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26.05.10 起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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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戮

(一~三)

作者:腹部虐待


一、

江南的的深夏是異常悶熱的,寂靜的只能聽到知了在單調的嘶鳴著。

在這難熬的酷熱當中,我默默的數著房頂的稻草,我知道怎麼數也數不過來。

但是我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因為我的傷還沒有好,炎熱的天氣,讓傷口不停癒合和感染著。

我是在鬼子春季掃蕩的時候受的傷,從那個時候起,我就被送到這個隱藏在小村落裡的醫院裡。

我想翻一下身,因為我覺得我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別動!不然傷口又要繃開了!」這是護士小劉的聲音。

「看你熱的,怎麼出那麼多汗?是不是很疼呀?我給你扇扇子吧?」她跑過來絮叨著忙碌著,給我身上的汗水擦掉,然後檢查著我的傷口。

其實我覺得這個小姑娘的話在她們六個護士裡面是最多的,但是我只有默默的聽著。

「要不你給我講你們打鬼子的故事吧?」說完她的眼睛忽閃忽閃的看著我,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傻丫頭!你不知道他是『啞巴排長』了嗎?還讓他講?」這個聲音是另一個護士張護士的,她比小劉的年齡稍大幾歲,卻有著一種少年老成的樣子。

是呀,我原先的聲音是很洪亮的,但是自從被炮彈炸過之後,身上滿都是炮彈皮,記得剛醒過來的時候,除了眼珠還是我的之外,身上其他的部位都不受我支配了。

現在好多了,初夏的時候,還能下床走了,但是現在那些小護士們怕我的傷口感染,索性就把我綁在床上。

下顎上的傷口依舊是那樣,我知道我能說話,但是每次說話都可能讓傷口迸裂。

所以她們都叫「我啞巴排長」。

小劉聽到張護士的話,衝我笑著吐了吐舌頭,繼續給我扇著扇子。

我強忍著臉上的傷痛,給她擠出了一個微笑。

「你還笑呀,當心腮幫上的傷口!再不聽話就不跟你說話了!」她假裝生氣的樣子,用她的小胖手點著我的額頭。

突然,一聲爆炸的聲響,打破了著靜謐美好的一刻。

爆炸在不遠處,緊接著。

「突~~光!」的聲音有在不遠的地方炸響,憑我的經驗,這是小鬼子的50擲彈筒的聲音。

緊接著,是那爆豆般的槍聲……

小劉和張護士驚慌的相互卡看了一眼,然後一起衝出門去。

突然我聽到在那槍聲裡面傳出了一聲我既熟悉卻有異常厭惡的聲音。

「土子給給!」那時鬼子衝鋒的命令!

我掙扎著想站起來,但是,我的身體被那些小護士們綁在床上,我焦急的掙扎著,這時,小劉臉色蠟黃的跑進來,慌張的看著我,我知道她在這個時候,已經嚇得不知道做什麼了。

「看什麼!把我解開!」我大聲的命令著她,

「你,你……」我突然的說話,讓她楞在了那裡。

就在這個時候,張護士和小梁護士也慌張的跑了進來,推了小劉一把大聲的說,

「愣什麼呀,趕快轉移傷員!」

「他,他,剛才說話了!」小劉紅著臉辯解著。

外面傳來我熟悉的那種短兵相接的聲音。

在她們的攙扶下,我下了床,儘管,身上剛剛癒合上傷口不斷的在迸裂,但我絲毫也感覺不到疼痛。

我想叫,我想說話,但是下顎和舌根上的傷口卻不停的湧出鮮血。

我只聽到我的喉嚨發出「呼呼」的氣流聲,但沒有聲音……

我們剛到院子的中間,院門就被撞開了,是醫院的護士長,紅色的血跡在她白色的衣服上分外的明顯,她艱難的掙扎起來,雙手按著肚子上的傷口踉蹌著靠在牆上,院子裡的人被著突如其來的場景驚呆了。

「把傷員藏好,鬼子,鬼子……」話還沒有說完,我看到一個黃色的身影在門口閃了一下,接著,一個鬼子端著槍衝到了院子,槍響了,我覺得肩膀好像被人重重的打了一拳。

迷糊當中,看到護士長從後面撲向那日本兵,小梁也衝了過去,剩下的兩個護士趕緊扶著我走向院子左邊的枯樹。

我回頭看著,看見那個鬼子在兩個女人的撕拽下,抵抗慢慢地減弱,逐漸伸直了腿。

小劉趕緊打開枯樹上面偽裝巧妙的門,把我塞裡進去,

「啞巴排長,在這裡等我們,不要亂動,我們會回來接你的!」

小劉帶著哭腔對我說著,她們倆把枯樹從新偽裝好,裡面好黑,這個地方只能容一個人站著,沒有多餘的地方可以活動,我只能虛弱的讓樹幹裡面的木頭夾著我身體,動也動不了。

但是我能從枯樹的縫隙中看到院子裡的情景。

她們把我藏好後,我看著她們慌亂的扶著護士長走向院門。

但是它們卻又推了回來,我只看到她們四個兒女相互攙扶的後退著進了院子,

「索得斯吶?慢得西那嘎!」是日語,儘管我聽不懂,但是我覺得她們被鬼子圍住了。

我看到了,一個,兩個,三個……黃色的軍裝的身影逐漸的出現在我的視線裡。

我想喊,我想動,我想衝出去,但是,我做不到,只能虛弱的看著。

她們四個人沒有向我這邊靠近,相反退到了院子的另一邊,我知道她們在掩護我的藏身的地方。

但是,這樣,卻能讓我看到她們被鬼子一步步擠到了牆角。

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我不想看,因為,我無能為力。

不,我要看!我要把這些全部的記憶下來,我要記住那些美麗的和猙獰的面孔,我都要記住!

