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蘊秀中學
(六十六~七十)

作者:yunxiu2015

六十六
離開了映香山鎮,63宿舍區繼續自己漫長的旅程。
前方的戰況似乎一直沒有好轉,各地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學生們逐漸養成了在休息時圍在老師身邊聽收音機的習慣,不過,想要在帝國新聞里瞭解完整準確的戰況,是件很費腦筋的事。學生們對此難免抱怨,孤樹珠兒卻道:「帝國沒有完全封鎖不好的消息,已經很厚道了。你們還指望有人給你們直播帝國總參謀部的來往資訊啊?」
這天,知道前面的營地又有圖美詩艷值班,長弓敏幾個人的手機終於派上了用場,早早地與圖美詩艷約好,到時候要好好聊一聊。怕惹麻煩,雙方在電話里沒有多說,不過圖美詩艷聽明白了長弓敏等人的意思。
晚上宿營時,圖美詩艷表示可以安排幾個人和她住一起。孤樹珠兒對此表示不干涉。因為地方有限,最後安排簫聲白靈、淡漠冰心和花貓跟圖美詩艷一起住,而長弓敏、箋竹花、伊塔紅狐、碧詠芳也一起去鎮上,在圖美詩艷屋裡的客廳里打地鋪。
長弓敏等人在客廳用一臺借來的電視看帝國新聞,而圖美詩艷則把號稱損壞了的電視搬到了臥室,和花貓等人偷偷看到半夜十二點,直到孤樹珠兒打電話來查勤,才關機睡覺。
第二天告別了圖美詩艷,女孩子們在路上和休息時零零碎碎討論了一路。到了宿營地,吃完晚飯後,一夥人才擠進了一個大帳篷,從頭梳理得到的資訊。
「為什麼學姐會認為叛軍的攻擊目標是如夢呢?」獨狐吻首先向簫聲白靈提出了疑問:「在佔領中平後,叛軍的行動集中在掌中高原,那可不是中平通往如夢的方向。我看,叛軍想攻向思蘭和憑海,才與在掌中高原的行動相符合。」
簫聲白靈搖頭道:「如果叛軍要攻擊思蘭和憑海,掌中高原的得失並不重要。叛軍從永清河出發,直接打過去就是。掌中高原面積雖大,是手掌大陸多條重要河流發源地,但也因此擁有很大的自然保護區,工農業都不發達,上面的城市也不大。從中平往思蘭、憑海的交通線,也是從高原邊緣繞過去的,穿越高原的只有幾條低等級鐵路。」
拉法儀珥道:「那麼,叛軍在思蘭、憑海附近的軍事行動又是怎麼回事?」
淡漠冰心道:「叛軍在銅林、寬城附近不一樣有活動,而且越來越活躍麼?這些應該都是掩護叛軍主攻方向、牽制帝國軍力的行動。」
獨狐吻道:「可是,從中平到如夢,也不需要經過掌中高原啊。」
簫聲白靈道:「注意從掌中高原向如夢方向的地理環境。」
箋竹花回想地理課上的描述,道:「從掌中高原的東北部,向東北方向延伸出三條大致平行的山脈,即升雲山脈、中分山脈和屏東山脈,相互間隔五六百公里,山脈長一千到一千五百公里不等。」
簫聲白靈道:「從中平向如夢直接推進,相對平坦的戰場寬度也就一千來公里。在這個寬度內投放兵力,不可能投放太多。而且帝國也可以針對性投入大量兵力在這一戰場,叛軍的兵力優勢不能得到充分發揮。」
長弓敏插話道:「不錯。叛軍自己也承認,現在的軍隊質量上,帝國軍要強些。」
簫聲白靈繼續道:「而且,如果叛軍已經推進了足夠距離,比如說,到了閩河邊了,此時位於升雲和中分山脈中間的帝國部隊突然從升雲山脈的幾個山口殺出,那麼前出的叛軍有被包抄圍殲的風險。」
花貓道:「你的意思是,叛軍會沿著幾條山脈之間的通道同時進攻?」
淡漠冰心道:「這是必然的,這樣才能發揮叛軍兵力眾多的優勢,以彌補質量上的劣勢,同時增加側翼安全。不只是在從掌中高原開始的幾個山脈之間,在左翼,厚木山脈這面,叛軍必然也會安排一路大軍。」
長弓敏道:「如果加上這面,即使不算這四個山脈佔用的空間,光是相對平坦的攻擊正面,就超過兩千公里。叛軍有這麼多兵力嗎?這麼做的優缺點分別是什麼?」
淡漠冰心道:「叛軍自稱有上億的戰士。這個我們可以不必太當真,大概和古代的號稱多少多少萬類似。打個折扣,可以算它有三四千萬的作戰力量。事實上,從叛軍自己的其它宣傳也可以看出,前期攻佔中平的軍隊最近沒有大行動,似乎在休整,但是休整快結束了。中平附近的叛軍原來似乎由繡彩屏和燕呢喃直接指揮,現在陸續出現了新指揮官,不是有新部隊調集到這裡,就是舊部隊為新任務進行了重新編製。在掌中高原作戰的,似乎是由平原嫵媚和絨挽婉指揮的另一支部隊,沒有參加前期進攻中平的戰役。」
花貓道:「這些部隊的數量,已經比帝國正規軍的總數量多了。在中平—如夢一線,更是有壓倒性數量優勢。可是,打仗講究集中優勢兵力,讓這些兵力集中攻擊一兩條線路,是否會比平攤開好?」
簫聲白靈道:「集中兵力也需要看戰場形勢。如果增加的兵力能夠為交戰提供增強的火力,自然應儘可能增加兵力。如果戰場容量有限,增加的兵力只能看著,無法直接參與戰鬥,甚至作預備隊都要排隊,那純粹就是浪費,類似於添油戰術了。而且,在兩千公里寬的正面同時進攻,也不妨礙在其中的重點區域集中兵力。」
箋竹花道:「回到長弓的問題,就是說,叛軍拉長戰線是為了發揮兵力優勢。」
淡漠冰心道:「沒錯。如果叛軍集中攻擊某一條線,帝國堵上去兩三百萬軍隊,是可以遏制叛軍進攻的。攔在中平到如夢方向的,沒有中分、升雲這樣大的山脈,但也有一些小山脈和河流。這些小山脈堵不住整個戰場,但可以堵住特定的線路。別忘了,叛軍多路進攻在分散了自己兵力的同時,也迫使帝國分散自己的兵力。」
伊塔紅狐道:「這麼說,帝國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
淡漠冰心和簫聲白靈搖搖頭:「還得看發展,看叛軍休整後的戰鬥力究竟如何才知道。希望,壽紋河能擋住叛軍。」
花貓道:「屁啊,叛軍如果過不了壽紋河,說不定就調轉方向沖兩個海岸方向來啦。如果衝咱們這邊衝過來,帝國軍隊能擋住嗎?」
長弓敏道:「可是如果壽紋河攔不住叛軍,叛軍直接衝到如夢,然後再回過頭來手掌大陸攻擊北部沿海,那就更擋不住了。」
花貓一時無語,半晌才道:「看來咱們需要繼續跑,跨過壽紋河,然後指望壽紋河擋住叛軍。」
長弓敏笑道:「這倒是理想,可惜咱們說了不算,一切還得看戰場上的勝負。」
箋竹花道:「從中平到壽紋河,最短的距離也有一千二三百公里吧。叛軍一年內未必能到。到那時候,搞不好獨狐吻她們都畢業了。」這話讓眾人輕鬆不少,大家又繼續瞎分析一陣,準備回各自帳篷睡覺。
角落裡一直沒有出聲的雙木深葉問道:「為什麼帝國不現在就堅守住掌中高原呢?」
幾個學姐都笑了,箋竹花道:「掌中高原上既沒有重要的工業,也沒有重要的農業,帝國放幾百萬軍隊上去?叛軍如果改變作戰方向,去攻打其它大城市和重要地區,那這幾百萬人幹什麼?在那裡搞環保麼?如果叛軍把上高原的幾條鐵路破壞,或者僅僅是騷擾到一定程度,高原上自身的生產力都未必夠維持軍隊的戰力。選擇在哪裡作戰,現在是叛軍的權利。帝國只能在叛軍決定後再來應手,不可能在高原預先部署重兵。什麼時候帝國能夠消滅掉叛軍幾個重兵集團,帝國才可以重新奪回這種戰場選擇權。」
