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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月明傳
(第五章~第六章)

作者:Kie

第五章
翠兒「吱」地一聲悄悄推開房門,發現整日嬉皮笑臉的李朝居然正捧著本線裝書有模有樣地看著,於是便偷偷躲到他身後,湊近看個究竟,居然是一本《宋詞小札》。
李朝這才察覺到耳後有股如蘭般的氣息,故意甕聲甕氣地哼了哼,翠兒本來還想嚇人的,沒想到自己先嚇了一跳,於是他們又打鬧起來。過了一陣子,李朝發現天色已經漸漸發黑,兩人就下得樓去,在附近的面當坐了下來。
這熱乎乎的麵條一進胃裏,渾身都暖和了許多。翠兒那戴著碧綠玉鐲的酥手端著她乖巧麗質的面龐,眨著眼睛笑道:
「不知道我們的武當大俠什麼時候也附庸風雅起來啊,是不是看上了哪戶詩書人家的千金,現在要惡補文史,也好在岳父岳母大人面前陽春白雪一番。」
忽然,李朝發現人流中,有個似曾相似的身影在眼前晃了過去。他立刻站起身子,剛提劍追了幾步,那個人影卻又淹沒在不遠處的集市裏,再也找不著了。
翠兒也趕了上來,奇道:「是誰啊?」
李朝只是搖了搖頭,心在想:剛才那個女孩好像那天女扮男裝的少年,可惜她當時是男子的裝束,如果穿上衣裙,我還未必能辨別出來。
燈火闌珊的夜幕下,許老闆和翠兒送他們師徒已經走了好幾條大街,一路上翠兒只是低著頭不說話,李朝知道她是還在生自己沒告訴她今晚就要走的氣。他們這樣送法雖說情真意切,但是離皇宮越走越遠,萬一誤了晉見的時辰,誰都吃不消。
雲空只好停下步子作別道:「送君千裏終需一別,許先生和令嬡對我們的款待,貧道甚為感激,日後如若先生有需要幫忙的時候,只管上武當山去,武當弟子都會鼎立相助。」
這時候,翠兒紅著眼睛遞上一套衣裳,仔細看來,金光奪目,不但手工精緻,而且材料也十分特殊。許老闆將其送到李朝手中,說:
「這是以前一位行走商運的朋友送的,據說多少能擋刀劍。江湖中風裏來雨裏去,少俠應當合用。」
雲空端詳著讚道:「好極,好極,確實是西域的金縷衣,傳說是用海底寒鋼打製拉拔而成,尋常的暗器應該不在話下。」
李朝恭身謝過,馬上作內衣穿在身上。自己來到客棧也只是三兩天的功夫,卻無時無刻不感受到兩夫女的真情,在熙攘的人潮裏,嘈雜的喧鬧聲中,望著他們揮手的身影,連帶周圍閃亮的燈飾也模糊起來。
在城門外一個小太監的引領下,師徒兩人不知不覺間就沒入了浩瀚如海的皇城中。今晚沒有一點月色的,星星也躲覓在厚厚的雲層中,如此以來,周圍蔚然大觀的皇庭建築都化成一味的濃黑,讓人更加透不過氣來。
不知道走了多久,李朝覺得越來越寒意料峭,沉寂的天際間似乎很快就要下雪了。不過,他總覺得暗淡的光影背後隱藏著不易察覺的動靜,讓人很不舒服,飄忽的氣息間,莫非是所謂的大內高手?
兩人被帶到偏室坐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總領太監王公公就把他們帶到依舊燈火通明的書房。一進房間,坐在桌前還在手執朱筆批閱奏章的自然就是崇禎,一旁站立的人物衣觀整飭,應當是朝廷重臣。
師徒向皇上行禮完畢後,李朝也跟著師父侍立於側,崇禎年齡應在三十來歲左右,但閃爍的燭光下,面容顯得十分憔悴,時有喘息,大概是久病之人。
崇禎主動起身上前道:「久聞武當雲空道長在江湖上俠義的威名,常盼一見,現在相會,朕甚為高興。」
說著,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繼續說:「想必道長知道,北面滿清強虜為患,南有闖賊興兵作亂,現今明室基業可謂危在旦夕,朕希望能與道長共挽狂瀾,中興大明。今晚朕與道長,還有這位兵部尚書陳新甲陳大人,一定要暢敘國事,設法拯萬民於水火之中。」
雲空見他說得十分誠懇,說道:「貧道武學上小有心得,但若談到國家大事,在下實在不敢妄言。」
陳新甲接話道:「道長過謙了。此次力邀道長進京,先想詢問道長一件要事。」
不待陳大人話說完,雲空呵呵一笑,拱手說:「說來貧道還有一件薄禮要呈送給聖上。」
李朝納悶道:師父來時分明是兩手空空,現在怎麼冒出份見面禮來?
崇禎坐下道:「哦,那我一定要開開眼界才行。」
武當絕學講求靜如秋月、動如飚風。李朝忽然感覺到雲空體內湧動翻騰的內力,通微顯化的功力遊走在師父的經脈之內。在內功五行的醞釀之間,只見雲空的道袍「唰」一聲,向後飛射出去,強勁的氣流把門一下子衝開,跟著只聽見兩下淒厲的慘叫,聲音中清晰的可以分辨出是少女的嬌呼,然後就是「啪啪」悶響兩下。
李朝回過神來,連忙天璇繞鬥、簫風引月,持劍閃到房門外的院子裏。這時候宮中已是鼓聲大作,軍士的吆喝聲、腳步聲,兵器叮叮當當地撞擊著,紅通通的火把令周圍的溫度升高了不少,很快,院子內就裏三層外三層圍了上百人。李朝定睛一看,白皚皚的雪地上互相偎依著兩個蒙面人,全身粉紅忍者裝;從其玲瓏浮凸身才便可清楚看出皆是女兒身,她們雙手都帶著手套,緊握著一柄薄窄三尺六寸的開單刀彎刀,於夜色下顯得如一泓清水而迫出寒森殺氣,冷得直叫人打個寒顫。
這時其中一人主動摘下面罩,玉靨之上五官清秀,皓齒朱脣旁二朵淺綴酒窩既迷人又顯眼,尤其身穿開有四衩的背子分別在前後及兩腋,是當代的四襟繡芙蓉衽,兩邊黃絹火襯,並用金鍍銀東帶束腰,顯得高貴豪華,十分美豔。
她執刀襝衽,輕抬皓腕施禮道:「小女藤田美代和妹妹藤田織代,效力日本殘月疑山鬼門下。今日能與中國第一武學高手交鋒,雖死何憾。」
居然是一口流利的中文。她妹妹也摘下了面罩,相貌居然和姐姐一模一樣,不過論及姿色卻還是稍遜一疇。
雲空還禮道:「華夏武林星鬥漫天,各有所長,什麼第一不敢冒認,不過能領教扶桑忍術,卻是貧道一直的心願。」
擅闖禁宮是千刀萬剮的四罪,即便雲空不為難她們,成千上萬的大內侍衛也會把其剁成肉泥。不過坦白說,放眼當今中原武林,能和雲空在伯仲之間的屈指可數,這兩位小妮子在了斷之前有這種際遇,也算不枉此生了。
漫天的大雪已經令天空中星河鷺起,畫圖難足,雪花徐徐輕風中打著轉往下落。崇禎和陳新甲也走出了房外,在禁軍的護衛下靜靜地盯著場地上的局勢。
雲空把手中的七星劍扔回給李朝,開腔道:「貧道雖然武功粗淺疏漏,但也總歸是你們的長輩,讓還是免不了的。這番較量,我棄用手腳,任憑你們進攻。」
說著,他又用腳在雪地畫了一個圈,也就兩抱之圍的樣子,「如果戰上五十回合,算我技不如人,如我不慎出圈,也算輸。若果你們勝出,我這條老命願與姑娘陪葬。當然,果真如此,也是我學藝未精,而非中土武術不濟的緣故。」
在場的人無不大吃一驚,雖然沒人會懷疑這殺僇的結果,但雲空這般讓法,還是讓人摸不著頭腦,不用手腳更是前無古人,而且萬一失手,就算官兵一擁而上砍殺兩個女忍者,蒙羞的也不單是武當一派,更是整個大明的國威。
崇禎被風一吹,咳嗽了幾下,說道:「這個提議可以。朕作個見證。塗總兵,你大聲報上回合的數目。」
一個剽悍的武官鞠身領命。
兩姊妹也相互狐疑地對視一下,便各自擺好陣勢。美代秋泓般清澈無盡的眸子放出一股殺氣的眼神,「嘿」的尖叫一聲,舉刀砍向雲空,流旋迭呼呼生嘯,雪地上頓時畫出一道詭秘的痕跡,妹妹織代也跟著掩殺過去。
尋常肉眼居然難以捕捉到兩人粉色的蹤跡,眾將士自是一陣驚嘆,李朝也覺得兩人這種速度放在中原算得上乘,不過要破解師父巧雁鑽雲的身法還是毫無可能。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一下斬裂虛空的幻術,兩人突然交叉潛行,怪異的刀影好似粘合在一起,套路森然。更可怕的是,由於兩人相貌相仿,這前後交替變化,亂絕的光圈中,居然叫人感到好像只有一人。
雲空運動天罡護體功,在柔軟雪地上左搖右擺,沾衣十八跌的絕跡一下子讓兩人長橋飛瀑般的招數遁行於身外。糾纏了十幾個回合,藤田美代立刻抽身戰鬥,從新組織進攻,雷電風雲地騰空而上,姐妹花立即上下呈圍攻雲空之勢。
雲空點頭道:「後生可謂。」
風擺殘荷的身形也跟著倒轉九十度腳,一腳支撐,身體的其他部分好像神仙附體般硬是令對方凌厲的刀術在自己身前割來割去。別看雲空動作舒展逍遙,其實內心也不禁佩服,東嬴忍術能利用地形、地物、陰暗角度等等的利己條件,觀微知著地攻擊對方痛腳,陰毒又詭譎難測。
