戰保齡球。」胡車大聲宣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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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我也猜出來了,好好玩呀。」白媸猛拍著雙手叫起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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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她們的腦袋去撞木瓶嗎?」儘管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范彤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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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說,當然是用她們鍘下來的腦袋去撞木瓶。她們的腦袋既然已經被切了下來,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廢物利用一番,還可以讓大家取取樂。」只要一涉及到這類問題,白媸絕對是理由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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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家取樂只是其中的一個方面,我們還要根據她們的臨場表現,也就是撞倒了多少木瓶和表演的精彩程度給她們評分呢。」胡車接過白媸的話頭,將今天的遊戲規則詳細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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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評出來的分對一個死人又有什麼作呢?」白媸有些不解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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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白小姐,你可不能小看了這分的作用,她們最後得分的高低將決定她們寫真集的厚薄,你不會說你不知道她們要出寫真集吧?」胡車在司法系統有不少關係,知道一些內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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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知道,還訂了一套呢。」白媸可不想讓別人認為她什麼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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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要是知道在死後還要被這麼折騰一番,不定多麼傷心呢。」范彤不禁為這些女死囚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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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錯了,她們今天的死既為她們贖了罪,又娛樂了大眾,其實,這可以算是一種有價值的死法。對於這種死法,我認為她們不應該感到羞愧。」胡車反駁了范彤一句。

在女死囚跪著的空地旁邊擺著一個桌子,桌子後面坐著一個法官,不用說也知道,他就是今天的監刑官。

他先掃視了一眼這些女死囚,再伸手翻開了桌子上的一本卷宗,隨後就聽他發出了一聲斷喝:「將舒亦菡帶上來。」

待舒亦菡來到桌子前面跪好以後,負責押送她的兩個女刑警中其中的一個伸手拔出了插在她腦後的亡命牌,將它放在了法官面前的桌子上,然後就與另一個女刑警一起退到了一旁,只留下舒亦菡一個人孤零零的跪在那裡。

法官看了看舒亦菡,又看了看卷宗,最後抓起亡命牌往舒亦菡面前一扔:「開鍘」

話音剛落,兩個頭戴黑布套的彪形大漢就快步走到了舒亦菡身旁,他們就是今天劊子手的助手。

因為今天的死刑要進行現場直播,為了減少劊子手及其助手在事後被人認出來的可能性,法院安排他們都戴上了頭套進行執刑。

雖然頭套將其整個臉部都遮住了,但是從頭套上兩個洞後面的眼睛裡,明顯的射出了一股逼人的殺氣。

舒亦菡怎麼也沒有想到第一個被處決的人會是她。

在行刑助手那令人膽寒的目光逼視下,她已經嚇傻了,法官說了什麼她也完全沒有聽到。

等到行刑助手將她從地上拎起來拖到鍘刀前跪下時,其身體已經有如煮熟的麵條那麼軟了。

舒亦菡在鍘刀前剛一跪下,站在鍘刀旁的劊子手雙手一用力,將鍘刀高高的舉了起來。

在鍘刀抬起來之後,行刑助手馬上就將舒亦菡的身子往前一按,此時的舒亦菡已經被嚇暈了,也不用人幫什麼忙,她的腦袋自然而然的「叭」的一聲就耷拉在了鍘刀刀刃下。

緊接著,就見劊子手抓住側刀刀柄用力向下一壓,隨著一聲輕微的「卡嚓」聲,舒亦菡的腦袋終於和身子說再見了。

就在她的腦袋被鍘下來的瞬間,行刑助手立即將她失去了腦袋的身子用力向後一甩,她那無頭的身子一下子就仰面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體在後仰的過程中,從其脖子中噴出的鮮血,則在空中畫出了一道優美的血色彩虹。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上的彩虹也逐漸變成了漫天紅雨,瀝瀝而落。

滴滴紅雨,在舒亦菡的身上綻開了一朵朵艷麗的紅花,那是她用自已的鮮血澆灌出的生命之花。

舒亦菡的腦袋在與她的身子道了聲再見後,就沿著滑道一路翻滾著向下滑去,在撞倒了幾個木瓶後,她的腦袋就「撲通」一聲,滾進了滑滑梯盡頭的一個竹筐中。

在又一聲「開鍘」的淒厲呼喝聲中,龔天珊的腦袋也應聲滾進了竹筐。

(電視直播實錄)

「這成績看起來不怎麼理想啊。」胡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電視直播實錄)

「就是說唦,舒亦菡撞倒了四個木瓶,龔天珊更扯,居然只撞倒了一個木瓶,簡直就是白長了那麼大個腦袋。」白媸也是一臉的不滿。

(電視直播實錄)

「今天如果都是這種表現的話,可真的是讓我們失望了,更重要的是現場的觀眾會不會鬧出事來。」范彤也開始為節目的精彩程度擔起心來。

(電視直播實錄)

「這個你們不用擔心,下一個將要出場的張曉珊可是SM遊戲愛好者。為玩這個遊戲,她把她男朋友都給玩死了。今天可是她這一生中最後一次玩這種遊戲,我想她一定會盡情的為大家做一場精彩的表演。」

胡車趕緊安慰著他們二人,他敢這麼說,是因為他看到張曉珊已經跪到了鍘刀前。

就算張曉珊是在萬目睽睽之下臨時怯場,但撞倒三個木瓶的成績與大家的期待可說是相差甚遠。

在成績出來以後,全場發出了一片不滿之聲也是理所當然的。

(電視直播實錄)

「還號稱SM愛好者呢,我看她十足就是一廢物,死得活該。」見張曉珊如此的不爭氣,白媸頓時勃然大怒。

(電視直播實錄)

「這種平淡無奇的演出,可以說沒有任何價值,不用幾天大家就會統統忘光的,難道說她們真的不想青史留名嗎?」范彤也不禁發起了牢騷。

(電視直播實錄)

「後面的人難道都是這麼敷衍了事的表演嗎?這也太沒有藝德吧。」胡車剛才說了大話,現在又是這種結果,簡直鼻子都氣歪了。

(電視直播實錄)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我準備建議有關部門將她們這些無用的腦袋統統剁碎,剁、剁、剁。」一想到這些女死囚不肯好好的表演,白媸就火冒三丈。

(電視直播實錄)

