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下午的陽光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山坡上十來個少女或躺或坐在草地上，撲克牌扔了半圈，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些閑話。

「長弓，長弓…」山腳下忽然傳來急切的呼喊聲，隨即一個少女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山坡上一個少女立起上身看了看，又雙手枕頭躺了下去，抬腳輕蹬了旁邊少女一下：「長弓敏，是你那另一半。我原來還奇怪她怎麼沒跟你在一起呢，這就找來啦。」

長弓敏坐起來：「箋竹花似乎有什麼急事。我去看看，花貓你們先商量著。」

被叫做花貓的少女不屑一顧：「我不信她真有什麼事。正好叫她過來一起討論一下運動會的事情。」

長弓敏搖搖頭，不再堅持，坐等著箋竹花氣喘吁吁地跑上來，一邊叫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打起來了。」

聽到箋竹花的話，旁邊一個女孩問：「是哪個班的，敢在學校里打架？」

花貓也翻身坐起來：「我們的人吃虧沒有？需不需要把整個班拉出去？」

箋竹花喘口氣，搖頭道：「不是在學校里打起來了。兩天前，北森省沙平縣一個叫松風純的女人帶人叛亂，把縣城都佔了。帝國正派兵平叛呢。」

眾人明顯對此不感興趣：「北森省離咱們幾千公里呢，別一驚一咋的。」「叛亂這些年又不是沒有過，成不了氣候。」「咱們還是繼續討論運動會吧。」

箋竹花跑了老遠，落了個無人關心的結果，無奈地坐到長弓敏身邊，與眾人一一招呼，將話題轉開了：「不是說先皇才辭世不久，不適宜進行大的娛樂活動麼？怎麼又要開什麼運動會。」

長弓敏道：「這得問花貓，她是文總的得意學生，提前知道點兒消息還不是件輕鬆的事。」

花貓向箋竹花又解釋一遍，雖然因為先皇的死，不適宜舉行大的娛樂活動，但馬上進入特月假期，總得給這學校的十來萬學生找些事幹不是。而且，學校出了潔旭醇這麼個露臉的學生，諸位老師也有慶祝一下的想法。所以文黛絲爾總教務長決定學校還是舉行一個運動會，只不過將規模控制住。以前以班為單位，這次準備以宿舍區為單位，將時間由通常的七天壓縮為一兩天。

箋竹花點頭道：「我說嘛，大家不同年又不同級的，有什麼討論頭，原來是以宿舍區為單位。有什麼獎勵沒有？」

花貓道：「也就下課時在門口聽文總和旁邊的老師提了幾句，連運動會比什麼都還沒有定呢。至於咱們，能保持中游就不錯，就別想獎勵了。」

頗有幾個女孩不服氣，花貓解釋道：「咱們那個小區一共二十多個班，一千多人，也不算人少了。不過咱們高年級的班少，圖美詩艷她們班一畢業，我們班就算最年長的了，獨狐吻、涵深琪露你們比我們只低一級，也還行。宿舍區其它班麼，基本上比咱們低一年以上，體力上怎麼跟高年級的學姐們比？」

眾人想想，確實如此，中學階段一兩歲的差距，在體力上表現得很明顯，比賽中勝算真的不大。只有獨狐吻不甘心：「有什麼可怕的，真碰上了，我一定捏爆她們。」

涵深琪露對她翻個白眼：「還捏爆呢？等你自己的長好了，在自己身上試試你有沒有那力氣吧。不過你這種暴力女，細絹婭縐肯定不會讓你去參加什麼有身體接觸的專案的。」

旁邊碧詠芳插話道：「高年級的學姐馬上該考慮高考和選擇男人了，也許對運動會不會那麼感興趣。」

巫紫炎拍手道：「對，對。運動會算什麼，當然是選擇男人重要。」

碧詠芳道：「我將來一定要選一個年輕英俊的男人，才不算虛度此生。」

獨狐吻潑她冷水：「萬一只有一個老男人的家肯招你呢？」

碧詠芳氣道：「你才那麼不招人待見呢。」

奈特貞紅道：「我才不管他年輕年老呢，搞上床，能用是正經。我要求也不高，一個月能來一次就行。」

「哇！這還不高啊。你有什麼本錢想這樣吸引男人，我將來能夠一年有一次就滿足了。」插話的是拉法儀珥。

伊塔紅狐道：「男人真這麼重要嗎？我倒寧願跟同學姐妹們和睦相處。至於那種事，一輩子有一次就夠了。老師不是說，到了大神那裡，有和沒有是極大的不同，但有一次和一百次卻沒有本質區別嗎？」

雨珂珂撇了撇嘴：「與其被人挑來揀去，我還是一個人活到頭好些。」

箋竹花道：「說這些有什麼用呢？強姦男人是嚴重犯罪。還是儘早想辦法增加些本錢，以後能勾住男人才是正途。」

花貓道：「原來你和長弓敏天天摟來抱去的，就是為了增加本錢啊。那沒用的，得把手伸進內衣裡面去揉才行，我看幾位老師私底下都是這樣的。」

箋竹花聽到前面的話，想去掐花貓。聽到後面的話後，又把手縮了回來：「真的嗎？是哪幾個老師？有效嗎？」

花貓道：「自然是真的。不過我現在要去洗衣服，只能以後再詳談了。」

箋竹花和幾個女孩子正準備攔住花貓，長弓敏一把把她拉回自己身邊，道：「既然花貓要洗衣服，就讓她走吧。」

花貓走了幾步，又回頭道：「我覺得那方法真的有用哦。」

長弓敏道：「你又沒試過，怎麼知道？珠兒老師說，等我們再過幾年，自然該長的都會長的。所以，我倒是覺得，正是因為老師胸部豐滿，她們自己才想去揉，而不是因為揉才變豐滿的。」

花貓未能勾起同學們的好奇心，也就不再提洗衣服的事，轉而與長弓敏爭論起豐滿與揉搓之間的因果關係。很快，女孩子們分成兩派，熱烈地討論起來。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西斜，山下傳來音樂聲，眾人才發現已到了晚飯時間。涵深琪露不解地道：「我們不是討論運動會的事情麼？還繼續麼？」

眾人紛紛起身下山：「這種討論，跑題不是很正常嗎？」「什麼運動會，以後再說吧，吃飯要緊。」一群女孩子相隨而行，不一會就匯入了大量女孩子的人潮中。



蘊秀中學的校園雖說不上巨大，也頂一個縣城了。學校為五年制的中學，每年春夏秋冬各招生一次，即一年分為四級。每級大約一百到一百二十個班，每個班五十左右的學生。剛十萬出頭的學生數在帝國的學校中是不大的。現在學校里有正式在編的教師四千左右，後勤服務人員八千人。一些資深的老師會兼任班主任和輔導員的角色，但並沒有明確的任命。

校園的中心是辦公區、教學區和體育設施，圍繞在周邊的則是師生宿舍和食堂、休閑場所等。鑑於帝國教育部有教師定期轉校的規定以及其它一些限制，學校里女教師的更換頻率也相當快，所以學校並沒有單獨修建教師居住區。所有教師與學生們混雜著居住在一起，只是老師們的居住條件更舒適些。

校園裡和平常一樣，喇叭里放著讚美大神和宇宙真理的曲子，女孩子們早已習慣，可以充耳不聞了。食堂里女學生和女老師們不像在課堂上那樣嚴肅，相互打著招呼。無論是端著飯回宿舍還是就在食堂用餐，師生們像姐妹一樣邊吃邊聊的場景都很普遍。