此時夜色已深,白色的雪地還有燃燒的火把光暗奇特,她們往往能見縫插針在視覺的盲點大作文章,要是碰到拳腳實力相當的,早就戰而勝之了。織代見有所成效,立刻加快刀速,靈蛇狂舞地在雲空腰腹處,傾力襲卷的光芒讓人為雲空捏把汗。
塗總兵的已經報上三十,藤田姊妹婀娜多姿的纖柔的技法在紛飛的雪片中剛揉並濟,天馬行空的刀法諾大的院子上空就著寒氣舞動,水銀潟地的路數中,美代朱脣噘起一絲滿意的微笑。
確實,這般美倫美幻的打下去,就是最後難逃一死,也能為日本忍術爭下不少面子。陳新甲也開始急切起來,揚首張望。好在崇禎卻毫不介意,依舊笑吟吟地看著場地上的撕殺。
不過,藤田織代有更大的野心。她雙翦星眸忽然似秋水媚波,在僵持的局面下突然接連直劈、橫切、突刺、斜斬,俯衝之姿化出一股寒森刀光,厲鬼纏身的刀痕逼得雲空幾乎要退出圈外。
嬌喘之間,她英姿煥然的軀體將雲空裹在圈界附近,柔荑玉手上的彎刀來回縱橫,裊娜的軀體竟然嫵媚地頂上來。雖則穿了不露曲線的忍衣,但她嬌好的身材中吹彈欲破、搓粉欲酥之感的美胸隔著刀片,還是叫人垂涎欲滴,李朝這等熱血青年當然更是被他弄得心神不定。
女忍者挪移纖腰的剎那間,美腿交錯,隱約地展現小腹裏頭緊繃的肚臍,如此一來更是風情萬種,蕩人心扉。織代獰笑一聲,只見小巧的臍孔一陣蠕動,粉嫩的肌肉一突,竟是「唰」的飛出一枚暗器。
大家只觀得她腹中白光一閃,還沒驚叫出口,雲空哈哈一笑,先是夜蝙轉空地低首躲過一劫,然後施展仙人指路穩住陣腳。剛才的伎倆是日本女忍者暗殺中的慣用手法,犧牲色相換取敵人短暫的意亂情迷,然後就痛下殺手,就算是雲空這種了無雜唸的高手都難免受制與人,無怪乎能屢屢得手。
藤田美代見妹妹沒能得手,立刻衝上以日隕西山之勢直取雲空頭顱。武當防守功夫中原本就是如封似閉,講求借力打力,後發先制。美代看出了雲空身手的空當,但卻並不知曉其中奧妙。她這一狂攻,刀光過後雲空的身子竟然消失了。這一驚可不小,她急忙以刀禦體,試圖求得援助,可惜織代犯了同樣的錯誤,也跟隨著姐姐殺了進去。
雲空這一閃並非土遁去了,而是以之前數十倍的速度魁星戲鬥地旋轉圈子的邊界上,捲起千堆雪,把扶桑的忍者牢牢困死在自己原先的範圍中。此刻塗總兵的聲音已經叫道「四十、四十一」,不過兩姐妹被雲空這麼一糊弄,之前清晰的頭腦已經不知道哪裏去了。
環繞的銅牆鐵壁,叫人眼花繚亂,她們哪裏還分得對手在什麼位置,當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倉皇間,兩人只能連綿如雨勢磅礴般揮動短刀,以求自保。藤田姊妹越打越急,只希望用瘋狂的刺殺來茍延殘喘。她們自己的身法早就超過了本身的極限,光怪陸離間,只隱約感覺到有刀在與自己的相碰,眼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好像就是自己。
不過一旁的眾人看得真切,兩個東瀛姑娘居然自己在乾了起來,而且還越殺越狠。塗總兵已經數到「四十六、四十七」,雲空的表演雖然令人叫絕,但藤田她們很快就要在這滑稽的一幕中獲得勝利,李朝和陳新甲的心都快跳了出來,崇禎的眼裏也流露出不安的神態。
就在「四十八」剛出口,雲空拂雪凌雲地一下掠過她們眼眶。已經神智不清的兩人哪裏還顧得了那麼多,雙雙發出雷霆一擊,霸道的殺氣勢必要將對手轟個粉碎。藤田美代眼看就要插到雲空,突破一片生機,可怕的是短刀的鋒芒了無聲息地刺進去後,雲空的身影居然在這一瞬間又慢慢不可思議地褪去,而自己所紮的,分明是女孩子柔若無骨的胸脯。
這時候,她忽然覺得小腹一下揪心的疼痛,臉色瞬間煞白,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一低頭,見到一把尖刀已是深深埋入自己腹中。勉強抬頭一看,手上的彎刀不偏不倚正好紮在妹妹妙曼的雙峰間深深的乳溝處,織代窘得臉紅至脖頸,正驚駭欲絕地盯著自己,而妹妹纖美修長的玉手還握著插如自己身體短刀的刀柄上。
只聽見雲空在半空中的聲音:「一人一招正好五十,塗總兵老哥你忘報數啦。」
圍觀的人群這才反應過來,震天動地的歡呼聲響徹夜空,這份歡騰淹沒了大內的侍衛,連崇禎、陳新甲也不禁擊掌相慶,歡呼雀躍。雲空這一連貫精彩的絕殺叫人如癡如醉,所謂理通陰陽,道肇太極,心稟五形,意成六合,無招勝有招之中制敵與必然……
李朝嘆服道:難得見到師父出手,雖然對付的並非是什麼泰山北鬥的一代宗師,但其中蘊涵的武學精髓真令人經久回味。
可憐兩名日本少女絕世風姿的軀體在瑟瑟寒風中抖動了幾下,就著雪花,兩人同時松開了手,往後「啪」地倒在厚厚的積雪上,濺起一片迷濛的白色。
藤田織代被刀子插進心窩,傷得較重,粉頰發燙之間,鮮血汩汩地從胸前的傷口潑灑出來,很快就陷入昏迷,半閉半張的媚目中逐漸失去了光彩,苗條娉婷的長腿在雪地上來回磨蹭了幾下,血水很快就滲透到她甘泉淋漓的的桃源洞口,只是她已然沒了力氣,柔軟纖細的蠻腰哆嗦的頻率也筋疲力盡地慢了下來。
反觀美代卻要承受更大的痛苦,切腹的痛苦不可能很快消去。只忍了一會兒,她就禁不住低沉地羞叫起來,白皙俏麗的面龐蹙眉閉目,飽受寂寞折磨的身體在地上揉搓折騰,一對好端端的秀腿帶動豐滿而富有彈性的臀部猥褻地左右踢騰。
很快,她覺得染滿血跡的褻褲被她蹬到大腿根部,濃密而柔順恥毛間少女的隱私地方出現在眾人眼前,但見她半側嬌軀,一對俏麗的梨渦,面露媚態痛苦而享受地將手指探入自己的陰道內。纖細的手指在陰蒂醞釀不久,淫水就開始順著指尖泛濫,晶瑩剔透的雙峰更加使勁地在雪地上磨蹭,渾圓雪白的臀部配合著遊動的手法,告慰自己熾熱的慾望。
突然,她一聲淺笑露濕櫻唇,呼的起身撲到已經僵硬的妹妹身上,刀尖一下子從她那磬人心神的柳腰頂了出來。美代杏靨神色抽搐了起來,忽轉為雙眸異採,然後摟緊織代的屍身,雙雙俯了下去,秀芹高翹的香臀還不忘撩人地扭動幾下,這才慢慢癱軟。
雲空師徒跟著崇禎、陳新甲回到房內。
崇禎甫一坐定就頜首讚嘆道:「張真人當年觀「蛇鵲相鬥」創武當內家武術神功,引領百年風流,今日道長以無招之術克服倭國忍士,更為世人示範了我中原武林的絕學,令人欽佩。」
陳新甲也道:「確是大開眼界,破虜與瞬息之間,不戰而屈人之兵。真乃一份無可比擬的厚禮。」
雲空笑道:「聖上、陳大人真是過獎了,雕充小伎,何足掛齒。適才陳大人說有事相詢,但說無妨。」
這時,門外傳來微弱的咳嗽聲音,崇禎也跟著咳了兩聲,端起桌上的杯子嚥了幾口。
陳新甲見此,轉身對雲空說道:「反正現在時候不早了,煩請道長在皇宮裏小住幾天,日後不少國事還要與道長暢敘。」
雲空忘崇禎杯中一望,道:「多謝皇上美意,貧道盡力就是。聖上似乎龍體欠安,用的這冬蟲夏草補州益腎,滋補精髓。」
崇禎哦了一聲,說道:「不知能否治本,不過明日還要早朝,用了這冬蟲夏草,第二天舒服一點嘛。」
李朝和師父跟著王公公來到臥室,答謝後,就關好門窗。
李朝邊幫師父整理衣物,邊說:「剛才師父的絕技真神了,不知哪天我能學到它三五乘。」
雲空搖了搖頭,道:「以你的判斷,覺得那兩個扶桑少女能否在禁宮來去自如。」
李朝恍然大悟道:「論及輕功身法,大約略在中原二流人物之下。即便憑著忍術高超奇特,要想逃過大內高手的封鎖,也決無可能。師父的意思是-------」
「不錯,此番算是崇禎故意關門打狗,試探一下我們武當今天的實力,為師當然不必客氣。而且,今晚看熱鬧的,還有一人。」
李朝奇道:「我也感覺到,只是為何不見師父或崇禎的人物將起侏殺。」
雲空望了窗外一眼,說:「日本少女能滲透入京師重地,沒有內鬼接應是難以想像的。這位朋友的路數來自中原,放她一馬,是崇禎希望能順藤摸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現在大概有兩三個大內身手最矯健的兄弟在釣她的尾巴。」
書房之內,崇禎展開門外來人送的飛鴿傳書,欣慰道:「幸甚幸甚,瑤菁繞過清軍的防守,已經到錦州城外。從時間計算,今晚即可進入松山大營,見到薊遼總督洪承疇。」
瑤菁封號南陽公主,是崇禎的胞妹妹,往日最得先皇喜愛。雖然是生在漢家皇族,卻是師從點倉派靈虛子門下,從小習練武功,身手不凡,機警非常。