把白天被數落的話轉給雙木深葉後,箋竹花感覺心情舒暢很多,昂首挺胸出了帳篷,留下雙木深葉幾人獨自思考。
經過近三個月的長途行軍,走了近兩千三百公里的路程,蘊秀中學63宿舍區到達了此行的目的地。
央夢離海邊一百多公里,如夢—寬城第二鐵路經過這裡。蘊秀中學臨時校址所在的古棧鎮離央夢市區約三十公里,是一個以農業為主的鄉鎮。現在,小鎮周邊的農田已經被平整出來,建起了一排排的臨時房屋。
幾天後,文黛絲爾隨著最後一批人員到達古棧,蘊秀中學這一次行軍正式完成。當天晚上,校行政班子集中在小會議室內,進行三個月來第一次全體會。
文黛絲爾為會議定調道:「大家都很累,需要休息。所以,今天不討論細節問題,只大致說一下情況,看看近期的安排。」
時佩玉作為新校舍建造的負責人,首先介紹情況:「學校的辦公地點是直接在古棧鎮上租用的,條件應該還過得去。至於師生宿舍和教室,是新建的。一共向本地政府徵用了五千多畝地,其中耕地三千畝,主要是菜地。其餘兩千多畝是荒地。因為時間緊,所有房子都使用同一模式,沒有專門設計。每個宿舍住的學生數可以和在蘊秀時一樣,但是隻能幾個房間配一個洗手間,而客廳和浴室更沒辦法考慮了。作為補償,建造了十幾個公共澡堂。需要提醒學生們,合理安排去洗澡的時間。讓老師們也多看著點,千萬別發生踩踏之類的事件。此外給每個班配備了一個大房間,放置電視、錄像之類的。」
文黛絲爾問道:「教學設施呢?」
時佩玉道:「我們首先保障教室夠用,其它的就沒辦法了。體育娛樂設施還在紙面上,看起來似乎沒有必要建了。那些設施即使按最簡單的設計,也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建成。從現在的戰局看,半年後,我們是否還能繼續呆在這裡,我心裡可沒準。」
文黛絲爾默默點點頭,問道:「校園建設還有什麼在進行的嗎?」
時佩玉道:「體育娛樂設施的建設還沒有開始,也不準備開始了。最近幾天需要加班完成的是簡易污水處理場,使生活污水得到處理,達到可以往河流里排放的最低標準。雪柔情跟鐺紉蓓打過招呼,在我們正式開學前,暫時不檢查我們的污水排放情況。但是,等一切走上正軌,也不能指望鎮上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文黛絲爾道:「除了污水,其它垃圾呢?」
若姬婭答道:「固體垃圾由我們後勤部負責,運到鎮上指定的垃圾處理點。糞便,直接通過管道抽到附近幾個村莊的沼氣池,發酵處理後,作為肥料使用。」
文黛絲爾道:「好。後勤解決了,我們就可以安心考慮上課的事情了。在路上耽誤了整整一個學期,各教學組應儘快制定個新教學計劃,儘量把時間補回來,或者跳過些次要教學內容。體育組也要想想,怎麼在沒有體育館,沒有體育設施,只有操場空地的情況下上課。各個組長先說說設想吧。」
各個教學組長尚未說話,裳煬舞先開口了:「不管具體方案如何制定,對學生道德上的教育絕對不能減少。面對叛軍的攻勢,有些老師抱著無所謂的態度,這是犯罪。以後不僅在專門的社會課上要講述叛軍的暴行,強調叛軍主張的荒謬,在其它課上也不妨花點時間講一講。還有,不要認為叛軍一定能贏,要對帝國有信心。什麼還沒有開始建,就沒有必要建了之類的話,是什麼意思?我希望不要再在老師中聽到這樣的話。」
時佩玉臉色漲紅,正欲發言,文黛絲爾輕輕擺手止住她,對裳煬舞道:「只要上面肯撥錢,我們自然會建一切需要的東西。可是現在戰爭時期,教育部的經費重點在保障學生安全、保障正常教學上,在這兩方面,只要有理由的,都會批準。似乎娛樂體育設施不在這裡面。裳煬舞主任如果知道其它消息,或者有其它渠道能夠申請到額外的經費,學校全體同仁非常感激。要不,這個事情就委託給裳煬舞主任。」
裳煬舞搖頭拒絕道:「這是學校行政部門的事。我沒有干涉的意思。大家繼續。」
裳煬舞不說話了,幾個組長一時也沒有了說話的興趣。原本大家都打算壓縮一些時政類課時,加大各正規課目的時間。現在,即使要這麼做,也不能這麼說了。
見眾人不說話,文黛絲爾也不強求,轉而示意身後的霜霧影:「新學期開學的事情,怎麼安排的?」
霜霧影攤開手中的筆記,道:「仞佳尺計劃出席,說什麼時間都可以,只是需要提前三四天告訴她,她好安排行程。央夢教育局長雪柔情近期很忙,從戰區遷入這裡或者路過這裡的學校單位很多。會議開始前,我剛和雪柔情的秘書溝通過,拿到了她最近十天的日程安排表。」
霜霧影遞給文黛絲爾一張表,文黛絲爾接過看了一眼,然後傳給其她人。霜霧影解釋道:「其中空白的是尚未安排的時間。如果我們要請雪柔情的話,只能是這些時間,而且要儘快定下來,否則可能被其它安排佔據了。雪柔情說,如果她不能來,會派個副局長來。」
文黛絲爾道:「就是因為學校單位多,所以才要儘量請局長來一趟,方便以後辦事。其她人員還有需要特殊安排的嗎?」
霜霧影道:「沒有了。鐺紉蓓一直在古棧,什麼時間都可以。」
時佩玉道:「鐺紉蓓對於我們新校園的建設幫了不少忙,以後這段時間有事情恐怕主要還得靠她來解決,指望央夢教育局,也許會比較慢。古棧鎮本身有幾千人,下面管轄的幾十個村子,還有兩三萬人,現在基本上沒有受到戰爭影響,各項行政和經濟功能都還正常。」
文黛絲爾道:「嗯,把鐺紉蓓放到主席臺上。我作為主人在中間,仞佳尺和雪柔情在我兩邊,然後時佩玉和裳煬舞你們兩個分別在兩個局長外側,然後就讓鐺紉蓓在時佩玉旁邊。然後,再請幾個鎮上領導,坐到前排。你們看,這樣的安排是否可以?」
眾人對此沒有異議。文黛絲爾在雪柔情的日程表上標個記號,道:「那就這樣吧,五天後舉行開學典禮。大家再好好休息幾天。」
六十七
開學後,師生們很快進入了教學和學習狀態,暫時把帝國的戰爭放到第二位。由於要補上幾個月行軍耽誤的課程,各門課的程序都比正常要求快一些,學生們每天的活動和休息時間少了一兩個小時,而看書和做作業的時間相應增加了。在最初的抱怨後,沒多久學生們也習慣了新的日程安排。
同樣逐漸習慣的,是住宿。從原來在蘊秀時,八個人住一個套房,兩個人一個獨立房間,到現在八個人住在一個房間里,睡四張上下鋪的床,學生們一開始有不滿是肯定的。不過,很快學生們發現,這樣子,晚上躺在床上聊天更方便了。甚至,聲音稍大些,和隔壁房間的同學臥談都不難。
這不,荷上守望阿姨剛把所有人從走道趕進各自房間,關閉了各房間的電源,長弓敏她們就在床上聊起來了。
慕好股首先向箋竹花問道:「花姐,你們這學期新開的成人培訓課,有意思不?」
箋竹花道:「等你們進了畢業班就知道了。似乎花貓的抱怨要多些,你問問她。」隨即抬手在木板牆壁上敲了幾下,隔壁傳來問話:「什麼事?」