花貓一行人起初還在一起，很快就因為對菜色和食堂選擇上的不同意見而分散開了。長弓敏和箋竹花最終進了同一個食堂，各自選定了二葷一素一湯的標準套餐，四下尋找熟人和空位。很快，她們看見自己比較熟悉的老師，孤樹珠兒，也在這裡用餐，於是一起走了過去。

孤樹珠兒是教生物和生理課的。顯然她對長弓敏和箋竹花二人還是相當熟悉的，見她們過來只是點了點頭，隨口招呼道：「來了。」

三人邊吃邊聊些閑話，孤樹珠兒忽然發現箋竹花的目光不時瞄向自己胸部，笑道：「你又不是男人，怎麼老偷窺啊。」箋竹花臉一紅：「我只是覺得老師那兒好漂亮。」

孤樹珠兒低頭看看自己的低胸上衣，不無得意地罵道：「老師一直都這麼穿，怎麼以前不見你恭維我啊。你們最近是不是又幹了什麼偷偷摸摸的事情？」

箋竹花正考慮是否把下午的討論告訴珠兒，長弓敏岔開了話題：「老師這麼漂亮，有沒有跟男人上過床？滋味如何？」

孤樹珠兒很無奈：「這是你們該關心的問題嗎？到畢業前半年學校自然會給你們上課。」

長弓敏道：「這不是諸位老師教育我們要勤學好問嗎。」

孤樹珠兒道：「勤學好問是用在這些事情上的嗎？不要嬉皮笑臉的，晚上的自由課到我這裡來上，讓你們兩個上講臺發言。」

長弓敏急忙道：「我們已經和清漾老師說好，今晚上她的課了。」

孤樹珠兒斜眼看她一眼：「需要我替你向清漾老師請個假嗎？」

長弓敏嘆氣道：「不用了，清漾老師很好說話的。您幹嘛非拖我們去發言啊。」

孤樹珠兒道：「這是讓你們記得對老師說話要禮貌。」

箋竹花道：「晚上老師上什麼課？不會很難吧。」

孤樹珠兒道：「不知道我是什麼老師嗎？晚上講進化論中的高等函式。你們表現不好可小心自己的成績哦。」

長弓敏和箋竹花的小臉都快綠了：「這不是白天的選修課嗎？而且我們還沒有學多少高等函式呢。」

孤樹珠兒笑了：「嗤！看你們這出息，真要晚上上這種課，有人要去文總那兒告我啦。今晚我是以輔導員身份上時政課，陪大家聊聊。」

箋竹花追問道：「那到底聊什麼？」

孤樹珠兒道：「無非是找些目前流行的熱點時尚話題。你們最近看什麼電視劇？」

箋竹花道：「這半個月比較熱門的片子主要是《盤古開天》和《世事纏綿》。《盤古開天》特技比較多，比較熱鬧。《世事纏綿》比較柔情。我們比較喜歡看《世事纏綿》。」

孤樹珠兒點頭道：「那正好。歌頌大神的古裝神話劇，學校里那些愛神學的老師一定會喜歡討論。咱們就討論《世事纏綿》吧。去替我宣傳一下，晚上多拉幾個人過來。」

長弓敏和箋竹花答應著，收拾餐具，向珠兒告辭。


二

學校的課程安排可以說是豐富多彩的，為學生的成長考慮得很周到。主要的基礎課程都安排在白天，基礎課包括語文、數學、物理、化學、生物生理、史地、社會法律、勞動技能等。其中勞動技能是個很駁雜的課程，從簡單的掃地做飯到機械操作到網路電腦等都包含在內。當然，要想熟練掌握這些技能，還需要中學畢業後再上專業學校，那就是學生和其所屬機構或家庭的事情了，中學只需要為此打下些基礎即可。

晚上主要安排選修課，包括音樂舞蹈、運動健身、禮儀服飾、新聞時事等。選修課包括普通必選課和高級限選課。普通必選課是所有學生每天自由選擇的課，而高級限選課則是每學期開學選定後即按正常課程排課表的課。高級限選班通常會配備固定的老師和安排固定的教室，而普通班的教學則由各老師臨時兼任，反正這裡的老師也如學生一樣完全生活在學校中，不存在下班後還要回家的概念。

學生上普通選修課是完全自由的，只要教室裡有空位，就可以進去。學校利用學分規則控制學生的流向。每個學期三個月中，四大類選修課里，每個類別的學分不能低於十八，總選修學分不能低於九十。學生正常上一個晚上記一個學分。考慮到每五天有一天休息，學生如果單純地混，是拿不夠學分的，所以必須要在課堂上積極表現，爭取額外獎勵。比如新聞時事的討論，如果積極發表有價值的言論，老師有權額外獎勵半個到一個學分。其他類別也有相應的獎勵學分制度。

至於高級班和一些基礎課的興趣提高班，則需要考試才能進入，一晚上可以計兩個學分，但是其上課紀律就和白天的課差不多了，不再那麼隨便。

這種安排據說對提高學生素質很有效，讓學生將學習效率高的白天用於基礎學習，到了晚上則讓學生相對放鬆，減輕學生負擔，有利於學生的休息睡眠，而且可以減少學生得近視眼之類疾病的概率。



六點一刻左右，孤樹珠兒先進入了教室。隨後，學生們陸陸續續進來，最終決定上這節課的將自己的學生卡在老師的打卡機上劃一下，表示簽到，分頭去找座位。覺得興趣不大，想上其它選修課的，則掉頭出去，找別的教室。

六點半，上課鈴響起，孤樹珠兒將在外面遊蕩，尚未拿定主意的幾個學生拎進教室，關上了教師門。其她老師也就近將自己門外的學生趕進教室，開始上課，教室外面立即清靜了下來。

能容納一百來人的教室坐了六七十人，各個年級都有，似乎以低年級的為多。長弓敏和箋竹花也在，還拉了巫紫炎、奈特貞紅等人，而花貓等人則上其他課去了。

孤樹珠兒對學生人數很滿意，找了個座位坐在學生中，開口道：「既然大家選擇這節討論課，想必大家都看過電視了。不過老師還是希望有同學能上講臺，把劇情簡要地總結一下。大家要踴躍發言哦，老師這節課可有足足十五個獎勵學分哦。」對這種簡單的任務，女孩子們都很積極，紛紛舉手，孤樹珠兒隨機點了一個上講臺。

《世事纏綿》是一部都市情感劇，講述兩個情同手足的女孩的故事。在一次轉生時，神使告訴她們，她們中的一個因為功德圓滿，將轉生為男性。經過冗長的討價還價，希望神將二人轉生為同性的努力沒有成功。於是將成為男性的一位發誓，要儘快讓另一位也成為男人，大家以後做好兄弟。

轉生之後的兩人一次又一次的走到了一起，雖然沒有了前世的記憶，但兩人相互之間輕易就產生了感情。然而，也正是由於男主角對女主角特殊的感覺，在遇到需要讓女主角吃苦受累或犧牲的時候，總是猶豫，結果反而讓女主角歷經多世仍未能成為男人。當然，大結局仍然是美好的，在男人都經歷了三次輪迴後，兩人終於成了兄弟。

臺上的女孩子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這部一百五十集的連續劇概括了一遍，談到男女主角或浪漫或悽婉的一幕幕時，聲調中充滿了感情。孤樹珠兒非常滿意，對該女生的概括能力和表述能力給與相當的肯定，不等課程結束，即明確表示將給她一個獎勵學分。之後，孤樹珠兒要求大家不限定主題，隨便發言。

「演員的表演很好，可是製片公司太吝嗇了。」一個女生首先發表了自己的觀點。孤樹珠兒示意她繼續說下去，女生接著道：「女主角每次轉生後都換一個演員，我覺得這是很符合客觀的。可是為什麼男主角一直都是同一個人呢，明顯是公司不肯花錢雇更多的演員嘛。」