陳新甲嘆曰:「要不是在這亂世,誰會想到一國公主甘冒這麼大的風險,希望洪大人能體會聖上的苦心。」
崇禎撫杯道:「清狗離間我們君臣,最終局面分化瓦解的事例太多了。朕對洪大人的忠心向來不會懷疑,不過近來前方吳三桂多次密奏他洪大人想盡快解去錦州之圍,這不正中了滿洲人的奸計?這次令親妹妹壓陣,希望他能穩打穩紮。瑤菁自由聰慧異常,當能不辱使命。還有,那兩個日本女子的身份要調查清楚,任何蛛絲馬跡都不可放過。」
陳新甲搖頭答道:「聽聞扶桑明正女天皇剛剛駕崩,說不定是即位的新國君對我大明疆土也頗有興趣,如真如此,興復社稷必將更加艱辛。」
崇禎、陳新甲在京城溫暖的皇宮之內運籌帷幄,當然不會想到千裏之外松山大營旁邊,寒風凜冽透徹骨的某個荒山上,一個凍得縮成一團的蒙古武士在為南陽公主罵爹罵娘。
此矮壯的胡紮大漢名叫諾木齊,原本是明軍麾下的猛將,無奈時勢逼人,不得不降於滿洲。他別的愛好沒有,最為擅長的就是用他那把大鋼刀在沙場上斬殺容顏靚麗的女將,滿清的不少巾幗都殞命在他手下。他出手果斷準確,得逞之後還要豔屍上享受一番。
不過今晚這位心狠手辣的漢子似乎得到一定的報應,別說軟玉溫香,光禿禿的山頭上只有幾塊大石頭,要再這麼喝西北風下去,他那剽悍的身板都要凍成肉柱。升堆火取暖,山下成千上萬的明軍馬上就會把他射成箭豬,再說濟爾哈朗和綺月格格都叮囑他務必要隱蔽得當,就算自己只是哆嗦得厲害點,驚動了來人,也少了立功贖罪的機會。
正當他叫苦不啻,抒發寄人籬下的苦悶時,南面的山頭終於出現一個點狀狡猾的黑影。圓月高掛天邊,對方借著月色在溝壑阻隔中謹慎行動著,幸虧諾某人眼大有神,再加上山上原本空無一物,方可發現得如此容易。從步法看來,對方不是等閒之輩,好在濟爾哈朗交代過格殺勿論即可,敵明我暗並不難辦。諾木齊躲在一塊大石後屏住呼吸,小心等待。
沒過多久,黑影就上了他蹲的土坡。但見對手黑巾罩住烏雲螓苜,一襲夜行衣中嬌好的身段便可清楚看出是女兒身,雖說是貓腰低頭的姿勢,但一雙清澈而冷的眼睛掃視著四周的動靜,有股說不處的典雅優美的氣息。
諾木齊大喜過望,果然是婷婷女子,不過他永遠不會因為色心大發而誤了大事。只見他操起腳邊的心頭至愛那挺大鋼刀,稀稀疏疏地運好力道。等女子走到控制範圍之內,他「哈」地一聲,就著銀色月光,使出吃奶的力氣朝對方身體砍將過去。
當時整個山谷靜幽非常,聽不到一點聲音,試想一個彪型大漢乘人不備這麼一吆喝,膽小的早就直接嚇死,不必再打了。女子也是魂飛魄散,雙腿自然一軟,不知道是人是鬼,居然一時間沒了抵抗力量。
只聽「咯」的一聲,諾木齊的鋼刀準確地砸在蒙面女子的肩膀之上,少女吃痛地叫了一聲,倒在地上。奮力一擊後怎麼她還有力氣叫出聲來,而且這聲響怎麼不對啊?諾木齊焦急地一看,原來匆忙間把刀拿反了,砸在她身體上的是刀柄,明晃晃的刀刃正對著自己。
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出點問題也是難免的,不過解決不了別人不要緊,人家現在正抓穩刀柄朝自己戳過來。距離如此之近,諾木齊只好鬆開手順勢一避,女子或許是施力過猛,重實的大刀脫手飛了出去,滾到山坡下面去,還穿來幾聲金屬和石頭碰擊的響聲。
諾木齊還不知道,蒙面女子正是崇禎的禦妹朱瑤菁。松山大戰涉及清明兩軍幾大主力,犬牙交錯,相互包圍。最裏面的是固守錦州的祖大壽組軍團,而駐紮松山的洪承疇、吳三桂等人正與圍困錦州的清軍鏖戰,他們身外又有滿清軍隊的圍攻。故爾南陽公主要想將崇禎的密旨親自傳遞給洪、吳等人,只能挑選這麼個隱秘的時段,利用復雜的地形穿越封鎖,沒想到最後的一個山頭會殺出這個人來。
兩人「哈」地各自跳開。瑤菁已經恢復鎮定,纖柔玉指輕拂鬢發,一頭秀髮烏亮如瀑飄逸,將面上紗巾緩緩除去。可惜光線不足看不真切,只覺得面容清秀,索妙黛眉之間自有一副尊貴的氣派,如果說相貌只是中上的話,無可挑剔的娉婷身形也足已征服寂寞了一晚急於懷春綺思的諾木齊。
瑤菁用手摸了摸肩膀,濕濕的液體已經浸透了衣服,要不是刀柄的腦袋砍在地上,卸去不少力量,自己的肩胛骨最少也要折斷幾根…
只聽她忍痛嬌滴滴地問道:「來者何人?」
安全起見,在給洪承疇密函中崇禎並未提及秘使的身份,也沒說所到的日期,所以面前此人萬一是守山的明軍,自己也不便輕易傷他性命。哪知這諾木齊雖然做事烏龍,但仍保留了多少蒙古人的血性,剛才自己偷襲出醜已經丟了臉面,要是再冒認明軍士兵,自己的一世英名豈不盡掃?於是他乾脆清清喉嚨,昂首說道:
「願明朝錦州守將祖大壽旗下六品衝鋒官,現大清欽命右翼主帥濟爾哈朗帳下普通軍士諾木齊是也。」
這報上名來的一句話,差點把自己彆死。明朝公主「噌」地從衣袖中抽出護身的匕首,諾木齊也算見多識廣、久經沙場的人,只是覺得對方的氣質與以前交手的女孩都大有不同,黑絨帳幕般夜空中的蛟然月光下,自己彷彿進入一種虛幻無殺僇的世界,有如神仙翻翔大際飄飄然之快樂感受。
瑤菁原地跨出雲歸碧海,雁沒青天的步法,排開點倉的五行布鬥陣勢,靜靜等待對手的攻擊。諾木齊生長在北方草原,但跟原先明軍的漢人混熟了也知些漢家的功夫,看來眼前這位姑娘的起手勢顯然不是來自幾個主要門派的,不過既然人家女孩主動相請,自己也不客氣,他「呸」的一口吐沫吐在手心裏,揉握幾下,就排開陣勢,揮舞著鐵拳,衝上前去。
剛一交手,諾木齊就覺得對方拳腳的力氣、勁道還不如以往喪命在自己刀下的女將,不過她招數遊走間瀟灑自如,櫛風沐雨地操著匕首把自己剛勁無比的力道化到九霄雲外,而且較量之中,始終是姿態優美,緊身衣服包裹的零秀軀體溶入夜色之中,翻滾跳躍,上身卻能始終不落地面。
諾木齊原本是明軍的外援,對付的多是勇武的關外女子,這時不由心想:雖然瞧不清她模樣,但是蒹葭蒼蒼的剪影之中真是有幾分別致,連我這個摧花高手都不由心軟幾分。
轉眼間,瑤菁已經一下子加快了進攻的節奏,手上的白光越發銳不可當,見到一道令人觀止的刀流,頭頂奔流而下。諾木齊一看小命不保,慌亂之間不知是急中生智還是色迷心竅,竟然使出吃奶的力氣,張開鐵腕,來了個雙龍合抱,兩只難以抗拒的鋼臂「喀」的一下緊緊扣在公主香汗淋漓的嬌軀。
武家門數中可沒有諾木齊這招黑熊攬瓜,眼看要得手的瑤菁,只覺得鼻腔一股汗臭味,那個龐然大物就這樣猥褻地纏住了自己若夢的身軀,一時間又羞又氣又惡心,紮下去的匕首也沒發上力量,只是把對方的衣服劃了個口子。
諾木齊豐滿溫潤的千金之軀還哪裏肯放開,再說要是一鬆手,姑娘手上的東西可不是鬧著玩的,於是一男一女就這樣相互擁抱著在荒蕪人煙的山頭磨蹭廝罵,遠看還以為是小兩口風花雪月、打情罵俏。
瑤菁動人心絃的玉乳之間傳來砰砰的心跳聲,大腿上自有一股懾人的氣度安慰著他渴望的身體。忽然這心跳聲急劇加快,諾木齊睜眼一看,兩人不知不覺間居然挪動到了懸崖邊上。諾木齊一緊張,腳下一滑,幽靜的山谷中只聽見兩聲慘叫,互相廝磨的肉體雙雙翻滾了下去。
諾木齊只知道死死抱住對方,天旋地轉之間,怪石如林的整個山頭和浩瀚的天空在不斷顛倒上升,不知道撞了多少峭壁上的石頭和枯枝雜物,又在一道斜坡上滾了好久,諾木齊他們才停在一塊大石邊上。血水從諾木齊的五官中不由分說地冒著泡泡,一切知覺好像都失去了。
又躺了一會兒,諾木齊才感到自己被微弱的力氣推到一邊去,他支撐著坐起來,原來自己正好壓在瑤菁那可憐的嬌軀上。只見瑤菁吃力地伸開雙臂,扭動醉人的腰身剛爬了幾尺,蠕動的身體一鬆,,披頭散髮的腦袋一歪,就再沒什麼動靜。諾木齊喘著粗氣坐了一會兒,才上前去檢視究竟,手指一放,美人果然沒了鼻息。
諾木齊抱起玲瓏剔透的靚麗屍體,只覺得遺香猶在,風韻由存。身體上沒有血跡和傷口,不過一摸肋部,確實骨頭盡斷,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若說武功,自己只是憑著經驗和蠻勁沒讓她傷著,沒想到她最後還給自己墊背,使自己倖免於難。
此時距離地面也就百尺多高的樣子,地下夜巡的明軍哨兵的臉面在篝火之下已經是一清二楚。所幸諾某人天生神力,他把瑤菁的衣褲束好,從自己身上撕了幾快布條,把她的身體綁在自己身上,沿著旁面一條坡度小些的石群小心地爬回上去。
