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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們赴刑場

(13~15)

作者:不詳


13、

宣判後,所有的女死囚都被押到了看守所院子中間,由於還要等一段時間才會出發到公判會場,考慮到她們後面還有一段艱辛的旅程,法院方面非常體貼的允許她們在這段時間裡先跪在地上休息一下。

女死囚們在院子中間面對面的圍成一圈跪坐了下來之後,押送她們的女刑警就站在她們身後將其圍了起來。

同時,在院子的各個角落裡,無數荷槍實彈的武警、刑警也如臨大敵般的睜大著眼睛盯著她們。

如此興師動眾,難道是怕這些女死囚造反嗎?應該不會,在那些刑警的心目中,從來就沒把她們當成自已的所謂對手。

以她們現在這副跑不能跑,動不能動,連走路都得碎步而行的樣子,隨便找個人拿根竹竿就可以將她們趕鴨子似的趕到刑場。

就算她們中間的某個人偶爾試圖掙扎一下,刑警們也只需要在她們身上稍稍用點力,就可以讓她們明白自已與對手相比是處於一種絕對弱勢的地位。

一旦讓她們明白了這一點,任是再刁蠻的人,也得馬上乖得有如一隻溫順的羔羊。

但是,又為何非要如此大動干戈呢?大概其目的是要給這些女死囚們一種精神上的威懾力,使她們覺得只有老老實實的按照有關方面的要求去做,才會少吃苦頭。

否則的話,後果沒有任何想像空間。

中州市目前白天的氣溫比較高,但清晨的氣溫並不高,晨風吹到人的身上還是有相當的寒氣。

刑警們穿的是制服還不覺得怎麼樣,而那些女死囚們身上穿的衣服並不多,晨風吹到她們身上,更是令她們一個個渾身打著顫。

由於是跪坐在地上,那接觸到冰冷水泥地面的雙腿更是明顯地起了雞皮疙瘩。

即使是這樣,那些女死囚們誰也沒有、誰也不敢動一下。

過了不久,看守所的鐵門「吱……」的一陣響,有人將鐵門打開了,接著就聽見一陣機器轟鳴聲,從門外陸續開進來了若干輛囚車。

囚車剛一停穩,法院院長艾師烈就在那裡喊了起來:「一號車,柳鶯鶯,舒亦菡,二號車,周馨慧……」

跪在院子中間的女死囚們知道她們今天並不願情的「恥辱演出」終於要開始了,一個個又驚又怕,又想不出什麼好辦法來逃避,只好硬著頭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押解柳鶯鶯的女刑警推著她來到第一輛囚車旁,將其交給站在車下的兩個膀大腰圓的武警後,踩著車門下的板凳首先躍上了囚車。

隨後武警用手托住柳鶯鶯的腰用力將其舉上了板凳,先上車的兩個女刑警則在車上彎著腰,一人抓住柳鶯鶯的一隻手臂將她向一上提,她一頭就栽進了囚車車廂。

然後女刑警又將她從車廂內提了起來,在讓其面對車門跪好後,才在囚車車廂兩邊的長凳上一邊一個坐了下來。

在又有一個人被推了上來後,就聽「光」的一聲,囚車的大門被關上了,從車門的外面還傳來了一陣叮叮噹噹的聲音,顯見得是從外面上了鎖。

囚車車廂是密封的,在囚車車廂兩邊的上方一邊有一個一尺見方的焊著鋼筋的窗口,裡面的光線只有從這兩個窗口裡射進來的一點點。

現在天還沒有大亮,裡面的人互相看著都是朦朦朧朧的。

儘管看得不清楚,從法院院長喊名字時,崔鶯鶯就知道跪在自已前面的人叫舒亦菡。

中州市有名的「飛賊」此人的作案手法是冒充自來水公司的抄表工到先探清了情況的屋子裡假裝要抄表,一旦將門騙開了以後就立即進行搶劫。

由於那家的情況是早就探聽好沒有厲害的人在家裡,所以她雖然只是孤身一人作案,竟然從來都沒有失過手。

由於作案太過頻繁,使得整個中州市謠言四起,人人自危,嚴重影響了**上的安定團結。

使得中州市公安局不得不將它列為限期必破的案件,並很快將其捉拿歸案。

儘管舒亦菡在作案時十分小心,一直沒有出人命,但是由於作案次數太多,數額巨大,特別是在**上影響惡劣,最後法院仍然將她判了死刑。

崔鶯鶯在逃亡的時候,一直關注著中州市的所有信息。

就在舒亦菡把中州市鬧得雞飛狗跳,人仰馬翻的時候,她則在一邊偷著笑。

從內心裡來說,崔鶯鶯巴不得中州市出的案件越多越好,越大越好。

這樣中州市公安局就會因此而疲於奔命,抽不出精力來捉她。

在舒亦菡歸案以後,崔鶯鶯心裡還頗為瞧不起她,認為她這麼快就被抓,真是沒有用,那像她自已神機妙算……

崔鶯鶯自鳴得意了還沒有幾天,一次小小的事故就使她與舒亦菡成為了鄰居。

有道是自詡行事慎且密,豈知天網恢無隙。

突然,從車外傳來了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接著崔鶯鶯就覺得自已的身子在車廂內晃了一晃,看來囚車已經開始出發了。

車子在行進時顛簸得很厲害,如果不是女刑警抓著她的手臂,只怕她早就栽倒到車廂裡了。

不過這還是次要的,更難受的感覺還是來自於她的口內,由於她口內的舌根被扎死,從而導致舌頭腫脹充血。

那種難受的感覺絕對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向旁人說得清楚的,不過好在現在已經沒有這個必要和可能了,那份非常人可以承受得了的感覺,只能由她們自已獨自去承擔了。

隨著「吱」的一聲剎車聲,囚車陡地停住了,車內的人不用想就知道已經到了目的地,因為這時她們已聽到車門外開鎖的聲音。

車門打開後,女刑警先將跪在靠近車門的舒亦菡弄下了車,然後推著崔鶯鶯來到了車門口,她站在那裡低頭往下一看,發現車下只站著幾個武警,不像在看守所裡那樣,在車門口的下面擺一張板凳。