箋竹花道:「有人想徵詢關於成人培訓課的看法?」隔壁傳來花貓的聲音:「滾蛋。」然後是伊塔紅狐的笑聲:「花貓腳還疼著呢,沒空理你們。」
隔壁不再大聲說話,慕好股繼續問箋竹花:「花貓怎麼了?」
箋竹花道:「上課上的唄。」
慕好股道:「你們不是上同樣的課麼?怎麼你們沒事?」
簫聲白靈道:「現在沒事,過幾天大概就有了。」
對衷情道:「到底怎麼回事?」
淡漠冰心道:「穿高跟鞋穿的。」
對衷情道:「那也能有事?我看老師們經常穿呢。」
長弓敏道:「以前我是沒注意,現在想想,那些老師從來沒有一整天都穿著高跟鞋的,不過是有活動的時候一天穿個三四個小時罷了。」
過了幾秒,對衷情附和道:「好像確實如此啊。」
澄兒綠綠道:「你們還是沒有說清楚,為什麼花貓有事,你們沒事。」
長弓敏道:「成人培訓原來其實是幾門獨立的課,包括著裝禮儀、淑女風範、男女情事基礎知識、限制級舞蹈和行為等。這些課按正規日程,是在中學最後一年的四個學期,一共要上一百八十個學時。現在要補耽誤的課,條件也有限,所以合成了一門課,課時壓縮到六十小時。」
簫聲白靈道:「而且因為條件所限,一個班內部也是分批學不同的東西。我們這旬先學習香水辨別和使用的基本知識,花貓、碧詠芳她們那一撥學的高跟鞋穿著和行動。」
慕好股道:「你們這麼一說,似乎身上真有些香味。可是怎麼這麼淡呢?」
箋竹花道:「我倒是想多噴點呢,老師不讓。說現在只是給我們講點基礎知識,不是讓我們現在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在校園裡晃。香水、化妝品、高跟鞋、性感服飾之類的,學生不許隨便用。」
對衷情有些失望的聲音:「那幹嘛還學呢?」
長弓敏道:「為以後打基礎唄。總不能有機會接觸男人了,才發現自己對這方面一無所知吧。而且,就算沒有男人,也不能進了社會後還是一身學生打扮不是?」
對衷情哦了一聲。澄兒綠綠問道:「怎麼穿高跟鞋的那麼多人,只有花貓反應比較大?」
長弓敏道:「誰讓她手快腳快嘴也快呢。別人都還沒拿定主意的時候,她已經選了一雙跟最高的穿上了。老師說第一次穿要選跟低點的,時間短點,逐步適應。花貓說她感覺很好,簡直可以穿著鞋去打球。老師說,打球就算了,我害怕你把鞋給我搞壞了,你就穿著鞋練兩個小時佇列吧。然後,然後花貓就這樣了。」
澄兒綠綠笑了幾聲,然後問道:「有沒有去校醫院看看,不會真有事吧?」
長弓敏道:「沒事。回來後,孤樹珠兒老師和荷上守望阿姨都看過了,細絹婭縐老師替花貓揉了會兒,告訴花貓沒事,下回記得聽老師安排,循序漸進就可以了。」
慕好股再次問道:「你們剛才提到限制級舞蹈和行為,是什麼東西?」幾個學姐沒人答話。慕好股又問一遍,箋竹花道:「就是脫衣舞一類的東西啦。」
「是嗎?」幾個小女孩激動起來,連一向不怎麼出聲的雨珂珂也發問道:「學校的電視里,放這些的頻道都是鎖死的。老師們也不讓我們討論這些,不讓我們看這些,怎麼現在反倒要教這些呢?」
箋竹花道:「你們是小孩子嘛,而我們,已經要成年了,自然不一樣。」
幾個學妹一起噓箋竹花:「才比我們大幾個月啊,說這種話。」
對衷情問道:「哪個老師教這門課?」
淡漠冰心道:「還不知道呢。因為是以前的幾門課合在一起上的,暫時由細絹婭縐老師協調,不同的課由不同老師來上。」
箋竹花道:「我覺得由孤樹珠兒老師來教就不錯。示範課上,老師那舞跳的,讓人心跳加速啊。」
長弓敏道:「孤樹珠兒那脫衣服的節奏,那腰,那勾人的眼神,嘖嘖,真是無話可說。」
簫聲白靈低聲嘆口氣,道:「孤樹珠兒老師跳成那樣,我倒是不奇怪。可怕的是,洋流清漾那樣嚴肅的老師也有那樣嫵媚的時候。同學們啦,以我們這點身體本錢,將來到了社會上,得多難混啊。大概一輩子別想有男人看一眼了。」
長弓敏道:「所以這門課我們一定要好好學呢。而且幾個老師都說過,她們中學時跟咱們現在差不多,像胸部,也是大學二三年級後才發育起來的。」
簫聲白靈道:「但願如此吧。」
澄兒綠綠她們不明白了:「你們上課,老師們去跳什麼舞啊?」
長弓敏道:「正常情況呢,為了讓大家對這門課有一些感性的認識,在剛開始的時候,會進行一次示範表演。以前一般是去請專業的舞蹈演員來客串幾天老師。現在,不合適也不方便請專業舞蹈演員,所以就由各任課老師臨時編排一下,給我們示範。所以,我們就看了幾場老師們的脫衣舞表演。」
「什麼?還看了好幾場?」對衷情道。
箋竹花不屑地道:「當然了,起始衣服有很多種類,數量也不固定,音樂也有快有慢,有長有短。知道這麼搭配起來有多少變化嗎?幾場示範表演,只能表現個精神罷了。」
對衷情不說話了,慕好股道:「真的全脫光嗎?」
箋竹花道:「比你在澡堂子里還乾淨呢。在澡堂子里,你身上多半還掛個毛巾呢。」
房間里暫時陷入了沉靜,幾個高年級的在回想,幾個低年級的在幻想,老師們一件一件脫衣服的情景。
屋裡安靜了一小會兒,箋竹花問道:「綠綠,怎麼這一段涵深琪露她們幾個跑過來的時候少了?」
澄兒綠綠道:「大家都在補課,作業又多。應該是這個原因吧。」
對衷情道:「花姐,你們的舊課本和作業怎麼就扔掉了呢?不然我們還可以抄點,省些事。」
箋竹花道:「早說啊。當初如果你願意背,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留著。」
對衷情道:「失誤啊。」
長弓敏笑道:「失誤個屁啊。揹著那麼多書本走幾千里?我怎麼也看不出你有那毅力。」
對衷情道:「不需要背那麼多啊。把你們班上的挑一套好的留下來,我們大家分著背,能費多少事呢?」
慕好股道:「主意倒是好主意,可惜是馬後炮。」
淡漠冰心道:「老師們賊著呢。以前在蘊秀山時,也沒誰可以完全靠抄而不被發現的。如果你們一個班都抄同一個模板,我敢保證,不出三天,老師們會讓你們抄個夠的。」
對衷情道:「什麼意思?」
簫聲白靈道:「比如每道題讓你們抄個一兩百遍的。」
呵呵了幾聲,對衷情轉換了話題:「幸好晚課還是一如既往,只需要瞎扯就行。」
雨珂珂道:「綠綠她們上文總的課,不是留過作業嗎?」
澄兒綠綠道:「文總的課一直不太正常,經常臨時停掉,改成自習。不過,需要課後繼續做作業的就那麼一回。後來留的練習,都可以在課堂上做完。」
箋竹花道:「那是文總第一次有急事,沒經驗吧。事後文總肯定自己總結過,本來晚課就不應該有課外作業。」
對衷情道:「可是,聽說文總的作業蠻有意思的。文總的課也那麼有意思嗎?下次我應該考慮也選一次。」
箋竹花道:「文總的學問,嘖,真是沒的說。這幾天,給我們講『欲仙欲死』這個詞,那叫一個旁徵博引。整整三節課,不帶重複的。」
澄兒綠綠道:「啊,還要講一節課啊。我們最近的兩節也是講這個詞。」
對衷情道:「一個詞,四個字,還包括一個重複的,能講這麼長?」