這在明軍頭上作業的差事可不舒服,還不能有個閃失,不過有美女相陪,也就有了動力。爬回懸崖上時,地平線上的太陽已經露出尖尖的頂點,諾木齊放下屍體又小睡了一下,這才重新上路,回去領賞。
天已經拂曉,北風獵獵,寒氣襲人,太陽在地平線上露出了一個角。號角聲中,清軍大營的士兵們正在按慣例有條不紊地換防,整齊劃一的氣勢令人肅然起敬。濟爾哈朗也已經用過飯食,在外面巡視了一圈後,就回到帳篷中拿出地圖仔細琢磨起來。
「綺月給皇叔請安。」
濟爾哈朗抬頭望去,一位年少女子正向自己施禮,俊俏嬌美的身段容貌之下,柳細月眉修長,一對水汪汪晶瑩星暉,合情脈脈深遽迷人,鼻樑適中峭柑饑鉤,尤其是潤膩豐滿微翹的朱紅檀唇,如此佳人眼中蘊眼中蘊藏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深遠,又充盈睿智之感,頗具巾幗須眉的風範。
「我們的綺月格格這麼早就起來了,快來用些回疆的點心。」
「我先說個好訊息。諾木齊通宵守侯,總算不辱使命。」
「啊?」
濟爾哈朗放下手中事情,屏退左右,快步走上前去,問道:「明朝公主怎樣?」
綺月嘴角噘起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揮手命人帶上諾木齊。
諾木齊來到帳前,向親王和格格行禮完後把昨夜的事說了一便,自己手忙腳亂的一筆帶過,如何神勇殺豔的則加油添醋一番。
濟爾哈朗仍沒完全放心,問道:「是否確定乃明庭的南陽公主。」
諾木齊一聽自己幹掉的居然是堂堂公主,又驚又喜,卻又為自己錯失大好良緣而暗自捶胸跺足。綺月令人把公主抬了上來,只見瑤菁水汪汪的美目圓睜,四肢已經開始僵硬。濟爾哈朗親自檢查了一下,綺月令諾木齊退下,把瑤菁的衣服搜了個遍,只找到公主的印鑑,沒發現其它重要的物品。
濟爾哈朗哈哈大笑:「想不到一個尊貴無比的大明公主居然葬身在我們手上,此事宣揚出去,明軍的士氣必將遭受沉重打擊,克服區區錦州必定指日可待。」
綺月凝聚眼神,泯嘴嬉笑,伸出潔白無暇的玉手輕拍三下,帳幕口走進一位少女,嬌邁凌波碎步飄飄而至,模樣生得頗為聰穎俏麗,窈窕纖柔的身軀清批淡紅色的清紗,雖然打扮得纖柔似水,但眉宇見卻掩飾不住幾分顧盼多情,勾魂攝魄。
綺月介紹道:「眼前這位紅粉佳人名叫香菱,是波斯古斯奧都教東庭庭主水晶聖女的愛徒,此番是特意來助我們一臂之力的。」
濟爾哈朗哦了一聲,道:「既是異幫女子,面容為何是漢人的樣子。」
綺月接道:「不只如此,您看看她與現在躺在地上的明朝公主是否有幾分貌似?」
濟爾哈朗又探首端詳了一下,點頭稱是。
香菱用那如銅鈴般的饒曲柔聲向濟爾哈朗道:「王爺有所不知,奴家自幼跟隨爹孃從海路來往波斯交易,不想遇海盜攔截,好在師父搭救,自此我就獻身教廷。這回重歸中土,也是奉了師命,必當努力助大帥和格格大勝於松山。」
濟爾哈朗舒展了一下筋骨道:「你是想讓她假扮公主混進明軍?怕且未必可行。先不說容顏尚有差異,人家盤問起來,是要露出破綻的。」
綺月笑而不語,香菱解釋道:「大帥請放心,這朱瑤菁的脾氣、喜好、口氣、動作甚至身體的特徵格格都早讓我瞭然與胸,即使上她小時候打獵時手臂上受的箭傷我們都清清楚楚,至於五官上的問題只要施用易容丹稍微修改即可。」
綺月走到公主的屍體前,弓下身子,拉起她的衣袖,青腫的前臂上確實隱約有塊疤痕。濟爾哈朗心中凜然一動:不怪乎她能得知人家的行蹤,看來崇禎身邊好多年前就被她埋了內線,今天劫殺公主只是她整個謀略的第一步而已。
綺月直起腰來自信地說道:「皇叔直管寬心,她改變面目的技術雖然比不上我那綺雲姐姐,馬腳還是不那麼容易露出來的。香菱身上的這件『桃花蕩魂紗』,還有「傳魂入音」大法,其它諸如追命銀針、轟雷符、千魔嘯夜等等的術法需要時都能大派用場。」
香菱告退後,綺月使人把諾木齊叫上來,瞇縫著細長、挑逗的雙眼開口道:「諾木齊,你不是後悔昨夜沒有享受這銷魂蝕骨美人嗎?我就給你一個機會,你想不想要?」
看看包裹著的南陽公主酥胸美臀盡陳的豔屍,諾木齊激動得直嚥口水,春情蕩漾之間胡亂點頭答應了幾句,就抱上佳人屁顛屁顛地退了下去。
濟爾哈朗苦笑道:「終歸是一國的公主,好像不太合乎禮數吧。」
綺月徑自坐下喝了口茶,「我們那麼多姐妹死在他的手裏,我可不會白白便宜他諾木齊。」
濟爾哈朗實在猜不透眼前這個冰雪聰明的姪女,只好摸著腦袋說道:「人家都說多爾袞是帝王之才,不過我現在卻想起元末的敏敏特穆兒郡主,一樣的機智過人卻又自信高傲。要不是女兒身,這皇儲的位置真是非你莫屬。」
綺月的眼神中不禁顯現出一股妒忌和傷感,「別說是委以重任,如果他肯把放在那思覺失調的綺雲身上的關心施捨一點給我,我就心滿意足了。」
皇太極特別寵信的禮、睿、鄭、肅四位親王即禮親王代善、鄭親王濟爾哈朗、睿親王多爾袞、豫親王多鐸、肅親王豪格。濟爾哈朗封號鄭獻親王,清太祖努爾哈赤是兄弟五人,他三弟的第六子就是濟爾哈朗。
努爾哈赤第八子是為皇太極,因此濟爾哈朗算綺月的叔父輩。鄭親王雖說是戎馬一生,但他畢竟只是近支宗室而非嫡派皇室,能得到皇太極的青睞與恩寵被封為親王,已經心滿意足了。這次聖上派綺月格格來其軍營名為曆練,但濟爾哈朗也不得不疑心是皇上監察自己的一顆棋子,好在他對皇權沒有非分之想,自然就不以為意,皇太極寵愛綺雲而疏遠綺月,是滿清貴冑所眾知的。
不過為何皇上又放心讓綺雲潛入明境,以千金之身涉險,卻又不甚知曉,懵懂之間只好簡單安慰一下綺月把她送出帳幕。望著她遠去的背影,濟爾哈朗對他姪女的這個大膽的排程還是心懷疑慮,不過即使事敗,滿洲這邊也沒什麼損失,所以也沒必要阻止她。
諾木齊望著這酥香無骨的高貴美人兒,早就按耐不助。不過他這個粗人,可不講什麼浪漫情調之類的。瑤菁生長在皇家,飲食保養自然比一般女子好得多,這細皮嫩肉的身體,雖然是沒了呼吸,但容色嬌美、頎長苗條的絕色之姿,還是叫諾某人心神大亂。
只見他迅速扒下對方衣褲,拔出肉棒在姑娘千嬌百媚但蒼白冰冷的大腿上磨蹭,舌頭輕舔著瑤菁那朵從未開苞的花蕾,手指笨拙地在被摧殘的穴肉附近指指畫畫。
行動了一會兒,陰根已經膨脹起來,充斥著一股股騷癢的感覺。諾木齊把公主的豐肥的乳房含到醉裏,吮吸的作越來越快,這情慾的火山很快一樣爆發,諾木齊急忙把堅硬如鐵的灼熱陰莖插到姑娘的私處,在肉洞裏停留了一會兒,一股粘液衝槍而出,諾木齊抽插如疾風暴雨,很快就把對方少女的屏障捅得不成形狀,破損流出。再往前探詢,自己的龜頭居然被一團東西堵了個正著。
諾某人這才不情願得抽出陽物,用手指往裏一摳,果然是一小團東西。正要拆開檢視,已經被身後來人一把搶去。
回頭一看,正是格格。綺月也沒理上面都是汙七八糟的東西,展開看了看,就命門外的軍士把公主的身體擡出去好好安葬。
再看看諾木齊意猶未盡的樣子,綺月笑道:「夠你消受的了,不過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一兩個月內也直不起腰吧。」
綺月出得諾木齊的帳幕,走到軍營後山,把崇禎的聖旨交給香菱。
香菱說道:「這公主也真是餿主意,虧格格手急眼快。就是密旨被這奴才汙染了,我先去洗淨它。」
於是乎,綺月就獨自回到自己的帳篷。剛歇息了一會兒,見到香菱帶著一位女子走了進來。
香菱說道:「這秦茵姑娘是附近漢人書院一位教書先生的女兒,才學出眾,模仿字跡的本領在方圓百裏內堪稱一絕。」
秦茵躬身道:「小女願為格格效勞。」
綺月把香菱手上的聖旨接過來,上頭不但沒了汙七八糟的東西,連帶文字也消失無蹤,惟獨剩下印鑑。
秦茵道:「小女其它本領沒有,獨這消字改字難不倒我。明朝官吏通訊中為防假冒,有一套在字體筆畫上特別的規矩,這些我都較為熟知。上次饑荒幸虧香菱姐姐救濟我家,所以格格如果有什麼差遣,盡管吩咐。」
綺月一邊稱妙,一邊拿出幾張崇禎的手書,讓她仔細琢磨其筆畫習慣,並自己練習。過了兩柱香的時間,看到秦茵已能模仿得如假亂真,綺月就自己口述了一遍準備拿去偽造聖旨的文字,大意就是督促洪承疇勿要監守侯敵,而要主動出擊,爭取機會。綺月的漢語功底本來就不錯,所以行文出來和崇禎的語氣、用詞習慣都非常吻合,再加上秦茵的提點,這假聖旨寫出來怕是崇禎自己都分不出真假。
綺月讓秦茵在裏面獨自臨摹,和香菱一起走出外面。
香菱問道:「成事之後,我會讓她消失,請格格放心。」