「不對。我就喜歡這個男主角，為什麼要換人呢？」「片子好不好，關鍵看劇本，看演員是否適合所演角色，跟換不換人不相關。」其他女生紛紛發表自己的觀點。孤樹珠兒覺得這節課會比較輕鬆，也不必多說話，只需點人發言即可。女學生們從影視公司談到演員，從劇情談到道具，十分熱鬧，但並沒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東西。

就在孤樹珠兒享受著這種課堂討論的時候，一個觀點出現了：「我覺得，故事之所以這麼曲折，都怪那個神使不是東西。」

孤樹珠兒以好奇的口氣問道：「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你會有這種感覺呢？」

女孩子答道：「我叫雙木深葉。如果那個神使在轉生時不把兩人的記憶遮蔽，那問題不早就解決了？」

對於珠兒老師而言，應付這樣的問題早已不是一次兩次了，自己完全可以來一次長篇大論的演講，告訴學生答案。不過學校強調，讓學生自己領悟，自己教育自己，比老師直接灌輸的效果好。所以，珠兒老師決定保持討論的氣氛，自己僅僅來引導話題。

於是，孤樹珠兒直接轉向了長弓敏：「作為一個年級高一些的同學，你怎麼看待這個問題？」

處在混時間狀態的長弓敏猶豫了片刻，說道：「如果神使這樣的職位真的存在，他這麼做應該沒有什麼錯吧。畢竟，這是他的工作。」

孤樹珠兒點頭表示鼓勵：「很好，長弓敏說出了一點，這是他的工作，大家有意見嗎？」

箋竹花等人紛紛表示贊同，巫紫炎大聲道：「在什麼職位就應該好好幹，這難道不是做人的基本要求嗎？軍隊就應該武力鎮壓叛亂，至於對錯的判斷是政府的事；屠夫和劊子手只管殺人，而無需在意死者為什麼處在了要死的位置。」

孤樹珠兒繼續反問：「既然神使沒有錯，那麼是不是賦予神使這份工作的大神出現失誤了呢？正如深葉同學所說，如果轉生時記憶能夠保存，不就省很多事嗎？」

眾人一時不明白老師的意思，不敢隨便接口。孤樹珠兒略等了會兒，繼續引導道：「天地不仁，嗯？」

「以萬物為芻狗。」這次，幾個學生不約而同接道。

孤樹珠兒道：「現在明白了？」

箋竹花道：「沒錯，公平。大神之所以這麼做，是為了公平。給少數人保留記憶，確實對這部分人有好處，但大多數人的利益會因此受到損害。」

奈特貞紅道：「神之所以為神，就在於無情啊。惟有對個體的無情，才能做到對整體的有情啊。」

孤樹珠兒點頭道：「譬如咱們帝國的男子，如不能對某個特定的女子絕情，那其她跟隨他的女子豈非都減少了進化的機會。貞紅同學說得有道理。」

「那可不可能在輪迴轉生時讓所有人的記憶都保留下來呢？」學生中有人提出了這種觀點，隨即教室裡發出鬨然大笑：「那也許你會發現，我既是你的奶奶，也當過你女兒。」「也許上輩子咱們是仇人，再上輩子咱們卻是姐妹。」「說不定上輩子誰還沒成為人呢，那這記憶不太慘了。」

孤樹珠兒擺手制止大家：「不要說這樣嘲笑的話，咱們上課討論，任何觀點都是可以的，帝國是一個自由和法制的社會。」

轉頭面向剛才發言的同學，孤樹珠兒道：「這位同學想必也明白了這種想法的不切實際了。雖然靈魂是連續的，但肉體生活一世是一世，這是神或者說自然賦予大家的公平。」

箋竹花道：「有老師說，完全公平實際上是做不到的。」

孤樹珠兒道：「這話一點不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上天賦予靈魂以不同的肉體，本身就有區別。現在帝國政府採取的種種措施，主要是保證同等級的生命能擁有基本相同的起點。至於能做到什麼地步，那就取決於個體的努力了。」

奈特貞紅道：「不過，毫無疑問的是，帝國在這一點上對我們女性已經做得足夠好了。」

雙木深葉再次舉手，孤樹珠兒示意她開口。深葉道：「剛才學姐說，假如神使真的存在，那是不是說神使可能並不存在？」

珠兒老師打了個響指：「非常聰明的同學，一下就問到點兒上了。在這點上老師真不能給你一個明確肯定的答案，因為老師們在這點上也是存在分歧的。」女孩子們的好奇心被提了起來，紛紛要求老師說得更明白些。

孤樹珠兒道：「比如說吧，冰韻千幻老師就傾向於有一些人格化的神管理著世界；而錦秋妲老師則認為只存在一些至高的神，指引著大家前進的方向；洋流清漾老師和清彤麗人老師則根本不承認有直接管理我們這個世界的人格化神的存在。如果大家對此有興趣，可以考慮去上她們時政方面的晚課。至於大多數老師可能跟我一樣，相信比我們高級的靈魂的存在，他們在願意的時候也能對我們施加影響，但他們不會管理我們的一切。嗯，下課的時間快到了，我們今天不做深入討論了。」

「那麼，老師們之間的共同點在哪裡呢？我看老師們之間關係似乎不錯，總不至於一切觀點都不同吧。」長弓敏說道。

孤樹珠兒想了想：「平時大家也不會總是討論這麼嚴肅的學術問題，自然總是能找到共同語言的。至於在這方面的共同點，我想，承認靈魂的存在是最起碼的吧。你們有誰認為靈魂不存在嗎？」

女學生們紛紛搖頭，連雙木深葉這樣的低年級同學都很肯定：「如果沒有靈魂，我們不都成了行屍走肉了嗎？」「人死了，靈魂也還在的。」「是啊。我小時候總是想，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什麼都沒有了，太可怕了。後來老師和阿姨告訴我們，靈魂還在的時候，我好高興。」

奈特貞紅道：「老師上課時說了，如果人沒有靈魂，那與一個化學反應爐就沒有區別了。而且，我們在工廠里進行個化學反應，總還是試圖得到些有用的產物。而人這個反應爐，除了消耗大量寶貴的資源，產生出二氧化碳和排泄物，還能得到什麼。如果靈魂跟肉體一起死亡，意味著人的一生白過了。浪費了一堆資源，什麼都沒有剩下。這樣子，人還有什麼價值呢。」

孤樹珠兒看看上課時間到了，擺手示意大家停止討論：「諸位同學如果對靈魂及其進化有興趣，以後可以多和不同的老師交流。今天我們就到這裡。有沒有非常需要時政類學分的同學？在別人休息的時候還要補課可不好受哦。如果沒有需要特殊照顧的同學，我就按自己的判斷給大家打分了。」最終雙木深葉等五人被分別獎勵了一個學分，長弓敏等二十人被分別獎勵了半個學分。



下課鈴響，學生們陸續走出教室，並再次在打卡機上打卡，以取得自己上課的學分。長弓敏等人走在後面，準備與珠兒老師一起走。孤樹珠兒問道：「今天你們幾個怎麼不積極發言，盡看你們在底下開小會了。」

