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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女囚
(part.1)

作者:tx0297

「玎玲……玎玲……」一陣清脆的電話鈴響,把何晴剛剛合上的兩片眼皮警覺得睜大了,憑著女警特有的靈感和細緻,猛地站了起來。
真倒霉,身為刑警隊小隊長,省裡著名的女偵察員,竟然在值夜班時打瞌睡,不禁面泛紅暈,搖頭自潮。
職業的習慣,使她先抬頭望了望牆上的電子掛鐘,時值2003年7月11日凌晨一點十分。
再從桌上的幾台電話機中,分辨著發出聲響的是哪一台?哦,紅色的,內線電話,伸手超起話筒:「你好,我是S市刑警大隊值班室……地點?……」
順手拿過一隻圓珠筆,記道:「秋苑別墅八棟八號……好的,保護現場,我們馬上就到!」
何晴撂下電話,就跑去推開裡間休息室的房門,擰著了電燈,高聲叫道:「起來,起來!有任務!」
床上「騰」地跳起兩個和衣而臥,面色迷茫的女警。
「什麼人在那裡雞貓子怪叫?擾了姑奶奶的好夢!」說話的是個身高魁梧、體態強壯、性格爽朗、心直口快、頗有些鬚眉風範的大姑娘,也是何晴的得力助手,名叫宋霜。
看到呼喚者正是自己的隊長,有點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皮,叫了一聲。
「隊長。」
「何隊長,有任務?」這是一個小巧玲瓏、清秀靚麗的小姑娘,剛從警校畢業分配來的實習生史媚。
「快,起來,出任務!咱們邊走邊說。」何晴催促著自己的夥伴。
何晴、宋霜和史媚三人是S市公安局刑警隊裡僅有的三名女偵察員,正好編成一個女子刑偵小組。
因為她們是女同志,所以平日裡總是得到領導們的特殊照顧,多分配一些內勤工作,頂多也就是出去抓個小偷小摸、打擊票販子等輕鬆的工作。
今天輪到她們小組值夜班,恰好碰上了這麼個人命案子,何隊長腦子一動,心想:「可不能又叫男同志搶了去,我們必須捷足先登!」
所以趕緊招呼二名助手上車,奔赴現場。
三人急匆匆地登上局裡分配給她們專用的一台「夏利2000」,宋霜兩手握著方向盤,打著了火,問道:「往哪開?」
「西郊,秋苑別墅八棟八號。」
「呵!高級住宅,還是個吉利的門牌,沒有二百萬買不下來!」宋霜嘴裡咕噥著,腳下鬆開了離合器,小車像箭似地衝出了市局大院,掠過錦繡光簇、霓虹閃爍的大街,向昏暗的郊野駛去。
小車開出了大院,何晴這才掏出手機撥通了大隊長李健強的號碼:「李隊長,剛剛接到西郊派出所報案:恆通集團總裁王洪志被妻子王玉婕殺害。
我們正往現場途中,……對,地址:秋苑別墅八棟八號。」
「注意安全!我隨後就到。」手機中傳來李大隊長關切的聲音。
「是。」何晴答應著,關了手機。
何晴與隊長的通話,另兩個女警當然也都聽到了,案情無需再說也就瞭然了。
「我說呢,原來是他!恆通集團的老總王洪志。換了別人也住不起這豪華的別墅啊!」宋霜的這張嘴很少有沉默的時候。
「恆通集團,可是我市的利稅大戶,王洪志也是個有名的人物,他老婆也忒膽大包天了,竟敢謀殺親夫!」史媚也驚訝地說道。
不到二十分鐘,何晴等三人就到了秋苑別墅,西郊派出所周所長已在那裡接待,向何晴作了簡單匯報:
「我們所是夜裡十二點半接到報案的,報案人是王洪志的秘書梁小林,據他說:昨天晚上王洪志的妻子王玉婕親口告訴他,她殺了丈夫,企圖外逃。
我們即刻到了這裡,但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之處,也難以判斷真偽,故請求你們支援。」
「走,到現場看看!」所長領著三名女警進了八棟八號。
秋苑別墅,豪華住宅,果是名不虛傳。
花木蔥蘢,綠樹成蔭,點綴著座座式樣各異的歐式小洋樓,五彩繽紛,金碧輝煌。
雖是黑夜,在昏暗的路燈照耀下,仍顯出高貴雅典之氣。
進得屋內,裝潢修飾更是新穎漂亮。
住這種高級別墅的人物非款即腕,家俱設施自然是富麗堂皇。
樓下是一間大客廳,佈置得恬靜舒適,打掃得一塵不染,一切都不像是個殺過人的地方。
惟有牆上掛著的幾幅外國名畫引起了何晴的注意,倒不是因為它與案情有什麼關聯,只是她從小就喜好美術,於是走上前去仔細端詳著。
一幅是加哥摩提的《阿謬內被劫》,一幅是庫爾貝的《女人和鸚鵡》,還有一幅是魯卡斯的《劫奪呂西普的女兒》,還有……雖然都用高級描金的鏡框鑲著,但也不過是新華書店裡幾十塊錢一張就可以買到的普通印刷品。
何晴不由得忖道:「據我所知,恆通老總王洪志是個連小學都沒有畢業的,販賣海鮮起家的商人,怎麼會對外國藝術感興趣呢?
何況似他這等有錢人,居然用這種不值錢的東西來裝飾家居,也未免有點不合身份。只能用裝模作樣、故作風雅來解釋了。」
正準備繼續往下看去,忽聽宋霜在耳邊叫道:「哎呀!晴兒,你看這傢伙,定是個色鬼!怎麼牆上盡掛著些光屁股外國女人的畫片呢!」
何晴正想奚落她幾句:「不學無術,這是藝術啊!」
可轉而一想,腦筋突然開了竅。
「霜兒說得對,對王洪志這樣的人來說,掛這種畫的目的正是如此啊!」於是微笑著向宋霜點點頭。
「霜兒,走,上樓看看去。」
樓上是臥室,除了床上凌亂地放著幾件女人換下來的髒衣服外,一切都很正常。
床頭掛著一付鏡框,裡面鑲著一張雙人照片,一個豬頭狀的男子,正是恆通的老總王洪志,他可是S市有名的大款,經常出現在各種大型的社交活動及媒體的暴光中,沒人不認識的。
旁邊那個女的,猜想就應該是他的老婆王玉婕了吧?俗話說:好漢無好妻,賴漢子盡走桃花運。
這個形容醜陋的豬頭居然娶了個如此美貌的女人,蘋果圓臉,柳眉大眼,瓊鼻櫻嘴,微露笑容,透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貝齒。
何晴總覺得有些面熟,卻又記不起是誰?
「這不是香港影星劉嘉玲嗎?」史媚望著照片驚訝地說道。
「是啊,真像,真漂亮!」史媚一語點破,何晴方才徹悟,難怪曾似相識呢。
「喂,隊長!」隔壁宋霜大叫道。
「快來看,有情況!」
何晴、史媚兩人趕快聞聲跑去,隔間乃是一個小客廳。
中間一個大茶几上擺著切去了一角的生日蛋糕和幾碟菜餚,還有一瓶王朝干紅。
看上去這餐小宴已經開始進行,卻沒有多久就匆匆結束了似的。
兩隻高腳杯裡盛的葡萄酒都沒有喝完,煙灰缸裡放著兩支抽了一半就掐滅了的煙卷頭,一支是男人的雪茄,另一支是女士們抽的那種細長的坤煙。
看起來是夫妻二人在此慶賀生日,但為何中途而廢,難道是發生了什麼矛盾爭執,不歡而散,甚至鬥毆殺人?但又沒有絲毫打鬥的痕跡。
「取樣,帶回去檢驗。」何晴命令道。
樓上、樓下,客廳、臥房、廚房、洗手間、儲藏室都檢查了一遍,也沒有什麼可疑之處,更沒有發現屍體和凶器。
惟有廚房裡的一把菜刀和一柄小斧有可能用來做為殺人的工具 ,也被帶回去檢驗。
「難道報的是慌案?」何晴思索著,向派出所周所長問道。
「報案人在嗎?帶來問話。」
幾個人在樓下大客廳皮沙發上坐下,何晴向那報案人望去,是一個二十多歲瘦削靦腆的白面書生。
「放鬆一點,別緊張,知道什麼說什麼。」看他有些緊張,何晴先安慰了幾句,然後問道。
「你叫什麼名字?在哪兒工作?」
「我叫梁小林,在恆通集團工作,是王總的文案秘書。」
「你是怎麼知道王玉婕殺害了王洪志的?」
「是她親口對我說的,至於是真是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說詳細些。」
「昨夜,不,應該是7月9日午夜或10日凌晨,王玉婕突然來到我的住處,說她把王總殺了,要我和她一起外出逃亡,我沒有同意,勸她去自首,她一怒之下就走了。」
「你和她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她能將如此機密的事情告訴你,還要和你一起出逃?」
「這個……我……我和她是同事。」梁小林吞吞吐吐地說。
「快說,坦白從寬……」看到梁小林有些猶豫,宋霜冒吼了一聲,何晴瞪了她一眼。
又趕緊把後面一句「抗拒從嚴」收回去了。
「你就大膽說吧,不要有顧慮,只有把事情說清楚了,才能幫助我們盡快破案,也才能洗清你自己的嫌疑,從這起謀殺案中解脫出來啊!」何晴柔聲啟發道。
「好,我說,我說。」梁小林思忖了片刻,終於想通了,說道。
「王玉婕原是百樂門夜總會的坐台小姐,被王總看上了,接回家去做了老婆。其實也是徒有虛名罷了,王總在外面花天酒地,相好的女人成群結隊。
這王玉婕就像是金絲鳥被關在籠子裡,寂寞得很。我是王總的秘書,經常到他家裡去商量事情,久而久之就和王玉婕混熟了……」梁小林說到這裡又猶豫了起來。
「於是她就紅杏出牆,你就第三者插足,你倆就勾搭成奸,是嗎?」宋霜是個急性子,見他半天不開口,迫不及待地替他接了下去。
梁小林沒有表態,又繼續說道:「在我們相處的過程中,她告訴我:王總有虐戀的喜好,經常虐待她、凌辱她,她實在是受不了,想和我一道私奔,逃出這牢籠地獄,去追求自由美好的生活……
但我沒有同意,因為我大學畢業後,好不容易才找到現在這個高薪高職的工作,我不願意毀了自己的前程。」
「昨天晚上你就知道她殺了人,為什麼不立時報案,為什麼拖到今天才報案呢?」何晴問道。
「唉!說句老實話,我心裡也矛盾得很,我愛她,不願意傷害她,但又害怕牽連在內,成了殺人的同謀。我思想上鬥爭了一天一夜,才下決心向你們報案。」
「真是個沒有骨氣的男人,既愛她,就應該幫助她,不但不幫她,還把她送上了死路一條!」宋雙在一旁說著風涼話,梁小林低頭不語,何晴也陷入了沉思,覺得宋霜的話雖無原則,卻也有些道理。
現實的生活就是這樣殘酷無情,人的思想感情也是複雜多變的啊!