綺月擺手笑道:「以後還有用得著此人的地方,我打算讓她留在我身邊。而且她雖是漢人,但對明朝官府碌碌無為、荒淫無度也是深懷不滿,殺一個人不難,難得她能為我所用。」
等秦茵完成之後,綺月把瑤菁的衣物洗淨讓香菱換上,一直遠送到兩軍交界處。臨別時分,香菱特別提道:
「尊師五年前從海路前往地中海,遠赴千裏之外,和歐洲諸國高手約戰古羅馬鬥獸場。時日算來,估計近日就會繞道沿海,抵達東海海峽。只要她一來,以她的本事,格格的大軍必定會攻無不克。」
綺月喜道:「當日一別尊師,真是時常想念。」
不過她還不忘接著叮囑道:「進入明軍大營後,要打起精神,一切隨機應變。」
第六章
第二天早朝之後,崇禎依舊約雲空師徒在老地方會面。
寒暄了幾句後,陳新甲說道:「兩個扶桑女忍者的屍體已經查驗過了,其腰帶間有我大明皇城詳細的地圖,看來這兩人是有備而來。」
崇禎站了起來,輕咳兩聲,說道:「倭寇騷擾我東南沿海自我大明以來就非常猖獗。朝廷曾多次發兵平定敵,不想日本貴族的野心越來越大,變本加厲地侵佔我領土。當年豐臣秀吉還曾經突然發布出兵朝鮮的命令,先帝就看出他的野心決不止於朝鮮,他最終的目的是要征服我大明,後來朝廷的救援軍隊趕到朝鮮,與之激戰,日軍在饑寒交迫中傷亡慘重,不過倭賊拚命頑抗,最後我們也只能算勉強慘勝而已。」
陳新甲接道:「新近日本明正天皇駕崩,後光明天皇即位之初看來又會有所動作。我們已經調查清楚,東瀛國內的忍者組織中最有名的三大支部是:伊賀忍者、甲賀忍者及風魔忍者三門。伊賀派忍者是屬於政府所使,那兩名女子屬於的殘月疑山鬼就是伊賀的最得力爪牙。由此推知,她們此行,可不是誰心血來潮要來觀摩我皇宮,而是其官方的試探行為。」
雲空若有所思道:「不想小小的一個島國也有這樣的狂妄野心。據說豐臣秀吉終於伏見城內,結束他人生之時,留下一首辭世歌:隨露珠凋零,隨露珠消逝,此即吾身,大阪的往事,宛如夢中之夢。其實狼子野心最終也不免化為泡影,可嘆可悲。
李朝心中卻想:師父曾說過,大明的衰微是由於以前昏君肆意妄為造成的,崇禎帝如今要想挽回,都是相當困難,如果曆史上多幾個勵精圖治的明君,江山何至於此。
崇禎此時已經收到刑部關於紫姬等人的報告,說道:「不瞞道長,近日京城高官中已有人的眷屬被殺手擄殺的事件。這些人的來歷可能亂七八遭,不過,如果沒有我們自己人做內應,兩個日本少女是不可能得知如此多機要。因而這期間到底他們怎樣勾結,我正差東西廠的精英好手全力追緝,力求讓兇犯伏法。」
雲空笑道:「殺人恐嚇是一般慣用的伎倆,不過我鬥膽說一句,重臣之中,尚不必過分擔憂。如果殺人太多,且不說激起仇恨,他們的目的就是要令貴族權臣們屈服投降,要是都死光了,也就沒人能在朝堂上為他們辦事了。所以他們多是殺些家屬嚇嚇膽小怕事者。」
就在這時,雲空不知怎的,暗示李朝先行退下。李朝待得有些不耐煩,於是馬上叩首離開。回房的路上,在一水池前的涼亭之上,一名女子正在仔細地描畫著一幅山水。潔白的宣紙上,透出淡淡的水墨色,潑墨揮灑時而留白點綴的景緻叫他彷彿回到那武當群山。
女孩回首一看,見李朝盯著她的作品發呆,不由呵呵一笑。
李朝剛想走人,不巧幾個小丫鬟正端著果品上來,擋住他的退路,其中一個問道:
「公主,快來嚐嚐這南方的鮮果。」
李朝一聽對方來頭這麼大,知道一走了知就很不好了,於是只好回身上前道:
「不知殿下尊軀,希望公主見諒。」
公主笑著叫他上亭去,問道:「不知我的潑墨是否有不如人意的地方。」
李朝老實說道:「我只懂塗鴉,不過現在鬥膽說句,這旖旎風光的背後,只是無邊的落寞,如水墨在紙上蔓延。」
此語一處,公主手中毛筆幾乎滑落,這不正點中她的心事。其實這次李朝又是瞎說的,只是身在宮中雖然只有不到一天,不過壁壘森然的房屋高牆就是誰住久了,也會煩悶不堪。
公主點頭道:「我看閣下身形矯健,可是習武之人?」
這公主好像凌波仙子,開放在清澈透明的碧水之中,冰清玉潔,素雅玲瓏,即高貴又親切。相貌上看,年齡還比自己小上幾歲,談吐卻不似同齡女子,李朝答道:
「武當門下李朝,公主確實聰穎過人。」
公主哦了一聲,繼續作畫道:「打打殺殺我就一竅不通了,不過我的昭仁妹妹卻是個武癡,可惜她人不在此,要不你們定會談得投機。但是少俠既然能解畫意,還請多幫我看看。」
兩人就這樣一看一畫談了很久,李朝還不時把公主逗得笑臉嘻嘻。臨走時,一個叫小碧的奴婢告訴李朝,她就是長平公主,跟著公主這麼就了,還從沒見公主像今天這麼開心過。
雲空問道:「上次陛下說有事問貧道,請聖上明示。」
崇禎哦地一笑,道:「大明建立的時候,開國軍師劉伯溫曾著《六合天書》。他可是前算百年後算五百年的人物,民間對他的事跡也多有傳誦,就是這天書後來卻下落不明。當今的局勢下,寡人甚為需要這位元勳的隔世指點。當年武當張真人的徒孫是明教的領袖,許多和先皇打江山的將領都和武當深有交情,不知道長可曾知道這書的情況?」
雲空回道:「目前我派藏書中確無此一書,而且劉真人並非明教的信徒,所以貧道確實不知。」
此時距離紫姬失蹤已經過了好幾天天,黃蕭雨的人馬在京城內外搜尋了個遍也沒發現蛛絲馬跡。從幾個丫鬟的屍身上來看,都是一招斃命,也就無法判斷兇手的門派來路。
由於東西廠的重新崛起,刑部衙門的人手在查探案情的時候總是被人制約,凡是碰上誠王勢力範圍的,就寸步難行,所以忙碌了一天,他也收獲不大。快傍晚的時候,他回到周仁輔的官邸。進屋前,他叫來吳勇,把一二品的大官名冊交給他,要他加派人馬在這些人的宅院附近巡查,如果是九王爺的人,還要加入得力的人員入屋保衛。
看著吳勇領命而去,他這才入屋坐下,用些飯食。宦海多年,這時候的黃蕭雨頭腦異常清醒,探子回報的訊息果然精確,滿清或者李自成、張獻忠在京師的臥底已經開始動手了。他作為總攬首都防務的官員,自要全力以赴。而且一旦敵人動手,也就改變了原先敵暗我明的局面,只要自己打起精神,憑借自己多年經營的體系,要挖出賊人還是大有機會的,遺憾的是紫姬此時已經是兇多吉少。
想到這裏,他突然放下碗筷,帶了幾個近衛,來到兩個丫鬟的停屍房間。翻開晴霞扭曲的屍體,身上還帶著尿臊的臭味。黃蕭雨捲起袖子,把她被血漿凝固的臉龐轉到一邊,耳孔處若隱若現露出一點金屬的尾巴。
黃蕭雨馬上起疑,運氣握拳,高抬鋼臂,兩翼通背拳狠狠向晴霞的頭部砸了下去。只聽「咯」的裂錦聲音,少女脆弱的頭骨沿中線開了個大口,由於腦漿已經流得差不多,所以只要紅白的血水漫出來。
黃蕭雨卡住傷口,用力一拉,口子有敞開不少,耳道便清晰地出現在自己一眼前,裏面血肉中果然埋了一根銀針。黃蕭雨捏出針來,放到燈下借著飄忽的燭光端詳起來,針的身上刻了一個小小的「春」的字樣。
想了一會兒,他收起這個兇器,出外隨便找了張椅子,讓侍衛守好門戶,躺了下去,本來只是想打個盹,可能是太累了,迷迷糊糊地就睡著了。
華燈初上,在絢爛多彩的城樓上空,一對身影正在依偎翱翔。
黃蕭雨緊摟著紫姬那顛倒眾生的柳腰,盤旋在一望無際的人海之上,懷中的紫姬雙眸異採、斜持抿笑,兩人甜言蜜語了不久,只聽她溫柔地說道:
「黃大人你也餓了吧,我們下去哪家食店,奴家親自為你炒幾個好菜。」
黃蕭雨大悅道:「好啊,不過我就喜歡吃你的小炒肉,來,咱們------」
正說著,他發現不對啊,紫姬那應該是雪白膩肌的手臂怎麼生出好些黑茸茸的毛出來,而且還如此粗壯?一陣冷風吹過來,只見一線的眼簾之前,吳勇和周大人正大眼瞪小眼匪夷所思地看著自己,自己牢牢扣住的居然是吳勇的手臂。
黃蕭雨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幸好吳勇扶了他一下。
吳勇邊幫他整理衣帽,邊小聲說道:「稟告大人,趙侍郎的府中出事了。」
蕭雨一聽此言立刻來了精神,但是他還是壓底聲音問了句:「你剛才沒聽見什麼吧?」
「哪有?我只是看大人睡意正濃。」
蕭雨長舒一口氣,「那還等什麼,趕快跟我出去。」
剛走了幾步,只聽到背後周仁輔的聲音:「黃大人,您走錯了,門在這邊。」
來到禮部趙氏府第時,門內外都已經被重兵合圍,長槍盔甲的士兵正來來往往地巡邏。蕭雨剛進廳堂,一個黝黑矮小的捕頭就迎了上來。民間一直有傳,蕭雨手下有身懷絕技的四大捕快,這四人分佈在京城附近,不時出沒,是蕭雨最得力的助手,而這位,就是鑽雲手武大通。
