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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們赴刑場

(1~3)

作者:不詳


1、

中州市位於某國南部,較差的地理環境,使得這裡的經濟一直相對比較落後,生活上的貧困,反過來又使這裡的民風變得極為強悍,生活無著的貧民膽大一點的則嘯聚在一起佔山為王,成為土匪到處打家劫舍。

而那些沒有膽量上山的人,也常常為了芝麻大的一點小事而動刀動槍的大打出手,從而鬧出人命案件。

自古以來這裡的地方官不論清官,還是昏官,都為轄地內高發的刑事案件頭痛不已,但案件既然發生了,就應該有個結果,所以每年秋決的時候,這裡被執行死刑的人數要比別的地方多得多。

為了震攝世人,死刑的執行方式也極為殘酷,人被處決後往往還要暴屍多日。

隨著時代的變遷,進入到現代**後,首先是死刑犯在被執行死刑的時候取消了遊街示眾,到後來連刑場都封鎖了起來,不讓外設人旁觀。

死刑的執行方式也在發生變化,從砍頭到槍決再到注射毒針,可謂是越來越「文明」。

但奇怪的是,這些做法似乎並沒有對降低中州市的犯罪率起到什麼作用,相反犯罪率還有漸漸上升的趨勢。

為此中州市的官員特意召集了一批犯罪學、行為學、**學、精神學等各方面的專家開了一個研討會,為如何降低中州市的犯罪率出謀劃策。

但是來的這些專家可以說是各吹各的號,各拉各的調,誰都有自已的一套理論,可是誰也說服不了其它人。

一個個在誇誇其談的同時,誰也拿不出一套切實可行的方案出來。

那些「專家」們會上爭,會下爭,有一次甚至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嘴也閒不住地爭論了起來,結果被一個長期在食堂收泔水的老農聽到了。

忍不住就挖苦了他們幾句:「你們所謂的理論我一句都不懂,但我只曉得最近被判死刑的人,都是不聲不響地就讓你們給弄死了,現在外面的人只怕都忘了還有死刑這回事了,你想要他們不犯法,難啊。」。

老農的話剛一說完,馬上就有人跳起來反駁:「每次執行死刑報紙上都會有消息登出來的,怎麼會有人不曉得呢。」

「嘿嘿」老農冷笑著說道:「報紙?你以為我們大家都像你們一樣,公家訂一摞報紙供你們上班時邊喝茶邊消譴,告訴你們吧,住在這地方的大多數人,整天都還在為肚皮而忙碌,誰有那個閒錢閒時間買報紙看。」

一時間,眾專家啞然……

當時中州市法院院長艾師烈也在場,聽到他們的爭論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一個大膽的計劃浮上了他的心頭。

不久,一份秘密報告便送到了某國最高法院院長的辦公桌上。

在報告中,中州市要求對死刑執行方法進行改革,並恢復公開執行死刑的傳統,說只有這樣才能夠最大限度的體現出死刑的威懾力,對減少**犯罪率應該會有不小的幫助。

經過慎重考慮,最高法院答應了中州市的要求,回復說最高法院準備在中州市作改革死刑的試點,力爭將死刑的威懾力發揮到極致,同時要求中州市用最快的速度拿出一個切實可行的方案來。

中州市法院接到最高法院的回復後自然不敢怠慢,立即組織相關人員用最快的速度,擬定了一個全新的死刑執行方案上報到最高法院。

最高法院在接到中州市的方案以後,覺得這樣的執刑方法雖然厲害了一點,但是其威懾力也是無如倫比的,所以也就批准了。

最後特別交待不能為了殺而殺、爭取少殺、不能濫殺、更不能冤殺。

按照該國的習慣,一般是在某個大節日的前幾天集中處決一批死刑犯。

中州市法院本來已經擬定在初夏的某個節日前處決一批罪犯,就在離這個日子還有一個多月的時候,最高法院同意中州市死刑改革方案的指示送到了該市法院。

該市法院當機立斷,決定就在這一天啟用新的死刑執行方案,並為這次行動起了一個非常威風的代號:「雷霆之怒」。

這一下子整個中州市司法系統都像抽了瘋似的忙碌了起來,中州市法院艾師烈院長則又算是其中最忙的人。

那份要求進行死刑改革的秘密報告就是他主筆寫成的,所以他也就被中州市**委任為這次「雷霆之怒」行動的總協調人。

由於這次是執行一個全新的死刑程序,一切細節都要重新安排並一一落實到位,為的是怕到時候出了什麼岔子不好交待。

在經過一番折騰,將這一切都佈置好了之後,離「雷霆之怒」的行動日期已經很近了。

這一天,艾師烈突然想起有個罪犯經過一審後,今天要進行二審判決,於是帶著秘書換了便衣,來到位於該市的省高級法院刑事**。

大概是這個案件媒體沒有大肆報導的緣故,這時審判廳旁聽席上只稀稀落落的坐了幾個人在那裡。

這些人都是與今天這個罪犯有關係的人,他們不是罪犯的家屬,就是罪犯的仇人。

艾師烈進去以後沒有驚動其它人,悄悄的走到最後一排坐了下來。

甫一坐下,就聽見法官說道:「XX省高級法院第二刑事**現在開**。」

緊接著就是一聲斷喝:「將上訴人吳文娟帶上來」

在一陣沙沙的腳步聲中,被五花大綁著的吳文娟在兩個法警的推掇下踉蹌著走了進來。

他們來到審判席前站好以後,一個法警抬起腳對準吳文娟的膝蓋窩就是一踢,隨著「噗嗤」一聲,她已是不由自主地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被兩個法警按著跪坐在地上的吳文娟似乎情緒非常激動,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掙扎著想站起來。

當然,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坐在最後一排的艾師烈見吳文娟被反綁在身後的雙手已經被麻繩勒得通紅,就輕聲的問著隨同他一起來的秘書:「陳秘書,為什麼要將她綁起來?目前才是二審啊。」

陳秘書:「根據我瞭解的情況,說是她在看守所中很不老實。」

艾師烈:「一審以後不是要給她戴上那種專用鐐銬嗎?我就不信這種鐐銬還制不住她。」

陳秘書:「是啊,一審判決後,我們最先也是給她披掛上了那種死囚專用的鐐銬。可是這女孩子的性子好烈,認為我們冤枉了她,並且量刑過重。

在牢房裡不停的掙扎,結果把手腳上的皮膚都弄傷了,我們怕她受更大的傷害,就採取了這種非常規措施。」

艾師烈:「看來你們倒還有一些慈悲之心啊。」

陳秘書:「怎麼會呢?這不那一天就要到了嗎,而且她的結局也是沒有什麼疑問的。如果到了那一天因為她受傷而不能出場演出的話,不知會有多少人會受到牽連呢。」

秘書說著說著覺得自已背上的汗都要流出來了,艾院長嫉惡如仇的性格可以說是無人不曉,誰要是在這上面犯了他的忌,那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