箋竹花道:「要不說文總有學問呢。先說這個欲字,在這裡是將要、想要的意思。同時,欲有慾望的意思。兩者之間有什麼聯繫呢?於是文總開始講人的各種情慾、物慾。這些慾望究竟是好是壞呢?其實人有慾望是好事,慾望是推動人類社會進化和前進的動力,是鼓舞個人努力和奮鬥的力量。正是因為有慾望,才會有將要發生的事。所以,將要、打算的意思和慾望的意思在這裡統一起來。」
說完這些,箋竹花停下來,屋裡陷入短暫的寂靜。箋竹花道:「你們不該繼續問點什麼嗎?」
對衷情道:「嗯?我們需要問什麼?」
長弓敏笑道:「你們太不配合咱們箋竹花老師的節奏了。我來問吧,既然慾望是推動進化的動力,為什麼幾乎所有大神都號召大家修身養性、控制慾望呢?」
箋竹花道:「沒意思。你自己給她們介紹文總的說法吧。」
對衷情道:「什麼說法?」
長弓敏只是笑了兩聲,澄兒綠綠道:「慾望是把雙刃劍,適度的慾望推動社會前進,但是過度的慾望可能導致毀滅。所以,禁慾是不對的,縱慾同樣是不對的。同時,叫人縱慾是容易的,叫人節慾是困難的,所以大神們強調控制慾望的時候更多一些。」
慕好股道:「一個『欲』字可以講這麼多,那麼『仙』呢?」
箋竹花道:「從仙字引申開去,文總逐一介紹了神話和傳說中的神、魔、鬼、怪、妖、精、靈、佛等等。這些東西雖然都是臆想出來的,但都多多少少包含了人們對靈魂界的感性認識,是我們靈魂進化的方向。」
慕好股道:「妖魔也是我們靈魂的進化方向?」
箋竹花道:「是。神是我們人自己定義的靈魂進化的方向,誰能代表正確的進化方向,誰就是神。所以,神仙也好,妖魔也好,其是非對錯不是我們尚未進化的靈魂可以去評價的。我們現在的奮鬥目標是,先進入那個圈子。」
對衷情道:「如果不小心成了魔,會不會被神轟殺啊?那不白努力那麼多年了。」
箋竹花道:「如果不是故意成魔的,那麼改過來,跟著正確方向走就好了。如果一定堅持自己的方向是正確的,只要不干涉別人的選擇,大概也沒有關係。如果一定要別的靈魂跟著你的方向走,那自然需要爭出個勝負。」
長弓敏插話道:「箋竹花忘了說,文總強調,這裡的妖魔鬼神不是神話故事中可以直接干涉人類活動的東西。就那些故事而言,毫無疑問,要毀滅或奴役人類的妖魔是壞的,拯救或引導人類的神仙是好的。這裡文總只是借用這些概念,說明靈魂的進化也許不止一個方向,但哪個最正確,也許只有成了神以後才知道。」
對衷情道:「哦。那還有個『死』字呢?」
長弓敏道:「那自然是講生死輪迴的那些事情了。說起來,也不是一兩句話可以結束的。」
雨珂珂道:「沒聽你們講這些之前,我還知道『欲仙欲死』這個詞是用來形容某種狀態的。聽你們說了這麼多後,我反倒不知道它的意思了。誰用一句話總結下文總的意思。」
沉寂了一會兒,長弓敏道:「想要成仙得道,先得死去活來。」
箋竹花道:「好,就這意思。」
這個話題結束,淡漠冰心提起新話題:「聽說仞佳尺又要來咱們這裡?開學時她不來過嗎,這才兩個月吧。」
箋竹花道:「思波現在被均南省教育廳佔著,直接管教育系統的事。仞佳尺於是就只能在各個遷移出來的學校之間來回竄,尋找存在感。」
長弓敏道:「據說仞佳尺正向《尚陽日報》的文藝副刊推薦文總的小說,也許和這事有關。」
簫聲白靈道:「文總的小說不是已經發了幾篇了嗎,又有新作品了?」
長弓敏道:「《尚陽日報》,那是帝國唯一的內閣機關報,不是那些省級、部級、或者私人報刊可以比的。《尚陽日報》每三天出一次文藝副刊,每期八版,幾乎從不發原創,完全是轉載和評論。能被《尚陽日報》轉載,對作者是種承認,表示其作品具有影響力。帝國文學獎的獲獎作品幾乎百分百被《尚陽日報》轉載或評論過。反過來,被《尚陽日報》轉載或正面評價過的作品,即使得不到帝國文學獎,在各省或協會的評獎中,總會給個一席之地。」
眾人正欲深入八卦仞佳尺、文總、《尚陽日報》之間的關係,走廊裡傳來荷上守望阿姨挨個房間敲門和訓斥的聲音:「都幾點了,還不睡覺。都閉嘴,快睡覺了。」
六十八
轉眼間,一個學期又過去了。考試過後,學生們正準備休息或好好玩幾天,老師們又召集大家列隊了。
隊伍前面,幾個老師互相謙讓了好一會兒,把細絹婭縐推到了前面。細絹婭縐瞪了同仁們幾眼,然後滿面笑容地面對學生,開口道:「這個,同學們啊,大家都知道,咱們前一段耽誤了一些課程。這對於大家以後的升學考試,對於大家以後的前途,是不是可以找到合適的男人等等,都是有影響的。所以,我們應該儘量彌補。」
底下學生們開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箋竹花高舉右手,大聲問道:「是要讓我們這幾天就補課嗎?太沒有天理了。」
細絹婭縐道:「這怎麼可能。假期補課是不符合規定的,學校沒有這個意思。」
學生們都放鬆下來:「只要不上課,怎麼都好辦。」
背後幾個老師都在撇嘴,如果不是幾天時間太短,不好安排課程,且對補哪門課不同科目之間也沒有取得一致,誰會在乎這個規定。
前面,細絹婭縐繼續和顏悅色的與學生們交流:「你們是不是應該對學校的安排有信心啊?」有一些學生點頭附和。細絹婭縐繼續道:「學校不過是想讓大家到附近農村去交流交流,沒什麼大事。」
「是出去玩啊。」一些學生已經開始興高采烈地盤算起來。
獨狐吻捅捅旁邊班上的長弓敏:「感覺不對啊。細絹婭縐老師的表情有些虛。」
想了想,長弓敏舉手發言:「老師,能說說具體安排嗎?」
細絹婭縐道:「這個,到地頭,老師們會告訴你們的。」
長弓敏道:「好歹給我們介紹下學校的大體設想吧,不然我們怎麼預先準備呢?」
細絹婭縐道:「沒什麼需要準備的,到時候讓你們幹啥就幹啥唄。」
「什麼?讓幹啥幹啥?那到底有什麼需要乾的?」學生們開始有些擔心了。
「沒什麼,無非是挖挖溝,耕耕地,除除草,施施肥,清理清理環境。」細絹婭縐若無其事地答道。
仔細琢磨了這幾個無非是的具體含義後,學生們開始抗議了:「這是準備把我們送去給人當苦力嘛!」
面對底下吵吵嚷嚷、交頭接耳、七嘴八舌的女孩子們,細絹婭縐一時不知道該先應付哪一個。洋流清漾往前一步,道:「都閉嘴。」
學生們安靜下來。洋流清漾繼續道:「在這裡吵吵有個屁用。這是學校的決定,同意要去,不同意也要去。」
學生們一時無語。半晌,箋竹花舉手,柔聲道:「好歹,給我們個理由唄,安慰下少女們受傷的心靈。」
洋流清漾嘴動了兩下,回頭把孤樹珠兒拽到前面:「你來打發。」
孤樹珠兒道:「大家都別激動,去農村勞動幾天,累不死人的。剛過去這個學期,大家利用勞動課的時間,把我們的新校園建設得比較乾淨了。下個學期,勞動課不需要也不可能讓你們繼續整理校園。但是,勞動課雖然不是升學和畢業統一考試的科目,但學分不夠總是不太好。如果因為這個原因,不能按時拿到畢業證,嗯?你們還能高興嗎,嗯?所以,這次去農村,幹點農活,這樣,下學期的勞動課就不上了。正好騰出些時間補課。」
花貓嘀咕道:「說到底,還是變相佔用放假時間補課。」