大通說道:「下官無能,還是讓賊人殺害了趙大人的偏房妻妾。」
黃蕭雨先跟著他到偏房檢視現場,只看到厚厚的被窩中往外滲著血跡。掀開被子,只見一個婦人光潔晶瑩的一對美目緊鎖,兩腿高高蜷起,體溫尚未完全退卻。蕭雨撥開她凌亂的碎發,只見眉心死穴略微發黑,有中毒的跡象。
蕭雨於是在額頭上摸索了一會兒,用力把那根插如腦中的針拔了出來,同樣的「春」字標記,一看即知和埋入晴霞頭顱中的是同種暗器,不過該針有毒,所以打入人體後,受害者只能稍稍掙紮片刻,更不易察覺。
時間又過了幾天。
已快近清晨,在人潮漸密的街市上,一對人馬正飛快地穿街過巷,趕往太師府中。這已是當夜發生的第三起命案,黃蕭雨雖然已經做足了準備,但沒想到對手的動作會這麼快、這麼狠。所幸的是,圍捕的官兵在混亂中抓住了一名疑犯,這將有可能成為整個案情的突破口。
前腳剛邁進門檻,就見到十幾個武士把一個穿夜行衣的蒙面人五花大綁,守在大廳之內。蒙面人被繩索這麼一捆,女性的生理特徵昭然若揭,還不時難受地扭擺幾下。黃蕭雨「啪」地撕下她的面罩,果然是一個約莫十來歲的小女孩,五官端莊、眉清目秀,年齡雖然小,卻一看就知是個美人胚子。
黃蕭雨正想湊近問個究竟,沒想到小姑娘小嘴一動,「吱」地吐了一枚鐵釘出來。這下雖然沒射中蕭雨,兩邊的衛士確實大驚失色,一個個喊打喊殺,正要衝上去揍人。
誰知道黃蕭雨嘿嘿一笑,揮揮手示意解開她。看著吳勇奇怪的表情,蕭雨嘆息道:「憑這種本領怎麼可能在守衛森嚴的府邸之內輕松殺人,頂多隻是個渾水摸魚的女飛賊。」
一聽蕭雨這話,女孩誇張得又蹦又跳,指著蕭雨的門面說:「還是這位官老爺聰明,我說了多少次,我只是來佔點便宜的,你們又不信。」
吳勇怒道:「你放肆!入屋盜竊也夠關個十年八載的。」
正想送她一巴掌,卻被蕭雨按住,「何必為她傷肝動肺呢。這位姑娘你有沒瞧見兇犯的模樣,我們官府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坦白從嚴,但是抗拒更嚴。」
小女孩眼珠子一動,得意地說道:「既然我沒本事,也就什麼也沒看到了。不過這位官大爺,你不妨檢查一下自己少了些什麼。」
蕭雨只當她開玩笑,忽然他一摸衣袋,幾張朝廷重犯的公文居然不翼而飛了,這一下可非同小可,他楸住對方的衣領,怒目相視。
女飛賊微笑著搖頭說:「你不是要關我十年八年,只要伺候好本姑娘,說不定我一高興,就給回你一張半張。」
蕭雨和慣偷交手多年,知道這種技藝得逞後往往有辦法立即轉移贓物,所以搜她的身也只能無濟於事,於是他只好叫手下人先把她押下去,待自己回去後再作處理,同時他親自起草了一份報告,把掌握的證據呈現給崇禎和九王爺。
一天晚上,崇禎再此傳昭雲空師徒,陳新甲這次同樣在場。
崇禎主動說道:「前幾天跟你提及的刺客一事,已經有了眉目。刑部和東西廠都不約而同地認定此事和城外妓院暖春閣大有關聯,朕已經派人封鎖那裏,準備時刻採取行動。」
陳新甲請雲空到桌案前,道:「這殺人的銀針兇器,我們判斷就是屬於暖春閣,而且埋伏的探子也確認該處人員有不尋常的舉動。」
李朝聽著覺得這兩人的分析中隱去了不少內幕,這點證據是發現不了什麼的。不過東西廠組織的辦事效率聞名中外,偵訊手段也是極為兇殘。當年崇禎即位時曾想廢除,後來覺得留下他們還是大有用處,特別是現在人心惶惶之際,更需要冷血隱秘方式來挽回敗局。
於是李朝主動開口說:「秉告聖上、陳大人,草民來京時曾路過暖春閣,其間人物的身手了得,叫人吃驚。」
陳新甲一聽,說道:「小兄弟原來還與之交過手。我還剛想有個提議,讓雲空道長去試探一下對方虛實,現在看來,有你出馬大可放心。」
崇禎說道:「這個提議好,如果出兵圍剿,必然毀壞其犯案證據,對挖出主謀也不利。雲空道長,你這位高徒可有為武當揚名立萬的機會了。」
李朝暗暗叫苦,不過雲空的臉上卻沒多少憂慮的神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對自己徒弟的非常自信。
陳新甲還不忘寬慰道:「你莫用緊張,暖春閣外布有朝廷的高手,而且若行事不暢,到時還會有你武林的同門馳援。」
按照上次的路線,出了京城城門不遠,李朝就來到大路邊的那片被叢林掩映的一汪湖水前面。所謂妓院,多是庸脂俗粉遍地,不過這暖春閣的景緻,卻叫人好生舒服。湖面如同絲綢般光滑,波瀾不驚又似濃得化不開。
此時雖說是冬季,但湖面雪雨朦朧,湖畔卻新芽爭妍,在遠山若隱若現的襯托下,整個畫面極富中國傳統山水畫空靈淡雅的意境。快近木樓的小道上,居然是櫻花渲染的緋紅粉白,其色燦若雲霞,微風徐徐,任落英繽紛,恍如櫻花雨,讓人迷醉在這充滿質感的花粉氣裏。
正在這時候,李朝的思緒被一陣咯咯的笑聲打斷了,抬眼望去,一位明豔的少女身著一襲白衣婷婷坐在樹梢之上樂得花枝亂擅。
李朝總預感到他會在碰上這樹林中吹笛那位白衣少女,不過沒想到這麼快,好在從對方神色態度看來對自己還沒有惡意,於是沒好氣地說道:
「你不要整天跳到人家樹上去行不行?萬一掉下來砸到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白影飄然降落,雖然仍是面紗試人,但那渾身洋溢著少女的清麗秀美還是為這曲徑通幽的春色添彩不少。
見她走了過來,李朝慍道:「你們做殺手的還有什麼開心事啊?」
「想不到武當的弟子前幾天剛佔完俄國姑娘的便宜,現在有來這煙花之地快活。」
李朝這個痛腳被她抓住,狠得咬牙切齒,於是搖頭晃腦地說:「現在我有正事,要是辦砸了差活,是不是由你們殺手集團包管我的食宿啊?」
「你說的麻煩是她嗎?」
「你又耍我,前面哪有人?!」
「我說後面。」
李朝轉頭望過去,後面果然站了一個宮粉濃抹的女子,她上前施禮道:「想不到我們這小門小鋪的生意也要驚動冰影姊姊,弄得我們好幾天沒人客了。」
李朝這才曉得她叫冰影,譏笑道:「想不到做殺手的也怕客戶嫌你們水平底,連個藝名也取得這麼文縐縐。只是這好山好水好姑娘的地方今天居然連個人都沒有,原來是你使的壞啊。」
冰影呵呵一笑,大概是覺得李朝滑稽的表情挺有意思,「你知道人家芳名,就不要老是殺來殺去了。不過你說得不假,這還真是個好名字。空有清風冷似冰,雲破月來花弄影,是蠻有意境。」
「這位來自武當的閣下曾手刃過我們意濃樓的花魁,想必是非凡之人吧,兩位請隨我來。」
說罷,她就徑自推開木門,走了進去。木樓裏面佈置得整潔舒適,奼紫嫣紅的花鳥魚蟲恰如其分地烘托著期間的深閨美意。剛走了一會兒,李朝就覺得其間的擺設絕不是任意為之,屏風、假山、水池、桌椅的層層疊疊完全是依照九宮飛星中的天乾地支桃花陣安排的。
如此以來,彈丸大小的幾排連立的樓榭不但無邊無際,而且神秘莫測的房室也能困住尋常的客人。
這時,女孩停下腳步,柔聲道:「客官請在此房間內享用,這「三泉居」是不少朝廷達官的最愛,酥骨柔膚的滋味一定會令你流連。」
李朝早料想到對方會個個擊破,於是也不推辭,作揖謝過領路女子後就邁步走進印有三泉居牌匾的廂房之內。
穿過簾幕,眼前豁然開朗,內裏竟然是一池蒸汽騰騰的溫泉,原本冰涼的寒冬一下子暖活起來,水面煙霧繚繞的汩汩熱流間怪石嶙峋,泉水四時冒湧,水珠成串,晶瑩潔白如玉,稍帶硫磺氣味,人若是泡上幾個時辰,必定活筋通骨,延年益壽。
先是響起一曲悠揚的古樂,然後對面的簾布徐徐掀開仿若也驚醒一簾馨夢。三名衣觀單薄的妙齡女孩或坐或站地休恬在水面上的木排上,中間一人悠然撫琴,芊芊的十指之間,佳人伴著秋波,在盈盈一水間走來,脈脈的眸子穿梭了絲絲輕愁。
她身旁的女孩獨倚著自身的美麗,無言地詮釋著煙鎖江南,西子湖畔垂楊柳,看盡人間悲喜濃。李朝只見彈琴者左手邊的女孩使出塌雪無痕的輕功,白皙的身影如滴在泉水平面上的巖石上,只聽她躬身道:
「奴家倩雯,願在這三泉之上與少俠指湯遊鑑﹑沐風吟詠。」
李朝見她說得好聽,也風檣陣馬地飛上其中一塊石頭,說:
「姑娘淺笑無語,一摸丁香的背影,真像留給來客纏綿的前生。」
倩雯兩腮微紅,笑道:「這泉水雖然是沐浴的聖地,不過到了午時,水溫卻會上升,這點少俠可要注意。」
李朝瞅了一眼腳下,咕嚕咕嚕的水珠正在石縫中叨擾個不停,感覺水溫卻比先前升高不少,李朝謝道:「有勞姑娘費心,我自會留心。」