「你認為王總這個人怎麼樣?」沉默了幾分鐘,何晴又問道。
「王總嘛?據我所知,原先只不過是個販賣海鮮的商販,也不知是做的什麼 生意,發了大財,開了公司,如今是有錢有勢,成了我市的大款。」
梁小林轉動著腦子,選擇著合適的語氣,謹慎地回答著,看得出他是想為王玉婕開脫,又不願落個包庇的罪名。
「有錢人嘛,生活上自然就放蕩一些。
據我瞭解,王玉婕並不是他的第一個妻子,也不是惟一的女人。
據聞他在農村老家還有個原配呢!進城後結婚、離婚、同居、分手已不下十數次了。
他只所以把王玉婕做為正式的妻子公諸於眾,是因為她長得漂亮,在公眾場合拿得出手,其實他在外面胡搞的女人還不知有多少呢?」
「你對王玉婕又瞭解多少呢?」
「談不上多少,我們認識也不到一年的時間,只是聽她自己說:是T市人,幼年父母離異,無以謀生,才走上了三陪女這條路的。」
「好吧,今天就談到這裡,回去你再仔細想想,還有什麼線索,及時提供給我們。
近期不要離開本地,有事我們會隨時找你的。」結束了對報案人的詢問。
梁小林走後,宋霜面帶疑惑不解的神態問道:「剛才他說王總喜好『虐戀』,什麼叫『虐戀』呀?當時我也不便問他,顯得我們刑警太無知。你們誰知道,給我解釋一下?」
史媚用手在宋霜臉上刮著,笑道:「幸虧你沒有發問,否則一個大姑娘家豈不羞也羞死了!
你想知道『虐戀』是什麼?就去看看李銀河寫的《虐戀亞文化》這本書,再去讀幾篇王小波、莫言等作家的作品,有空再到《黎家大院》網站上去瀏覽一下,你就全明白了。」
「還有那麼大的學問啊!」宋霜一頭霧水,傻瓜似地瞪著兩隻大眼。
「看不出你這小丫頭也是此道中人,真是人小心大啊!」何晴開懷大笑,史媚卻羞紅了面頰。
正說笑間,刑警隊長李健強和市局刑偵處馬處長來了。
何晴將案情及搜查情況作了簡要匯報,邊說邊引著領導在各處看了看,然後一同回到樓下大客廳坐下。
馬處長帶頭髮言:「我向大家透露一個機密,其實今天是機密,一、兩日後全市人民就都知道了,即恆通集團涉嫌走私、販毒等犯罪活動,省廳已派專案組下來了,市裡也抽調了我和李大隊長及刑警隊的幾個主要骨幹參加專案工作。
因此今天這個謀殺親夫的案件只有交給你們女子刑偵小組全權負責了。
你們不是老提意見,埋怨領導說看不起女人,說你們大隊長偏心眼,總是分配一些雞毛蒜皮、小打小鬧的案件給你處理,好了,今天就把這個目前還毫無頭緒的殺人案交給你們。
你們也別看不上這個案件,認為敵我之間沒有真刀真槍的打鬥,沒有面對面的激烈衝突。
其實任何一個案件,要想偵破,都要經過仔細的分析和研究,周密的部署和行動,鬥智鬥勇的較量才能成功。何況這個案件還牽涉到恆通集團的總裁王洪志。
說不定從他老婆王玉婕口中還能得到一些恆通犯罪的線索,為專案組提供更多的證據呢!那麼你們就為人民立了大功了。有信心嗎?」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三人同時起立,向馬處長行了一個軍禮,異口同聲地答道。
其實這正是她們夢寐以求的事了,能由女子刑偵小組獨立偵破一個案件,但決不是那種雞毛蒜皮的小案,那也太沒意思了。
也不是像電影裡描寫的那種拳擊、槍戰,和黑幫分子打得血肉橫飛的大案,那種案件她們三人也玩不轉。
今天的這個謀殺案,有些撲朔迷離,又沒有生命危險,正是恰到好處。
「西郊派出所的同志要全力支持她們!」馬處長又轉向派出所周所長說道。
「能為三位美女警花服務,正是求之不得的事,一切聽從何隊長指揮,要人給人,要物給物。」周所長風趣地答道。
「好吧,現在已經夜裡三點多了,周所長就先支援大家一頓夜宵吧。
肚子還真有些餓了。」馬處長敲起周所長的竹槓。
「深更半夜,餐館都已關門了,只有用康師傅招待大家了。」
「是啊,康師傅是我們警察最好的伴侶。」馬處長也打趣地說道。
一行人回到派出所,泡了幾碗方便麵,邊吃邊聊。
李大隊長還有些不放心,生怕他的幾個女部下露怯丟臉,想幫她們一把,又怕傷了她們的自尊心,就從側面問道:「晴兒,這個案件你們打算從哪兒入手呢?」
何晴心裡明白,這是李大隊長在幫她的忙,她也正想把自己心裡的一套想法向他匯報,以求得他的認可呢,於是說道:「這個案件關鍵就在王玉婕身上,只要把王玉婕逮捕歸案,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那麼王玉婕現在在哪兒呢?從目前瞭解的情況:從小到大她只在兩個城市長期居住過,因此最有可能寄居在這兩個地方的親朋好友處,一個是她的老家T市,一個是本地S市。
所以我們首先當和T市公安部門取得聯繫,一是瞭解她的過去,有無前科,有那些相好;二是若能探到她的蹤影,就請他們幫忙就地拘捕。
其次,天亮後我們即開始走訪百樂門夜總會和恆通集團,找到她的平日相好,打聽她的可能去處。
此外,將我們今天從現場收集到的可疑物品,交化驗室檢驗,從中尋找犯罪的證據。
當然,我們也不排除王玉婕逃到外地的可能,請求市局下達命令,嚴密控制我市的車站、碼頭和飛機場,並在互聯網上向全國發出通緝令。」
看到李大隊長不住地點頭,馬處長說道:「有關市局的事,由我去辦。至於恆通集團你們就不要去了,免得干擾了專案組對大案的偵破,好在一、二日內李大隊長就要進駐恆通,有什麼需要瞭解的,就請他替你們辦了吧。」
「還要補充一點。」李大隊長對周所長說道。
「派人將秋苑別墅八棟八號實行二十四小時秘密監控,我估計,幾天之後,不見動靜,王玉婕可能還會回來的!」
天亮後,三名警花分道揚鑣,按分工各幹各的去了。
三十六小時後,即7月12日晚七時許,三名女警又重新見面,將各人瞭解到的情況,收集到的情報,偵察和化驗的結果,相互交流和匯總,以決定下一步的行動方案。
何晴首先把她赴T市瞭解的情況向大家匯報:「這個王玉婕的身世還十分悲慘的呢!據T市警方提供的情況:她出生於1980年,今年才23歲。
六歲那年,父母離異,法院將她判歸母親撫養,不久其母就改嫁隨夫到南方生活去了,把她丟在姥姥家,好在姥姥很疼愛她,生活不算富裕尚能溫飽。
可是十二歲那年姥姥故去,她即跟隨其姨生活,厄運也就接踵而至。
她姨兩口子沒有正式職業,專靠非法倒賣文物和票據等賺錢,終於事發,雙雙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沒有了經濟收入的王玉婕只有一邊上學一邊到酒吧裡唱歌、跳舞維持生計,自然結識了些不三不四的流氓阿飛,十六歲不到,上高中一年級的她,就因盜竊團伙的牽連,被少管了一年。
出來後也就輟學,成了個在社會上流蕩的無業女流氓,因為人長得漂亮,經人介紹到夜總會裡當了三陪女,不到一年,就因賣淫被抓獲,勞教了一年。
解教後重操舊業,再次被捕,因是累教不改,從重處罰,判了有期徒刑三年。
2002年初刑滿釋放後就不知了去向,實際上是跑到我們這裡來了。」
「啊!真是夠可憐的,從十六歲到二十三歲,一共八年,在監獄中就待了五年,這一次再被抓獲,我看就夠戧了!」史媚無比感慨地說道。
「父母離異造成兒女犯罪的悲劇,在我們國家已有多起案例了,真是值得反思的一個問題。」宋霜也頗有感觸地說道。
「據T市警方說,王玉婕在T市已經沒有了任何親人, 其姨父母如今仍在監押之中,以前的狐朋狗友也殺的殺、關的關、走的走,都已不在警方視線之內了。
他們也帶著我到她可能出現的地方去調查、瞭解,都沒有得到什麼有價值的信息。」何晴結束了她的匯報。