孤樹珠兒看了花貓一眼,見她只是自己發牢騷,遂不再理會,繼續對箋竹花道:「要不要老師私下裡再給你些特別安慰啊?」
箋竹花眨眨眼,搖頭道:「呃,不用了。」
細絹婭縐一揮手:「既然沒問題了,解散。明天提早半小時吃早飯,然後列隊出發。」
鎮長辦公室裡,鐺紉蓓也在跟一群二十多歲的女子談話:「這群學生雖然年紀小,幹不了什麼重活,但是人多啊。只要別讓她們受傷,隨便你們怎麼使喚。有村子要修整水渠的,有要疏浚水塘的,諸如此類的活,這不就有勞動力了?」
下面有人點頭:「那行,我們村接待一批。」也有人反對:「我們村現在沒什麼需要乾的,都是日常工作,這批毛孩子過來,不是添亂麼?」
鐺紉蓓道:「實在不行,讓她們替你們打掃打掃衛生。」
那女子苦笑道:「我們村常住人員才那麼幾百人,鎮長又不是不知道。你指派給我們的那個什麼,第63單位,一千人出頭。我們用得著這麼多打掃衛生的嗎?」
鐺紉蓓道:「或者,找塊空地—你們不是有剛收完的菜地麼—讓她們去挖坑填坑玩。反正,這批人我是交給你了,怎麼處理是你芭都報春的事。」
芭都報春道:「你的意思,就是不要這些學生呆在鎮上就行?」
鐺紉蓓道:「我們鎮本身不是為學校規劃的,可擋不住那幫學生亂竄。上課期間,有學業壓著,還好,可是也會出現偷跑到酒吧冒充成年人喝酒,到寺廟區亂塗亂畫,甚至有到我放在窗臺上的花盆裡來摘野花的。現在放假期間,不給她們找點事做,我們鎮上所有的工作人員,恐怕啥都幹不了,光應付這幫小丫頭都未必夠。」
芭都報春道:「讓她們學校好好管理啊。」
鐺紉蓓道:「如果學校有好辦法,她們文總也不會給我提這麼個建議。學校里體育娛樂設施都不夠,即使我們現在趕緊修道圍墻把學校圈起來,也未必擋得住這些精力旺盛的傢伙偷溜出來。想想你們自己十年前,哪個班上沒有幾個特活躍的?一個班有這麼幾個人不可怕,可整個學校近兩千個班呢。我們鎮上一共才多少人,管得過來嗎?而且,只要還沒有到殺人放火這樣的級別,我們只能把她們捉住後送回學校,學校最多關她們幾天小黑屋。所以,打發她們出去,隨便幹些發泄精力的事,是比較省心的。學校和鎮上會視情況補償各村一些費用。」
芭都報春點頭表示理解,然後低頭開始沉思。
旁邊有人繼續詢問:「學生那麼多,沒地方住啊。」
鐺紉蓓道:「能擠就擠擠,不能擠就打些地鋪。原則是,不必舒服,但要安全;飲食不求味道多好,但要營養充足;幹活不怕多,只要別傷人。」
又過了一會兒,大家問題問的差不多了,鐺紉蓓道:「如果沒問題了,大家今晚分頭去和各單位帶隊老師聯繫,明天各自帶人走。」
長弓敏一眾人早早吃完了早飯,卻遲遲沒有接到列隊的指令。去詢問老師,孤樹珠兒一指芭都報春:「村長女士說,不著急。」
芭都報春正看著一隊學生列隊離開,跟帶隊的女子打招呼:「這麼多人都去你們村啊?這人可真不少。」
對面的女子答道:「不多,三個宿舍區,三千來人。今年輪到我們那裡的水利設施進行一次大維護,而且我們還計劃挖兩公里左右的新水渠。你知道,有些工作不方便用機器,全得靠人。原來我們還計劃,像往年一樣,等農閑時向區里求援,讓你們每個村支援我們些人呢。現在看來不用了。」
芭都報春笑道:「要把維護全完成,這點人幾天時間不夠吧。」
對面的女子答道:「把需要人力處理的部分先處理了,其它的由機械施工隊來幹,也就花不了多少時間了。我們旁邊幾個村也接待幾個單位學生,還可以互相協調,統一調配。你們打算怎麼使用這些學生?」
芭都報春道:「沒什麼用,隨便讓她們幹點啥,應付完鐺紉蓓了事。所以我現在不著急。」
對面的女子道:「我可得先走了。稍後我派人去你那裡,借些鐵鍬、扁擔、籮筐之類的,我們村一時可拿不出供這麼多人使用的工具。」
芭都報春點頭道:「我已經跟村裡打過招呼,你儘管派人來。」
看著隊伍離去,芭都報春回頭與細絹婭縐等一干老師交流:「十來萬人一起離開太擠了。她們離得遠些,現在離開也要晚飯時才能到。我們比較近,不到十公里。等人少了再走,反正我已經吩咐過村裡,等我們到了午飯一定有著落。」
六十九
直等到九點多,63宿舍區的隊伍才離開了校園,此時校園裡已經沒有剩下多少隊伍了。一路上,隊伍走得不緊不慢,順便欣賞沿途風光。芭都報春一邊走,一邊向周邊人介紹著。
走了一個多小時後,路對面迎過來幾十個女子。芭都報春道:「這都是我們村的人。照現在的速度,我們還需要四五十分鐘能到村裡的住處。不過,前面拐過那小樹林,就是我們村的地了。」
跟這邊解釋完,芭都報春招呼那面過來的人群:「找個人去鎮上,把村裡的電瓶車開回來。剩下的,一人帶上一群,先回村吃午飯。然後再安排活。」
一個叫傲劍魂的帶上了長弓敏、花貓一群人,和女孩子們很快熟悉起來。花貓首先問道:「你們村有多大?」
傲劍魂答道:「我們村是個中等大小的村。村裡現在有五百多人,管轄的面積大致是個長方形,三十平方公里左右。其中耕地有一萬八千多畝,其餘部分是林地、池塘之類的,生活設施佔用一平方公里左右。」
「一萬八千畝!」旁邊獨狐吻叫起來:「那農活要累死人了吧。我們在蘊秀山時,勞動課上也種地,一個班種兩畝多,感覺已經很累了。」
傲劍魂一笑,道:「照你們在學校里那種做法,帝國人口全變成農民都不夠。我們從耕種,到管理,到收穫,都是使用機器,一個人幾十畝真不算什麼。」
涵深琪露道:「可是我們種出的東西,學校當成禮物送給教育局什麼的,很受歡迎呢。」
傲劍魂道:「我可沒說你們的東西質量差。純天然的食品,自然是受歡迎的。我們使用任何化肥農藥,也是需要仔細考慮的。即使最後產品檢驗沒有發現農藥殘留,使用過化肥農藥的作物仍然比沒有使用過的便宜。」
長弓敏道:「如果不用化肥農藥,產量據說很低啊。」
傲劍魂道:「產量從來不是我們考慮的首要因素。平均糧食畝產只要達到一百公斤,帝國的糧食安全就有保障。具體到各地,依據不同的土壤天氣條件,要求會有些不同。對於我們,耕地每三年休耕一年。耕種時,以水稻為主,每年兩熟。每次每畝能收穫八十公斤,一年就能有每畝一百六十公斤,就足夠交差了。所以,只要不出現重大天災蟲害,我們還是蠻輕鬆的。我們這裡,只有在靠近山區,一些土壤條件不好的地方,化肥會用的多一些。」
雨珂珂插話道:「這麼說,如果大量使用化肥,帝國的糧食產量有很大的提升空間囉。」
傲劍魂道:「農科所在本地的試驗表明,如果不限量使用化肥,本地水稻單產達到五百公斤是問題不大的,也就是一年一畝可以產一噸。不過,綜合考慮費用、環境污染、對土壤的破壞等,帝國政府不支援這樣的模式。畢竟,以現在的模式,帝國不存在糧食安全問題,還比較省心。」
對衷情道:「三分之一的土地休耕,一年需要管理的仍然有一萬二千畝。都是種糧食嗎?」
獨狐吻道:「怎麼可能。你看咱們兩邊的地裡,都是水稻啊?」對衷情臉一紅,不說話了。