箋竹花道：「其實沒什麼，我只是問長弓，如果是她處在電視劇中的場景，會不會對我下殺手。」

孤樹珠兒一邊收拾手邊的東西，一邊問道：「結論呢？」

長弓敏道：「不知道。真到了那個地步再說吧。老師要不要睡覺前去打場球？」

孤樹珠兒道：「你們先去吧。我還需要把課上討論的情況寫下來，這是需要上報留存的。不過今天沒有出現什麼新鮮的觀點，只要寫個例行的報告就行。一刻鐘後去找你們。」


三

早晨六點半，起床號響起。樓長阿姨斑夢淑和荷上守望等人先是在樓道里叫，幾分鐘後分頭去寢室裡，將一些還想睡懶覺的女孩子們趕起來。箋竹花一出門就看見花貓從另一個房間出來，於是隨手將一片濕巾遞給花貓：「擦擦吧，一看又是沒洗臉的。」

花貓接過來抹了兩把，將濕巾扔進垃圾桶，一邊解釋道：「吃飯前有的是時間洗漱，你可不知道這幾分鐘的覺有多舒服。」卻見箋竹花已經拉著長弓敏，隨人流下去了。

一些老師也起床下樓來，學生們紛紛跟自己認識的老師打招呼。花貓跟清彤麗人搭訕道：「今天輪到清彤老師帶早操啊。」

清彤麗人搖頭道：「不是。」

花貓道：「老師真勤勞，要我沒任務的話，怎麼也得再睡半小時，反正也沒人強迫老師出早操。」

清彤麗人道：「真從學校出去了，你才會知道學校的好。早睡早起對身材也好。」

也就幾句話的功夫，眾人已經出了樓。花貓等學生各自找到自己班級的隊伍，很快整隊，由帶隊老師領著，到預定的區域作晨練去了。不到七點，樓下只剩下三三兩兩的老師利用樓前的空地和設施獨自鍛鍊，順便聊聊天。

大概二十多分鐘後，隨著整齊的佇列跑步聲，完成早操的學生們又一隊隊回來，隨即分散開，涌向宿舍或食堂。

清彤麗人跟洋流清漾聊著沙平的事情。事件發生將近十天的時間了，帝國政府軍尚未能完全恢復沙平，二人對此均感到吃驚。只不過，洋流清漾覺得政府軍是在穩打穩紮，以便完全殲滅目前叛軍，而清彤麗人則認為帝國似乎有些麻煩了，不過暫時卻又拿不出充分的證據。

正從旁邊經過的長弓敏和箋竹花向二人打招呼：「老師早上好。前幾天孤樹珠兒老師的時政課上還提到兩位老師呢，她建議我們和你們多討論討論神的問題。」

洋流清漾回頭看看長弓敏和箋竹花，道：「孤樹珠兒不好好講她的進化論，扯什麼神的問題。過兩天就要考試了，你們倒是試試會不會有神來幫你們。不趕快去複習，還在這磨蹭。」

箋竹花小聲嘟囔道：「我們也不一定非要獎學金。」

洋流清漾耳朵還挺靈，微笑道：「那你們對於補課有什麼感覺？在大家都去開運動會或郊遊的時候，連續十天，每天做十個小時作業，滋味一定很特別，很有趣。」

清彤麗人推她一把：「你吃飯去吧，別在這裡嚇唬小孩子。」轉頭對箋竹花道：「老師開玩笑呢。不過你們是該好好複習了，雖然神的存在是不容置疑的，可它也不可能幫你們考試。自己的進化只能靠自己。等考完試後，我和清漾老師可以跟大家慢慢交流。」

箋竹花點頭表示聽到了，轉過身和長弓敏做了個鬼臉，正準備開溜，又似乎想起什麼，轉向洋流清漾。哪知不等她開口，長弓敏拖著她就走，還一邊教訓道：「我知道你想問考題範圍之類的東西。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老師怎麼可能說。晚上去打牌，裝作隨口問兩句還差不多。」

箋竹花聞言，覺得很有道理。可還沒有高興幾秒的時間，洋流清漾的聲音再次在背後響起：「這幾天可不許打牌下棋看小說了，可別指望老師再放水。上次為了獎學金，給你們多加了幾分，這次得還回來哦。考不到70分，就算你們不及格。」

箋竹花裝作沒聽見，低聲咬牙道：「我恨數學。」

旁邊的長弓敏安慰她道：「沒事，只要咱們能考60分，老師不會讓咱們上補習班的。不過，60分，還是不容易啊。讓我再想想辦法。」

然而兩個小姑娘打著小算盤，去食堂吃完飯，又回到宿舍打掃收拾，直到早上八點一刻第一節課開始，始終也沒有想出什麼萬全的法子，只好先把這件煩惱放在一邊。



上午四節課，到12點結束，幾乎是瞬間，學校的上百個食堂里就擠滿了人。長弓敏和箋竹花找了個常去的食堂，好不容易找個位置坐下來，發現對面正好是認識的學姐圖美詩艷。圖美詩艷似乎有心事，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箋竹花邊吃邊問：「詩艷姐，有去處了嗎？」

圖美詩艷道：「這不正愁呢嗎？按往常的時間，特月結束前，畢業生就應該都知道方向和去處了。可今年的畢業生客戶見面會的時間總是確定不下來。」

長弓敏道：「你們沒有去問問細絹婭縐老師？」

圖美詩艷道：「問過好幾遍。她哪有權力決定這種事呢，還不是得聽上面的安排。據說文總正在跟教育局的仞佳尺局長溝通。哎，如果沒有人要可咋辦呢，這輩子難道要白過了？」

箋竹花道：「我不信帝國政府會放著五六千人不管，大不了找些餐館老闆來唄，有什麼可擔心的。而且你們現在不用考試了，多舒服。我現在想起數學就頭疼，比你們慘多了。」

圖美詩艷點頭表示深有同感：「數學考高分確實難。」

箋竹花道：「我們只想要個六七十分，有沒有辦法？」

圖美詩艷想了下：「如果只是要及格，那麼也許可以突擊一下。」

箋竹花道：「快說快說，有什麼辦法。」

圖美詩艷道：「前面的填空選擇這類的題一般覆蓋的範圍比較廣，不好突擊。不過，你們可以賭一下應用題的範圍。找前兩三年的卷子來看看，哪類題最多，就補習那類。賭對一道，分數就不少。混個及格應該不難。賭錯了，那也就算了。」

箋竹花道：「詩艷姐，我知道你是個大好人，你去幫我們找找吧，反正你們下午也沒有課了。」

圖美詩艷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再晃我胳膊了，我的牛肉都掉地上了。行，我答應你了。下午你們什麼時候在？」

長弓敏估了一下：「四點課就完了，五點半開晚飯，中間有一個半小時，應該夠做兩道題。不夠的話，晚上八點半到十點半宿舍熄燈還有兩小時。」

圖美詩艷道：「那我四點左右去你們那兒。現在得回去睡午覺了，據說畢業後想睡都不一定有機會呢。」

箋竹花道：「我們也得回去了，省得荷上守望她們嘮叨。樓長們現在還管你們午睡嗎？」

圖美道：「只要沒有離開學校，就要守規矩。下午再見。」



下午，長弓敏和箋竹花剛回到宿舍沒有幾分鐘，圖美詩艷就拿著一摞卷子來了。兩人連忙熱情地將圖美詩艷迎進客廳坐下，長弓敏從自己的小屋裡拿了些果汁給她。

蘊秀中學的學生宿舍是按照帝國最普及的標準設計修建的。一個大房間里包含四個小房間，每個小房間有十平方米左右，住兩個人，除了兩張床外，每人配備一張書桌和一臺電腦。與四個小房間相連的是一個三十平米左右的客廳，配置有電視、沙發、長桌等，完全夠八個宿舍成員再加上些其她同學一起進行學習討論或娛樂。靠裡面，有一個公用的衛生間，安裝有兩個抽水馬桶，兩個淋浴器和一個浴缸。老師們住的與此類似，只不過一套房裡只住兩三人而不是八人。