「不用這麼激動嘛,我們不妨再等等看,稍安匆燥、稍安匆燥。」胡車眉頭都皺了起來。

跪在鍘刀前的劉思卉,望著已經被鮮血染得通紅的長木凳以及上面那把老大老大的鍘刀,不禁打了個寒顫。

她第一次感到自已的生命是那麼樣的無依和脆弱,以及死神與她是那麼樣的接近。

所以,在行刑助手將她的腦袋按在沾滿鮮血的木凳上時,她終於忍不住的尖叫了起來。

就在所有的人都覺得劉思卉的腦袋跟前面幾個人一樣,很快就會滾到竹筐裡去的時候,鍘刀突然懸在那裡不動了。

而劊子手此時正用盡全力地抓著鍘刀把手向下壓,可是,那鍘刀好像被卡進了一個什麼東西,就是壓不下來。

頓時,全場一片寂靜,幾萬雙眼睛都緊張的盯著那鍘刀及鍘刀下面的劉思卉。

看到場內發生了異常情況,從後台一下子湧出了十多個人衝到台上,緊緊的圍在了鍘刀的周圍,開始檢查發生異常的原因。

劉思卉的脖子剛一貼上木凳,就覺得後脖頸一陣劇痛,她下意識的將眼睛一閉,心裡發出了最後的哀鳴:「完了、完了,我這腦袋終於還是沒能保住,媽媽救我,我真的不想死啊。」。

在過了一會兒後,她發現自已的腦袋並沒有滾動的跡象,就將慢慢的眼睛睜了開來。

由於她的腦袋貼在木凳上時,臉上沾滿了鮮血,所以她看到的只是一片血紅。

不過有一點她可以肯定,就是她的腦袋與身子目前還沒有分家。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鍘她了嗎?劉思卉心裡陡然升起了一線希望,既然她的腦袋沒有象前面幾個人那樣一下子切下來,就證明自已還有可能……只是,她的後脖頸處怎麼好像嵌進了一個硬硬的東西呢?

「好難受啊。」後頸處的疼痛使劉思卉不禁把頭搖了搖,這一搖可是讓她吃足了苦頭。

那鍘刀刀刃本來已經嵌在了她的頸椎骨上,如果趴在鍘刀下一動都不動的話,她所受到的疼苦基本上是恆定的。

那曾想她這麼將頭一搖,立時就牽動了嵌在刀刃上的頸椎骨,其效果相當於將嵌在她頸椎骨上的鍘刀搖了搖。

可以想像得到,經過這麼一搖後,從她後頸處傳來的疼痛應該是呈幾何倍數的增加。

「噢……」後頸處突然傳來的劇痛,使劉思卉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淒慘之極的嚎叫,同時身子也不由自主的掙扎了起來。

在劇烈的掙扎中,她跪在地上的雙腿一下子就蹬直了。

這下子可好,她整個身體這個時候等於是全部掛在了鍘刀刀刃上。

現在,在鍘刀的一側是劉思卉沾滿污血的腦袋在那裡不停的晃動,邊晃動還邊發出著:「噢、噢、噢。」的慘嚎聲。

鍘刀的另一側則是她正在劇烈掙扎著的身子,這時,她的雙腿正一上一下交錯的劇烈踢蹬著,腳上的布鞋已被地上的積血浸得透濕,白布襪也變成了紅布襪。

寂靜的廣場中,劉思卉的慘叫聲顯得是那麼樣的淒厲和剌耳。

(電視直播實錄)

「這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還不把她的腦袋切下來啊?難道是她的脖子太硬切不動嗎?我還想看一看她究竟能撞翻多少個木瓶呢。」白媸眼睛瞪得滾圓,一眨不眨看著鍘刀旁已經有些手忙腳亂的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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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鍘刀出了上點問題,他們目前正在處理呢。鍘刀的結構並不複雜,應該很快就能夠找到原因,我估計一會兒就可以弄好。」現場出了意外,胡車覺得自已有責任解釋一下,免得電視觀眾瞎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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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這麼回事啊,不過這個女死囚看起來好像很不舒服哦?」白媸看著鍘刀下的劉思卉,正盤算著她為什麼會這麼拚命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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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話,在這種情形下,她怎麼可能會很舒服呢?」胡車噴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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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那乾脆讓鍘刀慢一點修好得了,誰讓她做壞事來著,多吃點苦頭還可以長點記性。」白媸冷哼了一聲。

幾分鐘以後,工作人員終於找到了鍘刀上出故障的地方。

排除了故障後,劊子手果斷的壓下了鍘刀,飄蕩在廣場上空的慘叫聲霎時之間戛然而止。

鍘刀落下以後,劉思卉那失去了身體約束的腦袋象蛇一樣,左右扭動著,以一種詭異的動作沿著滑道在向下滑。

這是由於人的腦袋在離開身體失去供血之後,依然有幾秒鐘的時間保留著一定的意識。

此前劉思卉的腦袋因為後頸處的劇痛而一直不停的在搖,所以在她的腦袋被鍘下來了以後,大腦裡殘存的意識仍控制著她的腦袋在左右搖晃。

她的腦袋在滑到擺放木瓶的地方時,正處在滑道的左邊,將滑道左邊和中間大部分的木瓶撞倒了。

「唉……」就在所有人的嘆息聲將發未發之際,這時,也許是她腦袋裡最後殘留的意識,突然控制著她的腦袋一下子扭到了右邊,就聽「嘩啦」一聲,剩餘的木瓶全部被撞倒了。

「耶、耶、耶……」

全場頓時歡聲雷動,並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在極富節奏感的掌聲中,幾乎所有的人都在狂呼:「十分、十分、十分……」

在人們的歡呼聲中,劉思卉的腦袋緩緩的滾到了竹筐中,滾進竹筐的腦袋剛好面部朝上,由於沾滿污血,她的面部表情無法看清,不過她的嘴巴好像動了一下,似乎是嘆了口氣或者是在為自已的好成績而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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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女死囚就是賤,給她們臉不要,這不,一聽說要剁碎她們的腦袋,再讓她們吃點苦頭,立馬就動真格來表演了。」白媸一臉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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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就叫做鑼不敲不響,蠟燭不點不亮。」范彤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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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難得,如此精彩的表演實在難得。」一直沉浸在興奮中的胡車,正搖頭晃腦的在那裡唸唸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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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這個鴕閽諼疑砩習傘!卑祖室種撇蛔Λ諦牡男朔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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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了,沒有你白大小姐一句話,她們那肯這麼賣力的演出。」范彤附合了一句。