傲劍魂拍拍她肩膀,道:「其實這位同學說的不算錯,我們村主要種植的就是水稻。只是考慮到,如果種植種類太過於單一,未免浪費人力。村裡的人員配置要能保證插秧和收割的需要,那麼在平常就會太閑。所以,我們每年的水稻種植面積大約一萬一千畝,然後有一千五百畝左右的蔬菜種植面積,其中五百畝大棚。」
澄兒綠綠指著遠處一些白色物體道:「那就是大棚麼?」
傲劍魂點頭道:「是的,不過現在是空架子。本地氣候,只有冬天最冷的兩個月,需要給大棚里加點溫度來種植反季蔬菜。」
獨狐吻指著旁邊一些鐵架子問道:「那是什麼?」
傲劍魂道:「呃,有充電設施。農用機械有部分使用酒精做動力,但大部分用電。真開動起來,兩三個小時需要充一次電。如果每次充電都開回村裡去,顯然太麻煩,所以在地裡隔一段距離有一個充電口。旁邊是個無線通訊基站,不屬於我們村,只是佔用我們一點土地。再邊上是個監視器,對我們來講,主要是監視是否有火警。據說,它也記錄天氣條件和環境狀況,比如氣溫、風向、風力、雨量、空氣中污染物含量等。不過,這些參數我們沒用,分別由氣象局和環保局收集保存。然後,有紫外燈,誘殺昆蟲的。倒不是靠它消滅多少害蟲,主要是為我們瞭解本地昆蟲的數量分佈提供參考。如果沒有異常,我們是不管的,只要對產量的影響不超過15%,我們不需要採取措施。如果害蟲數量有增多趨勢,但預計對產量影響不超過25%,也不會使用農藥,而是會向農業局要求幫助,投放些青蛙、鯉魚之類的,或者臨時增加家禽數目。再嚴重些,我們才會使用農藥。」
前行了一段路,花貓小聲對傲劍魂道:「我感覺你們村長不怎麼歡迎我們,是嗎?」
傲劍魂拍拍花貓腦袋:「別想太多了,不用管她。她當然沒有理由歡迎你們,畢竟我們自己現在都屬於比較閑的時候,真不需要你們幹什麼活。不過,話說回來,反正我們比較閑,每人帶你們幾個人隨便幹點啥,就當是打發時間了,對村裡的正常工作又沒有影響,她也沒有理由排斥你們。」
箋竹花道:「那就好。那麼你們這些日子主要幹什麼呢?」
傲劍魂道:「每天派幾十個人,去田里巡視一圈,記錄水稻的長勢,看看水是否有問題,雜草是否需要處理,有沒有出現病蟲害的跡象。如果沒事,那麼一切照計劃進行管理就是。村裡根據鎮上安排,進行水利設施的維護。一般三到五年進行一次大的維護,今年我們村負責的地段只需要簡單維護,也不需要花費太多精力。其她人也就輪流去菜地幹幹活,或者處理點自己的私事。往年,這個時間段可以申請去旅行,家裡的男人也可能安排一些人去他身邊呆一段。現在這局勢,我們家男人在軍隊,交通狀況也不支援旅行,所以大家全都窩在村裡混日子呢。」
眾人邊聊天邊前行,拐過幾個彎,經過綠油油的稻田,又走過一片草地,沿著個小坡下去,來到條小河邊。小河水流緩慢,窄的地方不過六七米寬。與小河相連的一些低窪地形成了大大小小的池塘和沼澤,周邊是高高低低的草叢。
芭都報春介紹道:「這些池塘和周邊的數目草叢,吸引了不少鳥獸,對環境很好,也可以幫助我們控制害蟲,所以我們沒有在這裡進行大的開發,只是過段時間進行次清理。如果開車,我們需要再往上游走一兩公里,從那裡的一座水泥橋過去。走路嘛,從這條小路,過前面的石板橋就行。過河後上坡,在那片竹林後,就是我們村了。」
果然,小河對面是條三四百米的土路,土路的頂端比小河不過高個五六米。河邊一片竹林,小路從中穿過,後面隱隱約約現出些建築。
洋流清漾道:「你們的房屋離河流這樣近,不怕洪水嗎?」
芭都報春道:「這小河上下游都有水庫。發洪水時,河道和零散的池塘連成一片,看起來能有上百米寬,不過水麵上升一般也就兩三米。通過水庫調節,百年一遇的洪水也上不了那片小坡。當然,如果有千年一遇以上級別的洪水,按預案我們是必須要跑路的,然後找保險公司賠財產損失。」
快到石板橋時,芭都報春提高了嗓門,對整個隊伍道:「過橋時,不要擁擠,別掉下去。想玩水的,下午換了衣服再來。注意,橋和橋兩邊幾十米比較濕滑,小心摔跤。」
雖然有芭都報春的提醒,仍然有十幾個學生摔了一身泥。芭都報春笑道:「好了,別在這裡拍了。馬上到了,進村子去換衣服。」
孤樹珠兒小心地提著自己的裙子,問道:「你們平常就每天走這樣的路麼?」
芭都報春道:「稍微小心點就是了,要不就繞路走上游的橋。這條路也不可能修太好,反正每年洪水總要多少淹掉一部分。等洪水退了,大夥兒再清理乾淨淤泥,重新墊點土,能走就行。前面那片地要照應時,這路一天能有個百八十人次的通過量,平時一天不過十個八個的行人。」
隊伍鬧哄哄穿過幾十米竹林,眼前出現一片菜地,不遠處是成排的房屋。
伊塔紅狐道:「她們種的蔬菜種類真豐富。」
傲劍魂道:「這緊靠村子的菜地,是我們自己食用的。外賣的如果也種這麼多種類,那可麻煩死了。我們那一千多畝商品菜地,只種了茄子、豆角、辣椒三種菜。」
拉法儀珥道:「為什麼不多種點別的?」
傲劍魂道:「多個種類,就需要多一份管理安排。而且,種類多了,單位面積就要減少,產量就少了。經銷商可不樂意零零碎碎地收購,批發商來我們這兒,至少一次要一車貨。其實呢,一車貨也沒有多少,但是為一千多畝地簽一大堆合同,我們和批發商都嫌麻煩。質檢、定級什麼的,事情也多。」
花貓道:「我看,你們這一片的菜,比我們剛才路過那片長得好。」
長弓敏道:「這不廢話嘛,這片是自己吃的。」
傲劍魂道:「剛才那片地的菜,我們自己也吃。這裡的兩三百畝菜地,可沒有種那三種。要吃茄子、豆角、辣椒,我們也是去商品菜地摘。可你不能讓我們每天只吃這三樣吧,去鎮上買又麻煩。還是說,讓我們去隔壁村子偷菜?」
學生們笑了,隊伍繼續向前。芭都報春和傲劍魂向師生們介紹村裡的建築,哪一片是住宿區,哪一片是娛樂區,哪一片是運動區,游泳池在哪裡,網球場在哪裡,跳健美操去哪裡。
路過了幾棟外圍建築,隊伍接近了成排的房屋。草地林地裡,一群雞在扒拉著食物。房頂上,兩隻貓起身看了看,然後繼續睡覺。幾隻狗衝出來叫了幾聲,被村裡一個女子踹了一腳,嗚嗚的走開了。
女子與芭都報春低聲交談幾句,芭都報春回頭對師生們道:「午飯已經準備好了,大家收拾收拾,先吃飯。我們食堂裡面空間太小,桌子擺在了露天空地上,大家別在意。」
轉過墻角,幾排房屋圍成的一個大場院中,一百多張方桌圓桌排成三排,每桌上已經擺了十來個菜,有人正在往每桌上最後的湯。芭都報春道:「準備的比較匆忙,只有兩個葷菜,其它都是素的。同學們先將就著,晚上再吃好的。」
細絹婭縐道:「村長太客氣了。小丫頭們不缺蛋白質,讓她們來這裡是幹活的。」
芭都報春道:「既然來了,我們當然要接待好,這是做主人的基本禮儀。再說,鎮上給了補貼,你們不用為我們的花費擔心。」
細絹婭縐一邊點頭,一邊指揮著學生們去洗臉洗手,一邊問芭都報春:「村裡給我們安排的勞動定下來了嗎?」
芭都報春道:「等我跟村裡合計一下,你們先吃飯。飯後先找個老師去村裡的接待處辦理個接待入住手續。」
旁邊涵深琪露正排隊洗手,聞言問身邊的碧詠芳道:「我們集體活動,還需要辦旅行證嗎?」