接著宋霜匯報導:「我到百樂門夜總會去查訪,由於這些三陪女們都隱藏著自己的身份,用的也都是假名。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王玉婕是何許人也?拿出照片來才明白原來她在夜總會裡名叫『玉姑』。
據她們說:這個玉姑人很漂亮,能唱能舞,很得客人們的青睞和同伴們的嫉妒,因此並沒有結交什麼過密的朋友,而且沒干幾個月就出走了,所以大家對她並不十分熟悉。
後來聽說傍了個大款當二奶去了。」宋霜喝了一口水,又繼續說道。
「再次詢問梁小林,他又說出了一條新線索:王洪志因為王玉婕是個三陪女出身,說出去不好聽,就把她介紹到西郊小學去當了一名老師,王玉婕頂著個教師的頭銜,出現在各種社交場合,自然光彩得多。
我即刻跑到學校去瞭解,校長言道:像王玉婕這樣三陪女出身,可能還有前科的人,本來是沒有資格為人師表當一名人民教師的,但這個學校正是恆通出資興辦的希望小學,礙於王總的面子,不好意思,就接納了她。
本想她會唱歌、跳舞,就讓她當個音樂舞蹈老師吧,誰知考核之下,發覺她連簡譜都不識!上了兩天班就再也沒有來過,好在也不拿學校工資,只是掛個名而已。
至於她的具體情況就更沒人知曉了。」
「哈,哈!二位大姐,警界前輩。敢情你們說了半天還是徒勞無功啊!」史媚眨了眨眼,調皮地說道。
「對不起,不好意思,小妹後起之秀可是大獲全勝呢!」
「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二位大姐催促道。
「查閱證明,7 月9 日正是王洪志的生日。桌上的生日蛋糕及食品菜餚經化驗都沒有問題,只是在兩杯葡萄酒中的一杯含有砷的成分!」
「砒霜!」 何、宋二人驚奇地叫道。
「正是,我們提取了酒杯和雪茄上的唾液,作DNA鑒定,證明確是王洪志的無疑。
而通過對另一個酒杯、細長的煙頭以及從床上放著的女人褲衩中收集來的幾根體毛進行化驗和檢測,結果證明是同一女性的,但因我局沒有王玉婕的存檔資料,無法對比,不敢肯定是她。」
「肯定是她!」宋霜性情最急,貿然說道。
「在自己家裡慶賀生日,又只有兩隻酒杯,當然是夫妻二人啦!」
「還有我們對菜刀和斧子進行檢驗。」史媚繼續說道。
「菜刀沒問題,斧子上卻留有血跡,正是王洪志的!」
何晴點頭道:「現在可以初步推斷出案情的大致經過,王玉婕不堪忍受丈夫的虐待,或者是欲想達到與情人永結同心的目的,借為丈夫慶賀生日之機,用砒霜毒死了王洪志,然後用斧子分屍滅跡!」
宋、史二人點頭稱是,何晴又繼續說道。
「通過一天多的努力,這中間媚兒的功勞最大。雖然取得了一定的突破,但罪犯王玉婕尚逍遙法外,至今毫無線索,看來後面還有更大的困難在等著我們呢!」
「不管怎麼說也是小有成績、初見成效。」宋霜搶著說道。
「這樣吧,為了慶祝我們旗開得勝,走,消夜去,我埋單。」
刑警隊中的三朵警花,雖不敢說都有天仙般的容貌,卻也都屬於靚女之列。
史媚年齡還小,剛從警校畢業,尚未碰到談情說愛之機遇。
何晴與宋霜都是二十三、四歲的大姑娘,但由於人們對女刑警敬而遠之的恐懼,以及她們自己心目中事業未成不談婚嫁的抱負,當然還有一樁不為人知的隱私,以至如今仍都是孑然一身。
三條女光棍,都是沒有家庭負擔的自由人,所以那怕現時已是晚上11點多鐘了,也泯滅不了她們的雅興。
換上便裝,說走就走,在市局左近的一個小餐館裡,找了一個雅間,點了幾個小菜,要了兩瓶啤酒,三人邊品酒吃菜,邊說笑聊天,間或中又唱了幾曲卡拉OK,玩得十分盡興。
自從那日審訊梁小林時提及「虐戀「的話題後,何晴與史媚才發現倆人乃同好也,苦於後來就分頭辦案去了,沒有機會交流。
今日在密室之中,周圍又無男性,倆人就聊了起來。
但很快就發覺雙方的觀點有著一定的分歧,史媚喜歡虐戀,而何晴則喜歡冰戀。
史媚認為:虐戀的過程雖然要承受一定的痛苦,但最終得到的卻是歡娛,而冰戀的過程雖然是一種享受,但最終的結果卻是死亡與恐怖。
虐戀是現實存在的,而冰戀則完全是一種虛擬的幻想。
何晴的理論是:只有情與死、美與血的矛盾衝突,才能在人們的心靈與感情上得到強有力的衝擊和刺激,而且也只有在虛無的想像中才能達到超凡脫俗的美麗境界,這是一種在現實生活中不可能得到的趣味與享受。
倆人爭辯著,宋霜側耳傾聽,雖不完全明白她們各自的觀點與立意,但對談話中涉及到的美女、刑法、處決等事例也感到十分有趣。
三人正聊得起勁,忽然何晴的手機響了。
「有任務!」何晴打開手機聽著,另二人也把腦袋湊過來,只聽裡面說道:「目標回來了!正在屋裡睡覺,如今已被我們有效地控制住了,只等你們前來抓捕。」
三人一聽高興得跳了起來,高叫一聲:「耶!」擊掌慶賀。
「大隊長真是神機妙算,會猜到目標還能自己回來,我們怎麼就想不到呢?」
「薑還是老的辣嘛!」
「快,出發!」何晴命令道。
三人飯也不吃了,匆忙結了帳,登上小車,一溜煙到了西郊派出所。
周所長報告道:「午夜十二點左右,一輛紅色出租車開進秋苑別墅,在周圍轉了兩圈,估計是看看附近有無動靜,最後在八棟八號門前停下。
當即引起我們蹲點同志的注意,果然下來一個苗條時尚的年輕女人,正是王玉婕。
熟練地撥動門上電子鎖的密碼,很快進到屋裡,沒有開燈,也沒有發出任何響動,可能已經睡下了。
目前我們的人已經包圍了小樓,她是插翅難逃了,就等你們的命令,是否立即抓捕歸案?」
何晴看看表,正好凌晨一點,就說道:「正是時候,不過因為她是女人,深夜掏被窩,你們男同志不方便。我們三人上去抓人,你們負責警戒。」
說完,大家整頓裝束,佩帶槍支,周所長帶著三、五個民警和她們一同來到八棟八號,有那會開各種門鎖的專家弄開了大門,進入屋內。
小區路燈的光線穿過落地的大窗,使昏暗的房屋透著幾分明亮,好在大家也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輕車熟路、躡手躡足地來到樓上的臥室前。
用手輕輕推動房門,虛掩著,沒有上鎖,無聲地開啟了。
何晴等三人摸進屋內,四下搜索,果然床上呈弓狀側臥著一個人。
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一剎那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同時動作,史媚擰開了電燈,宋霜撲到床上,把罪犯俯臥著壓在身下,擰過雙手,背拷了起來,同時何晴的手槍也頂在了這人的後腦勺上。
「不許動!」
「哎呀!你們是什麼人?搶劫啦!」床上那人高叫道。
「不許叫,我們是警察!」
宋霜把那人從床上拽起來,坐在床沿邊。
眾人定睛一看,正是床頭相片上的那個女人。
只見她半裸著身子,身材頎長苗條,肌肉卻很發達。
兩隻乳房豐滿挺拔,隨著感情的衝動而顫動著,像是欲從束縛它的白色乳罩中掙扎出來似的。
下身只著一條粉紅色的三角褲衩,緊緊地包裹住肥大的屁股,恥部凸出, 隱現出一片黑黑的毛叢。
何晴用手撩起她遮面的長髮,露出一個圓圓的蘋果般的臉龐,白嫩細膩。
一雙帶著幾分憂鬱、幾分嫵媚、幾分緊張、幾分恐慌的大眼睛裡飽含著一包淚水。
撕裂著兩片紫紅色的薄嘴唇,從晶瑩潔白的兩排齒縫中發出一串顫抖的聲音:「我沒有犯法,為什麼抓我?」
「你就是王玉婕?」何晴問道。
對方沒有回答,宋霜朝她肩膀上推了一把道:「快說!」她轉過頭來瞪了宋霜一眼,仍然沒有開腔。
史媚拿過她的手包,將裡面的東西全抖落在床上,從中撿出一張身份證,看了看人,又看了看身份證,最後說道:「沒錯,就是她!」
把身份證遞給何晴,何晴也仔細地對照了一下,確鑿無誤後,從懷中掏出一張紙片,在她面前晃了晃,說道:「王玉婕,你被捕了!」。
「我沒有犯法,為什麼抓我?你們抓錯人了吧?」王玉婕還想掙扎抵賴。