鬼子衝過去撕拽著把他們分開,最先倒下的是護士長,她被鬼子按在地上,撕扯著衣服,剩下的三個姑娘開始用她們手裡的剪刀,手術刀做最後的反抗。

在鬼子撕拽他們衣服的同時,三個鬼子慘叫著捂著身體的不同部位倒在地上掙扎著,但是後面的鬼子又衝上來,將她們死死的按住。

四周好像突然安靜了下來,沒有了槍炮聲的喧囂,沒有了遠出那中白刃相見的嘶喊。

好像一切都模糊了,但是我強迫的讓自己睜大雙眼,儘管我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那些姑娘們停止了徒勞的掙扎,鬼子軍官在翻譯官的帶領下走進了院子,身邊的狼狗在兇猛的狂吠著。

鬼子軍官拍了拍那條狼狗的頭,狼狗安靜下來,虎視耽耽的看著被按在牆上的姑娘們。

「皇軍問你們,你們的傷員都藏哪兒了?」那個翻譯官走過去,用手抓住護士長的頭髮,把她拉起來問。

「漢,漢奸……」護士長忍著傷痛艱難的罵著。

「他媽的,給臉不要臉!」翻譯官怒罵著。

「呲啦」的一聲撕開了護士長衣服,護士長那白皙柔嫩的乳房和腹部暴露出來。

「還不說嗎?」翻譯官拿出刺刀,在她的兩個乳房之間劃弄著,慢慢的靠近她緊緊勒在腰間的褲腰帶。

護士長緊張的喘息著,但,依舊緊咬嘴唇。

翻譯官看著護士長,用裡把刀一挑。

「啪」的一聲,護士長那豐滿的肚子猛的彈蹦了出來,深深的肚臍被一個暗紅色的傷口代替,正在緩緩的流淌則鮮血。

「哈哈,好肥的肚皮呀!」翻譯官用手掌在護士長的肚子上拍著,發出「啪啪」的聲音。

四周的鬼子們在一旁狂笑著。

護士長連羞帶怒,積攢力氣,猛的飛起一腳,正好踢在翻譯官的褲襠裡,那傢伙豪叫著,蹲在地上,然後,猛的掙扎起來,拔出手槍。

「慢得絲!」身後的鬼子軍官制止了他。

然後拍了拍身邊狼狗的頭,指了指護士長。

那狼狗跑過去,在護士長身上嗅來嗅去,慢慢的,它聞到了護士長傷口上的血腥,在上面用舌頭舔著。

護士長開是神情驚慌躲避起來,但是被幾個鬼子死死的按住。

狼狗開始把舌頭伸進護士長的肚臍裡面舔,長長的舌頭開始在護士長的傷口裡頻繁的進進出出,疼痛讓護士長掙扎的更猛烈了,同時嘴裡發出那種強忍疼痛的悶哼的呻吟。

慢慢的,血腥的誘惑開始讓狼狗撕咬著她的肚腹,

「啊!!」肚子被撕咬的疼痛,讓護士長大聲的叫了出來,按著她的幾個鬼子再也控制不住她的身體,她掙開的雙手,狠狠的撕大著狼狗的狗頭。

但是狼狗的撕咬更加的猛烈了,它向後使勁的撐著身體,頭部咬著護士長的肚皮使勁的晃動著,護士長被狼狗拖倒在地上,奮力的掙扎,她披頭散髮,衣裳被狗撕破了,和狼狗滾在了一起。

四周的鬼子和翻譯官奸笑著,喊叫著為狼狗加油。

護士長的衣服被狼狗的爪子弄的殘缺不全,她的手不停的撕打著緊緊咬在她肚子上的狗頭,嘴裡發出絕望的嘶喊。

「啊呀!呃!……」隨著護士長那利器劃過玻璃般尖利的慘叫聲中,狼狗的牙齒活生生的坼裂了她嬌柔的肚皮,鮮血澎濺出來,護士長雙手緊緊的按著流出來的腸子,在地上翻滾著,身上沾滿了鮮血和塵土混合在一起的血漿。

狼狗並沒有就這樣放棄,又猛的撲了上去,吞吃著護士長流出的腸子。

護士長絕望疼痛的那種嘶喊,衝擊著我的耳朵,我想大叫,但是口中卻是一股股的鮮血噴了出來,我徒勞的用頭撞擊著和厚厚的木頭。

終於,護士長的叫聲微弱下來,我睜開眼睛,看到她的身體在痙攣的抽搐著,那條狼狗把頭供在她殘破肚皮裡,撕咬著,吞吃著……

「看到沒有,這就是得罪皇軍的下場!」翻譯官看著三個面無人色的姑娘叫喊著。

然後,她走到張護士面前,

「你!說不說!」面對翻譯官的叫喊,張護士把頭側向一邊,不理會翻譯官的問話。

「呵,還真他媽的硬!」說完一擺手,兩個如狼四虎的鬼子並衝來過來。

幾把撕開了張護士的衣服。

張護士掙扎著,坦露著的乳房晃動著。

「狗漢奸,你不得好死……哎呀!」話還沒有說完,她又大又圓的肚臍眼兒被重重的砸了一槍托。

「說了就放了你們,皇軍說話算話的哦。」

「呸!不就是死嗎?來呀!」張護士艱難的直起腰,吐了翻譯官一口。

翻譯官被她的氣勢嚇的面色蒼白,但是,還是不甘示弱的一把拽住她的頭髮大聲叫喊著:

「別給臉不要,老子沒有那個耐性!」

「好,我說!不過不要讓她們聽見。」張護士對著翻譯官說著,然後,用告別的眼神瞟了其他的護士一眼。

「對,給皇軍合作就好了。說吧?」說著翻譯官把頭伸到張護士的面前,突然張護士一口咬在了翻譯官的脖子上,傍邊的鬼子慌亂的想拉開她。

但是任憑鬼子的撕拽和翻譯官的掙扎,張護士就是不鬆口,翻譯官脖子上的動脈被張護士咬斷了,狂噴出來的鮮血迅速讓兩個人變成了血人。

突然,張護士鬆開了翻譯官,看著翻譯官在地上捂著脖子痛苦的掙扎著,看著鬼子們慌亂的給翻譯官治療,她突然笑了起來,

「哈哈,狗漢奸,知道傷員藏哪了吧?哈哈……」因為她知道,頸動脈破了,人也就沒有的救了。

沒有笑完,幾個鬼子上前,一槍拖把她砸倒在地上,用堅硬的皮鞋在她的乳房上,肚子上一陣猛踢。

在被踢打的時候,張護士還是笑個不停,看著翻譯官的身體停止了掙扎。

鬼子軍官惱羞成怒,大聲怪叫著,

「死拉死拉地!」幾個鬼子衝過來,把她拽了起來,她身後的鬼子一把抓住她的頭髮,把她頭拉了起來,一個鬼子上前,用刺刀對準她的肚子。

讓在場的人都想不到的是,張護士用雙手一把抓著刺刀,勇敢地挺起雪白的肚子,把自己圓圓的肚臍眼抵在刺刀尖上,繼續破口大罵:

「狗日的小日本兒,姑奶奶夠本兒了!有種往這來!讓姑奶奶死個痛快!」

沒等話音落下,拿槍的鬼子就把刺刀順勢向前一送。

「噗」的一聲,刀尖透過肚臍眼刺進了她的肚子……

「啊!嗯,恩……」疼痛讓她顫抖著,按著自己的肚子,一步不退,堅強的重新挺直了身體。

鮮血從她的肚臍和刺刀間噴射出來,染紅了她的小腹和大腿。

「好爽快!啊~~戳到姑奶奶……肚臍眼上了,」

面對張護士頑強的挑釁,她面前的那個鬼子兵神色慌亂起來,慌亂的用刺刀在她的肚子裡攪動著。

刺刀在張護士腸子間翻攪的疼痛讓她大聲的叫了出來,

「啊,腸子……狗日的,讓姑奶奶痛快點,哎呀!疼死我啦!啊,有本事給姑奶奶來個大開膛!哎呀!啊……」他疼痛的狂叫著,身體不停的隨著刺刀的翻動扭曲著身體,鋒利的刺刀讓她細嫩的肚皮不停的變換的形狀。

掙扎中,鬼子的刺刀「噗」的一聲猛的劃破她的肚皮,尖利的刺刀破腹而出,一串小腸在刺刀上蠕動著。

鬼子兵都呆呆的站在那裡,看著這血腥震撼的場景。

張護士彎著腰,雙手按著正在不斷湧出的腸子,盡量壓制著自己的呻吟。

突然,她艱難的直起身體,用雙手捧住自己蠕動著的腸子,一雙大眼睛狠狠的盯住把她剖腹的兇手,踉踉蹌蹌地向那鬼子兵走去,嘴裡含糊的叫喊著,

「小鬼子!小鬼子!」面前的那個鬼子兵被這樣的場景嚇的面無人色,看著這個腸子被挑出來還不死的女人一步一步地走過來。

突然怪叫一聲,跌坐在地上,手腳彈騰著向後挪動身體……

她向前艱難挪動著腳步,大團花白的腸子從她肚子上的傷口裡蠕動著滑落下來……

沾滿灰塵和鮮血的腸子在她兩腳間拖動著,留下一道寬寬的血路,終於,她再也支持不住了,伸出的手想前面使勁的抓了一下,然後重重的栽到在地上……

她的手正好掉落在面前那個鬼子兵的身上,那個日本兵歇斯底里的哭喊起來。

日本軍官上前把那個士兵拉起來,連續幾個耳光,大聲訓斥著,然後猛的把那士兵向小劉護士推過去,重新把那沾滿小張護士鮮血的刺刀槍塞到她的手裡。

「啊!啊!」那個鬼子士兵衝著小劉護士歇斯底里的喊叫著。

但是,他那在鋼盔削面的臉上卻寫滿了恐懼……

小劉面對那支顫抖的厲害的刺刀槍卻害怕的哭了起來。

畢竟她還是一個不滿十八歲的小女孩,還沒有真正見識過這血與火的慘烈。

就在那個鬼子兵的刺刀叫要刺下去的時候,小劉突然驚恐的大叫起來,

「不要殺我!我說……」說完頹唐的灘倒在地上。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周圍的空氣凝固了。

大院裡一時間變的鴉雀無聲。

我也聽到了,我真的希望小劉能把我供出來,起碼讓我再也不用躲在這個地方看著一個個活生生的戰友就這樣死去,最起碼,也讓我像個戰士那樣的死去。

「小劉,你在幹什麼呀?!」小梁護士的喊叫聲打破了這僵直的氣氛。

「梁姐,我,我……」小劉想極力的辯解著什麼。

「不能當叛徒!我們是革命戰士!什麼也……」話沒有說完,鬼子軍官怪叫一聲,

「八嘎!」突然的抽出指揮刀,猛的一下戳進小梁的肚子裡。

「咯,咯……小劉……什麼也不……呃!」軍刀又刺進去了一截,小梁顫抖著抓住自己的小腹,鮮血開始噴了出來,又一下的猛戳,軍刀的刀尖從小梁護士的背上穿透出來。

「小……劉……」劇烈的疼痛已經讓小梁說不出什麼了,只能虛弱的沖小劉搖了搖頭。

突然,那個日本軍官,猛的抽出插如小梁肚子裡的軍刀,然後用極快的速度順勢一劈,血光彭顯,小梁的臉上出現了一條深深的刀口,但是在她逐漸暗淡下去的瞳孔裡,卻還在深深的看著小劉。

「你的,說話的!」鬼子軍官拉起小劉,把滴血的軍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惡狠狠的叫著。

小劉看著在地上抽搐著的小梁,身體驚恐的顫抖著。

看到這裡,我又想喊叫,又想掙扎著身體,儘管我知道這些都是徒勞的。

那鬼子軍官看到小劉這樣的神情,突然一把拉過那個被張護士嚇呆的士兵,然後一把撕開小劉的衣服,小劉驚恐的遮擋著暴露出來的身體,看著那鬼子兵端著步槍走了過來,

「不要!不要!」小劉驚恐的搖著頭,後退著,但是沒後退緝捕她的身體就靠在了土牆上。

鬼子士兵端著刺刀槍顫抖著靠近小劉。

可能是因為恐懼,那鬼子兵沒有猛刺下去,只是呆呆的把刺刀逼近小劉那裸露的肚子,小劉的肚皮在緊張的起伏著,刺刀慢慢的頂進了她的肚臍裡面,

「不要,肚臍好疼,不要呀!」那鬼子兵沒有理會小劉的哀求,還是把刺刀慢慢的頂進她的肚臍上面,小劉緊緊的吸起肚皮,躲避身刺刀的進入,她的手也在輕輕的推擋著逐漸逼近的刺刀。

慢慢的,刺刀刺進了她那深深圓圓的肚臍眼,

「啊,疼!不要!肚臍好疼!求求你……不要!」鬼子兵的刺刀還在緩慢的刺入,把小劉的肚臍深深的戳進她白皙的肚皮裡面,在那潔白豐滿的肚皮上形成了一道柔美的褶皺。

「啊!求你了,好疼呀,不要刺我肚子,好疼!」疼痛讓小劉不停的哀求著,我知道那時一種求生本能的慾望。

「啊!……哎呀!肚臍!」刺刀還在緩慢而有力的刺戳著她的肚臍眼,由於她肚臍被深深的戳進肚子裡,小肚子被她腹內的腸子擠的圓鼓鼓突出出來。

小劉跺著腳忍受著這刺刀戳肚臍的痛苦,肚子也開始劇烈的擺動起來。

她的手在自己圓鼓鼓的小肚子上痛苦,徒勞的抓撓著。

「哦,天吶,我的肚子……呃~~好疼,啞巴排長!」我聽到她在叫喊我的名字,眼睛也在絕望的想我這邊看過來。

突然,一聲輕微的鈍器割裂皮膚的聲音,小劉的肚子快速的恢復的原來的形狀,

「……啊!」小劉驚叫著,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自己的肚子。

刀尖穿刺過她的肚臍底部的內肉,向她的腸子之間慢慢的蠶食進去。

小劉驚恐的看著她從肚臍匆匆流出的鮮血,突然緊緊的抓住刺刀,一隻手在自己的小肚子上抓撓的更厲害了,潔白豐滿的小肚子輕微的抽搐著,肚皮上上被自己的手指抓出了深深的血痕。