她正在盤算著該怎麼才能下去,就覺得女刑警將她身子一推,使她的身子向前衝了幾步,兩腳頓時就踏了空。

在「啊」的一聲驚叫聲中,崔鶯鶯整個人就向車下落去,大約落了一半左右,車上的女刑警鬆開了她的手臂,就聽「噗」的一聲,她的兩腳已著了地,但其身子卻踉蹌著向前栽去。

這時,車下站著的武警伸出手來抓住了崔鶯鶯的手臂,她在晃了晃後終於站穩了,女刑警下車後,從車下的武警手中將崔鶯鶯接了過來。

趁其它囚車正在下人的時候,崔鶯鶯瞅了一眼在車上沒有看清楚的舒亦菡:只見她上面穿的是白襯衫,下面是一條海蘭色的長裙,腳上跟她一樣穿的是法院為她們準備的布鞋。

她身材雖然不能用小巧玲瓏來形容,但也差不了太多,其相貌雖然平平,卻是一付忠厚老實相。

「原來她長得是這麼個老實樣子,難怪她能夠那麼輕易地就將別人的門騙開,不過,就憑她這麼一副身材就敢孤身上門打劫,膽量也確實不算小。」崔鶯鶯心裡思忖著。

公判地點就設在中州市體育場,囚車停在其中的一個進口處。

在所有的女死囚都下了車以後,她們就被押著排成一隊向體育場內走去。

在她們所要經過的地方,兩邊都直挺挺地站著手端衝鋒鎗的武裝警察。

到了這裡不需任何人提醒,她們也知道該怎麼走了,在這裡只有這麼一條路,絕對不可能走錯。

在她們的生命裡,此刻也只剩下了一條路,一條通往死亡之路,在這條路上既不會有岔道,也不可能回頭。

由於現在離這些女死囚出場接受公判還有一段時間,女刑警們就先押著她們來到了主席台後的休息室裡。

主席台後的休息室很大,裡面站了十多個女死囚和負責「侍候」她們的幾十個刑警後也不覺得怎麼擁擠。

外面的公判大會也似乎已經開始了,這時正有一個人在高聲講著什麼。

女死囚進來不久後,幾個法官也跟了進來。

一個領頭模樣的人在看了看女死囚後,對著其它的幾個法官點了點頭:「將她們最後檢查一下,看看所有措施是不是還完整。」

「是。」那幾個法官應了一聲後,就向著女死囚們走了過去。

一個法官來到吳亦玉跟前,先拽了拽她身上的綁繩,其實根本不用拽,他只需要看一下綁繩在她身上勒出的一道道肉楞,就知道綁她的人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手下留情。

檢查完她身上的綁繩後,他又蹲下來開始查看她下身的那兩個木棍。

在掀起她的裙擺後,就看見她的陰唇將那木棍緊緊的抱在中間。

法官用手指撥開兩片陰唇核實了一下,確認木棍已將這個洞塞得嚴嚴實實後,就鬆開了手。

法官的手甫一鬆開,那兩片陰唇立時又將木棍抱得緊緊的,他似乎也很滿意那兩片陰唇如此的盡職盡責,不由自主的用手指叩了叩那****內的木棍,像是在對木棍說:「你小子艷福不淺那。」

那木塞有沒有感覺不知道,反而是吳亦玉隨著這一叩,感到一陣麻癢和戰慄傳遍了她的全身,禁不住「嗯……」的一聲輕哼,身子也跟著扭動了幾下,顯見得身體上已經有了反應。

好在吳亦玉平時的生活作風比較嚴謹,除了跟男友上過床外還算是守身如玉,過了一會,她也就基本上恢復了正常,起碼在表面上是這樣的。

法官站起來後拎起吳亦玉的裙子將手擦了擦,然後就走到領頭模樣的人面前做了匯報:「沒有問題,一切正常。」

對於龔天珊來說,她可就沒有這麼好的自制力了。

被關進來之前,她就是與別人合夥開地下妓院的,所處的環境也使她不可能有什麼貞節觀念。

她的性格本來就比較淫蕩,在平時如果見到了中意的嫖客,她還會主動去接待,不為賺錢,只為滿足她的肉慾。

在來體育場的路上,那兩根木棍因為囚車的顛簸在她體內一通亂敲,早就使她情難自禁了。

這時她暗暗的正在破口大罵呢:「我操你老祖宗,剛才沒興趣時你在老娘體內瞎搗鼓,把老娘的興致勾起來了,現在需要你了,你倒好,反而呆在老娘體內啥事都不做了。」

她這幾句話確實值得商榷,如果真的是那木棍的老祖宗來了,她怎麼侍候它還真是一件令人發愁的事呢。

對於那些還沒有享受過魚水之歡的女死囚來說,今天的經歷對她們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一場惡夢。

首先是在給她們上木棍時,由於她們那地方本來就比較狹窄,而木棍又都是大號的,在木棍進去的時候,她們受到的痛苦就比一般人要大。

因為她們從沒有經歷過魚水之歡,在車上的一陣顛簸也不可能使她們有什麼反應,到現在那地方仍然是那種奇怪的脹鼓鼓的感覺。

儘管她們沒有男女之歡的經歷,由於當代**各種媒體資迅極為發達,也知道魚水之歡是怎麼一回事、應該怎麼做。

所以,她們在看到有的女死囚那種情難自禁的樣子後,不禁在心裡想著這是什麼好事情,如果魚水之歡當真是自已現在這種感覺的話,她們寧願永遠不要這種事。

現在有的女人一出世就對魚水之歡沒有感覺甚至是討厭,是不是在她們的前世中曾經有過某種遭遇。

在她們的內心深處,依然隱隱約約的殘留著前世中的這種經歷呢?

看著艾師烈又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女死囚們馬上又緊張了起來。

在女死囚們的心目中,只要這個大對頭一出場,她們就要倒霉了。

艾師烈看了看女死囚們後,將頭轉向了和他一起進來的人:「把她們舌頭中的瘀血都放掉,瞧那樣子也是怪難受的,另外再給她們補補妝什麼的。」聽到這話後,一個醫生模樣的人

於是,那些人就走到女死囚們跟前,命令她們把舌頭伸出來,她們的舌頭這時已經腫得圓滾滾的,顏色也已變成了深紫色。

那些人用小刀在她們的舌頭上先割開一個小口子,再用一大團棉球包住舌頭用力一擠,將舌頭中的瘀血全部擠了出來。

經過這一擠,女死囚們原來腫脹的舌頭立時就消了腫,但是卻從此變得白慘慘的。

在舌頭中的瘀血被放掉以後,女死囚們頓時覺得身上輕鬆了不少,一個個都用複雜的目光望著法院院長,覺得他難得的做了一件好事。

本來按規定舌頭紮好以後,就要將血立即放掉,之所以一直等到現在才放血,是基於法院院長的這樣一種考慮,那就是如果在扎舌頭的同時就同時將血放掉的話,女死囚們還是會覺得吃了大虧。

到了現在再給她們放血,由於女死囚們根本不知道有放血這道程序,她們就會把這當作是一種恩賜。

這就是所謂欲施之,先奪之。

看著女死囚們那一雙雙近似於感激的眼神,艾師烈心裡暗暗的嘆了口氣:「唉,真是一群可憐的女死囚。」

沒有辦法,他也有他的職責。

搖了搖頭後,他又打開了手中的文件夾開始了點名:「江綺煙。」

女刑警推著江綺煙來到了法院院長面前,他看了江綺煙一眼後,在她的名字旁打了個勾。

打完勾後,法院院長用眼神示意他身旁的醫生在江綺煙的脖子上注射一針鎮靜劑。

注射完後,女刑警就推著江綺煙來到休息室門口站好。

這些女死囚今天是要見大場面的,為了防止她們臨場精神崩潰,法院特意給她們注射鎮靜劑以防不測。

「江綺雲。」

「……」

「……」

艾師烈的名單念完後,十六名女死囚也依次在刑警的推搡下來到休息室門口排成了一排。

這些女死囚知道她們馬上就要在數萬人面前登場「亮相」一個個心裡害怕極了,可是又想不出什麼妙計來逃避,只好你望著我,我望著你,俱是一臉的無奈之色。

這時,外面公判大會的前奏已結束並進入正題了。

就聽見有人高聲喝道:「將罪犯江綺煙、江綺雲、吳文娟、艾依雲、葉孤珊、劉思卉、鍾宛彤、張曉珊、柳鶯鶯、甄芷凡、龔天珊、舒亦菡、陸若蕊、周馨慧、吳亦玉、王紅玫,押上來。」