「少囉嗦,快穿上衣服,跟我們走。有話到局子裡再說。」宋霜又在她肩上推了一把,差一點將她擊倒在地。
王玉婕明白此時頑抗,只有自找苦吃,只得忍氣吞聲,低著頭,讓宋霜把手銬打開,穿上了衣服,再把兩手銬在身前,又在腳踝上銬上了一付幾十斤重的腳鐐。
兩名女警,一邊一個,挾持著手臂,按壓著肩頭,蹣跚著押了出去。
今晚的拘捕,西郊派出所可算是精英齊出,少說也有二十來人,如今看到罪犯已經束手就擒,又聽說犯人是個漂亮女性,都想當面鑒賞。
於是外面四周布控的警察也都進屋來,樓下大客廳裡,有坐有站,擠滿了人。
王玉婕上身穿著一件粉色西裝外套,下身配著一條時髦的短裙,彎腰低頭,長髮披撒著遮住了顏面,沉重的腳鐐鎖在穿著釘子般三寸高跟鞋的腳上,走起路來就不那麼方便了,一步一趔趄,瘸瘸拐拐,被女警們押下樓來。
當她出現在人們面前時,幾十道目光立即被吸引過去,原先亂糟糟地喧嘩氣氛馬上被壓抑了下去。
宋霜看到眾人的神態,心中明白,就用手揪住她的頭髮,讓她把腦袋揚起來,讓大伙參觀。
王玉婕頭皮扯痛,作出一付眉頭緊鎖、裂唇露齒、楚楚可憐的醜樣,使得面前這群平日裡耀武揚威、以英雄虎膽自居的老爺們警察,也不禁產生了幾分優柔憐憫的情感。
周所長向何晴報告道:「何隊長,剛才馬處長來電話詢問,我已把整個抓捕過程向他作了匯報。馬處長表揚了你們,命令你們就地審訊。
我看這所別墅又寬敞又漂亮,不如就在這裡進行吧!今天已經晚了,大家累了一天,先休息,明天再審。
你們女同志住在樓上臥室內,男同志就在樓下大客廳裡歇息,審訊室就安排在樓上小客廳裡,把犯人關押在樓梯下的小黑屋內,我留下幾個男同志協助你們,站崗、警衛、看守囚犯。
一日三餐我派人送來,但伙食費得自己繳納。怎麼樣,行不行?」
聽了周所長的安排,何晴深感這個所長真不愧是個有經驗的基層領導,一切都調度得井井有條,安排得細緻周密,連連點頭稱謝。
「哈,哈!好極了,這麼說我們也可以享受幾天住高級別墅的滋味了!」宋霜與史媚也十分高興。
何晴命她二人將女囚押入囚室,周所長留下了四個男同志,排好了值班表,就領著大隊人馬回去了。
一切安排妥當,大家也即開始休息。
何晴突然想起:馬處長曾有恆通集團涉嫌販毒之說,那麼這個王玉婕身上是否會暗藏毒品呢?
對,應該搜一下身才對!
於是領著宋霜和史媚來到囚室。
只見王玉婕的雙手被手銬銬著掛在暖氣管上,那管子離地約有一米來高。
王玉婕是站又站不起,坐又坐不下,屈腿彎腰地掘在那兒,樣子十分辛苦。
已是面容慘淡、滿頭大汗、疲憊不堪、搖搖欲墜,快要休克過去。
看到她這付德行,何晴心中笑道:「媚兒喜歡虐戀,這銬法定是她發明的了!」
看到有人來了,王玉婕急忙強行蹩足了一口氣,高聲喊道:「來人呀!我要喝水。」
「叫什麼叫,鬼哭狼嚎的!要喝水?等交待完了,會給你喝的。現在嘛,只能忍耐著點。」史媚說道。
「把衣服脫光了!」何晴打開了她的手銬和腳鐐,命令道。
王玉婕撫摩著被手銬勒痛了的手腕,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羞澀地、畏縮地望著何晴。
「快脫,快脫!脫光了檢查。」宋霜厲聲呵斥道。
「這裡又沒有男人,害什麼羞?……像你這種女人,不知和多少男人上過床,還會害羞?哼!」
王玉婕無奈,只得將全身衣服脫光了。
三名女警放眼望去,不住地點頭稱讚,搖頭嘆息。
因為這王玉婕的身材實在是太美麗了,雪白細嫩的肌膚,凸凹有致的體形,高聳挺拔的乳房,連捲曲蓬鬆的陰毛都修剪得十分整齊,略帶羞澀的面孔微微泛起兩朵紅暈,比起大客廳裡那些外國名畫中的裸體美女,還要艷麗幾分。
可惜啊可惜!如此嬌軀艷體,不消何時,可能就會暴屍刑場,變成為一堆不齒於人的糞土!
宋霜命她雙手抱著腦袋,面沖牆壁站著。
從上至下仔細摸了一遍,又用手去她陰道裡掏了掏,因為過去曾有人把白粉藏在陰道裡的案例。
「哎喲!警察非禮啦!」王玉婕大聲嚎叫著。
「別胡說八道,這是例行檢查。」宋霜心中有氣,一邊解釋著,又順手給了她一把掌。
「警察打人啦!」王玉婕又大聲叫道。
「還叫?再叫我把你的舌頭割了!」外間一個粗壯的男聲吼道。
王玉婕聽到外面還有男人,知道再鬧下去自己要吃虧,這才安靜下來。
看看沒有搜出什麼違禁物品,何晴讓她把乳罩帶好,穿上褲衩,重新上了腳鐐手銬,拿著她的上衣裙子,三個女警上樓睡覺去了
王玉婕站立了片刻,看看沒有什麼動靜,想來今晚只得在這潮濕陰暗的黑屋裡待上一夜了。
事到如今,也是無可奈何,只有忍氣吞聲,抱著腦袋,蹲在牆角里。
幾天來在外奔波,四處躲藏,已是筋疲力盡、身心俱憊。
電影裡不是有過這種情節嗎: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這才想到利用黑夜,人不知,鬼不覺,偷偷回家,睡上一個好覺再說。
誰料還不到二個鐘頭就落入了法網,望望腿上的腳鐐,一陣恐怖的黑暗籠罩過來。
啊!死刑犯!頓時緊張得昏死過去。
再說三個女警,回到樓上臥室,把那王玉婕的外衣裙子仔細搜查了一遍,連邊角線縫也未放過,也一無收穫。
三人就橫躺在那張寬大的席夢思床上,沒有三分鐘光景,宋霜翻身下床道:「這床軟綿綿的,連翻身都翻不過來,我是條賤命,睡不慣這高級玩意兒!」
遂拉過一張沙發,坐在裡面,把兩條腿搭在床沿上,不一會兒就傳出鼾聲睡著了。
何晴與史媚兩人睡在床上,久久不能合眼,就天南海北地聊起天來,不知不覺又聊到了各人的愛好。
「你是什麼時候愛上sm 的?」何晴問道。
「就在我進警校之後。」史媚答道。
「警校學員年紀都很小,尚未發育成熟,怎麼也愛這玩意兒?」
「在學校裡不行,管得嚴!何況警校裡女生太少,總共不過二十來個。」史媚開始介紹起她的所見所聞,致使何晴大開了眼界,津津有味的聽著。
「我們那一片是文教區,周圍有五所大學、八所中專、還有不少科研機構,青年人居多,他們受到網絡的影響,分別按自己的興趣自發地組織起許多社團或俱樂部,其中就有幾個是玩sm的。
最有名氣的數「監獄酒吧」、「麗櫃酒吧」和「sosmm」了。
那裡面專門設有為青年男女提供kb遊戲的場所及工具,還有一些專職或兼職的模特兒為大家服務,為顧客充當拍攝寫真和視頻的對象。
這些地方都很規矩,不許露點,也不許搞色情活動。我喜歡kb,當年還是「監獄酒吧」的VIP會員呢!」
「對!我好像在網上見過她們的照片。」何晴搜索著記憶,又問道。
「有沒有玩冰戀的組織?」
「有啊!有一個『香魂社』,是兩個大學生張敏和箋花發起的。
她們的活動另有一番特殊的情趣,是在一個特定的情節下展開的,就是:有一些年輕美麗的女孩子,為了永葆自己青春,不使容顏衰老,自願在二十歲前接受處決。
方式多為槍殺,也有少數喜歡絞死或斬首的。當然都是虛擬的死亡,實際上就是一台事先編好劇本的情景話劇表演。
不過當你看到一個個、一群群青春靚麗的女孩子,赤裸著身體,在沙灘上、在刑場上、在戰場上,被作為舞台效果的槍聲所擊斃,做出各種扭捏性感的姿態,倒在地上掙扎、抽搐,也是很激動人心的呢!所以吸引了大量的小女生前來參加。
參與的女性雖則都是裸體的,但因四周並無一個男性存在,故而表演得都很大方,都很投入。但她們很少有kb的,所以我不太喜歡。」
「我也不喜歡。」何晴說道。
「這不合常理嘛!人都有求生的慾望,哪會有求死的追求?」
「那麼晴姐,你喜歡什麼?」史媚反問道。
「我喜歡的是:一個柔弱無助的貧苦小婦人,因為自身美麗的容貌,而引起了上下左右人等之間的恩怨情仇、矛盾衝突,最終受害,冤屈地被判了死刑,騎著木驢,押赴刑場,凌遲示眾!」