如果不是被兩個人挾著,柳鶯鶯是絕對沒有能力自已走到鍘刀跟前的。

在此前的遊街中已經耗盡了她所的氣力,進到刑場後,已近油盡燈枯的她,幾乎就是癱著跪坐在那裡。

現在她正被那兩個行刑助手半拎半挾著緩緩的向鍘刀走去。

鍘刀前的地面上,已經積了將近半寸深的鮮血,柳鶯鶯腳上那並不算厚的布鞋鞋底幾乎完全泡在了血裡,潔白的鞋底已被染得通紅。

每走一步,在她身後稠密的積血中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從四面八方湧來的鮮血,瞬即又將那腳印填得無影無蹤。

到了這個時候,她終於有點後悔了。

「昨天看守所所長要她們選擇死法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痛痛快快的死。當時認為也就是接受槍決而已,頂多把腦袋打爆,反正自已對此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法院會用這麼一個稀奇古怪的刑罰來對付她們,還要把她們的腦袋拿去當球使。早知道是玩這個,就該換種選擇。」

在鍘刀前跪下以後,柳鶯鶯主動伸長脖子,將腦袋擱在了鍘刀台板上。

順著滑道,可以清楚的看到擺放在前面的十個木瓶,還可以看到廣場上無數翹首以待的人們。

「他們現在一定希望我的腦袋快快的被切下來,從他們剛才的表現看,大概還希望我撞翻的木瓶越多越好。

唉,我的運氣可真是背極了,居然被弄來參加這麼樣一場比賽,還不能棄權。如此一來,不定會給人們增加多少話題呢。」

行刑助手的突然加力,使柳鶯鶯思緒雜亂的腦袋一下子變得明鏡般的空靈:「謝天謝地,一切都終於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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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也算是差強人意吧。」胡車有點意猶未盡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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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對她們要求太高了,如果個個都是全中的話,又怎麼能決出名次來呢?」看來範彤是個只注重過程,不注重結果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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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能都是全中,決不出名次的話可以再打加賽嘛,一輪不行再比一輪,總能比出個名次來。」白媸一旦蠻橫起來,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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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女死囚知道你是這麼想的話,我估計她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胡車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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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嚇唬我,我真的好怕怕哦。」白媸裝出了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隨著行刑助手的一按,王紅玫的腦袋就貼上了已變得滑膩膩的鍘刀台板,其面部更是浸在了台板上的積血中。

此時,一直強裝著柔順乖巧的王紅玫,精神立時就崩潰了。

在大聲尖叫的同時,還拚命扭動著身子,將擱在鍘刀下的腦袋抽了出來。

自從今天開鍘以來,被鍘的幾個女犯均沒有什麼出格的舉動,行刑助手腦袋裡那根繃得緊緊的弦也逐漸鬆懈了下來。

王紅玫這麼突然一暴發,把行刑助手打了一個措手不及,差一點就讓她掙脫了開來。

兩個行刑助手在醒過神來之後,趕緊互相配合重新控制住王紅玫,又費了老大的勁才將她的腦袋再次按在了鍘刀台板上。

雖然已經被完全控制住,但從王紅玫那劇烈抖動的身子和淒厲無比的尖叫來看,她還是不甘心就這麼樣死去。

看著王紅玫這副狂暴的樣子,劊子手也覺得有點害怕了,在她的腦袋再次被擱上鍘刀台板時,就迅速有力的將鍘刀壓了下去。

「卡嚓」一聲,王紅玫的腦袋在被切下來的同時,她那令人毛孔悚然的尖叫聲也一下子消散得無影無蹤。

在鍘刀切下來的那一瞬間,王紅玫的腦袋正好用力向上一仰,藉著這股力量的作用下,她的腦袋一下子就被甩起了幾米高。

在人們的驚叫聲中,就聽「噹」的一聲,那腦袋已是重重的砸在了滑道上。

滑道良好的彈性,將那腦袋「呼」的一下又彈了起來,在空中打了個滾後,腦袋再次被砸到了滑道上。

上一次她的腦袋落下時是下巴先著的地,這一次則變成了它的後腦勺。

就這麼往復循環著,那腦袋一路不停的彈起、翻滾、落下。

它在又一次下落時,下面迎接它的就是那堆討厭的木瓶。

說來也巧,一個木瓶剛好就插進了它那張似乎還在喊著什麼的嘴巴裡,腦袋落下時產生的巨大撞擊力,將木瓶深深地插入到了它的咽喉深處。

當含著木瓶的腦袋被彈到空中再一次旋轉時,也許是它嫌木瓶插得太深了,感到很不舒服,想把它吐出來,還有可能是木瓶在空中旋轉時產生的慣性力,總之,木瓶「刷」的一下就從她的嘴巴裡飛了出去。

飛出去的木瓶在空中畫了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後,「叮」的一聲,穩穩的站在了竹筐前面。

與此同時,王紅玫的腦袋也狠狠的砸進了滑道盡頭的竹筐中。

其力量之大,差一點就引起了已經呆在竹筐內其它腦袋一連串的咒罵聲,如果它們還能夠開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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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這太不可思議了,簡直就是雜技,她是怎麼做到的,我堅決要求對她進行難度係數加分。」白媸激動得巴掌都快要拍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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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雖然一個木瓶都沒有撞倒,但是其表演的難度可比其它人高多了。」范彤湊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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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還是次要的,我認為最難得的是她的整套動作舒展流暢,一氣呵成,而且極具觀賞性。此情此景,可謂百年難遇。」薑還是老的辣,胡車欣賞問題的角度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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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幸讓我見證了這歷史時刻,真的要感謝上天對我是如此的眷顧。」白媸又開始雙手合十的祈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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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完美的表演,究竟會給她打多少分呢?」范彤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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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打多少分,滿分也就十分,我估計也就是這分。」胡車微微的一笑,他在暗笑范彤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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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有兩個十分了,她們會不會再比一次啊?」看著白媸一臉的壞笑,就知道她在打什麼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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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不會,她們這次得分雖然相同,但還可以從其它方面的得分來給她們排名次,畢竟這分數只是總分的一部分。」胡車給白媸潑了盆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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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白媸一副失望之極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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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劉思卉和王紅玫表演的精彩部分合二為一,你們想想會是什麼樣的效果。」范彤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又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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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件事恐怕只有請我們白大小姐出馬才有可能,其它人就難了。」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胡車還是逗了白媸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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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如果是我的話……」白媸一臉的嚮往。