14、

主席台就搭在體育場正面的看台下,大約有一米高,台上一溜擺著一排長桌,桌子後面坐著中州市法院,檢查院,公安局等各個方面的人,他們後面的幕布上掛著一條橫幅,上面寫著「中州市嚴厲打擊刑事犯罪公判大會」。

體育場的四面看台上以及草坪中,密密麻麻地坐滿了來參加今天公判大會的人。

早上天還沒有亮,他們就開始從中州市各個角落向這裡進發,到公判大會開始時,體育場內已蟻聚了數萬人。

此時,整個體育場內已是人聲熙熙,喊聲攘攘,萬事俱備,就等今天的主角登場了。

剎那之間,體育場內鼎沸的聲音彷彿小了許多,人們一個個都緊張地向主席台旁邊看著什麼……

原來一隊雙手被反綁著的女死囚從後台緩緩的走了出來,她們在女刑警的押解下來到主席台前面向觀眾站成一排。

女死囚的出場,使剛剛安靜了一點的體育場,又發出了比剛才更大的喧囂聲。

人們似乎想起了什麼,紛紛從自已身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照相機「辟辟啪啪」的拍起照來。

看台上、運動場上閃光燈一時閃成一片,竟是沒有一絲一毫的間歇。

想那些大牌文藝明星出場演出也不過是如此吧,如果那些文藝明星出場時遇到這種情況,絕對心情大佳,一般都會面帶微笑,不停的揮舞著雙手向大家致意,並希望這種場面持續得越長越好。

今天這些女死囚似乎應該不會有文藝明星那般閒情逸致,因為第一她們肯定笑不出來,第二她們的雙手好像也揮不動。

經過一通瘋狂的猛拍之後,人們終於安靜了下來,開始仔細地欣賞起那些女死囚了。

她們此刻正在主席台前面向觀眾一個個雙腳併攏、抬頭挺胸的在那裡站成一排,每個人的身後都站著兩個如臨大敵般的女刑警,並將她們的手臂緊緊的抓著。

「罪犯江綺雲、江綺煙。」坐在主席台正中的一個法官已經站起來開始宣讀起了判決書。

在法官念到江綺雲、江綺煙的名字時,女刑警就推著她們兩人向前走了一步。

法官在念完她們名字後,稍稍停頓了一下,看到她們向前走了一步後接著讀了下去:「她們二人於XXXX年X月XX日……」

這份判決書在看守所內已經給她們讀了一遍,現在再讀一遍主要是讀給體育場內的觀眾聽,讓他們知道這些女囚究竟犯了什麼罪才被判處死刑。

「她們的行為觸犯了刑法第XXX條、第XXX條……根據刑法第XXX條、第XXX條,判處罪犯江綺煙,江綺雲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台下的人一下子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們姐妹身上,她們那白皙清秀的臉龐上略帶著稚氣,淡淡的彎眉下鑲嵌著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尖挺的鼻子下面有著一張小巧的櫻唇,烏黑的秀髮紮成了兩條清爽的馬尾隨意的搭在胸前,玲瓏有致的身材更是洋溢著少女的活力。

當然,作為一個死刑犯,她們現在不可避免的已被牢牢的反綁了起來。

如果說她們本身具有一種少女特有的青春美的話,那麼被反綁著的她們則告訴世人,這個世界上還有另外一種美。

那是一種什麼樣的美呢?那是一種不可言諭的美,無法形容的美,是一種在當事人不願意的情況下強加給她的悲情美。

等她們的腦後**上了亡命牌後,使她們具有的那種令人心疼的淒美形象,變得更加的淒絕美絕,從而將她們身上的那種悲情美發揮到了極致。

「罪犯陸若蕊……」

法官念著什麼陸若蕊一句都沒有聽到,她只是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祈禱:「他千萬不要來啊、他千萬不要來啊……」

那麼,「他」又是誰呢……

陸若蕊的老家是在一個偏避的小山村裡,地理環境的閉塞,自然導致經濟的落後。

所以陸若蕊從小就十分嚮往城市的生活,初中畢業後,她考上了中州市一所旅遊中專,終於實現了她的城市夢。

畢業後就留在中州市一家旅行社做導遊工作。

在一次帶團旅遊的時候,她認識了一個叫柴白的男友,此人不僅風度翩翩,出手闊綽,而且似乎很善解人意。

交往不久即俘獲了女孩的芳心,使她願意將自已的終身託付給此人,並且幾次向柴白暗示,如果他向自已求婚的話,她將不會拒絕。

說也奇怪,平時十分懂得女人心理的柴白,居然在這個問題上顯得非常的遲鈍。

在陸若蕊的幾次催促下,柴白終於說了實話,原來他在認識她之前就已經結了婚,妻子是一個大老闆的獨生女。

得知這個情況後,她頓時感到天旋地轉,一下子就哭了起來。

柴白馬上安慰她說自已最喜歡還是她,給他一點時間他保證與妻子離婚,然後再來娶她。

就這樣又拖了兩年多,每次問他什麼時候離婚,他都說快了。

憑著女人的直覺,她覺得柴白是在撒謊,他似乎根本就不想離婚。

後來她給柴白下了最後通牒,一個星期之內他必須做出選擇,要麼她,要麼我,只能選一個。

無奈之下,柴白只好說出了他不願離婚的原因,他的妻子是獨生女,所以她父親的財產今後可以說都是她的。

如果現在就與妻子離婚的話,他所得到的一切瞬間就會化為烏有,變得像乞丐一樣一文不名。

臨走時,他還恨恨的念叨了一句,與其和她離婚還不如讓她死了的好,這樣她的財產都將歸他所有。

聽了這話後,陸若蕊心念一動,心想等她死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不如現在我就把她弄死,那豈不是馬上就可以與柴白朝朝暮暮了嗎。

