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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血月明傳
(第三章~第四章)

作者:Kie

第三章
就在短刀將要觸及夫人背門的那一剎那,少年忽然僵在那裏,似笑非笑地居然是愣住。猛然,李朝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少年被突如其來的人影一腳踹到額頭上,朝後面飛了好幾丈遠,重重摔在地上,濺起一陣水珠,碎花濺玉之間,他的一頭長發被踢開,烏髮的發絲四散開去。
李朝定睛一看,這才發現他幼嫩肌膚益發宛如白玉的肌膚,這哪裏是什麼俊俏少爺啊,分明是位含苞待放的美人。驚魂未定之際,眼看白影正要上前拿人,天地間傳來突然「嗡嗡」的轟鳴聲音,抬眼忘去,在陰暗幽閉的樹林之間,居然是鋪天蓋地的蜜蜂,它們陣勢整齊有序,仿若排兵布陣。
一看就是經過人為訓練的,厚厚的蜂群立即將眾人包圍,不漏一點縫隙。透過跳動的蜂影,對前處站著三位少女,前兩位是來自苗疆的打扮,為首的苗族少女,手持一柄奇形木杖,腰繫彎刀,赤著雙足身穿淡青色的絲織短衣裙,露出一雙無瑕玉腿,頭戴兔毛綴頂鹿皮帽,上面還垂了兩串紅色玉石鍊,發絲分束左右,頸項掛了一圈豹牙項鍊,容貌甜美,笑靨如花。
雖然缺乏光線的照映,但也覺得她白裏透紅,宛若一朵粉嫩的山茶花,煞是可愛。她身旁的少女也著平常苗女的短裙裝束,上著圓領開襟窄袖青布衣,袖肘以三道黑布鑲襯,內著白色衣,領圍胸襟露出白衣,額部以白巾交叉而纏,白巾上又纏黑巾,黑白分明,只是手持藤鞭,多了幾英氣。
她們身後是一個高跳的身影,身材豐滿圓潤,穿著打扮像極了西洋水粉畫中的貴族少女。緊跟著,剛才那幾個護衛的少年也閃到她們身後,蠢蠢欲動。
這時李朝身後白影傳來一把冰冷的少女聲音
「原來是苗僵的禦蜂術,名不虛傳。」
前面可愛的苗女嬌笑到:「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但請姐姐放她一條生路。」
楊夫人朗聲悲切說到:「此人兇殘無比,幾滅我家滿門,閣下如要救人,還要問我手中的鴛鴦刀。」
苗女正色道:「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的恩怨,但是中原武林的規矩素來是單打獨鬥,現在你們以多凌寡,似非正派的行經。」
老實說,女扮男裝少女的殺人手段雖然兇殘,但畢竟雙方之前有生死之約,就技藝而言比試中也看不出有什麼違背一般規則的齷齪行經,倒是現在李朝這方趁人之危,想來還真是有失道義。
白衣少女道:「尋仇解恨是你們的事情,只是你們在京城行事可疑已經不是一兩天的事情,我只是奇怪諸位的身份。」
苗女接道:「如此留意我等的行蹤,姐姐的來歷不也是叫人頗費思量嗎?不過既然你無意過問你們的恩怨,先請放了這位姑娘。」
西南邊陲的奇門遁甲之術一直是許多中原高手的剋星,古怪神秘,令人難以琢磨。如今在對方的禦蜂術的彌漫的籠罩之下,縱有三頭六臂也是插翅難飛,即使僥幸突圍,遍體鱗傷之下也難敵對方兩三個人的夾擊。白衣少女只得不做表示,任由之前那七名侍從在眼前將他們的主人救走。