但是,在「咕咕唧唧」刺刀在她柔軟的小腸之中穿行的聲音,從她的肚子深處傳了出來。

「啊!啞巴排長,我的肚子好疼!救我呀!」小劉掙扎著身體,雙手按著從肚臍裡噴濺出來的鮮血,鮮血噴灑在她面前的那個小鬼子士兵的臉上,那張已經是麻木和呆滯的臉上。

「呃,呃!啞巴,排長……報仇……」小劉痛苦的喘著氣輕聲的對我我的方向說著,身體開始急劇的顫抖,接著是一聲刀尖刺進骨頭的聲響,儘管聲音不大,但我可以清楚的聽見,然後,我看到小劉那中瀕臨死亡的那種痙攣的抽搐……

突然,一個鬼子傳令兵衝門口飛跑近來,和鬼子軍官小聲說了幾句,鬼子軍官停頓了以下,嗎上命令,

「開路依麻斯!」說著鬼子們趕快整隊,但是那個還在刺殺小劉的士兵,好像什麼也沒有聽見,依舊還在緩慢的進行的刺殺,一尺半長的三八刺刀已經全部戳進小劉的肚子裡了,在她身後靠著的土牆上,一塊大大的血印正在瀰漫開來。

鬼子軍官拉過那個士兵,猛的一個巴掌,打的那士兵搖晃著跌倒,但是他馬上爬起來,依舊朝小劉的方向走過去。

鬼子軍官一把抓過他,推到了隊列裡面,然後猛的拔出刺刀槍,但是可能是刺刀已經嵌到小劉的脊椎骨裡面,槍是拔出來了,但是那刺刀,還穩穩的留在小劉的肚子裡。

鬼子也沒有繼續拔那把刺刀,把房子點著火後,整隊離開了院子,四周沒有了聲音,只有點燃的房屋在「辟辟啪啪」的響著,我看著大院了安靜卻有殘酷的場景,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二、

下雨了嗎?有股水流在我的臉上淌落下來,涼涼的雨水讓我的精力恢復起來,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也許是昏迷讓我體力恢復了,我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腳,儘管還很無力,但是,起碼我可以活動了,身上的傷口也不再流血。

我仰起頭,用嘴接了點雨水,慢慢的積攢著體力。

我的身體在逐漸的恢復著力量,除了被子彈打傷的肩膀的那個手臂還不能動之外,其他的部位都已經可以用力了,我試著推開遮擋我的暗門,一下,兩下,三下……突然,我推開了那道門,跌倒在滿是泥濘的地上。

我緩緩的抬起頭,護士長,張護士,小梁都倒在泥濘的雨水之中,暗紅色的血被雨水稀釋,在她們的身下流淌開來。

只有小劉,還被那刺刀釘在房屋的土牆上,被燃燒的幾乎倒塌的房屋在雨水中靜靜的冒著裊裊的煙霧。

小劉的身體已經被火烤的蜷曲著……

我跪坐的泥濘的雨水當中,看著這樣的情景,我想哭,但是只有那種嘶啞的乾嚎,卻沒有淚水流出來。

我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把她們的遺體都一一的搬到土牆的後面,然後推倒了土牆,我知道這不是很好的掩埋她們的地方,但是,我只能為她們做怎麼多了。

小劉身上的刺刀,我留了下來,把護士們身上的衣服各撕下一塊,牢牢的綁在那刺刀的柄上。

最後我看了一眼倒塌的土牆,轉身走出了大院。

到處是焚燒的痕跡,到處是百姓和戰友的屍體,遠出傳來稀疏的槍聲,鬼子還沒有走遠,我在殘緣斷壁之中找到了幾兩可手榴彈和一把機關鎗,就是槍拖已經斷掉了,還可以用,我收拾了一下,提著機槍悄悄的想村口走過去。

突然,一陣槍聲從村口傳過來,我趕緊找掩護,觀察著四周。

「投降吧!我們也優待俘虜!」有人在喊,中間夾雜著一些日語的叫喊聲。

黃昏的光線不是很好,我只能隱約的看到五六個鬼子和偽軍在沖一個斷牆在喊話。

我慢慢的找到了一個有利的地形,然後看看有多少子彈。

我悄悄的爬到離敵人十幾米的距離的時候,我停了下來,把手榴彈拿了出來,架好機槍,我的準星套住了前面的一個鬼子軍曹。

就在那個軍曹對他的手下命令什麼的時候,我的機槍噴出了復仇的火焰,三發的點射,鬼子軍曹頭向前一頭栽倒在地上,幾個敵人慌亂的尋找著我的方向。

然後一顆手榴彈在敵人中炸開,剩下的兩個鬼子和偽軍發現了我,偽軍扭頭就跑,鬼子卻端著刺刀想我衝了過來。

我端起機槍,摳動了扳機,槍膛裡發出撞針撞擊的聲音,沒有子彈了?!