長弓敏和箋竹花住在同一個小房間，而其它三個房間住的女孩這時或者出去自由活動，或者到鄰近宿舍里找同班同級的人複習去了。不過隨著花貓、碧詠芳、伊塔紅狐等人的到來，客廳里顯得熱鬧起來。

圖美一共收集了五份卷子，眾人分別瀏覽了一遍。碧詠芳等兩三個人心裡有底了，表示自己需要去複習其它科目，在對箋竹花等人的白眼回覆了個鄙視的表情後，被眾人轟了出去。伊塔紅狐等幾個人則覺得這樣的題目及格不會有任何問題，但是跟大夥兒先一起練習練習也不錯，選擇留了下來。在長弓敏和箋竹花的堅持下，大家決定從最簡單的題開始而不是直接看卷子中比較靠後的題。

第一題：有一種生物包含雌雄兩性，二者交配產生後代，雌性負責生育。假定個體的壽命均為10年，每個雌性一生養育的後代數目是固定的，當此數目分別為2、5、10時，試計算以下兩個群落在兩百年後的數量。群落A，起始個體數100，雌雄比例一直保持1：1；群落B，起始個體數100，但雌雄比例一直為99：1。

第二題：同樣該種生物，雌雄兩性具有不同的戰鬥力。假定其群落定期受到周邊猛獸的攻擊，猛獸的平均攻擊力為100。群落個體的死亡概率可以表述為群落中個體的平均戰鬥力與猛獸攻擊力之差（比如當群體平均戰鬥力超過100時，可以認為該群落不受猛獸影響，而平均戰鬥力為0時，群落會在一個生育週期內被猛獸滅亡）。試計算雌雄戰鬥力分別為以下幾組數字時，第一題中的兩個群落在兩百年後的數量：a、10，20；b、30，50；c、50，150。

第三題：由於環境的因素，假定每年會隨機爆發一種選擇性針對雌性或雄性的疾病，造成一人死亡。當感染雄性的疾病暴發機率為下列數值時，計算群落B在10年內失去繁衍能力的概率（假定在第五年後雄性仍存活時可以產生一雄性後代）：a、10%；b、50%。

長弓敏和箋竹花吃力地劃拉著草稿紙，花貓先算出了答案，開始抱怨：「這是什麼破應用題，跟實際生活有什麼關係。」

圖美詩艷道：「怎麼沒有關係？為這個，我還聽我們數學老師和生物、史地老師吵架呢。」

伊塔紅狐道：「是洋流清漾和孤樹珠兒、欣元萍吵嗎？我看老師們之間即使有矛盾，總還是要表現出淑女樣的。」

圖美詩艷道：「那幾個是教你們的。說吵架也許是誇張了，算爭論吧。我當時聽我們數學老師說，你們天天講進化進化，除了舉例子，也沒見你們整出點更具體的東西來。我們搞數學的，把基本原因都給你們列出來了，你們還填補不了中間的空白。生物老師反駁說，你們就一些數字搗騰來搗騰去的，算什麼科學，科學需要講證據。」

伊塔紅狐道：「類似的說法好像洋流清漾老師也說過。當週邊沒有壓力時，生物傾向於能最快繁殖的方式，所以靠分裂繁殖的單細胞生物最有優勢。但是當出現其它影響因素，比如容量限制時，生物必須首先有能力爭取到資源，才能得到繁衍的機會。為了爭奪資源，使自身強大，於是出現了多細胞生物，並在競爭中逐步進化到人。這是神的選擇或上天的選擇。不過，當咱們的前輩在幾百年前到達這個星球時，這裡沒有其他生命。正是這個原因，神替咱們的先輩選擇了這種男女比例失調，有利於群體迅速擴大的繁衍模式。」

長弓敏嘆氣道：「可是咱們現在的人口已經到了星球承受的極限了，不需要再快速擴張人口了，神怎麼不把這個比例改回來呢。有個男孩說說話多好啊。」

伊塔紅狐道：「這可困難。幾百年的時間對神來說恐怕就是一瞬間的事情，等神想起來解決咱們的問題的時候，不知道多少萬年過去了。」

箋竹花道：「洋流老師可不相信神能解決這問題。她說所謂的神其實就是一些基本規則，作為宇宙第一真理的進化，就是控制宇宙中所有物質，包括我們肉體和靈魂的準則。如果我們不能找到性別比例變化的原因和修改的方法，我們就必須接受這樣的結果。總不能把整個社會都毀滅了吧。」

伊塔紅狐道：「還是讓我相信神吧。等生物學家找到方法，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孤樹珠兒老師都很悲觀呢，說想要找出原因，最好是能重複當時的情景。可是以咱們的技術，怎麼可能模擬先輩們在飛船中越過茫茫宇宙的景象呢。而且，即使把飛船造出來，誰又知道當時發生過的事件一定可以重現呢。帝國曾經花大力氣比較人和其它動物的不同，試圖找出原因，可惜都失敗了。為了不讓悲觀情緒過度籠罩社會，現在這類的公開研究都被禁止了，據說只有一些秘密機構還在繼續進行。」

箋竹花道：「這倒也是。其實現在的社會也挺不錯的，除了男人不好找，其它方面都沒什麼可以抱怨的。這其實也促進了女人的進化，不是嗎？看幾百年前所謂的美女照片，擱現在不說丑吧，也只能算中下。」

花貓接口道：「喂，同學。靈魂的進化才是真的進化，肉體只是個載體。」

長弓敏道：「去去去，別拿文總的口氣跟我們說話。怎麼樓道里吵吵鬧鬧的，你去看看。」

花貓答應了一聲，邊起身去門口，邊問道：「那麼第三題的意思是什麼，難道不是說明男人數量少對社會很危險嗎，為什麼神做選擇的時候沒有考慮呢。」

不等花貓出去，獨狐吻從外面進來了：「聽說運動會的方案定下來了。你們準備報什麼專案？」

花貓道：「這不在準備考試呢嗎。你先去看看別的區怎麼安排的。」

獨狐吻道：「沒用的。據說這次運動會以參與為主，不一定要成績很好才能得分。原則上每個人至少需要參加一項，至多參加三項。報名結束後進行抽籤，根據報名人數隨機分成若干小組。比賽只在小組內進行，只要在小組比賽中取得前十名就有積分。大概只要能贏一半左右的對手就行。」

長弓敏道：「怎麼凈是據說、大概的。再去打聽清楚些，如果真像你說的這樣，替我和箋竹花報兩個雙打的專案就好了。咱們接著複習。」

獨狐吻搖晃著腦袋，出去了。伊塔紅狐繼續花貓的話題：「也許神覺得現在的男人數目已經很安全了吧。其實，如果不是政府有意識地減少女性人口，儘量增加男性人口，這個社會的男人數量恐怕還要稀少幾倍呢。」

箋竹花抱頭趴在桌子上：「天哪。再減少幾倍的男人數量，那真的是看一眼都需要收錢吧。」

圖美詩艷道：「做做第四題吧，做完後再套到帝國的人口現狀上，看看如果不採取措施，男人到底會有多少。」

第四題：某生物群落，雌雄出生比率為100：1，自然壽命均為10年。假定該群落所擁有的資源只能持續性滿足100萬個體的生活，在沒有人工選擇的情況下，雄性個體數目是多少？若將雌性的壽命縮短為5年，雄性個體的數目可以達到多少？若雌性至少需要兩年的生活期以完成繁衍，則該群落可以擁有的雄性最高數目是多少？