艾師烈:「照你說的情況,她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是這麼樣給綁著?」

陳秘書:「那裡、那裡……真要是這樣的話,她只怕早就給弄成了殘廢。平時我們都是給她在牢房裡準備一把靠背椅。

將她的雙手雙腳分別用布條綁在椅子的扶手和椅腿上,再派專人不間斷的對她進行監視和照顧,唉,真麻煩。」

艾師烈:「這就是你們想出的高招?」

陳秘書:「也談不上是什麼高招,只是無奈之舉而已。」

艾師烈:「我看你們簡直就是一群廢物,連這麼一個小丫頭片子都拾掇不下,還能幹什麼大事?」

陳秘書:「……」

艾師烈:「我來教你們一招吧,今天將她押回去以後,只需要如此這般……」

艾師烈開始給秘書面授著機宜:「做到了這些,到時候不用你們開口,她就會老老實實的要求你們重新給她戴上手銬腳鐐。」

陳秘書:「院長果然是我們的領導,想出來的方法就是不同凡響,我對你的佩服有如濤濤江水……」

艾師烈:「好了、好了,這種馬屁還是少拍一點,有時間多動動腦子,不要整天這麼昏昏噩噩的,什麼事都要我拿主意。」

陳秘書:「一定謹遵院長的教誨。」

在他們說話的功夫,那邊已經結束了審問,此時法官正在宣讀判決書:「被告人吳文娟,女,一九八八年元月七日生於某某省某某市,某族,大學文化,被捕前系某某大學在讀生。

被告人吳文娟於二00六年二月十六日……,被告人吳文娟無視國家法律,為了一點小事就將同伴殺死,其行為已構成故意殺人罪,而且其犯罪場所為公共場所,危害極大,應從嚴懲處。

中州市中級法院依照《某某國刑法》第XXX條、第XXX條第(X)項、第(X)項、第XX條、第XX條之規定,一審判決被告人吳文娟犯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由於上訴人吳文娟提出的上訴理由與事實不符,本院不予採納。

原判認定事實和適用法律正確,量刑適當,審判程序合法。

依照《XX國刑事訴訟法》第XXX條第XXX項的規定,裁定如下:駁回上訴,維持原判。

本裁定為終審裁定。

審判長XXX,審判員 XXX,審判員 XXX,二00六年四月十六日,書記員 XXX。」

聽法官宣讀完判決書後,跪在地上的吳文娟已是目光呆滯,面如死灰,後來在判決書上簽字、蓋手印之類的程序,都是在別人的幫助下才完成的。

此時坐在旁聽席上那些人的表情,也已經分成了截然不同的兩種情況。

吳文娟的親屬們一個個垂頭喪氣,有的人眼淚都已經忍不住流了出來,而被害人的親屬則興高采烈!

更有的人還指著跪在審判台前的吳文娟咒罵著:「你終於也落到了今天的下場,告訴你吧,等你被處決那天,我一定要親自到現場,看看你這個小妖精是怎麼被處死的和死後被扔到刑場上的那副醜樣子。」

如果不攝於法**的威嚴,說不定他們當場就將吳文娟撕成了碎片。

看到鬧成一團的法**,艾師烈搖了搖頭,向陳秘書做了個眼色,兩個人就起身悄悄的走出了法**。

幾個小時後,死囚牢房內,剛才還異常頑強的吳文娟正被死死的按著跪在地上,而陪法院院長旁聽的陳秘書則悠然的翹著二朗腿坐在床邊。

靜靜地注視了吳文娟半晌後,陳秘書伸出腳,用鞋尖輕輕勾住吳文娟小巧的下巴,將她的小臉勾得慢慢的仰了起來。

用眼神示意按住吳文娟的獄警鬆開手後,陳秘書微笑著對吳文娟說道:「我很佩服你的毅力,都到這一步了還要垂死掙扎,今天我到這裡來就是想和你過過招,看看誰能夠笑到最後。」

說著將勾住吳文娟下巴的腳收了回來:「頭不許低下去,對,就這樣望著我。聽獄警說你一直不老實,頗有點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那好,既然你不怕出醜,我就滿足你的願望吧,等會我就叫人把你的衣服扒光裝到木籠子裡放到院子中間去示眾。」

聽到這話後,吳文娟的臉頓時變得煞白。

看到吳文娟臉色的變化,陳秘書趁熱打鐵的接著說道:「你不是喜歡鬧嗎?到時候你可以在木籠子裡面盡情的唱歌、跳舞,為了不讓你感到寂寞。

我們則會組織大批人員來欣賞你的表演,唯一的遺憾就是你不能賣門票,作為補償,我們會在你的每頓飯裡多加一個葷菜。」

看著陳秘書的一臉陰笑,吳文娟渾身都哆嗦了起來:「你……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才肯放過我。」

「其實我們也沒有什麼別的要求,就是要你接受和其它女死囚一樣的待遇就行了,看現在這樣子,你不停的掙扎,害得我們非得把你綁起來,還得派個人來伺候你。」既然吳文娟服了軟,陳秘書也不想太為難她。

「我……我……我不鬧了,我聽話,我聽話……」吳文娟顫聲道,本來直挺挺跪著的她,身子一軟,一屁股坐在了自已的小腿上。

「對呀,這才是乖女孩呢。」陳秘書起身走到吳文娟身旁,將她那高高吊綁在背後的雙手向上一提。

「這樣綁著是不是很舒服啊,我看未必見得。早點聽話就不用吃這多苦頭了,真是自作自受。哦,對了,你現在正在在上訴吧,有一句話我實在不忍心跟你講,卻又不得不講。

據我得到的消息,對你這個案件的所謂二審也就是走走過場,唯一的懸念就是你會在哪一天被處死而已。對於你來說曾經的輝煌已成過去,地獄將是你最終的歸宿,聽懂我的話沒有。」

「我明白、我明白……」吳文娟呻吟著,雙手被這麼向上一提,她的身子禁不住向前一伏,臉都幾乎要貼上了大腿,到了這種地步,她還能說什麼呢?

接著陳秘書抓住吳文娟頭髮,將她的臉拉得仰了起來,另一隻手則輕撫著她嬌嫩的臉頰。

溫柔的說道:「多漂亮的女孩子啊,在這裡呆了這麼長時間,受了這麼多苦,皮膚還是這麼細嫩,真可謂是天生麗質,我想沒有那個男人不想要你。你要是反悔的話,我們就讓你當女王,給你的後宮安排滿三宮六院七十二妃。」

「我不反悔、我不反悔……我保證不反悔……」聽到這話,吳文娟頓時大驚失色,忙不迭的進行表白。

可憐的小姑娘,臉上的汗都急出來了。

「姓吳的小妮子已經擺平了?」艾師烈從陳秘書手裡接過已經終審裁決的死刑犯名單後,隨口問道。

「院長妙計一出,這世上還有擺不平的事?小妮子現在乖著呢。」陳秘書彎著腰,一臉的諂笑。


2、

艾師烈要這個名單的目的,就是想瞭解一下這些將被處決的死刑犯的具體資料,以便心中有數。

當他從陳秘書手中接過名單的時候,發現陳秘書的表情有點怪怪的,也沒有特別在意。

等到他自已將名單大致翻了一下,才明白剛才陳秘書的表情為什麼那麼不自然。

原來自從上次處決了一批犯人之後,「攢」到這一次準備執行的死刑犯竟然有十五個人之多,而且還全部都是女性罪犯,她們的名單如下:

吳亦玉,女,22歲,因犯貪污國家財產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王紅玫,女,18歲,因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周馨慧,女,18歲,因犯運輸毒品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艾依雲,女,18歲,因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葉孤珊,女,18歲,因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吳文娟,女,18歲,因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劉思卉,女,19歲,因犯搶劫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鍾宛彤,女,19歲,因犯搶劫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張曉珊,女,21歲,因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江綺雲,女,18歲,因犯搶劫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江綺煙,女,18歲,因犯搶劫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甄芷凡,女,23歲,因犯流氓罪,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龔天珊,女,24歲,因犯流氓罪,故意傷害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舒亦菡,女,22歲,因犯搶劫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陸若蕊,女,20歲,因犯故意殺人罪,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力終身。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艾師烈看完後將名單放在了桌子上,一連說了十多個不可能,隨後又將她們的案卷全部調過來,逐一審閱了一遍。

在看過所有的案卷後,他覺得簡直是不可思意,居然每個案件都事實清楚,量刑無誤。

無奈之中,他只有將中州市參與這次行動的有關的人員全部招集起來開了一個會。

「不行,殺太多了,一次殺這麼多人,還全部是女性罪犯,簡直就是駭人聽聞,真不知道到時候別人會怎麼樣看我們這次行動。

報告是我打上去的,出了問題我第一個脫不了干係,你們看是不是研究一下,能不能少殺幾個人?」

「這些案子可都是經過幾審後,才最終判下來的。」在量刑上並沒有差錯武必覺得艾師烈的擔心沒有一點道理。

塗武必在中州市司法界素有鐵面判官的外號。一般一件罪行在量刑上,刑法中基本上都有最高和最低兩種量刑法,法官則根據具體情況從中取一刑期。

但是,凡是經過塗武必審判的罪犯,幾乎全部享受到的都是最高量刑。

今天法院院長說的這些案子全部都是經過他定的案,所以他覺得有必要出來解釋一下。

「這個叫做周馨慧的攜帶的200克海洛因,你們檢驗過它的純度沒有?」艾師烈低著頭邊看案卷邊問道。

「這個情況我們早就考慮到了,經過檢驗純度是99%,檢驗報告就在裡面夾著,難道你沒有看到嗎?

而且這個周馨慧在審訊中態度極為頑固,害得我們走了不少彎路。即使不考慮這些因素,就憑她那200克海洛因判她個死刑也不算冤。」

塗武必用一種不耐煩的口氣答道。

艾師烈聽到這話後沒有做聲,只是抬頭望了塗武必一眼,然後繼續在案捲上翻過來翻過去,整個會場一片沉寂。

「我來這裡之前,也將所有的案卷重新看了一遍,她們每個人的犯罪事實都非常清楚,對這些犯罪事實當事人也沒有提出異議,而這些罪行也完全適用於死刑,根本不存在重判的問題。」

中州市檢查院檢查長說話了,檢查院與法院是相互獨立的平行機構,不存在互相統屬的問題,所以說起話來也就沒有那麼多的顧慮。

「當然,如果非要少殺幾個也未嘗不行,但是這樣做,對那些被處死的人來說,是否就有點不公平呢?我們總不能讓她們抓閹來決定誰生誰死吧。」

其它的人聽到檢查院檢查長這番話後,也紛紛發言表示支持,說既然她們幾個犯的都是死罪,就應該一視同仁,不應該厚一個薄一個。

見大家都這麼說,艾師烈就沒有再堅持自已的意見。

「既然大家的意見是一致的,那就有幾個就殺幾個吧。不過我們要把這幾個案件的所有材料,全部都要再覆核一遍,要絕對避免錯案。

同時複製一份副本,送到最高法院,看看他們有什麼反應。另外,有關這次『雷霆之怒』行動外面已經傳出了風聲。

為了防止這件事傳到死囚牢房引起她們的情緒波動,從今天開始除了審訊人員以外,禁止她們見任何人,律師也不例外,如果有必要,由我們給她們指派律師。」

說完後就站起來宣佈散會。

「院長、院長……」

聽見有人在喊自已,艾師烈就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只見塗武必從後面喊著追了過來:「你還有什麼事要找我嗎?」

望著正快步向他走來的塗武必,艾師烈疑惑地問了一聲。

塗武必來到艾師烈面前,嘻皮笑臉的遞過來一個卷宗:「我這還準備再加一個呢。」

「哦,還要加、加誰啊?」

說著接過卷宗就翻了起來,第一頁就是高級法院的死刑裁定書,裁定書中核准了中州市法院對一個叫柳鶯鶯的女犯的死刑判決,並委託中州市法院執行對她的死刑判決:「柳鶯鶯,女,22歲……」

艾師烈輕聲念道。

「就是去年發生的那件特大搶劫出租汽車案件啊。」

塗武必趕緊提醒著:「這個案件的其它幾名案犯,前幾個月就被執行了死刑,而作為主要罪犯的柳鶯鶯則一直在逃,直到上個月才歸案。由於犯罪事實清楚,所以很快就判了下來。」

「這麼快就搞定了,你該不會是存著某些私心吧?」這也太快了吧,一個死刑案件二十多天就終審完結,使艾師烈心裡有點不踏實。

其實快並不是問題,他主要是擔心這麼一味求快會造成冤假錯案,到時候如果被別人了查出來,那自已可就真的成了吃不完,兜著走。

「不錯,我們確實是想把這件案子辦得快一點,主要原因就是上次破這件案子的時候,這娘們溜得太快,而且還是主要罪犯,以致未竟全功,弄得不少辦事的人都跟著吃了掛落。

這次抓到她以後,下面的人當然也包括我,都有意盡快送她去見閻王。當時為了將這件案子一次就搞定,以致於審了一年多,到結案時倒底還是沒有抓到她。

但這也有一樣好處,由於這件案子審理的時間長,幾乎全部細節都審得清清楚楚,所以這次審理她的時候基本上沒有什麼懸念,直接就判了她死刑。

總算讓她趕上了這次『雷霆之怒』的未班車,也算是出了一口惡氣吧。不過我向你保證,在審理這個案子的時候,所有的法律程序都是完整的,也沒有動用從重從快程序。」

面對艾師烈的逼問,塗武必只有實話實說。

聽了塗武必的這一番解釋之後,艾師烈面無表情的淡淡說了一句:「既然她已經被抓到了,按照她的罪行遲早難免一死。你一個堂堂七尺鬚眉男兒,竟跟個要死的女孩子鬥氣,我覺得不值。」

說著,就將卷宗還給了塗武必,然後轉身向門外走去,邊走還邊嘟嚨了一句當下最時髦的口語:「為人要厚道一點……」

聽到這話,塗武必的臉頓時脹得通紅,看著艾師烈的背影走遠了以後,他就轉頭對跟在身後的法警咬牙切齒的說道:「馬上把柳鶯鶯這個小賤人給我提過來,我準備『好好』的再審問一次。」