可是要她親自動手殺人,她絕對沒有這個膽量和這個能力。

盤算來盤算去,還是決定花錢請人去殺她。

請誰呢?她自從認識柴白以後就近似於被包養了,幾乎跟任何人都沒有了聯繫,請個殺手談何容易。

在將所有認識的人從腦裡過濾了一遍後,陸若蕊突然想起了在讀初中時一個叫袁猛的同班同學。

在老家讀初中時由於自已身材高挑,容貌姣好,不少同村的小伙子爭相向她示愛,而她則是一門心思嚮往城市生活,對那些小伙子從沒有正眼看一下。

袁猛雖然長得高大威猛,其性格卻非常內向,憑直覺她知道他一直在暗戀她,直到初中畢業,他也沒有向自已表白過什麼。

幾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他的心變了沒有。

想想也確實沒有其它人選,只好先試試他了。

經過打聽,她知道袁猛就在中州市附近一個礦山打工,在一個柴白不在的日子她就去找了袁猛。

當時她還特意留了個心,沒有直接找到礦上去,而是在他下班的路上截住了袁猛,約他到一家飯館去吃飯。

袁猛這幾年雖然沒有見過她,也知道自已不會有什麼機會,但在心裡還是一直掂念著陸若蕊。

這次她主動找上門來,他更多的不是驚喜而是疑惑,等到她說明來意時,袁猛猶豫了,這可是犯的殺頭之罪啊。

陸若蕊見此,也就沒有再勉強,起身就準備走:「如果你不願意就算了,當我今天什麼都沒說。」

此時也不知是那裡衝起一股豪氣或者說是一股傻氣,袁猛一下子就站了起來:「你來找我是看得起我,把她的情況介紹一下,這事我干了,錢,我一分不要。」

一席話說得陸若蕊感激得不得了,尋思著要怎麼報達他一下,就暗示他要不要找個地方住一晚上。

袁猛當然明白她的意思,想了想後,拒絕了她的提議:「我不需要施捨。」

說完就走了。

過了幾天,袁猛打電話來說事情已經搞定了,讓陸若蕊很是高興了一陣子。

馬上約了柴白來她的住處,告訴了他這個「好」消息。

柴白一聽到這消息立時面色慘白,一巴掌就抽在了陸若蕊的臉上,咆哮如雷的吼了起來。

「你這個臭婊子壞了我的大事,還不趕快去自首。跟你說清楚,這事與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就是挨槍子也不關我的事,你不去,老子就親自去檢舉。」

說完衝下樓就走了。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陸若蕊一下子就從雲端掉進了冰窟。

經過一番思索後,陸若蕊又去找了一次袁猛,開門見山的告訴他:「這件事已經暴露了,恐怕不能善了。」

聽到這話後,袁猛的臉色都變了,不過陸若蕊接著又說道:「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個人擔了,決不會牽連到你。」

說著就將隨身帶來的一個紙包遞給了袁猛:「我是完了,這是我這幾年攢的一些錢,大約四十萬,對我來說已經沒有用了,你拿著。」

「不,我不要錢,我去自首,這事與你無關,你不會有事的。」袁猛將紙包推了回去。

陸若蕊慘然一笑:「怎麼會與我無關,最起碼柴白這畜牲就知道與我有關,他現在還不知道是你下的手,他目前說不定正在公安局檢舉我呢。

再說我這錢也不全是給你的,我父母沒有兒子,本來指望我和妹妹養老,從目前看來,五年之內還不會有問題,五年之後他們將喪失勞動力,到時候,如果你還有點良心的話……接濟他們一下吧。」

「我回去就把他們接來一起住。」

「別、別,千萬別這樣,起碼五年之內不要與我家有任何聯繫,不然的話,我們說不定就會給人家一鍋燴了。」

陸若蕊說完後,放下錢就走了,走了幾步後又回頭望了望袁猛:「你也知道,我們老家非常重視名節,一人出事,全家都會受到歧視。

我出了這事後,估計我妹妹嫁人都困難了,我知道她從小對你印象一直都不錯,唉,只是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想的……」

就在陸若蕊回到自已住所,掏出鑰匙準備開門的時候,從大門兩側一邊走過來了幾個便衣警察……

在抓到陸若蕊之後,警方下一步自然就是要她提供線索以將兇手捉拿歸案。

陸若蕊向警方交待她找的殺手就是馬路邊的一些小混混,自已根本就不認識,和他們只是金錢交易,為了獲得寬大處理,她願意將他們的相貌畫出來或者說帶著警察到馬路上去找他們。

看著她那付誠懇之極的模樣,警方還是有點將信將疑,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這麼大的事,她會就在馬路上隨便找個人干,而且別人也願意幹。

儘管懷疑陸若蕊供詞的真實性,警方還是根據陸若蕊提供的線索搜遍了整個中州市,自然是毫無所獲。

其實,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因為陸若蕊提供的線索本來就是牛頭不對馬嘴。

警方在調查了陸若蕊所有的**關係後,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

再次提審陸若蕊時,她居然嘲笑起了警方,說他們照圖拿人都辦不到,實在是太沒用,國家簡直就是白養了你們這群廢人。

這一下可激怒了警方,讓她吃了不小的苦頭。

在和警方翻臉以後,陸若蕊乾脆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式,就這麼折騰了大半年,到底也沒有抓到真正的兇手,後來警方也疲了,決定就按陸若蕊的供詞先送她送上西天,其它的以後再說。

所以,她就站到了現在這個地方。

沉思中的陸若蕊,突然覺得有人抓住了她的後衣領,並將一個硬硬的東西貼著自已的後脊樑往下塞,她當然知道這是在給她插亡命牌。

糙糙的木製亡命牌在往下插時刮得陸若蕊的後背一陣陣的刺痛,她卻一直是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

她難道真的不把生死當一回事嗎?其實,在她的內心深處也與常人一樣,有著一股對死亡的深深恐懼感。

但她同時也知道,自從她被捕以後,這一天遲早是要到來,怎麼逃都逃不脫的。

她早就決定事到臨頭一定要保持鎮定,不要在表面上露出一絲一毫害怕的痕跡。

她這麼做,這倒不是要在眾人面前逞什麼英雄,作為一個要死的人,那有那麼多的講究。

她主要擔心的是袁猛,在最後一次見他時,特意囑咐他不論外面如何議論,對她的事情要做到不看、不聽、不談,只當從來就沒有過她一樣。

話雖是這麼說,陸若蕊也不敢絕對保證袁猛今天不到現場來,她生怕只要露出了一點懦怯,會引得他傻勁大發,衝出來要與自已分擔罪責。

到那時候不光是救不了她,反而連他自已也要搭進來。

那樣的話,她這段時間為了保護他而在看守所內吃的苦豈不是白吃了。

旁邊的人那裡知道她現在的真實想法,看到她如此鎮定如恆,只當是她自已認為罪孳深重而甘願伏法而已。

大約一個小時後,所有女死囚的腦後都**上了一根最能證明她們身份的頭飾:亡命牌。

在最後一份判決書宣讀完了以後,那法官重新將站在台前的女死囚掃視了一遍,接著提高嗓門就是一聲斷喝!

「現在我宣佈,將罪犯江綺煙、江綺雲、吳文娟、艾依雲、葉孤珊、劉思卉、鍾宛彤、張曉珊、柳鶯鶯、甄芷凡、龔天珊、舒亦菡、陸若蕊、周馨慧、吳亦玉、王紅玫押赴刑場,執行死刑。」