花貓很快算出了答案，繼續抱怨：「男女就男女吧，非搞什麼雌雄，繞彎子，沒意思。」

圖美詩艷道：「我們數學老師說了，這是不想要其它學科的老師難堪。其實數學家把一切都搞清楚了，只有些具體原因需要其它學科去填上，結果他們還搞不定。」

伊塔紅狐笑道：「你這話要傳到孤樹珠兒或者欣元萍老師那兒，她們還不得氣瘋了。還是洋流清漾老師厚道點兒，說數學家只需要管數學，沒必要去參合社會上的事情，所以，數學討論的是生物群落而不是社會男女。至於大家自己腦補些什麼，那當然誰也管不著了。總而言之，她只是一個教數學的，不是教史地或者社會學的，更不是政府官員。」

花貓道：「我發現咱們這些老師都應該是單純的知識分子，不喜歡攪和官員們的事。」

長弓敏道：「不過幾個老師擱一起，難免就會比較各自學科的高低。連洋流清漾和清彤麗人都會互相拌嘴。」

圖美詩艷道：「那是自然的。雖說直接的補貼獎勵跟她們教的內容沒有太大的關係，但真要評一些大師、專家之類的名譽時，各學科之間也需要爭名額的。」

箋竹花道：「我好好努力一下，把這些數學問題搞清楚，將來爭取做個人口學家。」

眾人聞言，先是一怔，然後齊齊地翻白眼，連長弓敏都沒能表示半句鼓勵。圖美詩艷道：「算了，你還是先收拾收拾，咱們去吃飯吧。」

箋竹花疑惑道：「怎麼了？我覺得經過這一下午的時間，我對帝國的政策又有了更深刻的認識，不行嗎？」

伊塔紅狐道：「差遠了。現在咱們無非是假設些數字算算。真要專門研究這個，你要先學習一大堆東西。先不說化學的、生物的、社會的、組織學的、心理學的各種相關東西，僅僅是數學方面的，統計學，知道嗎？概率論，明白嗎？微積分，學過嗎？洋流老師也不敢說自己都明白了，咱們現在只要把結論記住就行了。」

伊塔紅狐問一句，箋竹花搖一下頭，才鼓起的雄心大受打擊，勉強反擊道：「我不當人口學家，多理解一下社會總可以吧。」

花貓道：「操那麼多心幹嘛，又改變不了什麼。在這點上，我信神。既然神把這世界造成這樣子，一定是有道理的。真要了解細節，上次去欣元萍老師的辦公室，她倒是給我搜出個東西，要不要我給你找找？」

箋竹花把電腦給花貓打開，不一會兒，花貓從帝國教育網上下載下來一個龐大的檔案，足有近千頁。花貓道：「你能把這個看明白，就有資格考慮你的人口學家的計劃了。這檔案據說還只是整個論證過程的一小部分。反正，我當時立刻就對欣元萍老師的項鍊比較感興趣了。」

箋竹花粗略地翻了五六頁，點頭道：「花貓同學，你的意見真是太正確了。讓我們討論一下老師們高雅的品味，忘掉這些煩人的數字吧。神是不會錯的。」

長弓敏道：「要到吃飯的點兒了。還有好幾套題呢。」

圖美詩艷道：「除了一些數字不一樣，基本思路都差不多。晚課以後到熄燈還有兩小時，你們有的是時間。」

長弓敏點頭表示認可：「這兩天沒法打球了。先去吃飯。」


四

考完了數學和物理的長弓敏箋竹花感到非常地輕鬆。前幾天的努力沒有白費，數學的應用題裡面出了三道重點準備過的題目，雖然具體的數字有所不同。及格是不成問題的，如果前面幾道不太確定的判斷和選擇題都蒙對了的話，80甚至更高的分數也是有可能的。

接下來還有史地和語文需要考，但是兩人對這兩科並不擔心。所以，現在兩個人雖然面前擺著書，做著複習的樣子，但是兩個人冰淇淋吃著，電視開著，聊著些不著邊際的話題。

此時，房門開處，涵深琪露伸頭進來問：「綠綠在嗎？」

箋竹花點點頭，揚聲喊道：「澄兒綠綠，有人找。」

小房間的門打開，兩個穿著睡袍，抱著課本的小女孩滿臉疲倦的走了出來：「誰啊？反正今天我死活是不會出去玩的了。這些東西好難背哦。」

涵深琪露道：「不是找你們玩，現在誰還有空呀。我被宿舍里那幫人給吵出來了，來找個地方一起復習。」

長弓敏問道：「誰那麼討厭？考試期間吵吵鬧鬧的，找斑夢淑阿姨投訴她們。」

涵深琪露道：「沒辦法，她們也是在背資料。她們跟我不一個年級，我又不能跟她們一起背，所以我們出來了。」

澄兒綠綠道：「我和衷情正背得頭昏腦漲呢。先到我們房間去吧。」

箋竹花道：「閉上眼睛，摀住耳朵，搖頭晃腦的背，久了會很煩的。不如幾個人有問有答，來得輕鬆些。這外面多寬敞，何必回小屋去。」

澄兒綠綠想了想，道：「說得有道理。那你們是不是把電視聲音再調小些。」

箋竹花道：「沒問題。長弓，把電視關了，然後去給我們整點飲料啊零食啊之類的東西。我現在來考她們幾個，綠綠、衷情、琪露依次來回答。」

長弓敏把腿放到地上，在椅子上直起身來：「好像沒有誰讓你當考官呀。」見琪露等人雖有些猶豫，卻也沒有反對，於是站起來：「好吧。讓你過幾分鐘老師的癮，我去荷上阿姨那兒看看，看能不能順點兒啥回來。」

長弓敏帶上門出去了，幾個低年級的女孩坐到桌邊，等箋竹花提問。「請問，二戰正式結束的時間是什麼時候？」箋竹花隨口道。

澄兒綠綠抗議道：「學姐，我們這學期的史地課講的是地理。你還是拿著課本問吧。」

箋竹花接過一本課本，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後又板起臉，清了清嗓子，打開課本：「澄兒綠綠同學，我們尚陽星的陸地和海洋麵積分別是多少？」

澄兒綠綠：「尚陽星的陸地面積為三億五千萬多平方公里，海洋麵積為一億五千萬多平方公里。」

箋竹花：「對衷情同學，尚陽星面積最大的大陸是哪個？面積多大？」

對衷情：「是手掌大陸，面積8100多萬平方公里。」

箋竹花：「涵深琪露同學，面積第二大的大陸是哪個？面積多大？」

涵深琪露：「是拇指大陸，面積6300餘萬平方公里。」

箋竹花：「面積最小的小指大陸有多大？」

澄兒綠綠：「有4400餘萬平方公里。」

箋竹花：「星球的森林總面積是多少？」

對衷情：「約一億四千萬平方公里。」

箋竹花：「河流、湖泊、沼澤、濕地等的總面積是多少？」

涵深琪露：「約三千萬平方公里。」

箋竹花：「沙漠荒原的總面積是多少？」

澄兒綠綠：「840多萬平方公里。主要集中在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大陸的中南部。」

箋竹花：「請說出草原的面積和分佈。」

對衷情：「草原總面積5300餘萬平方公里。其中熱帶草原3400萬平方公里，主要分佈在幾個手指大陸的北部。溫帶草原1800萬平方公里，分佈於手掌大陸的南部。」

箋竹花：「請說出帝國耕地使用情況。」

涵深琪露：「帝國耕地面積約為7000萬平方公里，普遍採取輪耕的方法，所以每年的實際耕種面積有所不同。糧食作物主要為水稻和小麥，每年的播種面積保持在3000萬平方公里左右，以保證產量穩定在45億噸左右。水稻和小麥主要供人食用，帝國人均糧食佔有量為200公斤。嘖，這單產還沒有我們班種的地高呢。」