在一曲高山流水的韻律之中,兩人的身影就在溫泉的石頭上纏鬥起來。這泉水之上的石板同樣不是胡亂分佈的,而是集太極、形意、八卦之大成,內間門路各有生死,只有按照期間規律運動,才能立足不失去。
好在這周易的奧妙對於武當的弟子來說已經是滾瓜爛熟,所以破解起來並不費功夫,李朝接連幾下童子探海,仙道開門,就在這彌漫的霧氣之上殺出一條道路,把倩雯逼得手忙腳亂。
冰影跟著領路的丫頭來到最高的樓層,丫頭獨自離去。冰影抬頭看到門廷之上「嫣然一美」的牌匾,也就笑了笑,走了進去。入得屋來,覺得馨香撲鼻,這綺淡雅淨的氣味的確令人傾倒。在就近的床上,端坐著一位美人。兩條細長入發的眉毛襯托下,秀目彷彿黑夜星辰,配上端秀俊俏的鼻子,兩汁帶露花瓣似的紐豔香唇,娟秀的臉龐,益顯光彩照人。
只是那粉紅衣裳籠罩著的浮凸玉體,靜若止水中流露出的高貴脫俗而又含有幾分憂鬱的氣質,叫人如夢似幻。她輕輕的笑聲之間,交錯彈跳光滑的美腿,逗人可愛地下得床來,朝冰影走了過來。雖說是女兒身,別她這麼一賣弄風騷,連冰影都有些把持不定。
單見她笑吟吟地伸出細長的十指,把冰影的面紗取了下來,櫻唇吹拂著撩動的氣息,「冰姊姊,一別多年,不知近況如何。」
冰影悵然一笑,答道:「還是老樣子,可不如詩韻妹妹在這風流之地快活。」
詩韻微微一笑,輕撫冰影的臉頰,道:「當年要不是姐姐放我一馬,詩韻也決計不會活到今天。」
冰影推開她的受臂,走到窗前,說道:「主公在我們懂事時就說過,為他辦事的,只能是人上之人,因此我們中最後只能留下一人。當年西門塔裏我們姐妹七人打了兩天兩夜,最後只剩你我。」
詩韻從背後抱住冰影,淒聲說道:「阿影,你當年顧念姐妹情誼,不忍對我下手,幫我詐死逃脫。」
這些當然是不堪回首的往事,聽妹妹提到這裏,冰影的眼眶也有幾許溫熱,「可是我們都無力改變命運,今天你我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這個房間。」
詩韻鬆開手,退了幾步。冰影剛轉過身,誰知詩韻水袖一纏,呼呼的力道竟然掙脫不開,兩人胴體一起翻滾到床上。
冰影笑道:「武功果然精近了不少,剛才要是你出手,我早就一命嗚呼了。雖然你放過我,但背叛主公的人,還是要死。」
詩韻沒理會她,把飄柔的長發埋進冰影的懷中,柔聲道:「詩韻這是還卻你當時的恩情,在這香閨之內,我也不想大動出手。阿影,你聞聞這纏綿的香味。」
「古怪是自然的,妹妹你就不要賣關子了」
「夢斷花魂散,產自高麗的無名野物碾磨調配而成,尋常無毒,女孩子魚水之歡時湧出的愛液要是沾染上一點,就會死去。」
「哦?妹妹不是想放個小白臉進來誘我上鉤吧。」
忽然,冰影覺得下身一陣發麻,底頭看去,詩韻的柔弱細指已經在自己敏感的小腹遊走起來,這番信手拈來的舒暢蘊藏著一片柔情、幾許幽怨,濕漉漉的情絲潑灑下,叫人一股說不出的舒暢。
冰影只覺得背肌一涼,叫苦道:「這詩韻妹妹是風月場上的老手,這翻雲覆雨的本領必定是能讓人醉生夢死。」
詩韻抬頭凝視,粉面飛紅之中使人心神蕩漾。冰影此時那雙已經堅挺的美乳正被詩韻溫柔的撫弄著,芙荑玉手帶著內力,像靈蛇一樣的在身上四處遊走,開拓著自已的每一肌膚,渾身那說不出的舒泰,讓人醉生夢死。
跟著,詩韻溫柔地摟住冰影那妙漫的粉頸,褪去自己衣裳,把那粉紅色的乳頭塗抹在對方臉上,自己則輕輕地噬咬著對方的身體,冰影不由自主地略仰起頭,努力抵禦著這一浪高過一浪的衝擊。
冰影心中暗暗叫苦,這詩韻妹妹不但床第上的本事令人難以抗拒,這女子之間多有懷春自慰的經歷,所以到底哪裏最是舒服痛快,同性之間更加清楚,所以她沒費多少力氣就把自己折騰得欲罷不能。
不過好在這春閨夢裏的動作也非她一人多享,自己再不轉守為攻,一旦被她激出些淫水,就會立馬中毒身亡。冰影於是也開始不甘示弱,俯首舔著詩韻的玉乳,小小的舌頭每在乳蒂上輕舔一下,這巧妙的舌技輕重適中,再帶上幾分陰陽交錯的內力,其愜意撩人的快感動作每一下,詩韻的嬌軀就顫動一下,口中也吐出一聲愛喘。
下體私處是女子房事的最位敏感之處,於是冰影也不猶豫,十指沿著對方帶有體溫的曲線逐漸下滑,一直攬到詩韻那同樣豐滿的美臀,化開手指,在濕潤的肌肉上耐心得揉搓,自己的身軀也適當得貼到印靠在她的身上,是女性的線條完美地結合著。
這時冰影輕抬酥腿,搭到詩韻盈盈不堪一握的蠻腰之上,揉搓之間襲擊著對方兩腿之間那最位羞澀的小穴,摩擦的熱量和快在詩韻下身蔓延肆虐,把她已經香汗淋漓的身體挑逗得抽搐連連。
惱人的快感之下,此時的詩韻才明白碰上對手了。自己翻雲覆雨的能耐確實在對方之上,但是勾引男人、賣弄風騷的技巧冰影在西門塔時比之何人都毫不遜色。
而且這些年來,她在你死我活的血雨腥風中恐怕也沒少通過色相勾引而成功得手的,再說這靠殺人吃飯的差事不但要能征服對方,還要自己保持清晰,這麼一來,自己現在還真是危在旦夕。
只是這詩韻也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立刻把深吸淺呼,放鬆自己身體的筋骨,把全部的功力通過「猙獰鬼面」的心法全部積累到那纖細轉動的指節之間,直接撕扯開冰影的內衣褲,暗淡的光線間,桃源洞口四周靜靜等待的少女陰戶和濃密的陰毛就這樣暴露在她那無堅不摧的玉手間,撩撥冰影那羞於見人的恥毛後,長長的食指在來回攪弄中一點一點地沒了進去。
冰影想到她動手這麼快,這嫻熟地戳動摳搖之間,噬咬著已脹大了的陰核,冰影的下身頓時傳來不能忍受的強烈酸酥,飄飄欲仙地把自己推向快意的深淵。這是詩韻最為得意的套路,不少悅人無數的採花老癡都為此而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不過,冰影很快就尋出她不可彌補的破綻,詩韻施展渾身解數滿足對方的同時,自己卻也全情投入進去,她光追求激發人家的高潮,自己已經濕潤的蜜處卻全然不覺,因此這妓女的伎倆使到這裏也就算走到盡頭了。冰影呵呵一笑,輕輕撫摩著詩韻那三尺烏絲,就著對方行動的勢頭,把自己埋在她溫軟的軀體中,只靠「花露散馥」的真氣鎖住門戶,任由她隨意擺弄。
這春色無邊之中,詩韻忽然覺察到冰影原本顫抖的身體變得有規律地微微的躍動,纖腰香臀的節奏投入地迎合著自己的進攻。詩韻覺得心口一涼,自己現在不是在京城官員的懷中撒嬌,可不能醉人先醉己,但是一切都晚了,冰影把詩韻付出到她身體上的所有精力都原封不動地還給她。
詩韻心急之下,漏洞百出,光滑的玉臀和嬌嫩的花瓣再無阻隔,她分明感到下身的液體已經反復蹂躪在自己敏感的細皮嫩肉中,最後決堤的洪水終於透過那方寸之地噴灑出來。只聽詩韻繃硬身體,失態地在床上扭了幾下,嬌喊一聲,全身劇震,玉洞裏失控的湧出大量淫水,拚發出性的高潮,。這一下可不要緊,周圍彌漫的毒物遇水即化,順著少女的愛液,沿著人體的管道,把內臟腐蝕了個透。
冰影這時候死死抱緊詩韻那拚命掙扎翻轉的嬌軀,把愛撫的手放在她那痛苦的眉眼之間,這畢竟是曾經朝夕相處的姐妹,她要盡力減輕對方的難受。折騰了一會兒,詩韻已經氣若遊絲,鮮血從嘴角悄悄地流了下來。
這時的詩韻星眸半開,把小醉湊到冰影的耳前,只聽她吃力地摸了下冰影的臉蛋,慢慢說道:
「縱使是這道疤痕,姐姐你也還是比我漂亮十倍。」
冰影不知道說什麼好,只是緩緩地抹去詩韻眼角處的淚水,只聽詩韻張大嘴,最後吐了幾個字,「真希望,真希望能在聽你吹奏的笛聲。」
冰影低頭正想答她,只見詩韻已經雙眸微閉,停止了呼吸。
慢慢放下她已經冰冷的屍體,冰影幫著自己的姐妹整理好凌亂的衣物,把她蜷曲的四肢輕輕拉直,最後蓋上被子,遠遠看去,詩韻就像祥和的睡著了一樣,這安靜的神態,是的,再也沒有人能打擾她,欺負她,利用她了。
走出房間的時候,冰影發現自己已經是淚流滿面,這是她第二次流淚。自從多年前西門塔中的那場廝殺結束後,在那天晚上,她頭一次發現自己的眼眶是濕的,從那以後,她就發誓不讓自己流第二次淚,但是就是在今天,她沒有做到。就算自己曾經救過的姐妹,也終於還是死在自己的手下,或許這就是做殺人工具誰都逃不掉的下場吧。
倩雯和李朝又打了十餘個回合,已經顯不支,蘊藉、婉轉悠長的琴韻之間,李朝也覺得她招架抵抗的越來越吃力,秀美無倫的五官狼狽地扭曲在一起,雙頰暈紅中夾帶著不知是汗珠還是水霧的液滴。