隨著這一聲斷喝,女死囚們就被刑警押著一齊左轉,緩緩的向體育場的大門走去。

女死囚們從接受宣判的地方走到體育場大門,需要經過體育場內的大半圈跑道,這就使坐在體育場草坪上的人們得到了一次近距離觀察她們的機會。

看到她們走了過來,那些人一下子就像抽了瘋似的秩序大亂了起來,紛紛站起身拿出照相機「嘩啦嘩啦」又是一通亂拍,有的甚至還想衝到跑道上迎著她們拍照。

維持秩序的武警見局面有點失控,馬上就衝入草坪制止人們的衝動行為,在他們不停的呼喝和嚴厲的制止下,才總算將局面控制了下來。

喜歡照相是每一個女孩子的天性,每次照相時,她們都要穿上自已最漂亮的衣服,擺出最優美的姿勢,露出最可愛的笑容。

在她們的每一張照片裡,都永久的留下了她們青春中最亮麗的一瞬間。

按照常理來說,今天一下子有這麼多人免費給她們拍照,她們應該高興得不得了才是。

實際上,事實恰恰相反,她們甚至巴不得今天沒有一個人拍照才好。

在她們的心目中,今天的這些照片,不是為了給她們留下什麼美好的回憶,只是為了將她們人生中最恥辱的一段記錄下來,以給世人增加無窮無盡的話題。

而今天的局勢又不是她們能夠控制得了的,所以在得知今天會有許多人給她們照相後,出於女人愛美的心理。

她們還是將自已打份了一番,成為了最漂亮的死囚,在其它人的「幫助」下,也擺出了一副最優美的死囚姿勢,只是她們中間應該不會有人會笑得出來。

話又說回來,誰在這種情況下如果還能夠笑得出來,那就只能說明她腦袋裡一定有那根神經搭錯了地方。

在閃光燈的輪番轟炸下,女死囚們終於來到了體育場的大門口。

大門此刻是緊閉著的,門的兩邊一邊站著一排手端衝鋒鎗的武警,女死囚們來到他們中間站成了一排。

江綺雲現在總算可以仔細看一眼出了牢房後的妹妹了,此刻妹妹正雙腳併攏畢恭畢敬的立著正站在她的前面。

她清清楚楚看到,綁在妹妹身上的那根小指粗細的麻繩,深深地陷入了妹妹那白皙而圓潤的小手臂裡,一雙攤開的小手掌則無力的向下耷拉著。

反綁的雙臂,將妹妹的胸脯頂得不由自主向前挺著,昂著的頭部,使其後腦勺緊貼著亡命牌。

一眼望去,站在她前面的妹妹頗有一種「亭亭玉立」的架勢。

此刻妹妹身體上所受到的痛苦,對於目前也正「享受」著同樣待遇她自已,可以說是感同身受。

而妹妹之所以落到今天這種地步,完全是由她這個姐姐一手造成的。

昨晚兩人見面時,她原想跟妹妹說聲對不起,那知還沒有等到她開口,妹妹反倒先安慰起了她。

「姐,我不怪你,真的,其實你也不知道會有今天的結果,如果你知道會有今日的話,不光不會把我拉進來,連你自已也肯定不會做這事,這一切只能說是命,跑也跑不脫的。」

嘴裡雖是這麼說著,眼淚卻仍是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兩個人就此哭成了一團。

這是她們出事後第一次單獨呆在一起,心裡都有著無數的話想互相傾訴一下,這一哭反倒不知從何說起了。

等稍稍平靜了一點後,剛想到要說點什麼,又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第二天的事,一下子心又亂了,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也不知聊了些什麼就聊到了半夜。

後來妹妹覺得有點睏了,就扒在她的肩頭小憩了片刻。

自已則整夜都在胡思亂想,連眼睛都沒閉一下,究竟想了些什麼,已經完全回憶不起來了。

看著身邊來來去去的武警,江綺雲就想到了即將要開始的遊街,同時也在心裡大歎命運的不公。

憑什麼把她們姐妹倆安排在遊街隊伍的最前面,如此醒目的位置,毫無疑問她們將吸引到最多的目光。

對自已來說,唉,不去想它了,就算是罪有應得吧。

只是,不知道妹妹是否接受得了這種三千寵愛集一身的感覺。

以妹妹的成績考上名牌大學應該是輕輕鬆鬆,迎接她的將會是鮮花、掌聲、笑臉,未來正是繁花似錦。

而現在她則必須面對著一張張充滿夷鄙、嘲笑的面孔,一口口的唾液,至於偶爾傳來的幾下掌聲,其意義也已經是完全不同了。

如此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反差,她真擔心妹妹的精神會不會一下子就崩潰了。

不過讓她略感欣慰的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妹妹的表現似乎比自已還要堅強一點,但願她能夠堅持到最後,否則的話可就慘了。


15、

今天想要親眼看一看這些女死刑犯,除了在公判會場和刑場外,還有一個地方也可以看到她們,那就是在她們遊街沿線的馬路兩側。

由於害怕人多引起騷亂,有關部門一早就進行了戒嚴,嚴格限制了這些地方的人流量。

所以,雖然有關方面盡量延長了遊街路線,對於中州市這樣一個有數百萬人口的大城市來說,有不少的人還是無法親眼一睹這些女死囚的風采。

中州市**為了讓大家都能夠欣賞到這部大戲,決定對這次「雷霆之怒」行動史無前例的進行全程電視直播。

電視直播間裡現在正坐著三個人在向觀眾進行現場直播,坐在直播台正中的是中州市某律師事務所老總、著名律師胡車,坐在他兩邊的是中州市電視台的記者,男的叫范彤,女的叫白媸。

現在正處在公判和遊街的間隙之間,胡車利用這個時間在給電視觀眾進行案例分析,講解今天這些女死囚為什麼會被判處死刑。

在電視屏幕的右上角掛著一張周馨慧的半身照片,不用說,胡車這時分析的就是她的案子。

他首先解釋了該國對於販賣毒品的量刑原則,其中對於販賣海洛英的行為,該國刑法規定,只要數量達到50克即可判處死刑。

他邊說還邊將桌子上一塊約姆指頭大小的白麵團舉起來給大家看,說就是這麼一點點海洛英即可要了一個人的命。

那麼周馨慧這次攜帶了多少海洛英呢?足足有200克之多,判她死刑應該說並不冤枉。

分析完了周馨慧的案子後,屏幕上又掛出了江綺雲、江綺煙的照片,胡車在講解這個案子時特別強調說,儘管她們在這件案子中是從犯,在搶劫銀行中也沒有傷人。

但是,這件案子的性質實在是太惡劣,而且造成了重大人員傷亡,屬於特大刑事案件。

而在這種案子中,主犯和從犯只是名稱上的區別而已,在量刑上是沒有什麼區分的,基本上都是死刑,除非有重大立功的表現。

根據他瞭解到的情況,江綺雲、江綺煙被捕後並沒有向法院提供什麼有價值的線索,所以說,她們今天手牽手雙雙走上斷頭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隨後,他還將另外幾名女死囚的案件一一作了剖析,以證明她們確實該死,被判死刑實在是罪有應得。

「你看、你看……,她們來了、來了。」突然,白媸激動的尖叫了起來,在她說話的瞬間,鏡頭也切換到了體育場的大門口。

緊閉著的體育場大門,在「吱」的一聲中被打開了,從裡面隱隱約約的走出了一隊人。

雖然人還看得不是那麼清楚,但是從那些人腦後微微晃動著的一根根長條形的東西,就可以猜得到她們就是正準備遊街的那些女死囚了。

隨著鏡頭一轉,那隊模模糊糊的人影已經變得清清楚楚了,只見一隊頭上插著長長亡命牌的女死囚被押解她們的女刑警挾著緩緩的從體育場大門裡走了出來。

(特寫鏡頭)

走在隊伍最前面的江綺煙,毫無疑義的最先受到電視鏡頭的關注。

首先進入鏡頭的是她雙腳,那穿著黑布鞋的雙腳,正邁著急匆匆的小碎步,蹌然向前走著。

在電視觀眾的驚叫聲中,她那渾圓而結實的雙腿,也呈現到了大家的眼中。

她的那雙腿,且不說給人的誘惑,光是看著都讓人覺得是一種享受。

緊接著,她那被捆綁得結結實實的身子、被麻繩緊勒著的脖子和腦後那枝長長的亡命牌也一一被收入了鏡頭。

在鏡頭掃過亡命牌時,可以清楚的看到它上面寫的字ˍ搶劫犯江綺煙,江綺煙這三個字還被打上了一個血淋淋的紅色大叉叉。

最後,隨著鏡頭的延伸,她的全身第一次出現在了電視屏幕上,此刻的江綺煙神情漠然、目光呆滯,任由她身旁的女刑警推著她茫然的向前走著。

(電視直播實錄)