箋竹花道：「幾十個人侍候那麼小塊地，肥料也充足，當然不一樣了。課本里在這裡有一段小字說明，你說說是什麼內容？」

涵深琪露道：「那種小字的內容也會考嗎？老師不會像你這麼變態吧。」

箋竹花道：「什麼變態，小孩子亂說話。雖說是小字，可也是常識。這題算你不會，綠綠來。」

澄兒綠綠道：「我記得這裡講了兩點。一是帝國現在的糧食產量比理論上可能達到的和實際上小範圍耕種時取得的產量低很多，這是由於帝國沒有大規模使用化肥以及機械化耕作的結果。二是帝國的人均糧食佔有量僅包括水稻和小麥，包括玉米在內的基本用於飼料，只少量用於食品的作物，沒有計入帝國糧食產量之內。考慮到帝國的人均肉蛋奶的高佔有量和未成年人口的大比率，人均200公斤的糧食佔有量目標已經充分考慮了天災和意外。實際上，近百年來，每年都有大量的庫存糧食被轉為飼料或用於乙醇生產。嗯，另外，由於有些地區一年多熟，3000萬的播種面積並不意味著3000萬的耕地被完全佔用。」

箋竹花轉向涵深琪露：「看看，這就是差距。好好記住。現在，對衷情同學來談談帝國的經濟作物。」

對衷情：「帝國的經濟作物主要包括幾大類，一是棉麻類，以棉花為主，是帝國紡織等工業的基礎，年產皮棉兩億噸左右。二是油料作物，以大豆為主，年產大豆油三到四億噸，佔全部植物油產量的60%以上。三是飼料作物，主要以玉米、苜蓿等為主，帝國牲畜存欄量的70%靠人工生產的飼料集中餵養，利用草原放牧的僅佔30%。帝國人均肉類佔有量為42公斤每年。四是甘蔗等提供糖類的作物。此外，帝國大量種植馬鈴薯、紅薯、高粱等作物，除少部分用作食用，部分用於飼料外，這些作物主要用於乙醇的發酵生產。酒精是除電力外，帝國能源的第二大來源，廣泛用於交通和工業中。」

箋竹花道：「嗯，總的說來還不錯。不過需要注意帝國對經濟作物和糧食的不同政策。」

琪露舉手道：「我知道。經濟作物的種植主要受市場需求調節，決策權在各農業公司。而糧食的種植是帝國政府強行要求的，即便年年把部分糧食用來餵豬，帝國政府也不允許減少種植面積，為的是社會的安全。」

箋竹花道：「其實這也不算浪費。只要帝國還需要利用酒精作為部分動力來源，總會需要消耗一些澱粉類產物的。聽老師說，想要減少酒精的消費量，一需要發展核電，二需要大容量的蓄電池。這些科技地球上都曾經有過，不過現在的帝國，核電有了，蓄電池則尚不能在工藝上完全重複。」

澄兒綠綠道：「別談這些廢話了，咱們接著複習吧。」

箋竹花點點頭：「好吧。那你來說說帝國的氣候特點。」

澄兒綠綠道：「這個星球總的氣候是溫暖濕潤的。赤道橫貫五個手指大陸，手掌大陸是唯一完全處於赤道以南的大陸。南北極寒冷的地方都是海洋。尚陽星雖然陸地面積很大，但由於指縫內海的存在以及缺乏隔絕水汽的大型山脈和高原，即使內陸深處也能得到足夠的降水。帝國的定居點主要集中在亞熱帶和溫帶，溫度比較適宜的地區。只在拇指大陸，在赤道附近的熱帶區域也有比較稠密的人群。在其它幾個手指大陸，最熱的地區的人群密度普遍在每平方公里10人以下。」

涵深琪露問道：「咱們學校所處的位置算山區吧？」

箋竹花道：「山區？還差得遠呢。咱們的位置說起來不過是平原中的一個小丘陵地帶而已。方圓不過幾十公里，平均海拔不過二三百米，最高峰還沒超過一千米，在地理書上怎麼能算山區。離咱們最近的、能稱得上山脈的是落鷹山，也有差不多八百公里遠呢。」

對衷情道：「管它是山脈還是平原呢，反正住著挺舒服的。就是離城市遠了點兒。」

箋竹花道：「據說帝國的學校很少在城市中的，除非是那種幾千人規模的職業學校。咱們所屬的思波市算是銅林和寬城間一條重要的通道了，不能說偏僻。」

「思波不算偏僻，可咱們還在思波的邊緣呢。」長弓敏從外面推門進來，扔給一人一袋牛肉乾。

「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箋竹花一邊撕開包裝袋，一邊問道。

長弓敏道：「荷上守望阿姨不在，讓若姬婭拖去搬東西去了，所以只從她宿舍里順了幾袋牛肉乾。被抓差臨時看門的學姐沒有儲藏室鑰匙。」

涵深琪露道：「這個時候搬什麼東西？」

長弓敏道：「我打聽的結果是，所有咱們需要的東西都包括，像食品飲料啊、衣服鞋襪啊，都包括。」

澄兒綠綠道：「不會這麼急吧。咱們校服上個月才發了新的，理論上下一季度的校服兩個月後才需要。每季度兩套的自選衣服，前些天已經運回來了。至於吃的，堆那麼多，不怕過期麼。」

長弓敏道：「具體是什麼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去搬東西是確鑿無疑的。圖美詩艷她們因為沒有考試，好些個人被抓了差，都跟去了。若姬婭說，趁現在倉庫還正常，先把東西搬回來再說。放在學校自己的地盤，看著放心。」

澄兒綠綠道：「事情有點奇怪啊。」

涵深琪露道：「管它呢。咱們在這裡才呆了幾年，也許只是少見多怪罷了。繼續複習吧。」

於是，長弓敏將包裝袋之類的垃圾替幾個人清理了，自己戴著耳機去聽音樂，而箋竹花則繼續裝模作樣地扮演著老師，帶著幾個小女孩複習功課。


五

考試徹底結束了，整個校園都顯得輕鬆起來。再加上馬上就是特月，整個假期有接近半個月，是學校一年中最長的一個假期。其它幾個假期一般只有七到十天，遠不足以讓大家過癮。

長弓敏和箋竹花晚飯時見到了圖美詩艷，想請她吃點什麼表示感謝，卻發現沒有什麼是需要自己花錢買的。雖然阿姨們不是要什麼給什麼，但只要體重在帝國規定的標準之內，阿姨們也絕不會讓小女孩們餓著。一些不宜多吃的食品阿姨們會加以控制，其它的基本接近於敞開供應。但如果體重偏離了健康標準，比如超重了，那麼有零錢也買不到巧克力或冰淇淋之類物品的。如果超的多了，讓老師和阿姨進行重點關照了，那就連悄悄託人代買都不容易了。