看著鬼子衝了過來,我猛的把機槍向他扔了過去,正好砸在他的臉上,我猛的拔出刺刀,撲了上去,看著身下的鬼子痙攣著掙扎,喉嚨裡發出那種斷斷續續的「咳,咳」的聲音。

我的身體猛的一下有感覺到無力了,我強打精神,拿了他的步槍,和他身上的子彈手榴彈,向那堵斷牆走過去。

在那牆的後面,我看到一個女人,整齊的新四軍的軍服,稍微有點硝煙的痕跡。

新四軍軍的帽子下面,兩個精心編製的辮子也散亂著,清秀但是毫無血色的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汗水,她在急促的喘息著,她的手握著一把小手槍,正對著自己的腦門,大大的眼睛無神的看著前方,蒼白的嘴唇緊張的顫抖著。

我慢慢的蹲了下來,用手按下她拿槍的手,

「我是506團的。」她沒有回話,還是緊張的喘息著,突然,嚶嚶的哭了起來。

遠處又傳來鬼子的叫喊聲,我趕忙拉起她,想離開這個地方,她疼痛的慘叫了一聲,我才發現,她的小腹上一快班駁的血跡。

我小心的拉起來她,我們相互攙扶著,走進了村口玉米地裡……

我們沒有再說什麼話,因為當我們走進玉米地深處的時候,我已經虛弱的開始暈旋了。

「啞巴排長!給我講你戰鬥的故事吧?」是小劉的聲音,還是那張胖呼呼的小臉,還是那種絮叨的囉嗦。

「該打針了,今天有沒有大便?」這是張護士。

「哎呀!他醒了,你們看呀,護士長!」還看到了小梁,那種晨曦的光暈中,她調皮的驚叫聲。

一切都是斷斷續續的,美好,溫暖……

「啞巴排長!報仇呀!」真個聲音突然的出現,震撼著我的每一跟神經,我倜然從昏迷中驚醒,看見幾個人站在我們的面前,我慌忙拿起步槍。

「同志,我們是區小隊的。」我聽到這樣的聲音,頓時灘倒下來。

我想哭,我不知道我的感情為什麼這麼的脆弱。

晨曦的陽光,清新的空氣,沒有了硝煙,沒有了槍聲。

白色的衣服,是小劉嗎?還是小梁?

「同志,真是好樣的,傷的那麼重還幹掉了怎麼多鬼子!」是個男人的聲音,我睜開眼,一個戴眼睛的老醫生慈祥的看著我。

「我們是三縱二旅的醫院。對了,和你一起的那個小同志手術也很順利,你放心吧。」真實的聲音,潔白的床單,帳篷裡來回忙碌走動的護士……恍惚之中,看到了她們。

暈旋有在侵蝕我的意識,不過,至少在這樣的暈旋中,我能再次見到她們……

不知道多長時間,我再次睜開眼睛,一個身影,模糊,但真切,漸漸的清晰起來,好像在哪裡見過,又想不起來。

正在認真的吃力的削著一個蘋果。

黃昏的餘輝在她的身邊形成了一個柔美的光暈,是仙女嗎?

「你醒了,又睡了兩天。」她的聲音很陌生,但很甜美。

我疑惑的看著遞過來蘋果的她。

「不記得我了?不過我記得你就行。謝謝你救了我。」

在以後的時間裡她一直不讓別的護士照顧,在她細心的照顧下,我的身體逐漸的恢復了強壯。

那段養傷的時間,我們常在野戰醫院周圍,青青的草地上散步,相互述說著自己甜美的往事。

她叫許莉,有時象嘰嘰喳喳的雲雀,有時又像嫻靜的百合。

我被莫名的幸福包圍著,總是在她的身邊莫名其妙的甜美的睡去,一直到黃昏才醒來。

一切陰霾好似全都遠去,身心都沐浴在和煦的陽光裡。

「你,你,接過吻嗎?」有一天她歪著頭認真地看著我問,臉上卻是通紅的嬌媚。



「什,什麼?是,是親嘴嗎?」我尷尬的問著,因為我還不知道什麼是接吻。

她的眼睛裡跳動著兩小團熱熱的火焰。

她精巧的頭顱向我壓過來,一瞬間,兩個火熱的嘴唇黏著在一起,舌頭也在相互的纏繞,啊,幸福的暈旋……真希望沒有戰爭,能讓著一刻永遠的停留。

我看著她的眼神,裡面好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她在有意的躲避著我的眼神。

是害羞嗎?但是我覺得是一種更複雜的情感,女人真是很難理解。

她又套出她的手帕,輕輕的在我的臉上擦著,輕輕的哼著那首我們都熟悉的歌曲,

「風兒清,月兒明,樹影繞窗菱呀……」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是要睡去的,是那種甜甜的,拌著她輕聲的歌曲,和手帕上那種淡淡的而有奇怪的香味……

槍聲,人們奔跑的聲音,好像在很遠的地方,但是卻越來越清晰,是夢嗎?聲音之間的清晰,我猛的驚醒過來,硝煙的味道,槍炮的喧囂。

原先恬靜的世外桃源現在卻沾染了灰黑色的硝煙。

她不在我的身邊,我趕緊站起來,大聲呼喊著她的名字跑向醫院。

醫生,護士,傷員都在忙碌的跑著,我拉過跑過我身邊的每一個人焦急的打聽這她的消息。

但都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我繼續想前衝著,看到了外圍正在和敵人撕殺的醫院警衛連,看到了那猩紅的膏藥旗。

炮火的喧囂掩蓋了我呼喊她名字的聲音,就在我尋找她的時候,我發現在我們醫院的側後,一隊我們的隊伍正急急的向醫院靠攏,增援到了。

不對,前線在前方,而他們是朝醫院迂迴?裝備也不一樣,我們的主力部隊的裝備也沒有那麼好的。

更讓人奇怪的是,他們的軍服上居然一個補丁都沒有?

正在疑惑的時候,突然那隊伍呈戰鬥隊型散開,他們在幹什麼,向自己的醫院衝鋒嗎?

我慌忙想醫院跑了過去。

當我跑過去的時候,殺戮已經開始了,他們沒有開槍,其實對待那些手無寸鐵的醫生護士,還有傷員是不需要用槍的。

慘叫聲,刺刀刺入身體的聲音,對死亡恐懼的尖叫身混成了一片。

一個護士愣愣的站在那裡,當粗長的三八刺刀猛的一下刺進她柔軟的肚子裡時,她肯定還在疑惑。

因為,她的對面是穿著新四軍軍裝的士兵,當刺刀在她的腸子裡猛烈的攪動的時候,她才開始哀怨的慘叫著,驚恐的捧著自己被刺刀挑出來的腸子,那種表情是疑惑?

還是怨憤?

我衝了過去,那個士兵看到了我,端著刺刀槍對準了我,但是停了下來,看了看我,當我正準備做最後赤手空拳的拚殺的時候,他卻扭頭走了,去尋找下一個刺殺的目標,我疑惑了,我是透明的嗎?

我是在做夢嗎?