李朝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玄武劍法和兩儀劍法交替夾擊,那琴絃也跟著李朝的手腳越彈越急,兩個身影劃出的勁道在白漁無暇的水面上勾勒出幾許波紋。
刀光劍影間只見兩道弧線在半空中一個交錯之後,各自落回石頭上面。樂曲聲一下子嘎然而止,韻雯原先嬌媚慵懶的神態變得擰捏痛苦起來,再看看她那輕薄如似的罩衣之上,裱糊的花紋面已經百孔千瘡。倩雯身不由己地彎腰握緊小腹,這麼一抓緊,鮮血從食道一湧而上,五光十色的腸子隨即緩緩流出,很快,花花綠綠的黃色發臭的脂肪黏順著指間流到衣裳上,再沿著奧妙的曲線滴滴噠噠匯入腳下的溫泉水中。
姑娘美豔姿容慘然一笑,似芙蓉飛瓣散落,飄搖的玉骨晃動幾下,「撲通」一聲俯倒泉水中去,沸騰的熱氣立刻掩蓋了她的溫婉的肌膚,只見到糾纏纏的的輕衣合著秀發在滾燙的液麵烹煮,清澈的那灘水面立即渾濁不堪起來。
李朝回過頭來,另外一名女子已經如荷葉般翩翩欲立在怪石之上,神態氣質較倩雯幽雅大方,一襲紅紗把自己修飾得如煙籠芍藥,卻有給人展露容華後的嬌羞的感覺。
只聽對方道:「青萼鬥膽,願再領教少俠的絕技。」
李朝當即還禮,挺劍請對方出手。
打了幾下,李朝覺得青萼姑娘的本領比前者略高一些,但是百招之內也難以逃脫和倩雯相同的命運。可是就在這時,琴聲一改剛才的悅耳動聽,彈琴女子舞動的手指越播越快,醞釀的旋律變得暴戾乖張,怪異至極起來,水面的打鬥都是全神貫注的,這麼一來李朝被這奇怪的魔音攪得心神不寧。
瞬息萬變之間,突然一個高音,彈琴少女在琴絃撥弄間,「唰」地揚袖飛出幾枚銀針。李朝只好轉攻為守,就著天罡護體功的屏障,左避有閃,面對這前所未有的夾擊,李朝只覺得手腳都不夠使用,只想守住門戶,靜觀其變。
但是事情的發展卻全非他想像的那樣,絕音魔琴的音符在成百上千地劇烈地跳動提高,彈琴姑娘的水袖所發射的銀針宛如天女散花,刺破泉水上奔流的煙霧,死死釘在李朝身體的各個必經的防守位置,而青萼倏斂地狂笑幾聲,劍花如狼似虎地撲向李朝的要害。
就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傳來一聲極其淒厲的叫聲,李朝抬頭一看,彈奏琴絃的少女白眼上翻,七竅出血,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內傷,她嬌豔撩人的身軀一鬆,「啪」地爬在琴上,幾聲亂音過後,就再沒有什麼動靜。
青萼一見姐妹被人暗算,嬌叱一下,揚起輕浮的手臂,兇神惡剎地困住李朝,大有把對手剁成肉泥的氣勢。李朝手指不知道觸碰了劍柄上的什麼機關,只聽「噌」的一下,回手之間,寶劍一分為二,出人意料地化解為兩道劍刃。
李朝抓住機會,趁青萼目瞪口呆之時,反手一下開道斬蛇,寒光在少女的嬌身上打斜刻下一條斜線。青萼只顧應付自己眼前的光影,哪裏想到這少年的兵器還能生出第二套來,一點防備都沒有。「嘶」的一響,她的青蔥的衣裳沿著左肩到右腹的軌跡裂開了一個口子,水霧一蒸,這下半截不堪一握的輕紗就這麼滑了下去。
於是少女生長在左邊豐滿乳房上向上翹起紅色的乳頭,以及馥鬱的芳冽的腹部,還有圓滑的大腿上、散佈在私處周圍半密不密的恥毛,以至整個瑩白如玉的腰腿都一覽無遺。
青萼劍眉蹙緊,剛剛張口想叫,但怎麼也叫不出來,那上半截嬌弱無力的軀乾灑然微側,一下子歪倒下去,「撲通」一聲,掉到水裏,還沒掙紮就沉了下去。而依然戰慄著的下身中的心肝脾肺一邊沿著斜面臭烘烘地淌下來,粘稠的內臟很快把不聽使喚的雙腿壓得彎了下去,最後這剩下的殘餘也緩慢地俯仰在石面上,只是仍然不是抽搐扭捏著。
李朝連忙踩著幾個石子躍上琴臺,上面居然倒著兩人。李朝推開彈琴少女,把壓在下面的人扶上來,居然是個身著袈裟和尚,想必是他為了就自己,也被女子的銀針打到。
按凌彩兒的老辦法,李朝尋出解藥,餵他服下。很快,這小和尚就悠悠轉醒,只是他望著自己的表情有種形容不出的古怪,李朝連忙道謝,並告訴他應無大礙。誰知對方嘿嘿一笑,卻是女兒家的銀鈴般的聲音,只間他右手一揚,好像川劇變臉般不知道扯去了什麼東西。認真一瞧,這香豔欲滴的身行之間,正是那天殺害楊婉的女扮男裝的少女。
李朝見她的美眸漾起一陣熟悉的神色,以為她又要使詐,倉促間把人一丟,或許是傷勢未癒,她一下子倒在地上,摔得全身酥麻酸軟。
只聽對方怒道:「喂喂喂,這就是你們武當對待恩人的習慣嗎?」
李朝被她教訓得不知如何是好,既然她沒有敵意,自己也就先把她扶起身來,說道:
「你這個千變殺人狂,就算救我一次,頂多你拉去問斬的時候,我多做幾道我們那的爆目魚花拿去送你上路就是。」
只聽她又是一笑,「你今天殺的人可比我多。」
李朝正要爭辯,外頭突然喊聲大昨,刀劍之聲不絕於耳,兩人於是立刻衝出門去,看個究竟。
屋子外面的花園中果然是熱鬧非凡,幾十個身影正在大幹一場。人雖然多,但是李朝一眼就看出峨眉兩位美女的芳蹤。雖然是以多打少,但紀敏瑩、凌彩兒的身手功架遠遠凌駕在對手之上,所以李朝就隨便挑了個樹墩坐下,好好盤算著完事後請她們挑間便宜又好吃的飯館撮一頓,答謝人家的借劍之恩。
剛想了一下,就有人在背後拍他的肩膀,李朝以為是易容少女,不悅道:「還沒想好,到時也請你就是了。」
誰知回頭一看,卻是冰影。
李朝見她眼圈紅紅,剛哭過的樣子,起鬨道:「哎呀,原來你也有傷心事啊。」
冰影沒理睬他,那個易容少女也走了過來,「這小姑娘真奇怪,整天矇著面紗乾啥啊。我這變臉的行尊都還要透透氣呢。」
她這番話是穿著袈裟講的,不倫不類的樣子把李朝逗得哈哈大笑,他故作認真狀
「據我推斷,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長得極美,怕招蜂引蝶;要麼就是相貌抱歉,怕嚇到普羅大眾。」
冰影見他和這個女子在一起,本來就氣得七竅生煙了,還無端被他們一起嘲諷揶揄,當然是氣急敗壞,正要劈頭回敬幾句。
突然,那少女手下生風,竟然使出的是少林真功龍爪手,茲茲幾下,把冰影的面紗「唰」地除了出去,當時冰影正在氣頭上,況且距離太近,一點防備都沒有,就這樣讓她隨隨便便得手了。
李朝一見她伸手去摘人家面紗,就打定主意,不管三七二十一,看到冰影的容貌後就哈哈大笑,幽她一默,一解上次被她戲弄之氣。誰知紗巾一落,只見冰影嬌靨上籠罩著是那麼一層懍人的冰霜氣息,超凡脫俗的五官如月灑清波在那姣好的面容上,左邊猶如新月的眉毛之下,那道淡淡的傷痕,把她那冰璃憔悴又帶有幾分傷感的神色詮釋得撼動心魄,李朝所謂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臉上,冰影那蒼白疲憊而空虛悲切的氣質,瘋狂地撞擊著他的心靈,使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冰影一見他這模樣,看看他凝固在臉上又驚又笑的表情,不由低下頭伸手掩蓋住自己左臉的痕跡,小聲地吐了四個字:
「很醜,是吧?」
望著李朝還沒反應過來的樣子,原本就濕漉漉的眼簾又一次迷糊了,冰影含淚點了點頭,使出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在李朝那驚詫的臉上甩了一個耳光。
李朝只聽到清脆的響聲,一時間天旋地轉,跟著半邊臉一麻,眼前漫天星鬥,釀釀蹌蹌幾乎跌倒,再抬起頭來,冰影已經不知所蹤,只有易容女孩瞪大的眼睛關切地看著他。
那女孩搖了搖頭,轉過身子,很快也消失在層層疊疊的樹林深處。李朝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麼事,只聽到凌彩兒不懷好意的聲音
「這女人真是奇怪哦,這個走了,那個也走了。」
李朝這才回過神來,捂著臉把寶劍送回給紀敏瑩,紀敏瑩看著他紅腫的臉,忍了一會兒,也笑出聲來。
李朝可是害人害己,洋相百出,恨不得轉身就跑,不過他還是嘟囔著說:
「本想請兩位去吃頓好飯,不過現在我恐怕半個月不用進食了。」
凌彩兒也不跟他開玩笑了,說道:「是皇上派我們來助你掃平暖春閣的,現在朝廷正在接見苗疆的特使,我們一道回去,看看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