其目中閃爍的凶光,令那個法警都不禁心中一寒。

中州市第一看守所位於市區南郊,佔地面積約有一百多畝,高高的鋼筋混凝土圍牆,將整個看守所嚴嚴實實地包圍了起來,圍牆的頂上架著高壓電網,電網下面還插滿了非常鋒利的尖頭鐵蒺藜。

看守所有著一個很大很大的院子,院子的正前面是一棟五層樓房,樓房的兩翼與看守所的圍牆緊密的連在了一起,樓房一樓的門洞也就是看守所的大門。

平時看守所內的工作人員就在這棟樓房內辦公。

院子的右側建著一排排的二層樓房,這些房子就是看守所關押犯人的地方,該市幾乎所有未決的重罪嫌疑人都被關押在這裡,他們經過法**判決以後,根據刑期的長短有的送到JY,有的送到勞改農場,還有的則被送到了閻王殿。

看守所大院的正後面還建有一棟異常堅固的灰色平房,它是由鋼筋混凝土整體澆鑄而成,房子上的窗戶做得非常小並且還在上面裝上了極粗的鋼筋。

由於整個正後面就只有這麼一棟低矮的平房,使它孤零零的就顯得格外的突出。

這棟平房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凡是在這裡面住過的人,在以後幾乎就再也沒有住過其它的房子。

這棟平房不論從那個角度看也不像是什麼瓊樓玉宇、王宮寶殿。

那麼它倒底有什麼魔力能讓住在裡面的人樂不思蜀呢?

說穿了其實一文不值,因為這棟平房乃是看守所內令人聞之色變的死囚牢房,凡是住在這裡面的人出去以後基本上都是直接送到刑場被處死,也就不可能有機會再住其它的房子了。

每天清晨,看守所內的獄警上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死囚牢房進行例行的檢查,看一看頭天晚上有什麼事情發生,或者是死囚們又提出了什麼要求需要他們答覆的。

這天,負責巡查的女獄警在進行例行檢查時來到一間囚室門口站著想了想,讓站崗的哨兵將囚室的鐵門打開後,就一個人走了進去。

囚室正面的牆邊架著一張木板床,床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她此時正望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這個女孩子有著一頭烏黑發亮的頭髮,頭髮從頭頂中分以後梳成兩條大辮子垂放在胸前,白嫩的瓜子臉龐上有著一雙彎彎的柳眉和一對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其眼睛裡隱約可見一絲淡淡的憂鬱。

她的手腕和腳腕上都被戴上了粗重的手銬腳鐐。

如果是在看守所外面,一個如此嬌美的女孩被戴上這些東西,絕對顯得有些殘忍。

但是,在這裡女獄警則見怪不怪,因為這是每個住在這裡面的人都必須要擁有的裝備。

「周馨慧,你給家裡人寫的信寫好了沒有?」女獄警進來等了一會兒,見女孩子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首先開了口。

原來她就是因為攜帶200克毒品而被判處死刑的周馨慧。

聽到女獄警的問話,周馨慧把眼神從天花板上收了回來,望著獄警幽幽的反問了一聲:「你這算是在叫我寫遺書嗎?」

女獄警猶豫了一下答道:「就算是吧,其實這只不過是作最壞的打算而已,如果最後改判了就只當是沒有寫。」

「管教,你說我還有希望嗎?」周馨慧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從那緊張的眼神來看,她還是非常害怕從女獄警口中說出那個她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她這麼一問,使得女獄警不禁在心裡暗歎了一聲,其實周馨慧的終審死刑判決已經下來了。

按照慣例,某人的死刑執行令只要一下達到法院,法院馬上就會通知看守所,要他們對某人加強監視。

但是為了怕當事人情緒波動,最後結果一般是在執行死刑的前幾個小時才通知當事人。

就在幾天前,看守所接到了法院的通知,要求他們對周馨慧加強監視以防出現意外,這意味著什麼女獄警是知道的。

在看守所的安排下,女獄警與周馨慧進行了一次談話,談話中女獄警有意無意的問她想不想家裡人,說如果想的話就給他們寫封信。

這麼做的其目的,是想讓她在情緒穩定時先把遺書寫好,省得事到臨頭因為情緒波動而亂寫一通。

面對周馨慧問題,女獄警在沒有得到指示的情況下當然不敢將結果跟她挑明,只有婉轉的答道:「這個我也不敢說,不過據我的經驗估計希望不大,但也不是沒有一點希望。還是我說的那句話,作最壞的打算,到時候不論出現什麼樣的結果都不會更差。」

說完後就轉身走出了牢房。

周馨慧目送獄警走出房門後,又抬頭望起了天花板,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一浮現在眼前……

在剛滿十八歲的時候,她就以中州市少有的高分考上了全國某名牌大學,那時候的她真可以稱得上是春風得意,老師見了她不用說肯定是誇個不停口。

因為她為學校爭了光嘛,同學們看她的時候,那份羨慕的眼神就更不用說了,至於在親朋好友那裡則更是被眾星拱月般的捧著。

儘管能夠進那所大學的人可以說都是人中龍鳳,但由於她容貌姣美,性格活潑,所以在學校仍然擁有無數追求者。

那個時候的她真可以稱得上是一個一呼百諾、要風有風、要雨有雨、不知愁為何滋味的驕傲小公主。

但是,這所有的這一切,在某一天有如一個肥皂泡一樣被「叭」的一聲吹破了。

那是在大學二年級放寒假時,她決定一個人利用假期到該國西南某旅遊勝地去放鬆一下。

到了那個地方後她就跟了一個旅行團,活潑的性格使她跟團裡的每個人都談得來,其中與她談得最投機的是團裡一個三十多歲的先生。

那人的學識見聞似乎很廣博,每到一處都主動給她講這些名勝古跡的來歷和典故,有時看她走路走累了還主動幫她拎一下行李。

後來兩人聊著聊著竟然聊出了他的祖籍也是在中州市,並且現在在中州市內還有不少親戚。

在行程結束準備散團時,那人匆忙忙的找到她,托她給他在中州市的親戚帶點中藥材回去。

所托帶的藥材就是他們一起逛藥店時買的川貝粉,對於這種小小的要求,本就熱心快腸的周馨慧當然不會拒絕。

在把藥材交給了她之後,那人還煞有介事的要她打了個收條,並索要了她的家**住址,說是到時候憑收條到她家裡去取藥。

她回到中州市在出機場接受檢查時,被發現那東西根本就不是什麼川貝粉,而是毒品海洛因。

毫無疑問,她當場就被警察捉了起來。

雖然被捉進了公安局,但周馨慧一點都不著急,因為這東西是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別人帶的,到時候那人拿收條來取東西的時候,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當她向審問她的警察說明真實情況時,儘管警察有點懷疑,還是押著她來到她家裡等著那人來取東西,但是,這一等就等了將近一個星期,也沒有見到半個人影。