苗女一聲響亮的口哨,抬起藕臂,拿出一個粘滿蜂蜜的小瓶子,難以計數的蜂群好像受到了鳴金的號令,又嗡嗡地化為一道粗粗的線條,聽話地回到主人身邊,圍繞在瓶口四周。
白衣少女這時候回轉身來對楊夫人說道:「夫人之恨只怕今日不能一報了,還望多多保重,這幾位朋友就由我們晚輩款待,請夫人暫且回去,料理事宜。」
李朝看著少女說話的身體,她玲瓏剔透的身段在潔白如雪的輕紗包裹下婀娜多資,李朝忽然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沒錯,一樣的面紗上深邃的雙眸、一樣的裝扮,只是白色的冷漠輕傲取代了紫紅的莊重典雅,舉手投足更加沒有人氣,她的氣質象極了那晚小巷裏被殺的女孩。
楊夫人奇怪地想:「這女孩為何不喜歡我留在這裏,多我一個豈不是多分力量。」
白衣少女繼續說道:「不管怎樣,我也算出手相救過夫人,現今只是想單獨會會這幾位朋友,還請夫人賣這個人情給我。」
言語雖然頗為懇切,卻有一股令人難以拒絕的力量。既然少女說到這個份上,楊夫人只好向兩個少年施禮,說道:
「英雄少年,後起之秀,日後如有相遇之緣分,今日搭救之恩,定當報答。」
話音一落,就運起峨嵋蜻蜓點水的輕功,淡淡的朝後離開樹林而去。
李朝當然也狐疑起來,自己與她素不相識,她卻惟獨留下自己做幫手,又不好推脫,只得走一步看一步。李朝心裏揣摩著:看來眼前這位姑娘多數和上次的少女有點關係,能逼少林寺的人出殺手的定然不是等閒之輩,眼前這些也沒誰跟自己有深仇大恨的,殺將起來還不知道要捲入多少是非。
白衣少女向對面發話道:「諸位拔山涉水來到中原,想必也不會看看風景就走吧。」
為首那苗女咯咯笑到:「姐姐說得不錯,剛才兩位的神技叫奴家打開眼界,今天如果有幸,當然願意領教中土高手的絕學。」
白衣少女李朝使了個眼色,李朝迫不及待應道:「是啊是啊,反正今天天色也不早了,乾脆大家回去休息休息,養精蓄銳,過幾天到時後再約個時間------」
還沒等話說完,「唰」的一下,身旁的少女起身朝前衝去,飛揚的白色流光異彩之間居然是逍遙遊的身法。持鞭子的苗女立即移步頂到前面,甩出靈蛇鞭法,地面頓時飛沙走石,白衣少女也覺得是勁風襲面,眼前有無數的鞭影在野蠻的舞動。
少女立刻從水袖中亮出一把銀笛,施展自身絕技,縱橫與鞭陣之間。她的笛法飄逸不凡,如灑如霰,意態瀟灑可比吟風頌月,在那或如狂風,或如驟雨的鞭影中卻是輕靈無比。
李朝正看得如吃如醉,突然發現剛才那個為首的苗家女孩就站在自己的身邊。驚疑之際,李朝朝她苦笑道:
「真是倒了大霉,你我就不必了吧」
女孩也被他逗樂了,歪著腦袋咧嘴一笑
「少俠不必謙虛」說罷
「嘿」的一聲,執仗撲了上來。
李朝先頭後腦被震了一下,現在還暈暈沉沉,當然不願意出手,只好拾起剛才掉在地上的長劍,拿玄虛劍法與對方相抗。
另一頭,已經和對方纏鬥了幾十回合,表面上看,柔韌的長鞭眼花繚亂,將地上的亂物抽得亂七八糟,其實白色衣少女的笛法一招緊接一招,綿綿不絕,其間毫無懈怠,使敵人沒有攻擊得手的機會,而她遊絲隨風的手法卻在侍機待發,準備一招制敵。