「哇,看她那副樣子好慘哦。」如果仔細看看白媸的表情,就會發現她那副悲天憫人的樣子著實讓人生疑。

(電視直播實錄)

「看來你是有點同情她了?你如果是這樣想的話,那就大錯特錯了。她之所以落到這種地步,完全是自作自受。如果不觸犯法律,她今天也可以像馬路兩邊的人那樣來到這裡看熱鬧,沒有人能夠動她一根手指頭。

法律對每一個人都是公平的,在她作案的同時,也就注定了今天的結果,不論同意還是不同意,她今天都必須享受這樣的待遇,沒有選擇的餘地,更不可能拒絕。種什麼因,就結什麼果,今天結下的果,就是她以前種下的因。」

在駁斥白媸的時候,胡車擺出了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電視直播實錄)

「對、對、對……凌晨我在看守所採訪時,看到這些女死囚一個個被捆綁得痛苦不堪,就問曾經執行過這種任務的女刑警,你們是不是覺得這些女死囚特可憐。

女刑警用一種淡淡的眼神瞅了瞅這些女死囚後回答說,別看她們現在這副淒淒慘慘的樣子,當初在外面她們可牛著呢,要不然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

對她們,我們不能用常人的目光來看,否則的話,今天什麼事都不要做了。其實在我們眼裡,她們現在跟死人已經沒有什麼區別了,我們目前要做的,就是把她們送到她們該去的地方。

最後我又問了一個傻問題,說你們今天執行了任務以後,會不會回家睡不著覺,或者說是有一種負罪感。

女刑警頓時哂道:『你這是什麼話,我們是正義的化身,法律的代言人,今天每殺一個人,也就是為**消滅了一個罪惡的靈魂,怎麼會害怕或有負罪感呢?』」

緊跟著胡車,范彤也說出了自已在看守所的所見所聞。

(特寫鏡頭)

在馬路邊上,一個正在看熱鬧的漂亮女孩用一隻手拿著一袋爆米花,另一隻手不時的拈幾粒爆米花放在口裡,不時的還指著江綺煙笑著說著什麼。

(電視直播實錄)

「電視鏡頭中三個女性迥然不同的身份,讓我們所有的人都得到深思。如果讓大家做個選擇的話,有的人可能會選擇當押解女犯的刑警。

還有的人會選擇做馬路邊看熱鬧的女孩,我估計不會有多少人,不,應該說是沒有人會選擇做這個女犯目前所擔當的角色。

當然,刑警不是每個人想做就能做的,如果你想做在馬路邊看熱鬧的女孩,則不會有任何人來阻撓你。

天堂地獄往往也就在一念之間,做人也由它,做鬼也由它。這個女犯的錯誤,恰恰就在於她選擇了一條通往地獄之路,對此,我們也無可奈何。」

胡車繼續對觀眾進行著解說。

早上天還沒有亮,就開始有人來到今天遊街的沿線,以求佔到一個更好的位置。

到了上午九時左右馬路兩邊已是人湧如潮,萬頭攢動。

有些來得晚的人由於沒有了好位置,甚至爬到了路旁高高的林蔭樹上去,現在他們已是一個個望眼欲穿,就等待著遊街隊伍的到來。

來了、終於來了……

在人群的一陣燥動中,今天的主角,那些正在進行死亡之行的女死囚被女刑警推搡著走了過來。

「她們真是可憐啊。」有人感嘆著。

是啊,看看那些押送她們的女刑警,身上穿著十分合體的嶄新制服,腳上蹬著高腰皮靴,颯颯英姿中又不失女性的柔媚。

再看看這些女死囚,穿的是裙裝,布鞋,一個個都被綁得結結實實,腦後還**上了一枝亡命牌,顯得格外的嬌弱無助,給人以一種至陰至柔的感覺。

在身材高出她們許多的女刑警的挾持下,一幅老鷹攝小雞的架式歷然在目,也然怪有人要發出那種感嘆了。

不過我們可不要把這些人說的話當真了,這些發出這種感嘆的人多數不過是隨口一說而已。

除非是將那些女死囚送給他們做老婆,否則的話,他們還是寧願將她們送到刑場,瞧一瞧她們在刑場上是如何的被處死。

至於女性觀眾在見到這些年輕貌美的女死囚後,本就已經是醋海生波,回轉頭又看到了身旁男人流著口水的樣子,早已是怒火中燒,巴不得她們快快死掉才好。

同時,他們的嘴巴也沒有閒著,你一言我一語,此起彼伏的鬥起了嘴:「瞧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沒見過女人是不是。」

「就因為見過的女人太多了,才會覺得她們的難得。」

「你的意思是我不如她們?」

「這本來就是事實嘛。」

「你……」

「我什麼我?我是不是說錯了,你心裡清楚得很。」

「這些小賤人有什麼好,值得你這麼丟魂失魄的,真要敢將她們娶回家去,管保不到三天,不是謀殺親夫,就是紅杏出牆,哼……」

「我願意、我喜歡。」

「我看你是賤得不可救藥,真是氣死我了。」

「好了、好了,不用這麼氣急敗壞好不好,當心氣壞了身子可不是玩的。」

「你還關心我的身子,氣壞了豈不正如你的願?」

「你這酷吃得真沒來由,我是來娶她們的嗎?開開玩笑就當真了,你難道不知道我最喜歡看的就是她們喋血刑場嗎?今天即使能夠救她們,我也絕對不會出這個手,這機會多難得呀。」

「哎,這才算是說了句人話,哼,一群騷狐狸,去死吧。」

「你看、你看,她們已經走遠了,趕緊回家看直播吧。」

我們從老祖宗那裡繼承下來的嗜血原始潛意識,在這個時候可謂發揮得淋漓盡致。

遊街路線是經過精心安排的,法院先將這些女死囚在該居市住的地方在地圖上一一標明,選擇遊街路線時盡量使它們連在一起。

每到一個地方,就讓原來住在這裡的女死囚走出隊伍單獨示眾一陣子,同時也讓她與家人最後見個面,告個別。

當然,這樣做也意味著她們必須還要面對以前的街坊鄰居、好友故舊。

在這種情況下與他們見面,如果說還不算是丟人現眼的話,純粹就是自欺欺人。

不過,正如法院院長所說的,既然她們不怕丟人,我們又何惜讓她現眼。

這樣做還有另外一個目的,那就是要警示一下有犯罪傾向的人,你們要是也敢以身試法的話,其下場與她們也是一樣的。

今天這些女死囚中,鍾宛彤的家距離體育場最近。

走了不到二十分鐘,隊伍就停到了鍾宛彤家附近的大街上。

遊街隊伍剛一停,女死囚們就在刑警的命令下,齊刷刷的一個向右轉,面向街邊的一張大方桌立正站好。

按照計劃,鍾宛彤被負責押送她的兩個女刑警弄到大方桌上跪了下來,然後,兩個女刑警一邊一個站在桌子兩邊伸手將其雙臂緊緊的抓了起來。

跪下來以後,鍾宛彤首先就要接受媒體的採訪,所謂採訪,不過就是一幫記者在她面前猛拍一通照片而已。

好不容易等記者退下去了,執行警戒任務的武警就開始組織圍觀的人們,如同在盧浮宮觀看蒙娜麗莎的畫像一般,不許停留的緩緩從鍾宛彤面前走過。

看著面前人們那一雙雙充滿審視和挑剔的目光,鍾宛彤想起了昨天看守所所長對她們說過的一句話「送貨上門」,不禁心裡噗嗤一笑:「他們這是在驗貨來著,不知道我這副模樣算不算合格。」