看著在地上捧著腸子掙扎的年輕女護士,我趕緊抱著她,看到花白的小腸已拖在了地上,上面粘滿了青草和鮮血。

在我的懷裡,她的掙扎慢慢的變的緩慢。

眼前人影的晃動,一個護士跌到在我不遠的地方,身上的衣服散亂著,一個士兵衝了過來,一把抓起了她,又猛的一下把她仰面推倒。

她身上的衣服被拉開,露出裡面小素花的胸衣和潔白的腹部,沒有等她再做過多的掙扎,鋒利的刺刀讓她柔軟的肚子猛的彈蹦了一下,

「啊!」短促的慘叫,然後是血光蹦顯。

我猛的想那個士兵撲了過去,和他抱在一起撕打著,但是,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的康復,虛弱的身體被那士兵推倒在地,看著他高高舉起的刺刀槍,我閉上眼睛等待著刺刀的殺戮……

他突然停了下來,猛的一把抓起了我,拉著我的胳膊,衝著我大聲的喊叫著,

「土尼斯得斯嘎?八嘎!」然後猛的推了我一下。

我這時才發現,我的胳膊上有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縫上去的紅布條。

這是什麼?我疑惑的看著鬼子,大聲的叫喊著,

「為什麼不殺我!給爺痛快點!」那鬼子猛的在我臉上打了一拳,然後轉身走了。

我慌了晃腦袋,扭頭看著身邊抱著肚子悲慘呻吟的女護士,我趕緊爬了過去,想抱起她,起碼這樣可以讓她舒服點。

「呸!……漢奸!不要碰我!」那護士看到了剛才發生的事,吐了我一臉的血水。

然後艱難的向別的地方爬過去,鮮血在她的身後的青草上留下了寬寬的血路,青色的腸子在慢慢的出現在那條血路上,無助的蠕動著。

「啊,好疼……」沒有爬多遠,疼痛讓她喊叫著在地上翻滾起來,我不知道為什麼?腦子裡突然想起了小劉那臨死前的呼喊聲。

我的腦子空白了,呆呆的坐在那裡,好像這裡的一切都和我沒有什麼關係,好像在做夢,又好像是一個旁觀者。

木木的看著身邊不斷映入眼簾那沒有任何聲音的殺戮。

「……醒一醒呀,不要嚇我!……」是茉莉,她大叫著,晃動著我的身體,我麻木的看著她焦急的臉龐,突然,我從麻木中驚醒過來。

「快跑!他們是鬼子!」我大聲的提醒她,但是後來發生的事情卻讓我終身難忘……

「空卡哇,民臨得斯。……」一個鬼子過來像她敬禮說話?!

「一也,索的斯呢。」她說的是日語?!

同時我也看到了,在她的胳膊上也縫著和我相同的紅布條。

我明白了,但是我不相信!我猛烈的晃動的頭,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想讓自己趕快從著可怕的噩夢中醒過來。

「來,到我這裡,沒有事了,我們安全了,來呀。」看著她伸過來的溫柔雙手,我突然覺得,那不在是溫柔的擁抱,而是一個猙獰的陷阱!

突然,我猛的撲過去,把她推倒,從她的腰間奪過了她的手槍,換亂的壓開保險,顫抖著對準她頭。

但是,看著她清秀的面容,看著她純潔的眼睛,我沒有勇氣摳動扳機。

四周傳來一陣拉槍栓的聲音,七八條步槍對準了我。

「八嘎!」她大聲的呵斥著那些拿槍對著我的人。

然後語音輕柔的對我說。

「聽我說,我是上海國民政府特高科的諜報員。相信我,我是愛你的。來,我們一起離開這裡,離開戰爭,我們一起回省城,就我們兩個在一起……」

「漢奸!啊!啊!」儘管我大叫著,給自己積攢勇氣,但是,始終還是沒有摳動扳機,我知道我沒有勇氣,我絕望的看了看天空,大顆的淚水順著臉龐自由的滑落。

槍聲稀疏了很多。

空氣也因為硝煙的散去而變的清新。

我頹唐的放下手中的槍,慢慢的站了起來,轉身向我們經常去的懸崖上走了過去。

「你去哪裡呀?快回來呀。」我聽到她帶著哭腔的嘶喊,我回頭看了她一眼,她站起身來,想向我走過來,我猛的把槍頂在自己的腦門上,

「不要過來,不要……」我激動的要著頭,歇斯底里的對她喊叫著,慢慢的向後退著,轉身,我看到了懸崖,下面是清秀的河流,綿延的群山。

「不要呀,你聽我說,我們可以重新開始的,相信我!不要撇下我!」她還在痛哭中嘶喊著。

但是,那個曾經讓我留戀的聲音,卻再也召喚不了我已經絕望的心,我回頭看了她一眼,但是她的身影卻被淚水弄的模糊了,我擦可擦臉上的淚水,然後,張開雙臂,仰身向後倒了下去……

耳邊是颼颼的風聲,還有她絕望的呼喊……


三、

很黑,很奇怪我還有思維,還能感覺到渾身的疼。

一線光亮在慢慢的擴大,是一個四方形的窗戶,一個人走了下來,

「你醒了?」是一個蒼老的聲音,強烈的光讓我瞇起眼睛,是一個老婆婆。

「這是哪兒?」我坐起來問。

「這是我家地窖,你是後山上新四軍醫院的傷員吧?」我慚愧的點了點頭,坐了起來。

我的眼睛逐漸恢復了對那光的適應。

看著婆婆眼光深邃,她的嘴裡喃喃的說著,

「前幾天,仗打的很凶,沒幾個活下來的,作孽呀!」老婆婆說完轉身給我拿過來一個籃子,拿出裡面煮熟的雞蛋遞給我。

我接過雞蛋,但是我沒有吃,看著她又問:「我們的隊伍在哪裡呢?」

「唉!~」她嘆了口氣,

「滿山都是死人,都是些十七八的小姑娘,腸子肚子滿地都是,作孽哦!」她沒有回答我的話,自顧自的說著。

突然,我眼前有想起那個垂死還向我吐口水的小護士,

「漢奸!」她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炸響,震的我渾身猛的抖了一下。

「孩子,別想那麼多了,養好身子要緊,啊?」老婆婆看著我愣在那裡,關心的拍著我的手說。

我在悔恨,為什麼還要讓我活下來,婆婆上去後,我在地窖的黑暗中痛哭起來。

腦子了回想著這些日子那些我見到的,那些我經歷的……小劉,還有張護士,護士長,小梁,還有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小護士。

回憶著那些曾經我面對的一切……死亡和殺戮,美麗和猙獰……

當然,我也想到了她,一個曾經是我的心愛,現在卻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魔!