警察們還算是敬業的,把她帶回公安局之後還派人在她家布控了一個多月。

到了最後,連警察都開始懷疑她是否在說假話。

接下來的日子,警察們對周馨慧可就沒有那麼客氣了,為了得到毒品的來源,對她採取了輪番審問,審訊她的警察累了換人接著再審,而她卻一分鐘都不能休息,頭頂上那只上千瓦的大燈泡更是烘得她渾身大汗淋漓。

可憐的周馨慧那裡能夠交待出什麼有用的情況啊,但她越是不交待,警察們就越是認為她的態度頑固,審訊的強度也越是加強。

雖然在審訊中沒有對她施用暴力,飲食也供應得很好,但是這種沒日沒夜輪番轟炸式的審問,也不是一個女孩子所能夠承受得了的,經過幾天的審訊後,她的腦袋都快要爆炸了。

所以在警察再一次總她毒品是從那裡來的時候,她想不就是這麼一點東西嗎,既然沒有人認帳不如就自已認了,省得天天被逼問,算是自已倒楣吧。

在她招供了之後,伴隨她而來的就是逮捕、審判、死刑。

當初招供時,她絕對沒有想到這麼一點東西就會要了自已的命,所以當她在法**上聽到最後的判決竟然是死刑時,頭上的血一下子就衝上了腦門,臉頓時脹得通紅,情緒也非常激動!

嚇得押解她的法警一下子就將她緊緊地按在了椅子上,並當場給她釘上了沉重的死囚鐐銬。

法警將周馨慧拖回囚室後,把她往地上一扔,「砰」一聲鎖上門就走了。

而躺在地上的她,還是一直不停地在哭鬧嘶叫著,可是,在這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方,那怕你就是叫破嗓子也不會有人來理你。

更何況,她那種竭斯底裡的嘶叫,別說旁人聽不懂,恐怕連她自已都不知道在叫了些什麼。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她終於感到有點累了,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安靜下來後的周馨慧發現自已已經被換了一間囚室,這間囚室比原來那間小多了,最多只有二、三個平方米。

房頂上的白熾燈將整個房間照得通亮,房內擺放的東西也極為簡單,除了正對著房門的牆邊放著一張單人木板床外,就是在牆角處還有一個木製馬桶。

木板床上放著疊好的被子和床墊,靠近房門口的地面上,一雙布鞋鞋底朝上的扔在那裡。

看到那雙布鞋,她馬上聯想到大概是剛才自已掙扎的時候將布鞋弄脫了,被他們撿起來丟在了這裡。

這個時候,她才覺得自已的雙腳已被凍得冰涼,低下頭一看,果然兩隻腳光光的什麼都沒有穿,上面還粘滿了灰塵。

於是,她就起身準備過去將布鞋拿過來穿上,那知她才站起來不到一半,馬上「啊」的一聲,一屁股又重重的坐了回去。

將她拉回去的是她身上的那副死囚鐐銬,那鐐銬實在是太重了,而且套在她手腕腳腕上的鐵環上面還有許多毛剌,剛才站起來的時候,由於鐐銬的重量再加上毛剌劃在手腕腳腕上的劇痛,使她下意識的一下重新坐了下來。

從此她再也不敢隨便亂動了,而是坐在地上先將那副該死的鐐銬仔細審視了一番:那鐐銬上有四個厚厚的鐵環,分別被套在她的手腕腳腕上,而一根「工」字形的鐵鏈又將四個鐵環牢牢的連成了一體。

望著握在手裡的鐵鏈,周馨慧心裡有如百味翻滾,她怎麼也敢不相信,自已突然間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一個死刑犯,這現實實在是太殘酷了。

她想不通為什麼就因為那麼一點東西,法院就要判她死刑,更何況東西還不是她的。

她更想不通那個人說好要到她家裡來取那該死的東西,為什麼到現在還見不到半個人影。

她後悔自已為什麼要幫那人帶東西,她更後悔自已為什麼要那麼輕易就承認那東西是她的,明明就不是她的嘛,她甚至還後悔放假為什麼不好好的呆在家裡,而非要到那個鬼地方去玩。

現在她還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在跟她對著幹。

她坐在地上越想越傷心,不知不覺眼淚又流了出來。

隨著深夜的來臨,從胡思亂想中漸漸回過神來的周馨慧,感到自已身上的寒氣也越來越重,就掙扎著爬到門口撿回了她的布鞋,然後坐在地上非常小心的將其穿好。

在入獄時她原本穿的是皮鞋,可看守所將她穿的襪子收走了,隆冬季節,在沒有任何取暖設備的囚室裡光著腳穿雙皮鞋,其滋味可想而知。

後來,她通過法院要家裡人送了雙布鞋進來,雖然仍舊是光著腳,穿上布鞋後好歹總要暖和一點。

強忍著手腕上疼痛的周馨慧,在艱難的將布鞋上的絆帶繫好後,十分費力的爬到床邊扶著床沿站了起來,然後把床上的被子和床墊鋪好,沒脫鞋就爬到了床上,也許是白天太累了吧,她一躺到床上就面朝牆壁合上了眼睛。

那知她才剛剛進入夢鄉,就被一陣「梆、梆」的敲門聲拉了回來,抬起頭一看,原來是走廊中值班的獄警正站在房間的鐵柵門外對著她在喊:「睡覺時臉必須面對房門,聽到了沒有。」

「為什麼呀?」周馨慧忍不住問了一聲,自已在看守所也呆了一段時間,怎麼從來就沒有聽說還有這麼一個奇怪的規定。

「沒有什麼為什麼,凡是住在這裡的人都要遵守這個規定,希望你也一樣。」獄警的態度極為生硬。

以周馨慧的聰明,她馬上就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其原因就是她現在的身份跟以前已經大不一樣了,為了保證不出意外,她必須隨時隨地的處於獄警的監視之中。

一想到此,她頓時感到萬念俱灰,在向獄警默默的點了點頭後,一下子就伏在枕頭上痛哭了起來……

門口隱約傳來了兩個人的說話聲,已經變得十分敏感的周馨慧,馬上就坐起來側耳傾聽著門外的談話。

不僅是周馨慧,住在這裡的每一個死囚其實都十分敏感。

因為這時他們的生命已經變成了一個未知數,對於他們來說,自已能活多長時間,不知道,什麼時候死,更不知道,只是知道自已的生命隨時隨地都會有人來取走,他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這一未知時刻的來臨。

這一時刻也許就在下一個小時,也有可能是在幾天甚至幾十天之後。

在漫長的等待中,對死亡的恐懼無時無刻不在伴隨著他們,使他們的精神處於一種極度的緊張狀態。

走廊內只要稍稍出現一點動靜,幾乎全體死囚都會豎起耳朵探聽著外面的聲音,在得知這聲音與自已無關時,無不會暗暗的鬆了一口氣。

「她昨天晚上的情緒怎麼樣。」

「還好,折騰到半夜以後就安靜了下來。」

「把門打開,我要進去。」

「是。」

囚室的鐵門打開以後,一個中年女獄警就走了進來。

這個女獄警姓洪,是管理這棟死囚牢房的負責人。

昨天剛從外面開會回來,就有人告訴她小樓裡(小樓是看守所內部對死囚牢房的通稱)又收進了一個人,情緒相當激動,希望她出面去「勸一勸」。

「這人估計也只有你『哄』管教出手才能擺得平。」同事們開玩笑的說道。

所以,洪管教早上一上班就來到了周馨慧的囚室。

按照往常的習慣,看守所裡如果收進了某個難纏的犯人,一般都是派洪管教出面與那犯人談話。

而洪管教也不負重望,一旦出馬,基本上都能讓犯人安靜下來,並不再鬧事。

她能夠做到這一點,主要有兩個因素,第一脾氣好,第二心細。

現在看守所內絕大部分工作人員一個個都心高氣傲,還有著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與犯人談話時常常採取一種居高臨下的姿勢,三句話不投機就恨不得一巴掌摑過去,其結果自然不會很理想。