這面李朝在與對方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少女的杖法雖然怪詭絕倫,但李朝靈智未混,耐心地防守,這樣一來,本來就沒有死鬥必要的少女也不自覺放慢節奏,這麼一唱一和,咋一看去,兩人更像是師兄妹在哪個無聊的午後在演習套路。
不過白衣少女這邊戰事卻更加吃緊,看到對方開始露出疲態,她手影連連,將江上弄笛,花開見佛,紫氣東來,流星趕月飛燕穿柳,鍾馗抉目,流星飛墮的一連串招數打向對方,苗女只能喘著粗氣,在嗤嗤而呼的風聲中用雲橫西嶺的鞭術守緊門戶。
此時天氣已經開始放晴,雨後泥土的芬芳中,暖暖的陽光穿透樹葉的枝枝葉葉稀疏地鋪撒在叢林中,給人一點懶洋洋的感覺。舞動長鞭的苗女知道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準備施展毒術。
只是對方淋漓盡致的笛法中自己哪裏有機會呢。忽然,她靈機一動,虛步飛起,騰空倒到白衣少女的身後,五指一伸就要射出暗器,此乃苗疆劇毒的斷魂葬命鏢,此物用寒鋼打製,配上蟲蛇之毒,一旦打進對方發膚,即皮膚潰爛而亡。
誰知道這時候她對的方向雲層恰好散開,一縷刺眼的陽光馬上罩住了她的雙眼,反應自然慢了,白衣少女也是一驚,連忙側身避讓,這樣暗器雖然是脫臂飄出,但力度和準頭卻打了折扣,兩鏢只是在她的身旁驚心動魄地掠過。暗器打在樹乾上,熾熾幾下,竟然熔掉一大塊樹皮。
白衣少女當然深知西南用毒的精妙,卻也沒想到速度會如風馳電掣般迅猛,毒性如此之剛烈。要不是太陽的掩映,自己幾乎要斃命當場。她來不及多想,趁對方還沒調整過來,施力將銀笛恨恨敲在苗女拿鞭的右手手腕上,只聽「喀」的一下,她的腕骨頓時折斷,還沒待慘叫聲從對方口中發出,鞭子一脫落,白衣少女一個箭步從前原地轉身,柔弱的軀體一彈,凌雲腿法正中苗女的眉頭雙睛,苗女悶哼一下,一個後滾翻摔在地上,不等她坐起,白衣少女筋節抖動,打側踢向她的背後骨縫,苗女一下子本沉重的腳力踹得飛了起來,「砰!」地摔靠在身後的一棵大樹上,樹上的落葉一時間繽紛而下,在她的身體邊盤旋,好像彩蝶的點綴一般。
身受重傷的苗女沒有善罷甘休,白衣少女眼力很好,看到她在漂絮的葉片中左手一揚,居然是兩枚寒光凜冽的透骨釘,面對面畢竟看得真切,少女運氣入手臂,笛影罩住暗器的來勢,順勢一掃,兩顆劇毒的釘子「吭」地打在笛子上,立時反轉方向,直挺挺地打向苗女已經油盡燈枯的嬌軀。
只聽得「啊」的一聲,透骨釘,不偏不倚地正中她那紅葡萄般的乳粒和周圍一圈鮮紅乳暈的方寸之地。苗女只覺得胸前一疼,跟著羞怪地扭動哼叫著,蠻腰帶動玉臀在樹幹上來回撮動,把樹梢揉動得搖搖晃晃,她已沒有了拿解藥的力氣,只象徵性地折騰了一會兒,下身一軟,身體就這樣慢慢滑落到樹根下,絲線鑲繡的縐褶花裙下一對平滑溫潤惹人憐惜的美腿蹬踢著,然後力氣漸漸漸變弱,左右分開,藥性一發,她通體顫抖了幾下,腦袋一歪,完全坐了下來,黑色的濃血從五官湧了出來,她白眼上翻,嘴角微啟,只覺得漆黑一遍,胸脯一挺,就頹然氣絕身亡。