碧詠芳道:「不清楚。反正,跟著老師走唄,那些事有老師們操心。」
傲劍魂道:「走個程序而已。帝國所有村莊都有這個部門,有些有專人負責,有些由某人兼任。總之,任何非本村人員在村子停留,理論上六個小時,實際操作時往往以過夜算,以上,都需有正式記錄,並實時上報旅行局或警察局。旅遊景點附近的村莊通常旅遊局也可以管,其它地區一般報給警察局就行,警察局會定期將資料轉給旅行局。」
碧詠芳道:「任何人到這裡,只要辦入住手續,你們都會接待麼?」
傲劍魂道:「當然不行。亂收留人員,會惹麻煩的。現在這個時間段,尤其不行。即使是家裡來人,恐怕我們也要先打電話求證。像你們這種集體行動,手續反倒是最簡單的,警察局和其它相關部門都不會查,走個過場完事。」
「家裡來人?」箋竹花湊過來道:「大姐還有家人啊?」
「我們全村都是一個家庭的一部分。」傲劍魂道:「想聊天,我們吃完飯慢慢聊。」
七十
午飯過後,幾個老師指揮部分學生,從村民手中接過收拾洗碗的活計,另幾個老師同芭都報春商量勞動內容,其她學生或者休息,或者與村民聊天。
村長辦公室裡,芭都報春在黑板上大致畫了村子的示意圖,向老師們介紹道:「和村裡管事的一些姐妹商量了一下,又和鄰近村子溝通過後,我們是這樣計劃的。既然你們來了,總是需要幹些活的。我們附近的水利設施,今年只需要小的管理休整。不過呢,我們可以適當把規模擴大點,把這幾條主要的溝渠徹底清理一遍,明年我們就可以省點事。」
芭都報春指點著圖上的幾條線:「這些需要動用機械的,我們這次不用管,鎮里會統一安排。這些溝渠,我們用人力,清除掉淤泥雜物,然後把兩邊的坎整理整理。」
細絹婭縐心中估算了一下:「這些溝渠加起來有二十公里左右吧?平均每個學生二十米。淤泥多嗎?」
芭都報春道:「我們每年都在維護,有大問題隨時處理,你說能有多少淤泥?大修的時候往往伴隨著一些路線的重新安排,需要挖些新溝渠,梳理天然河道池塘什麼的,需要的人手會多很多。日常維護,真不需要多少人。」
細絹婭縐道:「這樣啊。那沒多少可乾的,不太合適吧。」
芭都報春想了想,道:「那再修點路。有些田間的小路也該整整了,部分路段可以考慮重新鋪些石頭,像剛才我們來時的河邊路,鋪上石頭後就沒那麼滑了。幹完這些還有時間的話,讓人帶著學生去地裡拔拔雜草什麼的。」
細絹婭縐點頭道:「這安排不錯。一會兒就開始幹活?」
芭都報春道:「明天開始吧。先歇歇,讓她們準備晚飯。」
傲劍魂接到村長通知的時候,傲劍魂正與花貓一群人閑聊。接到通知,傲劍魂起身道:「現在我們需要幹活了。不需要全部人,來幾個跟我走。」
花貓等人一起起身,自告奮勇道:「什麼活?我們什麼都能幹。」
傲劍魂笑道:「什麼都能幹?去開農機,你們有執照麼?去修沼氣池,你們經過安全培訓,有許可證麼?」
箋竹花訕訕地道:「沒點稍微,嗯,大眾化的工作嗎?」
傲劍魂道:「現在我們要去幹的,就是大眾化的,準備晚飯。去兩個人,到拐角那邊的廚房,拿幾把刀。其她人跟我走,晚飯讓你們吃點不一樣的肉。」
聽到這話,原本已經離開隊伍準備前往廚房的奈特貞紅和巫紫炎又縮了回來。看著女孩子們又期待又不安的表情,傲劍魂突然明白過來什麼,搖頭道:「我說的是雞肉和豬肉。」
女孩子們的表情明顯放鬆下來:「天天吃的東西,有什麼不一樣。」
傲劍魂道:「我們自己養的雞和豬,和你們平常吃的飼養場出來的可不一樣,味道好多了。今天來不及買畜禽肉,所以村長讓我們殺自己的雞和豬。明天以後,還是吃買來的,到時候你們自己可以試試其中的差別。」
奈特貞紅和巫紫炎再次離開隊伍去廚房,拉法儀珥問傲劍魂:「難道我們平時吃的肉食有問題嗎?」
傲劍魂道:「問題肯定不會有。其一,品質不達標、檢疫不合格的產品,絕對不允許進入市場。其二,故意向學校這樣的團體提供問題產品,一旦查出,絕對會有一串涉案人員被切碎了扔出去喂野狗。不過呢,符合標準的產品,不代表其味道好。供應你們這種大單位的,一定是大的飼養場,那些用飼料快速喂出來的東西,怎麼也沒有我們自己養的香。」
涵深琪露道:「我看你們這裡雞很多嘛,還算不上飼養場嗎?」
傲劍魂道:「沒有一百萬只以上的年產量,在帝國好意思說自己是個養雞場麼?一百萬只,大概也就勉強滿足你們學校這樣的一個單位的需求吧。你們自己可能沒有注意過自己的飲食標準,反正到時候去食堂吃就是。據我所知的標準,帝國中學生每人每月的肉類應該是不低於五公斤。按雞肉在其中只佔三分之一估算,你們每人每月至少吃掉一隻雞,你們學校一年需要一百四五十萬隻雞的供應量。我們這裡,全村不到三千隻,純粹是為自己家準備的。」
涵深琪露道:「既然如此,你們幹嘛不直接買來吃呢?很貴嗎?自己養不麻煩嗎?」
傲劍魂道:「那種大規模養殖的雞最便宜了,鎮上的商店裡就有。不過,鎮上稍微有些辦法的,還是喜歡農村散養的雞。像鐺紉蓓,每次到各個村指導工作時,一定會帶幾隻回去。象徵性的付幾個錢,沒人可以說她什麼,反正這雞到底值多少錢,沒人說得清楚。話說回來,那些商品雞,我們自己養的不夠吃,或者嫌麻煩時,也經常去買。」
箋竹花插話道:「買的比自己養的還麻煩嗎?就在自己村裡抓一隻來吃,應該更簡單吧。」
傲劍魂道:「買來的,已經處理乾淨了,化凍後可以直接下鍋。如果買熟食,更簡單,打開包裝,在微波爐里熱熱,就可以吃了。至於自己養的怎麼處理,你們馬上就會知道了。養是簡單,每天早晨打開門,把雞放出去,讓它們自己去草地樹林里找吃的,還可以順帶控制控制附近小蟲子的數量。到傍晚,一吆喝,就都回來了。再撒些稻穀什麼的,讓它們吃飽,然後趕回雞舍。」
長弓敏看看天,道:「這麼說,我們現在不是去雞舍,而是要去外面抓雞?」
傲劍魂點頭:「現在太陽比較大,雞多半都在竹林陰影里休息。一會兒聽我指揮,我讓抓哪隻,就抓哪隻。」
說話間,澄兒綠綠和獨狐吻一幫人拎著繩子尖刀過來,往另一方向去,孤樹珠兒跟在後面。箋竹花招呼道:「珠兒老師,跟我們抓雞去。」
孤樹珠兒道:「哦,你們自己去吧,注意安全。琪露不過來跟著你們班走?獨狐吻她們可是要去殺豬哦。殺雞沒什麼危險,只是別讓刀子劃了自己手。殺豬,我們可得看著些。我們老師恐怕都得去。」
涵深琪露有些心動,可是聽說老師都去那邊,覺得還是這邊自在些,於是道:「我還是跟學姐們去抓雞。」
孤樹珠兒道:「隨便你。」
等孤樹珠兒等人離開,涵深琪露問道:「你們還養著豬呢?怎麼沒見著出來遛啊?」
傲劍魂道:「養些豬,主要是處理我們的廢棄物。殘羹剩飯是一方面,一些吃不了又賣不出合適價格的糧食蔬菜是大頭。所以,我們對這些傢伙長得快也好,慢也好,沒多少要求,也不太計較成本,其肉質也比養豬場的好。據靠山的幾個村子的介紹,經常把豬放出去跑跑,肉味更好。不過,我們這裡可不行,兩三百頭豬跑田里,我們還種什麼莊稼?」