洪管教則天生一副好脾氣,即使是在與犯人談話時遇到犯人頂嘴她也很少生氣。

這一點非常重要,因為犯人關到這裡以後,多少都有點人在屋簷下的感覺,如果你對他好一點的話,很少有不領情的。

而且她的心也細,往往從一些生活上的細節入手去關心犯人,爭取得到他們的信任,再輔以一哄二勸,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不就範的犯人。

不過,雖說是哄,洪管教也有著她自已的原則,就是在與犯人談話時一不給他們挖陷阱、設套子,二不在案情上誤導他們,三不在案情上欺騙他們,用她的話說,做這種事傷陰德。

而且在組織紀律允許的範圍內,還盡量為他們指點一下迷津。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她在與犯人談話時很少跟他們討論案情,作為一個看守,這並非她的強項,生怕那一句話說錯了,容易讓犯人產生誤會。

當然,如果犯人主動找到她談案情,儘管心裡很不以為然,表面上還是要裝出一副非常關心的樣子。

洪管教一進門就笑著跟周馨慧打了個招乎:「周馨慧,昨天晚上休息得怎麼樣啊?」

看到她沒有回答的意思後,又自顧自的接著說道:「剛到這裡的時候,多少都會有點不習慣,這是很正常的,過幾天習慣就好了。」

邊說邊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見洪管教坐在了床邊,周馨慧趕緊將在床上伸得直直的雙腳往回縮。

「別動。」

洪管教一把抓住了周馨慧正在往回縮的雙腳:「讓我來看看你的腳,你看、你看,腳都劃傷了吧,我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所以今天特意帶了布條來幫你纏在鐵環上,這樣它就不會弄傷你的手腳了。」

說著也不管周馨慧同不同意,從口袋裡掏出一束布條幫她纏了起來。

「你大概不知道我是誰吧?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負責管理這棟樓的工作人員,我姓洪,你就叫我洪管教好了。」

洪管教一邊纏著布條一邊和周馨慧拉起了家常:「你昨天進來的時候我剛好不在這裡,哎,聽說你對法院的判決有點不服。」

提到這事,周馨慧的眼眶忍不住又紅了起來。

「既然不服,為什麼不上訴,哭哭鬧鬧也解決不了問題呀。」洪管教接著又提醒了一句。

「上訴?」周馨慧聽到這話後一愣,反問了一句。

「對呀,一審判決以後,你還有十天的時間可以用來上訴,難道在法**上法官沒有對你講嗎?」洪管教見周馨慧終於開了口,心裡不禁一喜,只要她肯開口那就不難對付。

「昨天在法**上一聽到法官宣佈我被判了死刑,一下子頭都炸了,以後連我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做了些什麼。」周馨慧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

「原來是這麼回事,沒有關係,還有的是時間。不過你既然要上訴,總得要找個站得住腳的理由才行,否則的話恐怕很難成功。」

「我只不過是帶了這麼一點點東西,而且還不是我的,就判了我死刑,我認為判重了,難道這個理由還不行嗎?」

「那是因為你不瞭解我國相關法律,才認為對你判重了。」

洪管教顯然是有備而來,她從口袋裡拿出了幾本相關的法律法規一一指給周馨慧看。

「你看,我國規定攜帶海洛因超過五十克就要被判處死刑,你攜帶的數量接近它的四倍,所以對你不存在重判的問題,你以這為理由上訴一定不會成功。至於你說那東西不是你的,那你為什麼在法**上不當面說清楚呢。」

「這事說起來一言難盡。」

周馨慧把她的案情向洪管教詳細講了一遍,並且極為後悔的說道:「我當時以為最多不過是罰點款或者是拘留幾天,所以就承認了那東西是我的。

早知道後果這麼嚴重,就是打死我也不會承認,大不了被他們折磨死,那也總比被拖到刑場挨一槍名聲要好些。」

凡是在看守所內工作時間長了的人,多多少少都會形成一種思維定式,就是能夠被法院判處死刑的人,多半不是什麼善類。

而死刑案件的上訴成功率幾乎為零,也就是說,一旦某個人一審被判死刑,就意味著他的生命也已到盡頭。

所以這類犯人在自述案情時不論如何為自已鳴冤叫屈,看守們多半是姑妄聽之,從來都沒有把它們當真。

他們更關心的還是犯人們在看守所期間最好不要出意外,不要鬧事,至於他們出了看守所大門後是死是活,則不在看守們的關心之列。

洪管教在聽了周馨慧陳述自已的案情後,也是將信將疑,而且疑的成份更多一點。

她沉吟著說道:「你說的這些話我也不敢盡信,也不會隨便下什麼結論。那東西既然不是你的,就不應該去承認,現在承認了又想反悔,只怕沒有多少人會相信你。」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呢?」周馨慧現在顯然已經把洪管教當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我也不知道你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但最終不出下面兩個可能,第一,毒品是你自已的,第二,毒品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幫別人帶的。不論是那種情況,我現在都可以為你指點一條生路,也許是唯一的生路。」

洪管教斟字酌句的說道:「如果毒品真是你的話,也沒有什麼可怕的,你只需要向法院交待毒品是在什麼地方買的,誰賣給你的。

等他們抓到了更大的毒販後,上訴成功的可能性就很大,當然,你也僅僅就是保住一條小命而已,牢還是要坐的。

要是第二種可能就簡單多了,只要你能提供情況將那個人抓到,我們馬上就可以送你回家,這種事是有先例的,我絕對不會騙你,你自已盤算一下該怎麼做吧。」

上訴的時候周馨慧也非常想提供一點有價值的情報,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只好把當時的情況再解釋了一遍。

從洪管教今天的口氣來看只怕是大事不妙,而自已現在什麼事也不能做,只能是無奈的等、等、等……天啊,我該怎麼辦,我又能怎麼辦?