也許是處於高潮過後的疲勞期吧,像甄芷凡只撞倒了二個木瓶這種根本說不過去的成績,居然也沒有招來一片斥責聲。

等到陸若蕊撞倒八個木瓶時,其它人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陸若蕊的腦袋剛一滾進竹筐,一個刑警拿著根橡皮管走到竹筐前打開水龍頭對著裡面的腦袋就是一陣沖洗。

沖洗完後,抓著竹筐就將其拖到了刑場中央。

這時其它的人也已將陸若蕊的屍體拖到這裡與另外七具屍體擺在了一起。

於是刑警就伸手抓住竹筐內腦袋上的頭髮將其提了出來,並一一扔到剛才還屬於它的那些無頭屍體的脖子處,再走到跟前用腳撥弄著這些腦袋,使其面孔全部朝上。

剛才鍘這些女死囚的時候,人們見到的只是鍘刀一閃,她們的腦袋就被切了下來,並順著滑道滾進了竹筐。

在被鍘的那一瞬間,她們心裡是怎麼樣想的沒有人知道,而且永遠也不可能告訴別人了。

但是在將她們臉上的污血洗掉後,從那些腦袋的面部表情上,大致可以分析出她們當時的心情:

舒亦菡、甄芷凡、龔天珊,從她們那副極度驚恐的面部表情來看,可以知道在鍘刀落下來的時候,她們心裡是多麼的害怕。

劉思卉,從她緊緊咬在一起的牙齒以及扭曲變形的面部肌肉,可想而知,她當時所受到的痛苦也絕非是一般人可以想像得到的。

柳鶯鶯,死,對於她來說無異於是一種解脫,她的面部表情總的來說還算是平靜的。

王紅玫看看她張得大大的那張嘴巴,就知道她對離開這個世界是多麼的不甘心。

張曉珊她的臉上更多的是透露著一種無奈之色。

陸若蕊從她睜開著的眼睛來看,她好像還牽掛著什麼。

一年後,回到老家的袁猛與陸若蕊的妹妹陸莉兒結了婚,並且生了一子一女,由於投資得法,陸若蕊留給他的那筆錢也增值了不少。

但不知為何,袁猛似乎總是悶悶不樂,不久即被發現身患絕症,臨死前他將陸莉兒叫到跟前,千叮嚀萬囑咐要她今後對小孩嚴加管教,從小就要讓他們知道守法,不要做任何違法亂紀的事情。

「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定照你說的辦。」陸莉兒哭著說道。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袁猛望著天花板鬱鬱的說道:「我是一個喪星,凡是跟我有關係的人都沒有好結果。對了,還有一件事必須要說一下,就是不論今後你過怎麼樣的生活,一定要好好的孝敬你父母。」

「我們陸家這幾年一直多災多難,我也心灰意冷,決定今後和父母住在一起,全心全意地撫養兩個小孩,不準備再嫁人了。」此時的陸莉兒已心如死灰。

「那倒不必,你還年輕,今後的路還很長很長,也不必把事情說得那麼絕。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上一定有比我更適合你的人。我、我要去見她了。」袁猛一副解脫了的神情。

「你要去見誰?」陸莉兒急切的問道。

……

袁猛死了,死的時候他是含笑而去的。


18、

經過一番忙亂後,高台上的鍘刀及下面的滑道被拆開分別拖了下去。

隨後,上來了幾個人一起動手將高台後面的一道幕布拉了開來,這時,人們才發現,他們先前所看到的高台並不是高台的全部,還有兩米多的地方先前被幕布遮了起來。

在那個地方,矗立著一個橫跨整個高台的寬寬絞刑架,它上面那根長長的橫樑上,等距離的懸掛著七條由粗粗的麻繩結成的絞索,,絞索的繩套垂懸在離地面大約一人高的位置,絞索的另一端則被斜斜的拉到了高台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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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門』字型絞刑架做得實在是太漂亮了、太漂亮了。」望著台上做工精緻的絞刑架,胡車不禁感嘆連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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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刑架就是絞刑架嘛,為什麼還要叫『門』字型呢?」白媸有點弄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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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高台上的絞刑架,兩根立柱加一根橫樑,像不像一個門?所以,我們把這種絞刑架叫做『門』字型絞刑架。」胡車開始給白媸講起了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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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麼一說,的確是那麼回事,不過,聽你的口氣,好像還有一種其它的絞刑架?」白媸更加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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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正確,另外還有一種絞刑架叫做『』字型絞刑架,就是由一根垂直的立柱和它頂部一根水平短柱構成的那種絞刑架,你一定有印象的。」胡車又詳細地給白媸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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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有印象,這有什麼區別嗎?它們的作用應該都是吊人的吧?」白媸又繼續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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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它們的作用都是吊人這一點毋容置疑。不過這中間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區別,就是『』字型絞刑架一次只能吊死一個人。

而『門』字型絞刑架則可以一次將許多人一起吊上去,像今天這種情況,用『門』字型絞刑架當然是最好的選擇。」

看白媸那聽得如癡如醉的樣子,胡車覺得他這幾天做的功課沒有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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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絞刑架不能一次吊很多人呢,我們只需要把它做結實一點就行了嘛,哦,對了,除了這兩種絞刑架外,還有其它形式的絞刑架嗎?」白媸這一問明顯的是在刁難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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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非要那麼吊的話也不是不行,不過這麼一大堆人吊在一起,在掙扎時互相撞來撞去的樣子,我想你也不喜歡看吧?

你看這『門』字型絞刑架每隔一、二米吊一個人,顯得是那麼樣的乾淨利落。在這種環境下,吊在繩子上的人和看熱鬧的人都會覺得很爽,所以說,你的那種吊法在現實中是行不通的。

至於其它形式的絞刑架嘛,還有一種翻板式絞刑架,多用於死刑室和封閉式刑場行刑,公開場合用得並不多,它不在我們今天討論的範圍。像今天這種公開行刑基本上都是用『門』字型和『』字型絞刑架。」

胡車見招拆招,這點小問題自然難不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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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管它是什麼,反正只要是絞刑我都喜歡看,只是苦了這些女死囚們了,本來『卡嚓』一下就可以了結的事,現在卻要多受不少苦。」見難不倒胡車,白媸準備鳴金收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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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錯了,在我國是非常講究死後保持屍體完整的,而絞刑又恰恰能達到這種目的。所以在古代絞刑算是一種比較人道的死刑,一般只用於女死刑犯。