鍾宛彤臉上突然浮現出的笑意,讓幾乎所有的人都驚訝不已。

在這種情形下居然還能夠笑得出來,看來這小丫頭的心理素質還不是一般的結實。

幾分鐘後,也不管是否欣賞過活著的「蒙娜麗莎」,武警就將所有的人都驅趕到了離方桌十米開外的地方。

早就等候在路邊的鍾宛彤的父母及親友,則在武警的目示同意下,快步來到了她的身旁。

這些人中,她的母親最激動,幾乎是衝著過來的,一到她身邊,張開雙臂就準備將跪在桌子上的女兒摟在懷裡,手剛一伸出,就發現女兒的雙臂正被兩個女刑警緊緊的擰著,根本無法去抱她。

無奈之下,只有將已經伸出去的雙手撫向了女兒的臉頰。

自從女兒被抓以後,做母親的就是想女兒也只有在夢中才能和她相會,現在終於見到了日思夜想的女兒,當然是要好好的親撫一番。

可是,當她在看到女兒腦後那根寫著「搶劫殺人犯鍾宛彤」幾個大字的亡命牌時,一下子又回到了現實。

「兒啊,你怎麼會做出這種糊塗事呢?我打小就跟你說不要做壞事,沒有錢為什麼不找媽要,非要要去外面搶啊。我的老天,這該怎麼辦才好,啊,你怎麼不做聲,說句話給媽聽啊。」

聽著媽媽語無倫次的哭喊,鍾宛彤知道她已經急糊塗了,這個時候說這種話還有什麼用呢,只會徒然讓外人看笑話而已。

她非常想對媽媽說:「媽,不要哭了,冷靜一點好不好,女兒已經想得很開了,死就死吧,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何不說幾句安慰話,讓女兒心平氣合的走,不是更好嗎?何必弄得我們大家都淒淒慘慘的呢。至於你對女兒的養育之恩,唉,來世再報吧。」

但是,這些話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現在的她,已經被剝奪了說話的權力。

她也不願意將舌頭伸出來,將這殘酷的現實告訴媽媽,這樣做只會使她更傷心。

既然不能用言語來安慰媽媽,鍾宛彤在略微想了一想後,微微的皺了一下眉頭,撒嬌似的嘟長了小嘴:「噓……」

她邊搖頭邊向媽媽發出了一陣輕輕的噓聲,意思就是告訴媽媽我真的很好,你不用為女兒擔心。

最後,她還賣力的露出了一個最可愛的笑容,希望能夠讓媽媽安靜下來。

不知為什麼,如此一來,鍾宛彤的媽媽反而哭得更加傷心了。

「時間已到,請你們趕快退下去。還想繼續看她的話,回家看電視直播吧。」鍾宛彤的家人和她進行的生死訣別還不到二分鐘,維持秩序的武警就將他們連拉帶勸的拖走了。

女刑警將鍾宛彤從方桌上提了下來後,女死囚們又開始了她們的死亡之旅。

在安排遊街隊伍時,法院院長本來準備將吳文娟排在第一個的。

而公安局那方面則堅決要求將江綺雲姐妹排在最前面,理由是她們姐妹曾經給他們造成過重大損失,自從她們入獄後也沒有為難過她們,今天讓她們排在前面露露臉,也算是稍稍出口惡氣吧。

考慮到與公安局的關係,法院院長也就沒有堅持自已的要求。

看到自已排在隊伍的第三個,吳文娟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她一直以為法院院長會將她排在第一個的。

可是,就是這樣也沒有為她保證什麼,自已這身裝束實在是太搶眼了,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從遊街一開始,她就發現,她受到相機鏡頭的關照一點都不比前面的江綺雲姐妹少,其間馬路兩旁的人們更是對她進行了不間斷的騷擾。

對於這種情況,吳文娟自然是用既定方法來對付。

「小妹妹,你是從古代穿越過來的嗎?」這不,一群狂徒開始向她發起了進攻。

「廢話,她這樣子是穿越過來的嗎?她要是穿越過來的話,就應該著現代人的服飾才對啊。瞧她這模樣,一定是穿好了衣服準備穿越到從前時代去的。」

「小妹妹,千萬不要走,留下來陪哥哥好不好?哥哥我真的好喜歡你。」

「你要是願意留下來的話,我們可以考慮滿足你的一切要求。」

「只要你喜歡,3P、4P隨你挑。」

「看這樣子,你恐怕是留不住她了。」

「小妹妹,你到了那個時代一定要等哥哥我啊,我今天晚上就爬上房頂,看有沒有一顆流星砸到我的頭上,將我傳送到你那兒去。」

「那顆流星也有可能將你一下子砸到史前的母系氏族**,不過,以你這一表人渣的模樣,完全可以充實一下當時女王的後宮,做個貴妃之類的還是滿有把握的。

記住,要多帶胭脂口紅過去,好好的打扮自已。不然難討女王的歡心,將你打入冷宮可就慘了。」

「我有這麼倒霉嗎?」

「你以為你的運氣會好到那兒去?」

「噢,我要暈了……」

「風住塵香花已盡,日晚倦梳頭。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沒有理會旁人的喧囂,吳文娟自顧自的在默頌著一首宋詞。

「小姑娘,你長得好標緻啊,嫁給我好不好?」那邊狂徒剛住嘴,這邊一群無賴又衝著吳文娟發起了情。

「你要娶她就和她一起到地府動吧,笨蛋。」

「小姑娘,那你能不能將你的身子留給我啊,我一定將你做成最高級的標本永久收藏起來,為此我願意出五千元。」

「小姑娘,千萬不要將你賣給他啊,要賣就賣給我,我出一萬元。」

「我加到二萬。」

「哎喲,你為什麼打我?」

「我就是要打你們這兩個不要臉的,小姑娘,我出五萬,不行的話還可以再加。」

「……蓮子已成荷葉老,青露洗、蘋花汀草。眠沙鷗鷺不回頭,似也恨、人歸早。第五十七首詞已經背完,下一首就背詩吧,背什麼好呢?嗯,對了,就背……」吳文娟繼續在背著她的詩詞。

看著吳文娟在這一片鼓噪聲中,仍舊是一副面不改色,寵辱不驚的樣子,旁邊的人無不暗暗歎服著她那超常的定力。

江灣區是中州市最繁華的商業地帶,著名的萬盛街則橫穿過了整個江灣區。

中州市的每個居民都夢想著能夠在江灣區擁有一套住宅。

正因為此,使得江灣區內的每一個居民都有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那些出入各種各樣原因,不得不離開江灣區的人,事後也無不挖空心思地想著要再搬回來。