想著想著兩粒豆大的淚珠已是無聲無息的從周馨慧眼眶裡滑了出來。


3、

從周馨慧的囚室裡出來後,洪管教又來到了與其鄰的另外一個囚室裡。

住在這間囚室裡的是甄芷凡,龔天珊組織賣淫案中的主犯之一甄芷凡。

這個甄芷凡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她和龔天珊製造了一起舉國為之震驚的地下賣淫案。

在這個案件中,她們不光親自參入,還用坑,蒙,拐,騙的手法將近百名少女推入了火坑。

如果有那個性格剛烈的女孩不願

聽從安排,則首先是對其進行毒打,還不就範的話,她們就會對這女孩施用一種令人髮指酷刑。

這種酷刑就是首先將女孩的頭髮全部剪成一寸左右的短髮,然後再當著所有其它被騙女孩的面。

把這一大堆短頭髮統統塞入那女孩的子宮內(凡是遭受過這種酷刑的女孩即使僥倖逃出魔掌,在今後一生中基本上不能也不願再進行正常的性生活了。)輔以其它酷刑。

致使多名女孩因不堪痛苦死亡或者是自殺身亡,至於造成終身殘疾的女孩子則更不在少數。

所以,當法官判處她們兩人死刑的時候,連她們自已都不感到意外。

看守所內的女性工作人員對於這種殘害同類行為極為痛恨,所以在她們被關到這來以後,還特意吩咐看守JY的獄警給她們以「特殊」照顧。

比如,連在她們手銬腳鐐之間的鐵鏈長度就只有半尺左右,使她們每次下床走路時都要像個大猩猩似的哈著腰,樣子極其滑稽。

她們也曾經多次提出更換一副正常一點的鐐銬,看守所給她們的正式答覆是沒有備品,以後再說。

按照一般慣例,對馬上就要走上刑場的那些犯人看守所還是比較寬容的,除了在監視上不放鬆外,對於他們的要求只要不太出格基本上不會拒絕。

但這個慣例對甄芷凡,龔天珊她們則是無效的,因為這兩副鐐銬本就是專為她們特製的,自然不可能再去更換。

後來,她們看到比自已晚進來的人戴的都是正常的鐐銬,就知道這是看守所裡的人在故意整她們。

甄芷凡、龔天珊也是在**上混油了的人,知道她們如果再不識時務的話,只怕會還有更大的苦頭在等著她們,從此之後再也不敢提換鐐銬的事了。

自從被關進來後,看守所的工作人員就沒給過好臉色她們看,所以也知道這裡的人不喜歡她們,於是乎,乾脆也採取了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式。

今天甄芷凡見到洪管教進來也不像其它女犯那樣一副巴結的面孔,她躺在床上別說動,就是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她不開口,洪管教自然也不會著急,只是在房間裡面四處巡視著。

過了半響,甄芷凡終於還是忍不住先開了口:「喂,我說洪管教,你能不能透露一下我們到底什麼時候上路哇。」

「喲,你不是正在等上訴的結果嗎,怎麼就絕望了呢?」洪管教面帶譏笑的反問了一句。

「嗨,我們當初也就是想過一過上訴的癮,就沒作什麼指望,這一點我比你更清楚。咱可不是那些啥事都不懂的毛頭小丫頭,把什麼事都想得浪漫無比。

我只是問一下具體時間,想提前把一些私事要交待一下,省得到時候來不及辦,再說這那是人呆的地方啊。」

甄芷凡說完後,又嘟嚨了一句:「早死早托生。」

「這裡本來就不是人呆的地方嘛,住在這裡的人應該全部都是鬼,或者說是候補鬼。至於托生這個夢我看就不要做了,因為你首先要到地獄裡去報導。做鬼之前你要是有什麼事就先寫下來吧,到時候自然會有人來收。」

在甄芷凡面前,就是好脾氣的洪管教也是從來不留口德的。

「你檢查的那幾個女犯還好吧?」洪管教一出甄芷凡囚室的門,看到早上和她一起進來的另一個獄警走了過來,隨口就問了一句。

「其它的都還好,只是剛才和王紅枚談了一下,她好像還抱著一線希望。」

「她現在還沒有死心,走,去看看。」

兩個人來到王紅枚的囚室外,透過鐵門上的小窗子向裡看,只見王紅玫坐在床沿邊正低著頭聚精會神的看著手上的一本書……

王紅玫家鄉是一個相對貧困的地方,加上姊妹又多,所以她讀書只讀到初中一年級就綴學回家幫忙做家務。

十七歲那年,村裡一個在外地打工的小姐妹回家過年,遇到王紅玫就問她想不想出去掙錢,說外面的錢可好掙了,一下子就把王紅玫說動了心,並不顧家裡人反對,隨著小姐妹來到了城裡。

到了城裡一看才發現錢並不是那麼好掙的,這裡不論幹什麼都要講個手藝。

而王紅玫除了會做些輕微農活外其它一竅不通,更由於在家長期缺乏營養,身材發育也不夠好,十七歲的人看上去比十五歲的女孩子還要瘦削。

那些技術含量不高但需要做一定體力活的工廠也不敢僱傭她,幾番碰壁之後,只好在熟人介紹下來到一戶人家當保姆。

以她十三歲就綴學回家做家務的經歷,本來完全是有這個能力可以勝任這份工作的。

問題是她總認為給別人當保姆是件下賤的事,每日攬鏡自顧,鏡子中的人怎麼看怎麼還是一副丫環的模樣,自己看不起自己,便認為這家主人也瞧不起她,還故意挑她的錯。

女人都有一種追求完美的天性,所以不論在那家做保姆,女主人挑剔一點非常正常。

好在這戶人家給的報酬還不錯,這樣磕磕絆絆還算是做了一年多。

直到有一天吃晚飯的時候,女主人發現菜裡有草屑沒洗乾淨,就數落了王紅玫幾句。

這麼幾句並不算太重的話,不知怎麼搞的,一下子把王紅玫心中積壓了一年多的怒氣全勾了出來,與女主人大吵了一架,氣焰之囂張,使從來沒有指責過她的男主人都覺得太過份,沉下臉來問她是不是不想幹了。

王紅玫一聽這話,立馬就把手上的東西用力往地上一扔,狂吼道我早就受夠了,現在馬上就走。

等到地上發出一聲慘叫,才知道她剛才扔的不是什麼東西,而是主人家不滿一歲的男嬰,這一下,不僅王紅玫,包括這戶人家的男女主人都傻了眼。

一審被判死刑後,她還老是幻想著發生奇蹟,大概在農村評書聽多了。

見了獄警就拉著一個勁地打聽她會不會遇到大赦天下,弄得獄警們一個個哭笑不得,只好非常嚴肅的告訴她這種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才總算讓她死了心。

洪管教進到她房間時她正拿著一本「刑法」翻來翻去,從被關到這裡來後她就弄了一本「刑法」一直在不停地研究,似乎想從中找到一條不死的理由,有人進到房裡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洪管教想這樣可不行,如果老是抱著這種強烈的求生慾望,到了正式宣判那天希望突然破滅,只怕當時就要精神崩潰。