說話間,眾人拐過墻角。幾隻雞迎面飛來,倒把眾人嚇一跳。狼狽躲過意外的襲擊,眾人一看,才發現自己來晚了。另有兩撥人先到一步,正奮鬥著呢。這可真正是雞飛狗跳,兩隻狗在外圍汪汪叫著,竹林下幾十個學生伏低了身子在對付雞群,有張開雙手合夥圍捕的,有認準一隻窮追不捨的。被圍堵的雞群顯然不甘心束手就擒,四散奔逃,房頂樹梢上都已經站了幾隻了。
幾分鐘的時間,有大概十隻左右的雞落入了學生們手中,代價是一群人滿身的沙土。長弓敏問傲劍魂:「夠了嗎?我們還上嗎?」
傲劍魂道:「一桌一隻,需要至少一百五十隻,這才多少?大家一起上。」
花貓問道:「抓哪些啊?」
傲劍魂面對滿地亂竄的雞群,也沒辦法一一指點,揮手道:「隨便。照個大的抓沒錯。」
半個小時後,花貓一群人連同先到的兩撥和後來的三撥,每人手上都拎了一隻兩隻雞。村裡的主人們覺得差不多了,指揮眾人停止抓捕行動,回去準備殺雞。
碧詠芳大致估計了一下,道:「有一百五十隻了。」
傲劍魂道:「已經接近二百五十隻了。」
碧詠芳道:「那,要不要放掉幾隻?」
傲劍魂道:「不用。反正我們平時也需要吃,一起殺了算了。」
拉法儀珥道:「我們一次吃掉這麼多,會不會讓你們一段時間內沒得吃啊?」
傲劍魂哈哈一笑,道:「這你們不用擔心。原本我們每年會帶幾百隻雞回家里總部,今年肯定不會有這樣的機會了,家裡的男人還不知在哪個戰場前線呢。這多出預算的幾百隻雞,你們儘管放心吃。」
眾人不再糾結,拎著雞往回走,而逃脫了這次抓捕的雞群逐漸安靜下來,竹林處逐漸恢復正常。箋竹花回頭瞥一眼雞群,突然想到個問題:「這些雞知道被抓走的夥伴是要被殺掉麼?」
傲劍魂道:「自然知道。當著雞群殺雞的時候也有過。」
箋竹花道:「我們一次抓這麼多,會不會讓剩下的害怕,都跑掉了?」
傲劍魂道:「不必擔心,也許今晚讓它們回籠的時候會多費點功夫,除此之外沒有更多的影響。有可以跑的地方早跑了,也不會等到今天。」
箋竹花想想,搖搖頭,自言自語道:「這群傻瓜。」
長弓敏道:「傻?才不是呢。那是本能。」
箋竹花道:「本能也是愚蠢的本能。」
長弓敏道:「經過億萬年進化留下的本能,一定是對其種羣有利的,怎麼可能愚蠢。它們不怎麼做,只會有更糟糕的局面。」
花貓道:「我支援長弓。這群笨雞如果沒有人照管著,有可能早就完蛋了大半了。讓它們去和外面的野鳥競爭,躲避老鷹和野獸,完全自己找吃食,在這一片地上,最多能活個幾十只,絕大多數小雞會在孵出來後不久就被吃掉。而在村裡,雖然人會吃掉它們,但至少絕大多數小雞可以安全長大,而在被吃掉前的日子是安全而舒適的。」
「所以,」伊塔紅狐替花貓總結到:「只有傻瓜才會放棄村裡的條件,自己飛到野外去謀生呢。」頓了頓,伊塔紅狐自己繼續發揮道:「就像帝國的女人,終有輪迴的一日,可不也得坦然面對,因為這樣對整個社會有利。只不過雞靠的是本能,人靠的是知識和理智。」
傲劍魂插話道:「什麼知識理智之類的,不過是給你個安慰吧。真有地方可逃,你看會不會有人逃。那面叛軍一造反,我們這邊不也有人上山麼?」
箋竹花道:「聽說過。不是已經平息了嗎?」
傲劍魂道:「央夢邊界上的山沒有特別大的,方圓幾十公里能容下多少人?叛軍主力離這裡又太遠。所以,雖然一度聚集了上萬人,等帝國正規軍兩個團一上去,兩三個月的時間就煙消雲散了。現在可能還有幾百人在山裡啃野菜,帝國暫時顧不上了。兩個正規軍的團和這麼小股叛軍在山裡玩貓捉老鼠,在現階段是不劃算的。現在軍隊撤走了主力,由警察把進出山的道路封鎖住,對試圖進出的人員就地格殺,山裡的人也沒能力打破封鎖。」
長弓敏道:「你們對叛軍不擔心麼?」
傲劍魂道:「我們為什麼要擔心?央夢本地叛軍完全出不了山。即使出來,也要先繞過央夢城,才能到古棧。」
長弓敏道:「可是叛軍主力進展很快,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打過來了。」
傲劍魂反問道:「你們覺得叛軍是什麼樣的人呢?是一群打到哪兒算哪兒,得過且過的傢伙,還是試圖有所作為的?且先別管這作為是正是邪。」
長弓敏道:「叛軍是有野心的。」
傲劍魂道:「這就對了。野心也好,理想也罷,只要她們不是想把社會搞亂完事,那麼一定需要糧食。我們只要安安分分地種好自己的地,管她誰在上面當權,還不是一樣。」
學生們沒說話。傲劍魂嘆口氣,似乎是自言自語:「與其擔心叛軍,倒不如盯緊帝國政府更實際。」學生們有些不解。
傲劍魂道:「我們不是學校,有教育部罩著,遇到危險時,可以往安全地方跑。我們也不像技術工人,放棄一個工廠後,可以在別地重新建一個。只要政府覺得需要,經濟上可以承擔,自然可以將工人轉移。可我們不一樣。雖然大家都經過大學大專職業訓練,說起來也是專業人才,但是一旦離開土地,我們是幾乎完全無用的。」
花貓道:「到別處一樣可以種田嘛。」
傲劍魂道:「除非帝國大規模開墾新耕地,否則,我們去種地,那些地上原來的耕作者又去哪裡呢?還有一點,種地不像開工廠,碰到危急情況,可以先歇一段時間。等危機過了,再重新開工。種糧食,該什麼時候播種,該什麼時候收割,那是不能耽擱太久的。所以,我們幾乎是沒有轉移撤退之類的可能的。」
長弓敏道:「按理說,你們的去留不是由家庭決定嗎?」
傲劍魂道:「其一,帝國進行戰爭動員後,我們已經轉變為公務員,由農業局直接領導。其二,即使仍舊由家庭進行決策,也沒有多餘的位置安置我們。不過呢,像我們剛才說的,只要叛軍不是要當流寇,即使叛軍佔領了這裡,我們繼續種地,給當局提供糧食就是,估計也不會有多少麻煩。」
箋竹花道:「既然無所謂,那需要盯著政府什麼呢?」
傲劍魂沉默了一會兒,低聲道:「我們擔心,在叛軍到來前,政府會採取類似堅壁清野這樣的動作,而我們,就是不能留給叛軍的物資。」
學生們思索著,伊塔紅狐道:「如果就這麼輪迴了,是不是沒有功德?」
傲劍魂道:「進化的路誰知道有多漫長,單純一世的功德大概算不得什麼不可彌補的損失。不過,難道你們不覺得,這選擇應該由我們自己來做,而不是由政府替我們做?」
花貓道:「沒打仗時,做決定的一般不也是男人,而不是女人自己麼?」
傲劍魂搖搖頭,道:「不一樣的。那至少給出了一些理由,經過了完整的立法。」
長弓敏道:「不錯。社會要存在要發展,而資源就這麼多,有些事情是沒有辦法的,但至少對所有女性是公平的。但是,政府不能在戰爭中保護民眾也就罷了,強制輪迴確實有些不對,除非民眾自己願意做出犧牲。」
伊塔紅狐道:「戰爭,真不是好東西,挑起戰爭的人最壞了。嗯,如果政府真的堅壁清野,你們能怎麼辦呢?」
傲劍魂一笑,道:「不知道,到時再說吧。叛軍離這裡還有幾百公里,帝國政府未必會有這種計劃,有計劃也未必有力量執行。現在我們先去把這些雞處理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