李朝這邊發現事態不對,持杖少女看到同伴身死,知道未必應付得來,連連貍翻蛇行,試圖退出戰陣。只是這時候,雖然李朝不會為難她,白衣少女卻已經攔在身前。
苗女悻悻道:「你們今天已經殺了一人,如今還想取奴家性命嗎?」
不待這邊答話,苗女神杖一揮,大家眼前頓時被綠色的霧氣籠罩,正是逃走時掩護用的碧蠶蠱毒,雖不會置人死地,短時間內難免衝嗆口鼻。
迷茫之間,李朝耳邊傳來苗女的聲音:「十日之後,城西迎客茶樓取劍。」
只覺得對方柔聲細語之間在自己耳邊吹氣連連,但並沒有傷害自己的意思,過了好一會兒,煙霧才逐漸散開。李朝見到自己和白衣少女都安然無恙,沒有中毒的跡象,才寬慰些,只是自己手中的寶劍果然已經不知所蹤,雖然不是什麼七珍異寶,但習武之人,如果兵器被奪是奇恥大辱,看來十天之後還要去會會那個小冤家。
這時候,他們眼前的那個俄羅斯少女正笑吟吟得看著他們,似乎還有比鬥的意思。李朝剛想轉身開溜,誰知道被白衣少女的水袖輕輕往前一送,就這麼釀釀蹌蹌走了出來。
俄國少女指指劃劃了一番,原來她不懂漢語,白衣少女笑道:
「人家想找個開闊的地方和我們的武當少俠較量,還不快去。」
說罷指指不遠出山坳那邊一片開闊的平地。俄國少女點頭表示同意,李朝知道推搪不得,只好惱惱地跟著走去。
話分兩頭。
楊門一家幾被滅門的淒慘一幕自是很快驚動了官府,大批兵士很快趕到現場,將場地圍得水洩不通。擂臺四周,七零八落地橫豎著鏢局幾十口人的屍體,沒死的大多也只能就地呻吟,圍觀的一些好心人在幫著一起救治傷員。不一會兒天上也下起了瓢潑大雨,寒風撕裂地低吼,蒼茫的天地間透著一股悲涼的氣氛。
這時,伴著泥水,傳來一陣渾濁的馬蹄聲,正在散去的人們主動地讓開了一條道。紛飛的雨絲間,為首白馬上的是一個穿著錦繡紅袍的英俊士官,他模樣稜角分明,眉宇間英氣逼人,不待馬兒停穩,就翻身躍下,身手頗為矯健。
此人名叫黃蕭雨,乃是明廷的兵馬指揮使,雖則年紀不大,早年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後來投身行伍,因才智不凡,很快獲得提升,現今兼管著京城的安全事務,其姐又是朝廷重臣九王爺的愛妃,恐怕在這樣的亂世,才更能顯示出他的才智。仔細地詢問了在場的士官,他交代了幾句,跟著來到臺上,提氣丹田,施展飄如浮雲的少林絕跡,縱身跨至楊婉那被長槍紮在木匾上可憐的豔屍,單拳一握槍柄,「嗖」的連屍帶槍拔將下來。
一落回地面,他就將屍體平放好,仔細端詳起來。只見楊婉的雙眸微合,紅唇緊緊含著探出的槍頭,眉心稍皺,凌亂的髮絲幾乎遮蓋了她原本清秀的面龐,由於雨水的關係,再加上她的衣裳本來就不厚,籠統的玉體若隱若現,飽滿的酥胸腫脹非常,下身的汙物已基本被衝刷怠盡,被紅裙遮蓋著的白皙晶瑩的長腿不自然地內扣,大腿跟部死死擠壓著冰冷的槍柄,左腳的繡花鞋已經掉了,嫩滑的腳尖蹦得很直,似乎還在掙扎著。
看到這裏,黃蕭雨不由有些疑惑了,按理說,女子施展功夫時,哪怕以命相搏,也必然會注意護住自己身體的私處,即便香銷玉損也決不讓敵人的致命一擊留給自己最羞澀的地方。
而且老實說,哪怕有意輕薄,除非真是武學精深之人,要想在周旋中用長物插進敵人的下身而擊斃對手也是難乎其難。他不便再想,令手下清理現場,並且好好將這位姑娘的遺體護送到衙門再做檢驗。