「哎呀!這就更沒譜了,更是虛無飄渺了!槍殺、斬首還可以假模假樣地比畫著做個動作,而凌遲純粹只能是個空想,連模擬示範都做不到。」
「你呀,年紀還小,不能理解其中的奧秘。現實的東西往往是很難有盡善盡美的,惟有虛擬的幻想才可能達到至高至尚、超凡脫俗的美麗境界呢!」
「其實,我對sm的喜愛是源於小時喜歡美術。虐戀正是一種人體藝術,是一種借助於繩索或器械的幫助,把女人身體的美,更加完美地表現出來的藝術,就和當今的人體模特兒一樣。只可惜後來摻進了更多的暴力和色情,就沒有意思了!」
「冰戀原先只是一種無聊的戀屍癖,現今已逐步昇華發展成為一種另類的文化藝術了,有人稱它為亞文化藝術。」
「我以為:單從字面上說,『冰』者死也,『戀』者情也,也就是表現『情與死』為主題的文化藝術。情是死的原因,死是情的結果。」
「既然要寫『情』,那麼作品中的人物必定是你之所愛(例如,你所崇敬的女英雄、女俠客,漂亮的女囚犯以及你的夢中情人等等),你所愛戀的人,當然應該是美麗的、超凡脫俗的、太虛神境中的人物,決不是現實生活中的凡夫俗子。」
「既然要寫『死』(自殺、他殺或者刑場處決等等),就免不了涉及血腥和殘酷的渲染,就一定要有一個震撼人心、動人心扉的離奇故事,當然也就不可能是現實生活中發生的事情,於是冰戀就演變成了一種美好和聖潔的幻想了。」
「所以,我的理解:冰戀又是表現『血與美』這一矛盾衝突的文化藝術。」
「於是在『情與死』的主題和『血與美』的矛盾交織下,許多熱愛冰戀的人們如石硯、006、tx0297、毛毛,還有鏈堂、小繩以及京城行刑官。
m1234567等人就演繹出了許許多多充滿恩怨情仇、喜怒哀樂的小說、繪畫及合成的圖片。
使同好們在閱讀小說故事或欣賞圖畫的同時,在精神和感情的虛幻空間裡,得到一次次性慾的滿足和情慾的享受。」
「你說的這些人的作品我也看過一些,都是善於描寫刑場決囚的,未免讓人感到有點恐怖和血腥!」
「這不過是一種虛無的幻想而已,其實他們筆下的女囚都是很美麗的哩!我把我所喜愛的這一類稱之為『刑殤派』。
除此之外,還有你剛才說的張敏和箋花,她們的主旨是為了永葆青春年華而選擇死亡,我叫它為『青春年華派』。
此外,由於各人的愛好不同,還有專門描寫食色的叫『秀色派』、因情而殞的『情殺派』等等。
不過也還有許多沒有任何故事情節,不分青紅皂白以殺女人為樂,以淫虐女人而得到快感的變態狂,缺了一個『情』字和『美』字就談不上是冰戀了。
當然這些都是我個人的見解,並沒有得到大家的公認。」
「想不到晴姐對這方面還有那麼高深的理論造詣,小妹佩服、佩服!」
「理論再高,也還是虛無的幻想啊!比起你媚兒,小小年紀就親身實踐過了其中的妙趣,我實在是差得太遠了!」
「那麼等案子完結後,我們來個理論聯繫實際,在一起好好玩一次如何?」
「好啊!」何晴點頭同意道。
「可別忘了帶著我啊!」不知何時,宋霜已經醒來,瞪著眼、豎起耳朵,正聆聽她倆的談話呢。
三人不覺一齊「哈哈」大笑起來。
不知不覺天已放光,三人也就不再睡了,起身洗漱完畢。
周所長派人送來燒餅、油條,還有一桶豆漿,北方人常規的早餐,吃完後,休息片刻,就將開始審訊罪犯了。
宋霜與史媚兩人走到囚室,見王玉婕正捲縮著倚在牆角,抱膝而寐。
在吆喝聲中慢慢爬起,兩人上前,一人捉住一條手臂,壓住肩膀,彎腰低頭,把她押上樓去過堂。
看來她對腳上附加的一付腳鐐十分地不習慣,跌跌絆絆,樓梯未上到一半,就摔掉了一隻高跟鞋,一高一低踮跛著更不好走,乾脆把那一隻也甩脫了,這才蹣跚著勉強到了樓上。
「報告,罪犯王玉婕帶到!」
樓上小客廳裡,何晴已把審案的場所佈置好了,其實也不是什麼正規的審訊室,一切從簡,一張桌子,前後兩把椅子。
何晴已然端坐在後面,揮了揮手叫王玉婕在前面坐下。
史媚坐在旁邊沙發上記錄,宋霜則站在犯人身後監視著她。
何晴抬頭望了望王玉婕,經過了一夜的折磨,她已是容顏憔悴,面色枯槁,兩隻大眼睛周圍籠罩著黑圈,面頰上還殘留著幾道淚痕。
「姓名?」何晴開始問話。
「王玉婕。」罪犯答話。
「年齡?」又問。
「二十四。」又答。
「性別?」再問。
「我是男是女你都看不出來?傻娘們!」面對這些初淺的問題,王玉婕有點不耐煩了。
「放肆!怎麼說話呢?」宋霜給了她一把掌。
「王玉婕,這是法律程序,你必須回答。」何晴沒有生氣,語氣仍舊平和。
「女的!」
「職業?」
「西郊小學教師。」
「你說說,你犯了什麼事?」何晴繼續問道。
「我什麼也沒做,我沒犯法!你們為什麼抓我?」
「你沒犯過法,為什麼蹲了幾年監獄?」宋霜用手指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王玉婕用眼白漂了宋霜一眼,沒好氣地慢吞吞地像和尚唸經似地說道:「1995年因盜竊罪少管一年,1997年因賣淫勞教一年,1999年因亂搞男女關係犯了流氓罪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
「好了,別說了,這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檔案上都記載得有,說現在的!」何晴打斷了她。
「現在?現在我一直規規矩矩地做個良民。」王玉婕咕噥著。
「良民?良民為什麼抓你?」
「那我哪知道?你們抓錯人了唄!」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宋霜吼道,用手抓住她的頭髮,向後一拽,抬起她的面孔,又使勁向下一按,低下了頭。
王玉婕沉默不語。
「我問你,7月9日晚上你在哪裡?」何晴提醒她。
「讓我想想……」王玉婕偏著腦袋作沉思狀,又用帶著銬子的手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能給根煙抽嗎?」她察覺她們可能已瞭解到一些真相,只得用吸煙來拖延時間,以便思考一下,把謊言編造得圓滿些。
何晴與宋霜雖然都很年輕,卻也都是有四、五年從警經歷的老公安了,因為工作的需要,經常熬夜,為了提神,也都染上了吸煙的嗜好。
但是何晴為了維護自己淑女的形象,從不在公開場合下吸煙,身上也從不攜帶煙卷。
而宋霜則不然,她有著男子般的豪爽性格,做什麼都不藏藏掩掩。
徵得何晴的同意,從衣袋裡掏出煙卷,抽出一根,連同打火機一起遞給了女犯。
王玉婕點燃了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抬頭仰望著屋頂,噴出一連串小小的眼圈,故意造作出一付女流氓慣有的玩世不恭、悠閒自得的姿態,卻也掩飾不住內心的恐慌和緊張。
幾分鐘後,看著那支煙卷已燒去了大半截,何晴開口說道:「怎麼樣,想好了嗎?說吧。」
「7月9 號晚上我和我老公就在這間屋裡開生日party。」
「你在你老公酒裡做了什麼手腳?把他謀殺了!」
「沒有啊!沒做什麼呀!我怎麼會殺自己的老公呢?我還得靠著他養活我一輩子呢!」
「那你老公怎麼會突然死亡了呢?」
「這……這……我怎麼知道呢!」王玉婕還在抵賴。
「別抵賴,別耍滑頭,快點如實說來!」宋霜又敲了她一下腦袋,並踢了一腳。
「王玉婕,我再問你,為什麼你們的生日party沒有開完,就半途結束了呢?」何晴又從另一個角度問道。
「那是因為他接到公司的電話,有事找他,就走了。」王玉婕轉動著腦筋,極力把故事編造得圓滑了。
「後來,你又到哪裡去了?」
「我找朋友玩去了。」
「誰?叫什麼名字?」
「我老公的秘書梁小林。」