也想過找到部隊,但是,每當我想起了那個小護士臨死向我吐的口水,就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悲哀和憤恨。

每當想到這件事情,我的心就像被誰緊緊的攥住了一樣。

要死就死的明白。

我決心用我自己的方法去了結我的這種不白之冤。

身體在一天天的恢復,終於到了我能自由支配我身體的時候了。

我告別了老婆婆,我決定去省城,因為她說過她要和我一起回省城的。

也許她就在那裡。

我看著城門口那懶洋洋飄動的膏藥旗,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喂,你是幹嘛的!過來!」一個聲音打斷了我,是一個穿黑軍裝的偽軍。

「走親戚的!」我趕緊回答。

「有什麼違禁的東西沒有,讓我搜搜,把手張開!」

「長官,身上都是虱子……」

「他媽的不早說,快滾。快滾!」就這樣我進了城。

日偽統治下的省城,人們還是麻木的過這生活,店舖依舊經營,街上還是那麼熱鬧。

我小的時候也是在這裡上的學。

除了那呼嘯而過的日本憲兵隊的摩托車,還有滿街橫行的日本兵,這裡幾乎和過去沒有什麼變化。

我想到了我的老師,不知道他現在還在不在,我順著街道找到了他的家。

我敲了敲他家的門,不一會門開了,是他,儘管倉老了許多,我看到他那張蒼老熟悉的面容,我想哭,想撲倒在他的懷裡好好的痛哭一場。

他認出了我,這個曾經是一個孩子的學生,一把把我拉到了門裡,趕緊關上了院門,

「你不是參加了……」說著他伸出了四個手指,

「沒地方去了,來投奔您了。」

「別說那麼多,哪也別去,就在家躲著。」我安頓了下來,和他說了半宿的話。

才知道現在家裡面就剩他自己了。

他的孩子在國民黨的隊伍裡,現在也沒有了音訓。

半夜了,我趁老師熟睡的時候,走了出來,我沒有從大門出去,而是翻牆出去,街上靜悄悄的,連個人影都沒有,我像一隻徘徊在黑暗中的幽靈。

終於我尋找的東西出現了,一個鬼子,準確的說是一個鬼子軍官。

他快步的走過街道,我緊緊的跟著他,在一條小巷裡面的一個院門前,他停了下來,四下看了看,然後拍了拍門,

「你怎麼才來呀?」是一個女人放蕩的聲音。

「我的,我的?」

「說不明白就不要說了,快進來呀。」一陣淫笑聲中院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我在牆根靜靜的等了一會,確定裡面沒聲音了。

一縱身翻牆進去,是個小院,房間裡面亮著燈。

我悄悄的向那亮著燈的窗戶走過去。

透過窗簾的縫隙,我看到兩個人在床上扭動著,嬉笑著,我覺得有一種厭惡的感覺湧了上來。

但是更多的是仇恨。

我屏住呼吸,慢慢的靠近房門,用刀子小心的撥著門閂。

屋子裡面的喘息聲掩蓋了門被推開的那種「吱呀」的聲響。

細小的聲響沒有驚動那兩個肉蟲般纏繞在一起的身體,

「啊!」那女人看到了我,驚慌的尖叫起來,那鬼子還沒有反應過來,抬頭看著那女人,好像很奇怪她為什麼會發出這樣的聲音。

我趕緊上前,一把抓住那鬼子的頭髮,把他拉了起來。

驚恐的眼神看著我,又看著頂在他喉嚨上的刀。

在那種眼神中,我讀懂了了小劉臨死前的神色。

那種慌張,那種恐懼,那種無助。

「滿,滿得斯嘎……」我聽不懂他嘴裡慌張的說的是什麼,但我知道,他說的應該和小劉臨死前說的是一樣的話。

「不要,不要……」小劉驚恐的搖著頭,眼神裡那種乞求,那種絕望,有重新在我的腦海裡震盪著。

我曾不只一次的和敵人面對面的拚殺,但是不想現在那麼的近,那麼的安靜從容。

看著鬼子的眼睛,裡面有和小劉一樣的那種哀求,和慌張。

我手中的刀子在慢慢的頂進他的喉嚨,

「企卡,企卡尼嗎斯。」他還在不停的企求著,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痛苦,絕望,疼痛扭曲的臉。

「咯咯吱吱」的聲響中,刀子穿過了他的軟骨,鮮血狂噴了出來,他的手緊緊的抓著我的手痛苦的抓撓著。

我猛的抽出刀子,從他喉嚨的傷口裡噴出來的鮮血,濺到我的臉上。

我看著他抽空般的灘倒在地上,蜷曲著掙扎著,心裡有一種複雜的感覺,說不出來是快樂還是悲傷。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女人突然大叫一聲,起身想跑,但是被我一把抓了過來。

推到在床上,我沒有說話,安靜的看著這個女人。

長長的頭髮凌亂的披散著,豐滿肉感的身體,因為極度的恐懼顫抖著縮成一團。

我坐到了床邊,慢慢的把她的臉抬起來,儘管慌亂的神色讓她的臉色蠟黃,但是還可以看的出來她還是很漂亮。

她在驚慌當中解讀著我的表情,

「大,大哥,我,我也是被逼的……」我沒有理會她的話,把刀子舉到了她的鼻尖上,那把普通的匕首在昏黃的燈光下,在鮮血的縫隙間散發著冷冷的寒光。

「不要說出去,否則……」我冷冷的說著,抖動了一下匕首,光滑的刀身上的雪被甩到她的臉上。

「啊!我不說,我不說!」她驚恐的叫著說。

我看著她,慢慢的站起身,看了看在地上抽搐著的鬼子。

慢慢地退到了門外,我並沒有離開,一種突如其來的無力讓我頹唐的靠著牆,軟軟的灘坐下來。

「殺人了!」突然一個尖利的聲音劃破黑夜的寂靜,我像是被東西蟄了一下,猛的跳起來衝進了屋裡,那個女人驚恐的看著我,

「大,大哥。我,我……」她結結巴巴的說著,驚恐的看著我一步步的走近她。

「我不喊了,大哥,我真的不喊了。」她顫抖的身體慌亂的試圖躲避著什麼。

我看著她不再靠近她,慢慢地坐在床邊,看著她。

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她好像平靜下來,

「小翠?是你在叫喚嗎?」外面傳來鄰居的聲音。

我看著她向外面晃了晃頭,示意她回答。

「沒,沒什麼事,他嬸子,我們鬧著玩呢。」

「大半夜不睡覺,鬧什麼呀?真是的……」那個聲音咕噥著抱怨著。

夜又恢復了安靜。

還是沉默,在血腥味道的襯托下,這種沉默更顯現著恐懼。

突然她嚶嚶的哭了起來,聽著她哭泣的聲音,讓我想到那個曾經愛我和我愛的又讓我仇恨的女人。

「大哥,你放過我吧?我也是被逼的,我也恨鬼子,但我沒有辦法呀,我要活呀……」她抽泣著說著。

我沒有聽她說什麼,腦子裡被一些散亂的記憶衝擊著。

「……醒一醒呀,不要嚇我!……」

「風兒清,月兒明,樹影繞窗菱呀……」

「呸!……漢奸!不要碰我!」這句話突然衝進我的腦海,那口血水依舊向我沖面而來,我下意識的躲了以下,從回憶中驚醒。

「這樣活著有意思嗎?」我木木的問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突然停下她的絮叨,驚恐的看著我,