這種事情要是放在以前根本不算什麼,因為到時候不管你怎麼樣,宣判完後往刑車上一扔,拖到刑場「叭嘰」就一槍了事。

可這次就有點不一樣,由於要遊街示眾,萬一她們到時候真的一個個嚇癱在地上,怎麼把她們弄到刑場還真是一件令人頭痛的事。

為此,看守所決定將那些已經二審判決死刑,本人對生又還抱有一線希望的人提前下個毛毛雨,讓她們心裡先有個準備,省得到時候臨時抓狂。

「王紅玫,在看刑法呢。」洪管教輕聲問道。

「嗯……」王紅玫沒有抬頭,仍在聚精會神的看著「刑法」

「找到你觸犯了其中的那幾條嗎?」洪管教又問了一聲。

「找到了,上面說也不是一定非要判死刑啊,洪管教,你說是不是?」王紅玫終於抬起了頭。

望著王紅枚殷殷的眼神,洪管教默然了。

確實,以王紅枚所犯的罪行也不一定非要立即處死,判個死緩、無期之類的也並非不可接受。

前提就是那家苦主不再窮追猛打,還有……還有,就是那個姓塗的刑事****長突然大發慈悲。

但是,在法**上那戶人家的男女主人提供的證詞一口就封殺了她的活路,而且姓塗的刑事****長又最熱衷於將女犯人判死刑。

現在更不用說了,上訴已經被駁回,死刑執行令也已經下達到了法院。

洪管教覺得不宜再像剛進來的時候那麼安慰她了,決定先給她打個預防針,以後再根據情況逐步加料,於是斟酌著說道:「可是那家人不鬆口啊,所以說,儘管目前上訴還沒有結果,你還是不要做太大的指望。」

聽到洪管教說話的口氣與以前已是大不一樣,王紅枚的臉頓時變得煞白:「你一定是知道了結果,我已經完了,是不是、是不是……」

「我那裡會知道這些,這也只不過是根據以前的經驗猜測而已,不要想太多了,啊?」說完後就匆匆忙忙的走出了房門。

待洪管教走後,王紅枚那裡還有心情再去看什麼「刑法」,一把將它扔到了床角,坐在床上望著自已手上的鐐銬發起了呆。

最近幾天,張曉珊明顯的感到獄警自已的監視嚴密了起來,一向靈敏的第六感告訴她,那一天馬上就要到了。

回想起即將結束的短暫一生,連她自已都不敢說是有憾還是無憾。

中專畢業後,她應聘到中州市一家頗有名氣的賓館做服務員,如果不是一個人出現的話,她會像大多數女孩子那樣結婚生子,然後平平淡淡的過一生。

那個人名叫趙實,某著名電機廠駐中州市業務員,因工作關係長期住在張曉珊工作的那家賓館,下塌的客房剛好就在她服務的那一層。

開始時是趙實湊到張曉珊的服務台前與她聊天,一來二去間,兩人就混得很熟了,然後趙實就邀請張曉珊在工作輕閒時到他的客房去玩,在客房內他們有時聊天,有時由趙實手把手的教她用筆記本電腦。

一天上午,張曉珊又來到了趙實住的客房想找他聊天,那知他並不在房內。

由於他們已經很熟了,她就隨手打開了趙實的筆記本電腦,無聊的翻動著裡面的東西。

翻著、翻著,就覺得臉熱心跳,於是,她趕緊關上電腦回到了服務台。

又過了一會,張曉珊瞅準趙實回到了客房,趕緊放下手頭的工作來到了他的房內,見他正躺在床上在筆記本電腦上玩遊戲,就站在床頭問他:「剛才我來找你玩,不知你去了那裡?」

「剛才?哦,我跟一個客戶談一筆合同去了,咦?你這麼早工作就做完了,我本來想等會再去找你的。」趙實想了想後答道。

「我見你不在房內,反正又沒有什麼事,就把你的電腦打開來玩了一下。」張曉珊說完後就盯著趙實,看他有什麼反映。

「哦?你一個人能已經可以操作電腦了,大有進步嘛。」趙實放下手中的筆記本電腦,望著張曉珊笑著說道。

「我沒有得到你的同意,就把你電腦內的東西統統都翻了一遍,你不會生氣吧。」雖然有反映,但不是張曉珊想像中的那種反映,於是,她又加了一句。

「沒有關係,我的重要資料都備份在移動硬盤內,電腦內的東西你可以隨便翻。」趙實趕緊安慰著她。

「你好變態!」趙實顯然是會錯了她的意思,張曉珊終於忍不住了。

「我變態?」趙實一臉的愕然,這時,他才發現張曉珊的神情與平時有點不一樣。

「你當然變態,否則你電腦裡怎麼會有那麼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張曉珊衝到筆記本電腦旁,將裡面的一個文件夾打開,文夾裡全是一些女孩子被麻繩綁成各種各樣的姿勢的照片。

「哦?這是SM啊?難你不知道嗎?」趙實愣了一愣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SM?SM是什麼東西啊?」張曉珊不禁反問了一句。

於是趙實就給她詳細解釋了一下什麼叫SM。

原來所謂SM就是在雙方自願的情況下一方ND另外一方,還說我們女人天生就喜歡受虐。

我當然不相信他的鬼話,但是在看了幾部他【XiaZai】的一些有關SM的專著後,也就情不自禁的進入了SM這個奇妙的世界。

說來也是自投羅網,自從我發現他的秘密後,他反倒順桿子往上爬,要求我做他的SM夥伴。

經不住他一纏二磨,也就讓他給綁了起來,這SM與性基本上是難以分開的,因為在不久以後我就辭去了工作,和趙實一起在外租了一套公寓過起了同居生活。

有了自已的住處,兩人在玩起SM遊戲來更加沒有了顧忌。

趙實在玩SM時並不只是一味只想欺負人,有時他也喜歡要張曉珊用皮鞭抽他,而且抽輕了他還不依。

有一天,趙實突然別出心裁的要玩一個什麼窒息遊戲,他讓張曉珊先用手銬將他的手腳銬在床架上,然後用一塑料袋將其腦袋套住並用透明膠帶將塑料袋口封好。

看他最終能支撐多長時間,並且約定好一旦趙實開始搖動兩條腿就證明他已經支撐不住了。

這時張曉珊就應該馬上將套在趙實頭上的塑料袋取下來,為了防止意外,張曉珊還特意準備了一把剪刀,以防一旦透明膠帶不好撕開時則用剪刀將塑料袋剪開,安全措施做得不可謂不全。

然而正所謂人生總是充滿意外,就在張曉珊到衛生間準備吐口痰時,突然腳下一滑,後腦勺一下子撞在牆上,頓時就暈了過去。

待她一清醒過來後馬上就發瘋般的衝進臥室一把撕開了趙實頭上的塑料袋……

望著趙實那張已經毫無生氣的面容,張曉珊一下子就癱坐在了地上,眼前不斷的浮現著一句極為熟悉的句子:「GAMEOVER」遊戲直接結束,並且沒有存檔可讀。

昏昏噩噩之間,張曉珊但覺房內人來人往,還有人在不但的向她問著什麼,至於她回答了什麼她一點都沒有印象了,直到第二天她才稍稍清醒了一點,但這時她已經被帶往看守所關押了起來。

在法**上,張曉珊格外強調他們是因為玩SM遊戲發生意外才導致趙實死亡的,但控方指出在現場沒有任何證據支持她所說的意外,得出的結論是張曉珊是利用玩SM遊戲將趙實故意殺害。

本著命案從重的原則,法**採納了控方的觀點。

最後,經過法官合議,決定安排張曉珊再玩一次終極SM遊戲-死刑。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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