「深更半夜,你到一個男同事家去,你們是什麼關係?」
「我們……唉!事到如今,我也就實說了吧。我是個蹲了幾年監獄也死不改悔的人啊!老實說,我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背著老公和他亂搞男女關係,也就是通姦啦!好了,我什麼都坦白了,你們就判我的刑吧!」
王玉婕想通過避重就輕、魚目混珠的手法矇混過去。
「簡直是一派胡言、瞎說八道,想耍我們是吧?」宋霜氣極,照腦袋上給了她兩巴掌,又踹了她一腳。
不料這一腳踹歪了,踢到了椅子腿上,沒有踢到王玉婕反把自己的腳弄痛了。
宋霜惱怒,拿椅子出氣,狠命朝椅子踢去,只聽「喀嚓」一聲,椅腿斷裂,把王玉婕掀翻了,橫躺在地。
宋霜仍不解氣,走過去,一把揪住她的頭髮,拽起身來,跪在地上。
又把她帶著銬子的雙手舉過頭頂,並用膝蓋使勁去頂她的後背,迫使她的身體彎曲成了個仰面的弓形。
肢體撕裂的疼痛,使王玉婕難以忍受,眼淚、鼻涕、唾液全都出來了,糊了一臉,一張俏面哭喪著,裂開大嘴、呲著白牙、嚎叫著呼痛。
本想故技重施高叫一聲:「警察打人啦!」
可是轉而一想:「身後這個臭婆娘橫蠻得很,我這一叫,定然刺激了她,必當大打出手,我豈不是自找苦吃嘛!」
趕緊改弦易轍。
「依哩哇啦」怪叫了幾聲。
不過身體的痛楚還是難以忍受,不一刻一脬騷尿憋不住噴射而出,那條小小的三角褲衩全濕透了。
其實,宋霜也是個有一定經驗的老刑警,深知不能刑訊逼供,雖是一時氣惱,手上也留著三分情面,沒有使上全力,否則王玉婕那纖細的蠻腰,早就斷為幾截了。
何晴也怕宋霜一時失手,傷了王玉婕,不好交代,趕緊出面制止,說道:「好了,好了,讓她起來回話吧!」
宋霜又打了她兩巴掌,踢了兩腳,才把她從地上拽起來,史媚重新拉過一把椅子,命她坐下。
「王玉婕,我警告你!你不要在這裡裝洋蒜,以為我們什麼都不知道,現在我們手裡已經有充分的證據,證明是你毒死了老公,分屍、棄屍。梁小林也已坦白交待了一切,我勸你不要執迷不悟,趕快爭取主動,如實交待了吧!」
「既然你們什麼都知道了,還問我幹什麼?」王玉婕只所以堅持抵賴、拒不認罪的主要原因,是因為她和情夫梁小林定有攻守同盟。
當時她邀約他一同逃走,梁小林膽小不從,但也發誓決不會出賣她,並願意充當她不在殺人現場的偽證。
如今聽了何晴所說,似乎梁小林已背叛了她,哎!這種知識分子小白臉,最是沒有骨氣,什麼忘恩負義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想到此,她的心氣也失落了七分,精神也萎靡了一半。
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故事應該怎樣編下去才能完滿。
一時不知所措,只有一言不發,裝個死狗模樣,聽天由命了。
何晴又問了幾句,宋霜又敲了她幾下腦袋,仍是一言不發。
無奈何只得結束了第一次審訊,最後何晴再一次開導於她:「王玉婕,我告訴你,我們已掌握了你謀殺親夫的所有證據,你就是一句話不說,也能定你的罪。
你不想想,我們要是沒有真憑實據,能讓你戴上腳鐐嗎?知道戴腳鐐意味著什麼嗎?現在是給你一次求生的機會,希望你下去好好想想,切莫錯過良機!帶下去。」
宋霜與史媚把王玉婕押回樓下牢房關押不提。
吃過午飯,因昨夜沒有睡好,三人呼呼睡了個午覺,下午三時,開始了第二次審訊。
不論何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問,宋霜一聲比一聲響亮的吆喝,王玉婕卻是一聲不吭。
宋霜怒極,又將她一腳踹翻在地,拽頭髮、打嘴巴、擰胳臂、踢屁股,王玉婕除了因疼痛而發出幾聲「依哩哇啦」的叫嘯外,仍是一言不發。
她這種又臭又硬的頑固姿態,何晴等人也是一時沒有辦法,又不能過分地使用體罰,只好收監再說。
晚飯後,又進行了第三次審訊。
當王玉婕被帶進小客廳時,已是疲憊不堪,衰弱到了極點,一天一夜,沒吃沒喝,又沒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和睡眠,使得原本泛著紅暈的嬌媚臉蛋,呈現出一派灰暗的蠟黃,帶著黑圈的眼窠深深地塌陷下去,一付明亮的秋波也無精打采地滯呆著。
何晴過去審過幾個案子,有一定經驗,查言觀色就看出,目前這個女犯被折騰得已是強弩之末,眼看就要突破了。
於是就給宋霜遞了個眼色。
宋霜會意,走上前去捉住她的右手,一手握著腕子,另一隻手把她的手掌向肘彎裡壓,看似一個不起眼的小動作,卻是擒拿法中的一招,能使人的腕關節受到難以名狀的慘烈疼痛。
這一下,王玉婕吃不消了,不由自主地大聲慘叫,鼻涕、眼淚都流出來了,喘著粗氣,斷續哀告道:「別打了……別打了!我受不了啦!」
「說不說?快坦白交待!」宋霜吼道,手上又加了一把力。
「哎喲!痛死我了。我說,我說。我坦白,我老公是我殺的!是我毒死的!」
宋霜放開了她,並把她扶正坐好,說道:「快說吧,早說了不就沒那麼多麻煩事了嗎!」
王玉婕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珠,醒了一把鼻涕,哀求道:「能給我一點吃的嗎?我餓得一點勁也沒了。」
史媚拿了一個早晨吃剩的燒餅,並倒了一杯熱水給她,說道:「先墊個燒餅,只要你徹底坦白交待,完了我給你泡碗方便麵。」
王玉婕三兩口就把一個燒餅吞下肚去,又「咕嘟咕嘟」把一杯水喝個乾淨,看樣子真是餓壞了。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為什麼要毒死你老公?」待王玉婕吃喝完畢,何晴再次發問道。
「要問我為什麼殺他?衣櫃底下有幾盤錄像帶,你們去看看,我過的是怎樣的非人生活,受到的是何等樣的凌辱,就明白我為什麼要殺他了。我想換了你們任何一個人也都會這樣做的!」王玉婕已經完全平靜下來,慢條斯理地陳述著。
「其實,我原先並不想殺他,只是準備和梁小林一同逃跑,到外面去過一種自食其力的生活。可是小林迷戀眼前的高薪職位,不願離開。
實屬無奈,也是一時衝動,心血來潮,鬼使神差地想出了這個餿主意。我想:我把他殺了,小林既然愛我,就會憐我、救我,和我一同逃跑。
可惜我失算了,他沒有和我一起走,只是答應不告發我,並商量好了一套公安詢問時,口徑一致的供詞。」
「把你殺人的經過說一說。」
「王洪志身強力壯,殺他談何容易,只能智取。於是就利用給他慶賀生日的機會,在他的酒裡下了毒藥!」
「什麼毒藥?哪裡來的?」
「我從報紙上看到的,『毒鼠強』能致人死命,就到農醫站買了一瓶。我知道他好酒貪杯,就摻在一瓶『五糧液』裡。
果然見效,他喝了不到半瓶,就栽倒在地,七孔流血而亡。我把剩下的半瓶酒扔了,洗清了酒杯,重新倒上紅葡萄酒,不想仍被你們察覺了。」
「你老公的屍體是怎麼處理的?」
「收拾好了之後,我就去找梁小林,請他幫助我處理屍體,但他膽小害怕,不肯前來,沒辦法我只有自己幹了。
我用斧子把屍首剁成八塊,裝在編織袋中,放在我的奧迪轎車裡,趁著夜深人靜,開到黃河岸邊,連車帶人沉入了河中。」
「這幾天你躲藏在哪裡?為什麼又回來了?」
「我在B鎮待了三天,身上沒錢了!別看我平日裡吃的山珍海味,穿的皮毛綢緞,花錢如流水,王洪志對我也不吝嗇,卻並沒有在我名下存有一分錢。
出走時我身上帶的現金不足千元,幾天也就花得差不多了。我回來的目的,就是想再仔細找一找,看還有沒有留下存折或帳號什麼的,實在不行就變賣些金銀首飾,弄點錢,然後遠走高飛。