今天有一個人卻是例外,這個人就是周馨慧,現在她幾乎是被女刑警推著萬般不情願的回到了萬盛街。

按照周馨慧的想法,她是絕對不願意再在江灣區那怕露一分鐘的面。

她家就住在萬盛街邊,以如此屈辱的樣子與認識她的人見面可不是一件光彩的事。

儘管一千一萬個不願意,她今天還是回來了,而且「排場」還不小。

在路旁的一處人叢中站著幾個年輕人,人叢中有個女生一直在用一種充滿仇恨的目光盯著正走過來的周馨慧。

這個女生叫做張紗,與周馨慧原來是同班同學。

她人長得也還算有幾分姿色,不過與周馨慧的清純無暇一比,立時就矮了大一截。

在學校裡周馨慧是萬人追捧的小公主,張紗呢?雖然也有幾個追求者,那還是他們自忖沒有實力追周馨慧才轉而圍著她打轉的,對於這點張紗早已心知肚明。

奇就奇在周馨慧雖然在學校裡要抵禦眾多追求者的進攻,成績居然還沒有被拉下。

張紗的成績也很不錯,讓她不服的是,不論自已怎麼努力,就是比不過周馨慧。

所以,一直以來,張紗從內心裡來說是非常痛恨周馨慧的,由於她的存在,自已幾乎被剝奪了所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周馨慧出事以後,張紗可是高興到了極點。

她整天就到處說早就知道周馨慧不會有什麼好結果,還期待著原來追周馨慧的男生轉過來追她,那些男生好像並沒有這種想法,見到了她總是躲得遠遠的。

在聽說周馨慧被判了死刑,還要在公開處死前遊街通過她們住的地方時,用喜瘋了這個詞來形容張紗一點就不為過。

不論見到什麼人,她都要鼓動那個人到時候一定去現場觀看,就差沒拿著大喇叭到處喊了。

今天早上起來一吃完早點,她就開始四處打電話約同學一起去看遊街,其目的就是要讓他們看看,他們以前追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沒有想到的是,這些同學一個個都借口有事回絕了她,最後只剩幾個平時圍著她打轉的的人答應陪她一起去。

臨出門前,她還蠻橫地要求父母在家裡用錄像機將電視裡轉播的實況錄下來,準備要好好的多欣賞幾遍呢,這道命令讓原本想到現場去的父母只好乖乖的呆在了家裡。

在等待遊街隊伍來的時候,張紗口裡還在不停地咒罵著周馨慧,陪她一起來的幾個男生則都低著頭默不做聲。

罵了一陣後,她突然從口袋裡掏了一塊三角形的尖石頭出來,衝著這幾個男生晃了晃,說是等一下她一定要用這塊石頭敲破周馨慧的腦袋,讓她在上刑場前額外吃點苦頭。

這一下可將這幾個男生嚇了一大跳,馬上就對張紗說有關方面早就有通知下來,不充許旁觀者對女死囚施用暴力,否則一切後果自負。

聽到他們的勸告,張紗才極不情願將手上的石頭扔在了地下,悻悻的說到等一下非要將周馨慧臭罵幾句,這該總不會有人管了吧。

萬盛街是一條並不算很寬馬路,只有大約十米左右寬,在這裡遊街與在通城大道上遊街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通城大道足足有五十米寬,人走在大道的中間與兩邊人行道上看熱鬧的人隔得很遠。

萬盛街則不同,馬路就只那麼寬,遊街的人和看熱鬧的人之間距離之近,感覺伸手就可以摸到對方。

周馨慧的家正住在這裡,今天在這裡看熱鬧的人她估計大多都認識,在這種情況下從這裡經過,對她來說實在不能算是一件什麼露臉的事。

現在的她已經無權決定該做什麼事了,她今天要做什麼,一切都有人替她預先安排好了,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得做下去。

事實上,從今天早上開始的每一件事她都不願意做,還是都得乖乖的去做,儘管她做得是那麼樣的不情不願。

在無可逃避的情況下,周馨慧心一橫:「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硬著頭皮去闖關吧,但願不會出什麼大的意外。」

可是,世事就是這樣,你怕什麼它就來什麼。

這不,周馨慧剛剛把臉轉向馬路的一邊,就看到一個男孩正怔怔地看著她。

「那不是陳某某嗎?」她在心裡對自已說道,在學校裡他追自已可是追得最緊的。

這個時候陳某某也發現了周馨慧也在看他,趕緊將頭低了下來。

周馨慧再向馬路兩邊仔細一看,發現兩邊的人她大多認識,即使不認識的人也看著有點面熟,嚇得她趕緊轉過了臉,再也不敢往兩邊看了。

走過家門口以後,周馨慧仍在回想著傷心欲絕的父母希望最後聽她說句話時那殷殷的眼神,她現在的心情,只能用悔恨交加這四個字來形容。

她在心裡默默的說道:「爸爸、媽媽,我讓你們失望了,請原諒我,忘了我吧。」

「我為什麼讓他們失望了?為什麼要請他們原諒我?」

周馨慧反問著自已:「天啊,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她的心在滴血:「我比竇娥還冤。」

「周馨慧,你這個小賤人,也有今天?」一聲尖叫傳來,將回憶中的周馨慧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轉過臉去一看,那不是張紗嗎?

她正滿臉脹得通紅的衝著自已嚷道:「你這個小賤人,平時在大家面前裝清純,裝天真,原來在背後淨做這些齷齪事,看來你平時的學習成績也不知道是怎麼作弊得來的,落到今天這地步才真正叫報應。」

「她這是怎麼了?」周馨慧望著張紗那因為激動而有點變形的臉。

「她為什麼這麼恨我,我平時可沒有得罪她啊。難道我在大家眼裡真的是個十惡不赦麼罪犯嗎?是不是大家都像她那樣恨我。」

想到這裡,她的腦子一陣迷糊,腳下一軟,一個趔趄差點就栽在了地上,要不是兩個女刑警將她緊緊拎著的話。

「走穩點,聽到沒有。」女刑警的一聲輕喝,再加上拎她時身上的麻繩勒得渾身一陣刺痛,讓周馨慧馬上清醒過來了,也讓她明白了自已目前的身份。

霎時之間,她感到無比的心灰意冷:「唉,由他們去罵吧,反正過一會就要……就要一了百。」

這邊廂,張紗可還是不依不饒,在周馨慧走過她身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脫手一把瓜子就扔了過去。

扔瓜子可不像扔石頭那麼有準頭,這麼天女散花般的一扔,大部分瓜子都被她扔到了馬路旁警戒的警察身上,那警察望著她就是一聲怒吼:「你想找死。」

只此一句話嚇就得張紗一下子兩腿發軟,「撲」的一聲歪倒在了地上。

無巧不巧,就在張紗倒在地上的時候,太陽穴與她扔到地上的三角石頭剛好吻在了一起,頓時就聽到她「啊」的發出了一聲慘叫!

待眾人低頭看時,那石頭已經深深的鑲在了她的太陽穴上,於是,趕緊組織人對她進行急救,整個現場一片忙亂。

有道是:正笑她人命不長,那知自已頃刻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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