看來，只有把自己的毛絨玩具送一個給學姐了，不過這得跟箋竹花先商量一下，看給哪一個，長弓敏在心底盤算著。

圖美詩艷卻沒有心情跟她們聊天：「早晨九點多我們才回來，我吃完飯就要去睡覺。過幾天再去你們宿舍玩吧。」

出了食堂，碰見了花貓一行人。箋竹花向眾人打招呼：「是去體育館嗎？替我們佔個網球場地。我和長弓換了衣服就來。」

花貓道：「沒問題。運動會還指望你們掙點分呢。」

巫紫炎道：「別的區有幾對雙胞胎報網球，如果跟你們分到一組，倒有些麻煩。」

花貓反駁道：「雙胞胎配合好些，但未必技術就好。況且未必就分到一組。這次比賽又不進行到全年級或全校冠軍的地步。」

眾人正討論著，獨狐吻小跑著過來：「最新消息，運動會取消了。」

拉法儀珥皺眉道：「開什麼玩笑，已經公佈了競賽規程，只等抽籤分組的運動會，怎麼可能說取消就取消。」

獨狐吻道：「你們愛信不信，反正我得先回我們班去準備準備。」

還沒跑開，巫紫炎一把把她拽了回來：「說清楚點，既然不開了，還準備什麼。」

獨狐吻道：「運動會取消了，但改成了以班為單位的佇列比賽。」不等眾人再問，獨狐吻顛顛地回宿舍樓去了。

剛得到消息的幾個女孩略商量了一下，轉向細絹婭縐的辦公室。細絹婭縐是體育老師，同時也負責學生活動的組織。長弓敏等人到的時候，那裡已經有一群人了。每個圈子都圍著自己的體育老師，一排有體育老師辦公的房間都堆滿了人。細絹婭縐一邊看著手裡的通知，一邊招呼著自己的學生到住宿區去談。

在宿舍樓下的活動室裡，細絹婭縐等自己帶的十幾個班中每個班都有成員到場後，示意大家安靜，開始發佈消息：「首先，運動會確實取消了，至於原因嗎，我現在還不是很清楚。據傳達通知的老師講，今天下午，文黛斯爾總教務長與仞佳尺局長通了兩小時的電話，之後就作了這樣的決定。書面通知，我也是剛剛才拿到。」

細絹婭縐向女孩子們略為展示了一下手中的檔案，接著道：「現在，我把班級佇列競賽的通知給大家說一下，你們好準備。第一，必須全班參加，不得請假。腿扭了，都要求同學們扶著完成。所以，你們這些天最好少玩危險的遊戲。第二，各班隊形自己編排，建議以整齊簡潔的隊形為好，不要花哨。第三，服裝各班自選，自己解決，但要求班內統一。可以穿校服，也可以穿其它服裝。第四，打分內容包括以下幾部分，1、從體育館外排隊起；2、齊步走進入體育館；3、正步走經過主席臺；4、齊步走進入操場中心；5、完成一套兩分鐘以上三分鐘以下的集體操；6、跑步走離開體育場。以上六個部分，由六組不同的老師分別打分，以提高比賽進行的速度，同時也考驗你們的抗干擾能力。第五，由於班級比較多，每個班只能在比賽日前兩天佔用操場訓練。當然，如果你們在其它地方自己練習，只要不妨礙別人，也可以。」

對於如此枯燥的比賽，女孩子們紛紛表示不滿，屋子裡一片噪音。細絹婭縐提高聲音道：「都給我安靜些。你們這樣都不滿意，那老師們該怎麼辦呢。無非是給你們換了個玩的方式，可老師們的休假都沒有了。」

女孩子們繼續表現著不滿：「休假沒了就沒了，在學校里不是一樣可以休息。」「佇列訓練最無聊了。」

細絹婭縐也很惱火：「像你們想的那樣簡單就好了。這可是老師們難得的去見男人的時間，都不得不推遲到下個假期了。還不知道下個假期能否恢復正常。」

談到男人，女孩子們顯然來了興趣：「每個老師都有自己的男人嗎？」

細絹婭縐道：「資深點的老師應該都有自己選擇的男人了，新老師也要趁假期去找。」

在學生們熱烈的要求下，細絹婭縐進行了更詳細的解說：「我們教師是天底下最神聖的職業，同時也是帝國公務員系統中的重要組成部分。名義上，我們的所有權是屬於政府而不是某個單獨的男人，但帝國政府對我們的需求是很在意的。每逢假期，就會組織老師們參加有男人出席的一些社會活動。雙方都滿意，人事局就會把該老師的部分使用權轉交給男人。」

「此後，該老師的個人問題，包括死亡，這個男人都需要負一定責任。該老師要參與生育活動，社會發展部也會因此而徵求該男子的意見。當然，帝國所有政府所有人員的安排都是類似的，只不過教師的個人社交時間必須在假期，多了些限制。出於公平的原則，作為補償，政府對參與活動的男人是有硬性指標的。對於非政府部門的男人，通常會給與一定的經濟補償，以鼓勵其與女教師們的交往。對於政府部門的男性，一般就直接規定他們每人需要負責若干女老師的私人問題。雖然有些男人對這種不完全的使用權不太滿意，但還是很配合政府的政策的。」

「雙方都滿意是不是就是上床了？」學生們的求知慾被調動起來，非常想了解一些細節，對細絹婭縐政策解說式的話語不太滿意。

細絹婭縐有些招架困難，咬牙堅持解釋：「直接發生如此深入的接觸是很困難的。政府將部分使用權轉交給某個男人，只表示雙方可以在私下裡合法地做這些事情而女教師不會被隨意扣上行為不端或強姦的罪名。至於是否能夠發生深入接觸，還要看女方的努力和男人的態度。看看社會上的性別比率，要求人人都享有機會本身就是不切實際的。不過考慮到教師這個職業的崇高社會地位，至少跟男人摟摟抱抱、摸摸親親、打打鬧鬧的機會是很多的。」

女學生們試圖繼續關心細絹婭縐老師本人的生活細節。細絹婭縐覺得不能再這樣了，直接無視了學生們的新問題，而是提高了聲音質問道：「現在，這些和男人交流的機會都沒有了，而是要讓我們跟你們一起過這個假期，這個損失該由誰負責呢？你們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吵吵，嗯？」

女學生們終於被細絹婭縐老師的氣勢壓倒，暫時放棄了對老師生活細節的關心。安靜了一會兒，奈特貞紅說話了：「其實比佇列挺好的，這才能看出一個班的整體面貌嘛。其它比賽，不過是些身體好的同學表演罷了。」眾人覺得這話也有道理，不再發表什麼不滿的意見，各個班的成員各自商量著，怎麼迎接這個比賽。

細絹婭縐見大家的注意力又轉回到比賽，暗自出口長氣，臉上又露出了笑容：「同學們再靜靜，讓我把通知講完。佇列比賽只是通知的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是關於野遊的。全部學生將以宿舍區為單位，在學校外進行一次七天的野遊。這次野遊，將不限制參加者的考試成績，也就是說，即使有考試不及格的同學，其補課和補考都推遲到下學期，都可以一起去參加這次野遊。」

女孩子們沒有象細絹婭縐預想的那樣歡呼，畢竟剛考試完就有心情張羅體育比賽的，對考試及格應該不缺乏自信。不過，五到七天的時間還是讓女孩子們對細絹婭縐的話產生了比較正面的反應，讓細絹婭縐多少得到點掌聲。

細絹婭縐接著宣佈道：「這次野遊將會是一次真正的野遊。我們將不再像以前那樣，沿著已經建好的道路前進，參觀一些現成的農場、果園、或者博物館。我們將前往野外，自己搭建帳篷，自己做飯，看天然的風光。從學校出去，往四面走30公里範圍內，是我們的目標，不同的宿舍區將前往不同的方向。」

奈特貞紅等幾人叫起來：「真好玩，太有意思了。」轉頭看看，自己的同學似乎不像自己這樣激動，於是也冷靜下來問道：「怎麼不出聲啊，有什麼想法？」

花貓道：「我在想，30公里內，能有什麼天然的風光。」長弓敏道：「我在想，我們需要背多少東西。」奈特貞紅道：「回去再琢磨唄，反正能出去玩總不是壞事。」

細絹婭縐見女孩子們開上了小會，知道自己已經多餘了，伸手拍拍面前兩個小女孩的臉蛋，示意她們讓條路出來，揹著手自顧自地走了。箋竹花等人抬手跟她打個招呼，掉頭回去繼續開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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