我琢磨著,趁黑夜人靜而來,黎明未覺而去,匆匆地幾個小時,十有八九是不會被人發現的。不料……」
「這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何晴諷刺道。
「你的膽子還真不小,就不怕我們逮捕你?」宋霜插言道。
「我也是沒有辦法呀!我想只要梁小林不告發我,你們短時間是不會發現王洪志已經死了,縱使懷疑到我,也沒有證據逮捕我。
小林是最愛我的人,他不會出賣我的。」
「可正是這個你最親密的男人背叛了你,揭發了你!」史媚感嘆了一聲。
「是啊,我也不是沒有想到有這種可能,不過假若我這一生中最愛的人,最信任的人都出賣我,那我真成了個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人了,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呢?縱然被你們逮捕了、槍斃了!也在所不惜。」
王玉婕被押下去了,案件基本告破,三人自是興奮,但高興之中,對王玉婕的身世與經歷又多少有些惆悵和感傷。
三人都明白,公安審案的原則是輕口供、重證據,如今口供有了,下面的工作就是全力尋找證據。
首先要看看她交待的,存放在衣櫃裡的錄像帶,這些東西上次搜查時都已發現,不過當時只是把它當做家庭常用的物品,沒有予以重視,今日拿出來數一數,共有十二盤。
臥室內現成的錄像機,隨便挑了一盤放進去看看,原來是些sm的錄像。
何晴與史媚是這方面的同好,過去在互聯網上見過這種鏡頭,可是今天的錄像卻讓她倆大開了眼界,因為它的畫面更是火暴、激烈、放蕩和殘忍得多。
宋霜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刺激的場面,更是瞠目結舌、驚詫不已。
原來這盤帶子的內容是:不知哪兒來的許多年輕女人,不論是苗條的,還是豐滿的,清麗的,還是妖媚的,都有著幾分顏色。
一個個被剝得全裸或半裸,用繩索捆綁著,分別以四肢大張、或四馬躦蹄、或金雞獨立、或騎馬蹲襠、或倒掛金鉤等姿勢懸吊在刑架上。
或用刑枷套著脖頸、手腳,翹著屁股跪在地上;或以各種性感的姿勢,暴露著生殖器官,綁縛在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刑具上。
她們有的鼻孔裡掛著鼻鉤、嘴巴裡塞著口球、舌頭上夾著舌夾、乳房被緊束得像個皮球、陰道及屁眼裡還插著橡皮棍棒。
一個個正在遭受著殘忍的虐待和酷刑,輕者在腰間和腳底板上肆意瘙癢,重者用竹篾條子、皮鞭、木棍抽打著身體各處性感的部位,用假陽具抽插著口腔、陰道與肛門。
更有甚者,竟然用針頭穿刺乳房與陰唇,用利刃劃割肌肉和皮膚,電擊乳房和陰道。
那些受虐的女人們,有的強忍痛苦,臉上顯出陣陣莫名其妙的傻笑;有的淚流滿面口中發出聲聲歇斯底里的慘號;有的呲牙咧嘴、渾身顫抖,斷斷續續喊出恐懼的嚎叫。
再看那個施刑者女王,正是目前被審訊的女犯王玉婕,只見她腳踏一雙黑色高腰皮鞋,手戴一付長筒黑皮手套,腰繫一條尺寬黑色緊身腰帶。
卻把兩隻豐碩挺拔的大乳房和一處毛聳聳的陰戶暴露在外面,面如冰霜,眼露凶光,淫聲蕩語,裝模作樣。
「人家玩sm是為了給女孩子提供一種性慾衝動和情感歡娛的享受,而她卻是在對女人肉體的打擊和傷害,可惡之極!」史媚憤然拍案而言。
「簡直是對女子人格的侮辱和身體的殘害,光憑這一點就可以將她逮捕立案,繩之以法!」何晴也感情衝動地說道。
「這個王玉婕今天落到我們手裡了,來日槍斃她時,我定要親手把她的腦袋打碎,方消心頭之恨!」宋霜信誓旦旦地揮拳言道。
可是,當她們看了第二盤帶子,思想感情又起了180度的變化,都為王玉婕的處境與遭遇感到無比地哀歎和憐惜。
這第二盤錄像帶的受刑者是王玉婕本人,施刑者則是她的老公,恆通的老總王洪志。
開始的鏡頭就是:王玉婕全身赤裸著被囚禁在一個鐵籠子裡,籠子的尺寸大小,正好把捲縮成一團的她箍得緊緊的,絲毫不能動彈,看得出來她已是四肢麻木、腰腿疼痛、難受不堪的樣子。
跟著第二個鏡頭是:全身剝得赤條條的王玉婕,頸上套著項鏈,手足著地,被王洪志牽著,像狗一般滿屋子溜躂,還不時用皮鞭抽打著屁股,王玉婕每行一步都要付出巨大的辛苦,早已是汗如雨下、滿身污穢了。
「對自己的老婆都如此踐踏,這王洪志還是個人嗎?」
下面的鏡頭就更是驚心動魄了,王玉婕被剝光了衣服,雙手反剪在身後,五花大綁著,小腿和大腿貼緊了捆在一起,用倒鏈懸吊在空中轉悠。
兩隻豐滿的乳房用細繩從根部緊勒著,擠壓成兩個紫紅色的大氣球似的垂掛在胸前。
一頭黑亮的長髮,攏成一束,栓在身後的吊繩上,迫使她仰面抬頭,目視前方。
鼻鉤拽著鼻子翹起,以使鼻孔朝天。
口中含著口環,把一方櫻嘴撐得大大的。
兩片紅紅的嘴唇用鉤子勾住,朝四方拉開,把兩排整齊、潔白、光亮的貝齒連同牙齦都露在外面。
兩瓣大陰唇也用夾子夾住,擴張開來,露出裡面的尿道、陰道和鮮紅的嫩肉。
原本一個靚麗嬌媚的女郎被糟蹋得醜陋無比。
跟著酷刑開始了,用皮鞭和竹片抽打那裸露的肉體;用注射用的針頭刺入她的乳頭和乳肉,每個乳房都扎上了十幾個針頭;用橡皮棍棒抽插她的口腔、陰道和肛門;用小刀片切割她的肩頭和背脊,一道道露出紅痕的刀口滲透著鮮血。
王玉婕面容淒楚、神情痛苦,眼中流著淚,口中淌著涎,陰道裡洩出白漿狀的淫液,不斷發出悲慘淒厲的哀號。
這還沒有完,又把她捆在刑具上,用皮鞭抽打屁股,直打得兩塊臀肉紅腫著潰爛了,再用電擊她的乳房和陰道。
整個過程有遠景、中景、近景,還有局部的特寫,畫面清晰,歷歷在目。
一百二十分鐘的帶子,還是剪輯過的,估計受刑的時間當在三個小時以上。
對於任何一個有生命的人來說,這都是殘酷無道的刑罰啊!
三個女警又挑了幾盤,斷斷續續跳躍著看了幾個片段,也都是大同小異的sm景象,就不再多看了,因為她們已經有了共識,得出了一個結論。
就是:王玉婕謀殺親夫的動機,內因是忍受不了王洪志對她的百般奴役和凌辱,外因則是傾心於小白臉情夫,欲與他私奔出走,幻想能有一個自由美滿的生活空間。
這才鋌而走險,犯下謀殺親夫的罪行。
次日天明,周處長領著幾個潛水員和一台吊車來到,三名女警押著王玉婕一同去至黃河岸邊,指認了沉屍地點。
開始作業,上上下下忙活了二個多鐘頭,終於把那輛奧迪轎車從水中撈起,果然裡面存有屍塊,一齊拉到市局去檢查化驗。
王玉婕仍被押回原處關押。
下午,又對王玉婕進行了第四次審問。
「王玉婕,現在再問你幾個問題,這也是給你一次立功的機會,你必須如實回答,爭取不死!」何晴向她交待政策。
「我連殺人的事都招了,還有什麼不能說的。何況自帶上腳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是必死無疑,別看我這一輩子沒做什麼好事,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你們就問吧!」
「好,我問你,你知道嗎,你老公平日裡做的是什麼生意?」
「具體的不知道,但從他們公司職員的口中聽說,好像什麼賺錢就做什麼,汽車、藥品、電器、房地產都做過。」
「有沒有不正當的買賣,非法的交易,例如販毒什麼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有?他也不會告訴我呀!」王玉婕表情上有些詫異,卻也在極力回憶著、思考著。
「不過他經常把一些貴重的貨品和帳目存放在地下密室的保險櫃裡,你們可以去看看,也許會有所發現。」
密室?怎麼這別墅裡還有密室!