當然如果該女死刑犯犯的罪比較重,比如十惡不赦之類的罪那就另當別論了。至於男死刑犯只有犯比較輕的死罪才能享受到這種優惠,一般都是斬首。」

胡車趕緊又解釋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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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在我國古代也有絞刑,而且還主要是針對女人的,我怎麼沒有聽過?」白媸的興趣一下子又被勾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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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國古代絞刑與現代絞刑還是有點區別的,它是讓犯人跪著綁在一根柱子前,再用繩套套住頸部,劊子手把木棍插在繩套裡不停的擰動,使繩套越來越緊。

如果是女犯人的話,在她快要斷氣的時候還要把繩套鬆開,等她緩過氣來後再重新收緊繩套,一共三收三放,最後才把她絞死,俗稱三絞廢命。」

胡車沉吟了一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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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說在這個過程中她要死幾次?」白媸疑惑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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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說來不是這回事,因為一個人最多只能死一次,但是從犯人的個人感受上來說應該差不多吧。」胡車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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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一次就讓她過足了絞刑癮,哇,發明這種死刑的人簡直就是天才,生活在我國古代的女人真的是好幸福。」白媸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她在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生幾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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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這麼認為的?」范彤一臉的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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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不過總的來說我還是喜歡現在這種絞刑,把人吊在空中蕩來蕩去的多好玩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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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也是喜歡現在這種絞刑。」胡車附合著說道,他覺得不宜太掃了白媸的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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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說,我們倆是臭味相投。」白媸緊接著又討好似的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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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們這叫志趣相同,哎,我說,你這丫頭說話怎麼這麼粗俗。」胡車覺得白媸真的很沒修養,好好的一句話,從她口裡說出來就差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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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這樣,你愛聽不聽,哼。」本想拍馬屁,沒想到卻拍到了馬蹄子上,白媸的心情當然不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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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剛才我好像聽人說,她們在被吊死以後並不馬上放下來,你知道這回事嗎?胡總。」看著現場氣氛有點僵,范彤趕緊重新開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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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有這麼一回事,她們今天被吊死以後還要在上面再吊一個星期。過了一個星期後,才將她們的遺體交還給她們的家人。」胡車用感激的眼神看了范彤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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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什麼呀?」白媸忍不住問了一句,看來她的好奇心已經超過了她的壞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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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主要是想要讓更多的人受到教育。今天能夠到現場觀刑的人畢竟非常有限,你想想看,在她們吊在上面示眾的七天裡,我們可以組織多少人來感受一下這種現場氣氛啊。」

胡車趕緊解釋道,他現在可不想再將白媸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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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那實在是太好了,**為我們想得真周到,我非常擁護**的這個決定。不過,她們知道自已要在上面吊七天嗎?」白媸興奮了一陣後,突然又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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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應該沒有告訴她們吧。否則的話,她們豈不要鬧翻天了。」胡車想了想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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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非常想看看她們怎麼個鬧翻天法。」白媸冷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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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說句實話,她們的確是沒有鬧的本錢。」胡車頓時語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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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的失誤了、這就是**的失誤了,完全應該告訴她們實情的。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怎麼還能夠忍心去欺騙她們呢?」

白媸激動得一下子就站了起來,要不是胡車反應快一把將直播台按住的話,只怕就被她一腳踢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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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范彤望著白媸翻了翻白眼,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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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了?」

白媸望著范彤一瞪眼:「我改天一定要到刑場好好的去瞻仰一下她們,然後……」

說到這裡,白媸突然竊竊的一笑:「然後,我還要輕輕的對她們說一聲『你們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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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你還真算有良心啊。」范彤嘟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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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白媸望著范彤,將眼睛瞪得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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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什麼,不過在自言自語,跟你沒有關係、沒有關係……」范彤嚇得一激靈,趕緊否認。

瞧這架式,現在誰敢和她作對,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把那人的腦袋敲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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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什麼時候才開始上吊啊。」見刑場上半天沒有動靜,已是一肚皮不高興的白媸越發的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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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今天不是上吊,而是接受絞刑。」胡車強忍著一臉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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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差不多就是那麼一回事嘛,你又何必……,快看,她們開始了。」白媸一句牢騷話還沒有發完,馬上又興奮了起來。

果然,刑場上剩下的七個女死囚已經被全部押到監斬席前跪成了一排,至於跪下去以後的步驟與先前的幾個女死囚沒有什麼兩樣。

也許是剛才的斬刑太血腥了,也許是對即將到來的死亡而產生的恐懼,吳文娟在站起來時,明顯可以看到她的兩腿多少有點發軟。

被兩個行刑助手挾著的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慌,緩緩的向絞刑架走去。

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那幾十米的距離竟像是隔著萬水千山。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她終於走到了屬於自已的那根絞索後面。

初夏的微風,將絞索吹得在她的臉前晃來晃去,絞索盡頭的繩圈則有如猛獸的血盆大口,隨時準備著將她吞噬。

現在她的心裡可以說是百味翻騰,既害怕又無奈,甚至還有一絲絲的後悔,後悔自已……

相比之下,艾依雲還算是鎮定的,她在一被抓進看守所,就知道這一關是免不了的。

她現在更知道,等一會兒臉前的那繩套將會套在她的脖子上,再將自已吊起來送往無盡的黑夜。

她並不怕這種感覺,本來在幾個月以前,她就該嘗到這種滋味的,如果不是葉孤珊將她救下來的話。

雖然死法是一樣的,而且今天的死,還會給自已留下無盡的恥辱,但她不僅不會怪罪葉孤珊救了她,反而還要感激她。

正是因為葉孤珊救了她,才使她能夠報了那血海深仇。

她對自已做的事一點都不後悔,如果非要說有什麼後悔的話,那就是後悔不該把葉孤珊也牽連進來。

還有,照理說,我把她害成這個樣子,她應該恨我才對呀,她應該罵我才對呀,可是,在剛才見面的時候她為什麼還是對我那麼好呢?葉孤珊呀、葉孤珊,你真的讓我很心疼。

一想到自已在法**上拚命為自已辯護,葉孤珊的臉就有點發紅。

當初審理她們的案子時,艾依雲主動承擔了所有的罪名,而自已也順水推舟,將本來該自已負的責任也推給了她。

沒有想到的是,最後自己還是被判了死刑。

不知為什麼,在一審被判處死刑後,她突然有了一種看透人生的感覺,當**就放棄了上訴的權利。

據說在今天所有的案子中,她們這件案子是唯一沒有上訴的。

經過這段時間的思索,她終於明白當初為何要選擇放棄了,因為她就算上訴成功,那也得把牢底坐穿。

而真正的她是自由自在,無拘無束的。

與其一輩子被人拿著鞭子象趕牲口似的呼來喝去,她倒更願意去冒險嘗試一下「輪迴」這種虛無飄渺的東西。

更何況,在那些執法者的眼中,她們這些囚犯連牲口都不如。

應該說,當初幫她進行選擇的,不是她的理智,而是她骨子裡的那種追求自由的潛意識。

現在,站在絞刑架下的葉孤珊不僅沒有害怕,反而還充滿了期待,期待著她即將開始的新冒險。

如果不是被兩個行刑助手挾著,吳亦玉早就癱在了地上。

她不是一個視死如歸的人,否則的話,幾個月以前,她就應該到陰間去和她的男友相聚了。

從今天早上到現在,她已經後悔了不止一千次、一萬次,後悔當時為什麼不和她的男友一樣,將那顆老鼠藥吃下去。

望著眼前這粗粗的繩套,她完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在學生時代,她就喜歡博覽群書。