下得臺來,他發現臺下屍叢中還倒著那個丫鬟,血肉模糊的腦袋已被蓋上一塊布,她的裙擺不知道怎麼被掀起來,一對還在發育的粉腿交錯暴露著,來往的士兵不時偷偷往那裏少幾眼。蕭雨嘆了口氣,念她護主之義,「咣」地抽出寶劍,用劍尖一挑,長裙這才飄然遮蓋住誘人的軀體。
李朝面前的這位美麗的俄羅斯少女,金黃的長髮捲曲著,可人的臉蛋上,碧綠的雙瞳釋放著挑逗的眼神,雪白的肌膚在這個陰暗的樹林中光彩照人,樹影婆娑之間,高挑豐滿的身材在華麗蓬鬆的繡花長裙晚裝下更加嬌豔。
她吃吃地冷笑一聲,「噌」地亮出一挺花劍,這正是歐洲人格鬥的偏好。劍身細長柔韌,只有劍柄處有保護手背的金屬。稀疏的空氣裏,劍尖耀眼地跳動著。西洋的搏擊之術,李朝當然一竅不通,一時不知道如何應對。
坐在樹梢上的白衣少女看到李朝滑稽的表情暗自好笑,「啪」地順手摺下一根樹枝,運力甩給他。李朝抬手一接,思量到:師父說過,但凡武學者,如若融會貫通,其實都是如出一折。大敵當前,唯有邊打邊學。
想到這裏,他向對方示意可以開始。如果是中土的武藝切磋,李朝拿樹枝對寶劍分明是瞧對方不起,但俄國人原本生性豪放豁達,生死決鬥的兵器當然也可以各有所好。少女微微點頭,長劍虛指對手,略一沉吟,驟然出手,長劍直入中宮。
李朝見對方來勢洶洶,寒飆如狂,威力驚人,也不硬接,百念俱棄,氣通百脈,移出八步登空的步法,躲開少女的招數。少女不待停留,嬌喝一聲,連續攻擊,如急雨落平湖,驟起急落,寒氣森然。李朝在這天已經是惡戰連連,還有傷在身,狀態自然非常低迷,最怕遇上風格剛勁的對手。
歐洲女孩的力氣本來就比東方女孩大不少,而眼前這位使的擊劍招數雖然看不懂,但是也能感覺到她定是從小習練,對器械練非常。要想制服對方還要充分利用手中的這根可憐的枝條。
於是李朝一面以地玄訣的內功積聚剩餘的力量,一面以枝代劍施展武當的三清劍法,用陰柔的內力化解對手狂風暴雨的進攻。俄羅斯少女第一次見識到華夏之術,覺得興奮異常,卻並不冒進,而是收回了三分力道,腳下疾退。
李朝見對方奇怪地退讓,也不敢盲目殺上去。只是改使裂天劍法,希望用陽剛之氣壓住對手。這一變化似乎起了作用,少女的招架的頻率加大了很多,額頭上也滲出了點點汗珠。
這時候,數枝上的白衣少女看得真切,俄羅斯女孩無論如很進退,一旦靠近旁邊的那條涓涓的小河就立刻改變方位,把李朝引到其它方向,不由暗自起疑。
又拼了一陣子,俄國女孩已經是嬌喘連連。李朝看準時機,一下子換影移行靠近少女,她好像是一驚,腳下在枯葉間狼狽地一滑,招架不住之間,李朝的枝條幾乎要點到她健碩的胸脯前。誰知道她其實是虛中含實,借著摔到的力道,手中長劍彎作一弘上弦月,劍端衝向李朝的面門,這個舉動李朝一點都沒有想到,忍著力勉強頭一擰,鋒利的劍尖一下子還是在他的右邊眼角開了個口。
少女正得意著,哪想到李朝也像被熱惱的公牛,把落秋拳的勁道加在樹枝上狠狠地戳在少女的心口。老是說,若按中原武林的技法,招數成功之後應該是立刻進擊或者防守,但是斯拉夫人的決鬥中確是招招都分得很清楚,一方擊中後要等對方緩過氣來,再重新開始。