上一次搜查時她們去過地下室,除堆了些破舊傢俱物品外並未發現密室,省廳的專案組為找尋恆通販毒的證據,也來人對這棟別墅的上上下下、裡裡外外做過仔細搜查,也沒有聽說查出什麼密室啊!這可是驚人的神來之筆。
於是三人異口同聲、迫不及待地問道:「密室?在哪裡?」
「地下室右邊第三根立柱上有一盞壁燈,左側有一個暗鈕,按下幾秒鐘後,就能發現密室了。」
這可是個意外的收穫啊!試想一個好好人家,守法商人,修建密室有何用途?其中定有蹊蹺。
倒是值得探尋一二,於是很快結束了這次審訊。
「王玉婕,你的罪行及審訊中的表現,我們會如實總結成材料移交檢察院,至於結果?你就等待法院的判決吧!」
晚飯後,她們出發去探訪地下密室,因為情況不明,是否有機關埋伏,不得而知。
三人都做了充分準備,短裝扎束,佩帶了上滿彈夾的76式手槍,往地下室摸去。
豪華住宅裡,連地下室也是燈火齊備,電門一合,四處光明,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右邊第三根立柱上的壁燈,可是卻看不到有什麼暗鈕。
何晴心細,用手指在上面來回撫摩了一番,觸覺到有一個小小凸起的疙瘩,稍稍用力按下,果然在一陣輕微的滑動聲響後,右邊牆壁側向移動了一米多,露出了一個黑暗的通道。
三人大吃一驚,立即如臨大敵,縱身躍開,拔槍瞄準,緊張地注視了幾秒鐘,看看沒有什麼意外發生,這才慢慢向通道逼進。
宋霜膽大,首先進入通道,見側旁有一閘盒,連忙合上,通道裡即刻燈火通明,眼前景象頓時一目瞭然。
三人環顧左右,見這通道乃由條石漿砌而成,頂上覆蓋著水泥預制板,雖不十分講究,卻也看出是人為精心製造的建築物。
進門處也設有一相同式樣的壁燈,試驗之下發覺也為開啟門戶之用。
為了慎重起見,三人成戰鬥隊型,不斷交換位置,互相掩護著,搜索前進。
拐了幾道彎,下了幾道坎,約莫走出百米多遠,就到了盡頭。
又看見一盞類似的壁燈,故技重施,觸摸凸起的小疙瘩,又開啟了一扇門戶。
通過一段裝飾得較為華麗的走廊,來到一間約四十平米的房間,佈置得猶如公司老闆的辦公室一般,寬大的辦公桌後面,一把皮轉椅,桌上檯燈、電話、文房四寶樣樣具全,四周還立有幾個大書櫃,牆角放著兩台容量極大的保險櫃。
三人巡視了一番,見所有櫃門、抽屜均都嚴密封鎖,裡面到底放些什麼,不得而知。
何晴看了一會兒,說道:「這些東西對於專案組偵破恆通走私販毒案件,可能會有很大用途,已經超出了我們這個案件的範圍,將它原封不動地交給專案組去處理吧!我們繼續往前搜索。」
三名女警又進到了隔壁的一間屋內,這屋比方纔的那間大了好幾倍,灰褐色的牆壁被昏暗的燈光照射著,使人無名之中生就了幾分壓抑的情緒。
三人入內,立時感到這地方曾似相識,用眼睛瀏覽了一周,也就明白過來,此地正是那錄像帶上眾女郎飽受奴役和淫虐的處所。
四周立著各種形狀的刑架:十字的、交叉式的、門形的,屋頂上懸著電葫蘆、手倒練、絞索套,中間放著幾個鐵柵欄、木囚籠、電刑椅、三角木馬。
牆壁上掛著皮鞭、棍棒、竹片、繩索、鐵練和烙鐵,那邊一個櫃子裡放滿了各式各樣的鼻鉤、口球、口圈、乳鈴、彈簧夾、假陽具等等。
史媚在俱樂部裡雖然玩過sm 遊戲,但也僅限於kb而已,何晴更只是網上談兵,沒有實踐經驗,所以看到了這些實物也是充滿著好奇和新鮮。
三人摸摸這,試試那,內心裡都蘊藏著一股衝動與嚮往,卻又都不好意思表達出來。
看來這裡已到了地下秘室的盡頭,前面再也無路可走了。
何晴向二人說道:「回去吧,向上級匯報,派技偵專家來這裡偵察吧!」
說著就往回走,卻見兩人尚在原地流連,遂轉身問道。
「媚兒,霜兒,還不快走!有什麼新發現?」
「沒什麼,只是……」史媚吞吞吐吐,猶猶疑疑地答道。
「晴姐,你看這裡有那麼多設備,我們也在這裡玩一會兒行嗎?」何晴緋紅了臉,低下了頭,沒有作聲,胸脯卻在大幅度地起伏,呼吸也急促起來。
「好極,好極!反正今晚也沒事了,你倆就痛痛快快地玩吧,讓我也見識見識。」宋霜雖是最近幾天才知道sm為何物也,但從何晴與史媚的言談話語間,特別是經過錄像帶的觀摩,知識水平大有長進,如今也是躍躍欲試之態。
看到何晴並未阻攔,就進一步大膽地說道。
「媚兒喜歡kb,我就來做女王。晴兒喜歡凌遲,我就來當劊子手!」
「只許kb,不許打我,也不許剝我的衣服!」史媚聲明道。
「放心吧,我的理解:sm本是為了激發人們性慾之衝動,從而得到歡娛之享受的一種遊戲。體罰將給人的肉體帶來痛苦,實是有悖於這個宗旨的。」宋霜說出了自己的見解。
「但不脫衣服怎能窺視到女子身體的藝術美呢?反正周圍就只有我們三個人,又沒有男人在側,我看還是脫了吧。」
「想不到幾天功夫,霜兒的進步怎麼大,對sm的理解已經如此深刻了!」何晴調侃道。
史媚沒有吭聲,也就是默認了。
於是兩人開始解帶脫衣,宋霜模仿著錄像帶中王玉婕的女王裝束,從櫃子裡找出一雙黑皮長腰筒靴和一條黑色緊身寬腰皮帶,套在身上,卻把兩隻肥大的乳房和一片黑不溜秋的陰部露在外面。
看到史媚已脫得精光,遂拿過一條繩子,將她反剪雙臂五花大綁起來,再把兩條小腿折過來,與手臂捆在一起,用倒練上的鉤子勾住。
宋霜曾多次參與刑場行刑,對捆綁犯人很是在行,又在錄像帶中看過各種捆人的手法,所以三下五除二很快就把史媚縛成了個四馬倒躦蹄的式樣,吊在了空中。
史媚年紀還小,尚未發育成熟,缺少女人性感的誘惑力,但青春秀麗的面容,帶著三分痛苦、七分歡娛的豐富表情,仍是一幅美不勝收的藝術傑作。
捆完了史媚,宋霜回過頭來,看見何晴仍是衣冠整齊,目不轉睛地呆望著史媚,不禁大聲叫道:「晴兒,你為什麼還不脫?」
「我,我……我飾女烈,不用脫的!」何晴強辯著。
「算了吧,我就不相信,敵人捉住了我們的女烈,會不剝光了衣服烤打?那 是電影裡演的,不真實!」說著一個箭步躥過去,一招擒拿手就捉住了何晴的手臂,擰在身後。
何晴明白:論足智多謀,宋霜不行,論搏擊,她斷不是宋霜的對手。
也就不再反抗,乖乖地被宋霜剝了個精光。
那邊吊在空中的史媚也瞪大了雙眼,注視著裸體的何晴,忽然嘴巴一咧笑出聲來道:「真有趣,霜姐豐滿健壯,體毛卻不多,你看陰毛才那麼細細的一溜。而晴姐苗條秀麗,腋毛和陰毛卻又多又黑,都長到屁眼上去了。嘻,嘻!」
「人說毛多者,性慾強也!」宋霜也逗著悶子說。
「如此看來,我宋霜乃是個貞節烈婦,晴兒則是個淫女蕩婦了。哈,哈!」嘴上說著,手上也不停,把何晴作了個當今槍斃死囚的捆法。
這一技巧對宋霜來說更是得心應手,上下左右繞了幾圈,就把何晴捆了個結實。
宋霜又到櫃子裡翻騰了一陣,拿了幾件器具過來。
先把史媚上了鼻鉤、口球、乳鈴,史媚本不喜歡這些東西,但此時被捆綁著失去了自由,只有任其擺佈了。
再在何晴身後插上一根長長尖尖的斬標,拖在一旁跪下。
這間屋子真大,犄角旮旯裡還堆放著一些不知如何使用的刑具,宋霜在各處尋摸了半天,最後推出一架類似平衡木卻又短了許多的器械,上面還立著幾根長短不一、粗細不等的膠棒。
「這是什麼?」何晴不解地問道。
「你看它像木驢嗎?」宋霜嬉笑著答道。
「你要幹什麼?」何晴有點驚慌了。
「你不是總想當一個被凌遲處死的犯婦嗎?那就得先嘗嘗騎木驢遊街的滋味呀!」
「霜兒,你別胡來!我還沒嫁人呢?別破了我的……」
「沒嫁人?並不表示你是個處女呀!」一句話出口,何晴羞愧難當,宋霜自知失言,倆人都面紅耳赤,沉默無言。
原來這中間還有一個除何、宋二人之外鮮為人知的故事。
那是三年前,在一次圍剿毒梟的戰鬥中,一時大意失手,刑警隊的兩名警花被賊人虜去。
這是一幫窮凶極惡的淫穢之徒,對兩個美貌女警當然不會放過。
當天夜裡帶頭大哥獨佔了何晴,而宋霜則被賞給弟兄們共享。
出人意料的是:天明時分,何晴竟獨自一人將帶頭大哥擒下,又解救了宋霜,兩人合力,全殲了匪徒。
為此兩人還立功受獎了呢!至於她們在匪巢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兩人守口如瓶,從未向外界暴露。
兩人之間也心照不宣,互不追問。
估計在那樣的環境中,失身是不可避免的,也只有這樣才能麻痺敵酋,出其不意將其擒下。
這是她們的絕密隱私,今天無意之中被宋霜提及,當然有些尷尬。
看到宋霜要搞惡作劇,何晴本欲反抗,只是已被繩索捆綁結實,對方力又大,自己不是對手,只得任其施行。
宋霜用倒練將何晴吊起,然後將木驢推到她的胯下,選擇了一個中號的膠棒,對準她的陰道,徐徐放下身體。
當那膠棒進入陰戶的剎那,何晴也半疼痛半驚恐地大叫了幾聲,不過由於事前她早已處於極度的興奮狀態,襠下已是春潮一片,有了潤滑,所以那膠棒也就很方便地進入了陰道。
「其實,這木驢騎起來也是很美的哩!」何晴咧嘴一笑,又沉浸在無比地歡娛之中。
一切都佈置停當,宋霜自己也坐在一把椅子上,蹺起雙腿,用一根橡皮棍子在陰戶上摩擦。
此時,三人都正處在性慾的衝動和情感的迷茫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足足過了半個小時,才逐漸清醒過來,去了束縛,穿好衣服,紅著兩腮,低著腦袋,餘韻未泯地走出了地道,洗澡、睡覺不提。
第二天晌午過後,帶出王玉婕,讓她把捕前那身粉色西裝套裙穿戴整齊,重新上了手銬腳鐐,何晴等三名女警押著她上了警車,鳴起警笛,一溜煙把她送進了市局看守所關押。
三人回到市局,整理材料,移送檢察院,等待起訴和法院審判。
至此王玉婕投毒殺夫分屍案的偵破工作算是告一段落。
與此同時,周處長、李大隊長帶著專案組進駐秋苑別墅八棟八號,並以此為大本營對恆通集團走私販毒案進行偵破。
幾天後傳出佳音,在地下密室的保險櫃裡搜查出海洛英等毒品五十公斤,並走私販毒等的帳目憑證。
以此為突破口,又經過幾個月偵破,恆通案件全面告破。
總結表彰大會上,專門提到何晴等三人功不可沒,分別立功受獎。
這個枝節,在此帶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