據她所掌握的知識,這種懸掛式的絞刑雖然說在西方比較普遍,但在我們國家卻很少使用。

我國從古到今,多是以懸掛腦袋示眾。

懸屍示眾一般認為是比較恥辱的事,女人懸屍則更是恥辱中的恥辱,在她的印象中,我國好像就從來沒有過。

還有就是今天的絞刑架做得這麼高,就是為了要將她們高高的吊起來,好像生怕別人看不到似的。

而按照常理,一個人吊得越高,他所受到的恥辱也就越大。

「天啊,我到底是作了什麼孽,竟然要讓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人們的嘲笑聲中,去承受那恥辱中的恥辱。」吳亦玉的心在狂呼。

「一次、二次……」默默的數著那晃動的絞索在她臉龐上溫柔撫過的次數,嫵媚嬌小的鍾宛彤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朋友,你等一下將我送到另一個世界去的時候,還會這麼溫柔嗎?一定要記住,擁抱我的時候,千萬不要太粗魯哦。

唉,我也知道,你也有你的使命,所以說,不論你對我做了什麼,我想我都能理解你。

同樣,如果等一下我有什麼言行不一的舉動,你也不許取笑我,因為那也不是我的本意,這一點你一定要明白。」

她面前那根正在緩緩晃來晃去的絞索,在沒有任何徵兆的情況下,忽然之間就是一陣波動。

好像它是在告訴鍾宛彤:「我已經讀懂了你的心語。」

與絞索正神交著的鍾宛彤,突然感到行刑助手抓住她手臂的雙手加大了力量,知道最後的時刻已經來臨。

她凝視著眼前的絞索,輕輕的吐了一口氣,一頭就扎入了它的懷抱:「朋友,我來了,擁抱我吧。」

在一陣只有她自已才能感覺到的繩索與皮膚的摩擦聲中,上升的絞索已經將套在江綺煙脖子上的繩圈抽得緊緊的,粗糙的麻繩勒在細嫩的脖子上,讓她覺得極為難受。

雖然絞索上升的速度極緩極緩,但是,過了不久,江綺煙還是驚恐的感到她的脖子開始慢慢的在伸長,接著腳後跟也離開了地面。

絞索將她提升到剛剛只能用鞋尖著地時就停了下來,而一直挾著她的那兩個行刑助手也退了下去。

行刑助手退下去以後,正吃力踮著腳尖站在那裡的江綺煙,再也控制不住自已的身子,忍不住踮著腳就向前走去。

在將絞索拉到極限後,脖子上的巨痛,使她又被絞索帶著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回來。

然後再向前、向後,週而復始,竟是一刻也停不下來。

其間,江綺煙也非常努力地想將身子停下來,可她整個人就只有鞋尖那麼一點點地方著地,有力也使不上,身子的慣性又是那麼大,要想停下來根本就不可能。

(電視直播實錄)

「她們是在跳芭蕾耶,你們瞧,一個個跳得好優雅哦。」望著這些正踮著腳在前後不停走來走去的女死囚,白媸心裡充滿了一股莫名的快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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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一群小天鵝啊,哦,對了,還是一群收著翅膀的小天鵝呢。」看著絞索下的這些女死囚,胡車的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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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這個比喻真是生動極了。」白媸看了看絞索下的女死囚,不得不佩服胡車的眼光獨到,她們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確實像一對收在背後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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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嗎?這群小天鵝不論跳多長時間的芭蕾都不會累倒。」胡車沒有忘記再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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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真的不會累倒嗎?」白媸疑惑的看著胡車,在她看來,這些女死囚現在就已經夠辛苦了,咋會不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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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會累倒。」胡車的語氣顯得極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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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呀?」白媸懶得去動腦筋,她知道胡車一會兒會自動說出答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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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芭蕾一直跳下去的話,跳累自然就會倒下來,你看她們有可能倒下來嗎?」胡車果然忍不住說出了問題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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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當然不會倒下來。」白媸終於明白了這其中的原因,女死囚的脖子現在已經被絞索牢牢的吊了起來,她們不僅不會倒下,還永遠都不用擔心自已身體的平衡。

回想起自已小時候練芭蕾時,由於不會掌握平衡,不知道被老師訓斥過多少次,白媸忍不住的又加了一句:「她們真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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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剛才注意到左邊第三個女孩嗎?她可是自已把頭伸進繩圈裡去的耶,多酷呀。」范彤終於插上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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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也注意到了,她難道真的不怕死嗎。」白媸可不相信這世界上真有不怕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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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她覺得這對她來說是一種享受吧。」胡車的看法總是令人高深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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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居然也算是一種享受?」白媸的眼珠一下子就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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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覺得她們現在很有誘惑力嗎?你難道不想嘗試一下嗎?」胡車指著女死囚對白媸說道。