「你叫小翠?」我輕輕的問道。

她沒有回答。

「過來。」我看著她又輕聲的說道。

她了一下,然後,順從的爬了過來,

「讓我抱著你,」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柔軟溫熱的身體靠在我的懷裡,

「我知道,我就是漢奸,有什麼辦法呢?可……我也很我自己,有時候恨不得把自己掐死。可是,我……」她在我懷裡輕輕的說著。

我微笑著看著她的臉,用我僵硬的手,摸著她的臉,然後,我仰起頭,長長的吐了口氣,說,

「死也是一種幸福,我也想死,但是我該做的事情還沒有做。」說完呆呆的看著房頂。

畢竟在這段時間裡,從我眼前經過的生生死死太多了。

我想休息一下,哪怕是片刻的安靜……

疼痛?從我的胸口傳來一陣的刺痛?

我低頭看了看,見在我的右胸上有一個傷口,正在渤渤的流著鮮血,我疑惑的看著傷口,然後,看到那個女人拿著我的匕首瑟瑟的躲在床的角落。

我沒有去摀住我的傷口,畢竟她僅僅是刺破了我的皮肉。

「我,我,我不是有意的。大,大哥……」適當的傷害讓人感覺到的不是疼痛,而是惱怒。

我一把把她揪過來,躲過她又刺過來的匕首,一把攥住了她的手,我緊緊的抓住她握刀的手,慢慢的壓了下來,她的手抵抗著我的力量,

「大哥,大哥,不要,放了我,放了我吧?」她哀求著,但是我的腦子裡卻是一種空白的麻木狀態,我胸前傷口上的鮮血滴落在她雪白的肉體上,綻放著一朵朵鮮紅的小花。

那種香艷血腥的美麗刺激著我猩紅的雙眼。

刀尖在不停顫抖著接近她因掙扎而劇烈起伏的肚子。

刀尖上的血滴落在她那肉縫狀的肚臍眼上,我們離的很近,我還沒有離那麼近看到過女性的肉體。

近得讓我能清楚的感到從她嘴裡呼出來的溫熱的氣體。

「大哥,不要,放了我吧?」這個討厭的女人還在哀求著,但我絲毫不理會她這樣的哀求。

看著她的眼睛,繼續向下壓著她的手。

終於刀尖進入了她肉縫一樣的肚臍眼,由於她的腿激烈的踢騰著,晃動著刀尖來回挑弄著她肚臍兩邊的嫩肉,讓她肥嫩的肚皮緊張的顫抖著。

慢慢地,刀尖刺到了她肚臍深處的嫩肉,她的反抗更厲害了。

「疼,疼呀,大哥,饒了我吧,求求你,求求你……」不知怎麼得我從這刀尖刺進她的肚臍,和她的哀求的聲音中得到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是快樂,還是什麼?

她柔軟的肚子被匕首刺的深深的凹陷下去,在她肉感的腹部形成了一個優美的褶皺。

她的眼睛睜的大大的,驚恐的看著我,

「啊,肚臍,肚臍,扎到肚臍了呀!受不了了,大哥,放了我,哎呀!疼,疼呀!」突然,從她的肚子上傳輕微的「噗」的聲音,我知道這是刀子刺穿皮肉的聲音。

「啊,肚子,啊~~」疼痛讓她放棄了抵抗,她大叫著,喘息著,雙手攥著傷口周圍的肚皮。

由於她突然的放棄抵抗,我的手猛的把匕首向她肚子裡壓進去了一截,

「啊!」短促的慘叫聲中她的身體蜷曲在一起,我突然從刺殺的麻木中驚醒過來,木木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我都幹了什麼呀?

這樣的殘殺這樣的一個女人,和那些鬼子有什麼區別呢?

我猛然鬆開我的手,愣愣的看著她在床上疼痛的翻滾著,我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突然掙扎著從床上站起來,握進匕首的刀柄,喘息著集聚著勇氣,猶豫了兩下,然後,猛的一下拔出了插在自己肚臍上的刀,看著血從她深深的臍孔裡狂噴出來。

她趕緊仍掉匕首,兩手緊緊的擠壓著腹部的兩側,豐盈的肚皮被她擠壓的飽滿的突出出來,然後她慢慢的攥緊,讓柔軟的肚皮包裹著傷口,蹣跚的走下床,向門口走過去。

她的舉動當我猛的深深的自責中清醒過來,我趕緊拿過她扔下的匕首,把她推到牆上,用手按在她的嘴上,

刀尖歡快的讓她豐盈的肚皮跳動起來,直直的穿進他的小腹,

「哼!」她悶悶的哼了一聲,接著是第二刀,在他的小肚子上濺起了血花,三刀,四刀……空白的腦子中,現在卻只有殺,殺,完全的沒有了對象,沒有了立場,沒有了是非和善惡……

由於猛力的刺戳她的小腹,鮮血和她肥膩的小腸也跟著匕首的兇猛的進出飆飛出來,那種聲音已經不是刀子刺穿肚子那種「噗,噗」的聲音了,那種聲音像是用手在拍打水面的聲響。

血腥和她被割裂腸子裡噴出來的內容物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那種氣味讓我一陣噁心,我跌坐在地上。

看著那個嘴巴張的大大的女人,費力的喘息著,眼睛直直而空洞的看著上面,在她的肚子上橫七豎八的散落著傷口,她的腸子蠕動著掛在他的兩腿之間,柔滑細嫩的腸子上連接著黃白相間脂肪,淋漓的帶著血沫向下蜿蜒著墜落著。

「呃,呃……」這種聲音好像是從她喉嚨的深處發出的,然後慢慢的順著牆灘倒的坐下。

我想嘔吐,但是什麼也吐不出來,外面的天好像是要亮了,我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心情,什麼也不想去想,只想睡覺,明天等待我的又會是什麼?

我看著我沾滿鮮血的手,梳妝台鏡子裡面滿臉血污的自己。

我在問自己一個問題: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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