是啊,這些女死囚因為身體被吊得筆直,其圓鼓鼓的胸部就顯得格外的突出,她們踮著腳每走一步,都會令胸部微微的顫抖,少女身體上獨有的生命力,此時已經充分的展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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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媸心念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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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的絞刑和剛才的斬刑,那一種會更好看啊。」看著白媸心動的樣子,范彤心中暗暗的在笑,可是又不敢去惹她,只好轉換了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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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用問,當然是絞刑更加精彩剌激。」胡車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沒有任何的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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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聞其詳。」范彤知道胡車見聞廣博,故此虛心請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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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刑歷來就被視為最具視覺衝擊力的刑罰,那被吊在空中的人,表演的是真正的死亡舞蹈。而且其過程之長也是其它刑罰所不能比擬的。」胡車看來對各種刑罰都頗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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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現在表演的不算是死亡舞蹈嗎?」范彤覺得現在女死囚的表演已經夠剌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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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算,現在這樣子對於她們來說只不過算是熱熱身而已,等一下才是她們真正的表演時刻,我們姑且把它稱之為空中舞蹈。」胡車不屑的嘴一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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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舞蹈?噢,簡直是浪漫極了,我喜歡。」看著垂在絞架下粗粗的絞索,白媸不禁悠然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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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是今天其中一個女死囚的話,可能就不會這麼說了。」范彤用一種咦鄙的目光望著白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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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騙你們,我是真的好喜歡,哼……」看著兩人似笑非笑的眼神,白媸頓時覺得自已失了口,馬上就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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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她們已經被吊起來了,請大家和我們一起欣賞吧,有什麼閒話等會再說。」看著重新上升的絞索,胡車將注意力重新轉向了刑場。

在人們的歡呼聲中,小天鵝們繃得筆直的腳尖終於離開了地面,開始表演起了她們的空中舞蹈。

只見小天鵝們在空中一邊來回的蕩著,一邊還繃直了腳尖瘋狂的向下探尋著什麼,似乎想要找到一個可以重新落腳的地方。

遺憾的是,她們再怎麼努力都已經無濟於事,因為無邊的大地已經離她們越來越遠。

而且她們在空中的每一次舞蹈,都會使其脖子上的絞索收緊一點。

隨著絞索的收緊,反過來又使她們舞得更歡,直到絞索將她們的呼吸完全切斷。

這一次絞索上升的速度快多了,在小天鵝們的呼吸剛被切斷的時候,絞索也將她們吊到預定的高度並停了下來,現在,她們才算是真正的表演起了她們的終極空中芭蕾。

被切斷了呼吸的小天鵝們,一個個在空中拚命的扭動著身體,似乎是想揮動著雙翅,以掙脫她們脖子上絞索的束縛而翱翔天際。

可是,不知咋的,收在她們身後的那雙翅膀就是不肯出來。

高台下的某一個地方,一位女警官正用一種恐懼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被吊在絞刑架上亡命狂舞的鍾宛彤。

雖然現在絞刑架上在狂舞的是鍾宛彤,女警官卻是止不住脊背一陣陣的在發涼。

剛才趁著給鍾宛彤解綁在腿上麻繩的機會,女警官把照相時發生的那件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鍾宛彤,並說如果不是她那麼快就妥協的話,本來是可以活下來的:「多好的機會呀,就這麼讓你白白的放過了,可惜啊可惜。」

最後,女警官還用幸災樂禍的口吻挪喻著鍾宛彤。

女警官這麼做毫無疑義是為了出一口胸中的惡氣。

在照相時,作為一個執法者,居然還要低眉下氣的去討好一個即將被處決的女死囚,這簡直就是人生中的奇恥大辱,此仇不報非君子。

再說就算現在將當時的實情告訴鍾宛彤,她也翻不起什麼大浪。

因為此時的她已被兩個女刑警牢牢的按著跪坐在地上,即使她在得知實情後一時抓狂,最多也就是嗚嗚的狂呼一通,沒有人會聽得懂她在說什麼,在外人看來她這不過是臨刑前的精神崩潰而已。

在將實情告訴了鍾宛彤後,女警官就一直盯著她在看,想看看她因為極為後悔而不甘心就此受死的痛苦表情。

開始時,女警官確實達到了目的,鍾宛彤在聽完她的話後,全身就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幾秒鐘後,僅僅也就是幾秒鐘後,鍾宛彤就完全平靜了下來,而且是那種令人難以置信的平靜。

在走向絞刑架的時候,其腳步也是異常的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跡象,站到了絞刑架下以後,更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看到鍾宛彤主動將頭伸入繩圈的舉動,不僅全廣場的人們驚訝得張大了嘴,更把個準備看她笑話的女警官嫉恨得咬牙切齒。

「小賤人,到了這個時候還想出風頭,我看你的腦袋一定是進了漿糊。現在先讓你得意一下,待會兒將你吊起來以後有得你爽的,哼,我就不信到時候你還是這麼從容。」

女警官正在暗暗咀咒著鍾宛彤的時候,一個空靈而又詭異的聲音突然飄入了她的耳中。

「謝謝你對我的關心,也謝謝你告訴了我事情的真相。它使我明白了今天就是我的劫數,也就是說,作為一個該死之人,我今天必須得死,所以這件事對我來說也無所謂損失不損失。

弄清楚了這一點以後,反而可以使我更加了無牽掛的離開這個世界。我倒是有一個預感,你們這夥人,特別是你,一定不會有什麼好的結果。」

那聲音似乎感覺到了女警官的身子在顫抖:「你不用害怕,我就是做了鬼也不會來糾纏你。我會急著去投胎,現在的你,已經沒有資格浪費我的精力了,時候一到,老天爺自然會來懲罰你。」

怎麼可能?她的舌頭明明已被扎死,作為一個特殊人物,還特意受到多人的嚴格檢查,應該是絕無可能說出話來的。

看她緊閉著的嘴唇,也沒有說話的跡象,那這聲音又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呢?再看看周圍其它的人,似乎全都沒有什麼反應,好像是只有自已一個人聽到了這聲音,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難道說,真的有……或者說,這只不過是自已的一種幻覺?

一想到此,女警官簡直就是不寒而慄。

經過二十多分鐘的瘋狂表演之後,大多數小天鵝已經耗盡了她們所有的體力,一個個被靜靜的吊在了絞索下,緩緩的在那裡轉著圈。

這時,只剩下最左邊的一隻小天鵝還在那裡劇烈的扭動著身體,作最後的演出,同時她那白嫩而又渾圓結實的雙腿正繃直了腳尖,也在空中有力的前後擺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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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孩子是誰呀?」白媸轉過臉向胡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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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叫江綺煙,搶劫銀行兩姐妹中的妹妹。」胡車翻了翻手中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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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她呀,你瞧,她在上面跳舞跳得好投入哦。」看著絞刑架上的江綺煙,白媸簡直羨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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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嘛,誰不喜歡跳舞呀。更何況,這還是她這一生中最重要也是最後的一場舞蹈,不跳不行,不投入也不行啊。」胡車似乎很理解這些小天鵝現在無奈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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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還是非常佩服這個女孩子,你看,她的生命力真的是好頑強哦。」白媸又開始發表起了她的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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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這種地方,生命力愈頑強則意味著她要比別人受到更多的痛苦。」胡車的話不能說一點道理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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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注意到沒有,這女孩的兩條腿真的是好有誘惑力啊。」范彤說這話時,覺得自已的鼻血都快要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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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這兩條腿不論從那方面看都是完美無缺的,它不僅在床上可以讓人意亂情迷,像今天這樣在絞刑架上,同樣也可以給人以無限的暇想。沒想到你也看出了這一點,嗯,孺子可教。」

看著江綺煙那渾圓而結實的雙腿,胡車直有一種想抱上去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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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既然這麼喜歡她的兩條腿,何不跟她的家人商量商量,一人剁一條回去整天抱著它去暇想,豈不是更好。」白媸一聽見誰在她面前讚美其它的女人,火就不打一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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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閉上你的臭嘴。」聽到白媸說出如此大煞風景的風涼話,胡、范兩人頓時勃然大怒。

又過了許久,江綺煙似乎也覺得累了,終於安靜了下來。

此時,吊在絞索下的江綺煙那嬌小而美麗的身體,在微風中正不停地來回搖蕩,她可愛的小臉蛋上佈滿了動人的紅暈,柔軟的嘴唇中,隱約可以看到舌頭微微吐出了那麼一點點。

她的下巴緊緊的壓著脖子,似乎是害怕別人看見其脖子上的絞索,而腳上的兩隻布鞋則隨著身體的搖蕩,在互相的碰來碰去。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江綺煙是這場表演的勝利者,因為她到最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同時也贏得了最多的鏡頭。

而且她今天的表演,沒有任何的矯揉造作,完全扮演的是本色的她。

更令她始料不到的是,正是她這本色的演出,使她贏得了幾乎所有男人的同情。

在未來漫長的歲月裡,將會有無數的男人手捧著她的寫真集,呆坐在那裡為她魂牽夢繞,浮想聯翩。

做女人能夠做到這個境界,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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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自已的兩個女兒在這裡被活生生的吊死,她們的父母還不知道有多傷心呢,要是能夠留下來一個該多好。」剛剛挨了一頓臭罵的白媸,現在是那壺不開提那壺。

她這麼說,並不是真的同情江綺雲姐妹,而是想要剌激一下胡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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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們總是將事情想得這麼壞,這結果對於她們姐妹來說也許還是一件好事,沒聽過有人曾為她們的事作的一首詩嗎?我把其中兩句背給你聽聽『姐妹牽手過奈何,黃泉路上不寂寞。』這是多好的事啊,難道你真的不懂?」

果然,只要一提起這個案子,胡車心頭就有一股無名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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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文縐縐的話誰懂,什麼意思?」白媸裝作一頭霧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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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啊,她們這麼一起死的話,最起碼在黃泉路上還有個伴,焉知這對她們姐妹來說不是幸事。

算了,就你這智商,再怎麼解釋你也不會懂。」胡車不屑跟白媸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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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太小瞧了我,我估計已經聽懂了你的意思。」白媸突然笑了起來,她一直暗恨胡車瞧不起她,現在終於找到了反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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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說說看,我這話是什麼意思?」胡車抬頭看了看天,今天的太陽好像並不是從西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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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具體的道理我講不出來,不過我可以舉個例子,以你胡總家為例吧。按照你講的意思,就是說你家要死人的話,一次死一個,那不算是幸事。

最好是全家死光光,那才是最大的幸事呢,因為在黃泉路上你和你的妻子還有孩子可以互相作伴嘛。胡總,我說得對不對呀。」

白媸故作天真狀,嬌笑著拍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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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車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立時口吐鮮血,一頭栽到了桌子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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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奶奶的,大智若愚、大智若愚啊……」范彤喃喃的在念叨著什麼。

等到直播重新恢復正常,直播台後只剩下了范彤、白媸兩人坐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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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已經殺完了嗎?」看著蜂湧衝到絞刑架前的攝影記者,白媸茫然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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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不自已再算一算。」范彤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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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算就算,今天一共要殺十六個人。」

白媸真的扳著指頭算了起來:「剛才被切掉腦袋的有一、二、三……一共是八個,還吊在絞刑架上的有九、十……」

算著算著,她發現手指頭不夠用了,正在發愁之際,范彤不失時機的將一隻手伸到了她的面前,白媸繼續扳著范彤的手指數道:「十一、十二……一共死了十五個,咦,還有一個人在什麼地方啊。」

算了半天,白媸終於算清楚了,還差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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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果然聰明過人,一下子就算出來了還差一個。」范彤終於還是忍不住的「誇獎」了白媸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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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在什麼地方呢?你知道嗎?」白媸歪著頭在想著問題,完全沒有聽出范彤話中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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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殺陸若蕊的時候,我看見有一個女死囚被押進了後台,估計等一下還會有更精彩的節目要演出。」望著一愁莫展的白媸,范彤趕緊把自已看到的情況說了出來,這活寶他惹不起,胡車就是前車之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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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有什麼精彩的演出啊,前面的還不精彩嗎?」白媸覺得腦筋有點不管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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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說過凌遲這種刑罰嗎?」范彤反問了白媸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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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知道,就是常說的千刀萬剮嘛。」白媸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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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千刀萬剮,今天可能要動用這種刑罰。」范彤猜測著,今天的刑罰讓女犯承受的痛苦一個比一個厲害,如果再想找一個更厲害的出來,那就非凌遲莫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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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要把那個剩下的女犯給剮了哇。」白媸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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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有這個可能。」其實范彤自已心裡也沒有把握,他不像胡車有那麼多內幕消息,剛才的話純粹是在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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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她可算是慘到她姥姥家了。」白媸難得的發了一回慈悲,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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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慘了點,不過這個結局並非你我能夠改變得了的,最主要還是要怪她自已。」范彤無奈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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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也是,反正她也難逃一死,多吃點苦少吃點苦其實也無所謂,只要讓我們高興就行了,這才是她今天要盡的義務。」白媸終於又露出了她的本來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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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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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還要把她帶到後面去呢?難道這道刑罰不公開嗎?」白媸突然想起了什麼,趕緊追問了一句,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她可就失望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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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是這回事,難道你不知道千刀萬剮就是在人身上一刀刀的割肉嗎?如果穿著衣服怎麼割。我估計現在正在後面扒她的衣服呢,要不了一會,她就會被扒得全身光溜溜的帶出來了。」

范彤分析道,看來他對這種刑罰還是頗有研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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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那太好了。」白媸高興得一蹦三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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