因而俄國少女也沒什麼準備,立馬被李朝插個正著,「咔」的一下,枝條也化作幾道流線飛了出去,她胸口一時悶得發慌,釀釀蹌蹌地退了幾步,剛站穩,就「喔」地一口鮮血吐在她那華貴的黃色禮服上,李朝當然更是血流滿面,睜不開右眼。待緩過氣來,少女罵咧咧地嚷嚷了幾句,捶了幾下胸口,又殺將上來。李朝暗暗叫苦,沒了兵器,只好繼續用凌雲手招架,一盞茶的功夫下來,失血已經令他渾身無力。
白衣少女這時見勢頭不對,開腔道:「不知道武當的少俠想不想看人家出水芙蓉的模樣啊?!」
銀鈴般的聲線透著些譏諷的味道。西方人比試時候可沒有觀棋不語的規定,周圍的人可以隨意吼叫,俄國姑娘只想快點結束戰鬥,好應付另一個對手,當然也沒理會。
李朝運動調息訣,翻騰地朝旁邊的小河閃避著。果然,他發現對手放慢了腳步,試圖用手中的花劍把李朝趕出這個區域。李朝這才深信對方多數是不識水性,故爾擔心失手掉到河中。血還在渙渙地往外淌,神志已經越來越模糊了,糾纏下去,自己非死這位西洋少女的劍下不了。
他本來就是個機靈人,既然有這樣的機會,方法不難想,萬般無奈之下,也只好出此下策。
轉瞬間,李朝使出龍遊四海的身法,在姑娘的身體周圍打轉。俄羅斯少女的擊劍之術都是在直來直往中運用的,眼看剩下半條人命的李朝脫胎換骨,居然是暈頭轉向,她以為對手還有還魂之術,忙亂之間,出手更是狠辣,硬從敵人的身網中突入一劍,李朝一個魚躍輕描淡寫地躲了過去,還無所謂地向對方嘻嘻一笑,少女被他這麼一嘲弄,自然氣惱非常,不顧一切地衝上來。
李朝其實已經是彈盡糧絕,不過是憑著無量訣這門聚集力量的絕學硬撐著,看到少女進擊,他就按部就班一邊閃避,一邊繼續在她的身前閃動。看到李朝的速度越來越慢,少女知道對方隨時都會有破綻,於是越急越亂,沒意識到自己蓮步下的沙土已經漸漸濕潤,只是盯著劍那頭的對手發招。
進退間,李朝用餘光表了一下身後,在看看眼前的少女已是怒火中燒,志在必得,知道時機來了。故意顯個漏洞,俄羅斯少女哪肯放過,一劍當胸刺向李朝。
在無路可退之際,李朝只一轉身,讓過來劍,貓下要來,用掃堂腿的功夫在對手下盤一劃,地面的鵝卵石本來就很滑,姑娘一下子失去平衡,但她在混亂中還是把劍紮在李朝的手臂上,李朝一咬牙,忍著疼一把拉扯住她的衣袖,用腰力一下子將兩人一起摔到河裏。
俄國少女這才意識到李朝的意圖,還沒等她叫出來,「撲通」一聲,兩個人影就這樣墜入水中。透心涼的水流一下子衝進了李朝的口鼻,湍急的水流旋轉地纏繞著兩個身體,這個世界彷彿頓時沉浸在冰點之下。
李朝從小就在武當山下的清溪嬉戲,因而對自己的泳技十分自信,只是在這嚴寒的激流中,自己身負重傷,血流不止,也覺得難以撐下去。好在對方果然不識水性,又是穿著厚重的禮服,一遇水自然身體重重地忘下沉。
但是她身材高大,又生長在寒冷的北歐,因此也不怕低溫,一時間雖然只是吐著氣泡,手腳胡亂掙扎,但由於她能抓著李朝不放,卻也掙脫不開。在這冷凍的渦流中,李朝可以真切地感覺達到俄國少女圓滑豐潤的軀體像水蛇般在自己的胸前扭擺踢騰,絲絲秀髮掃動著李朝的臉龐,高聳的胸脯在急促起伏,翹企的臀部衝頂著李朝的陽具。被她這麼一折騰,李朝也不由慾火中燒,就著水性,牢牢抱著她的身體不自覺地蠕動起來。
夜色已深,鴉啼月朗。森嚴的刑部衙門內,穿過深深的宮牆,黃蕭雨和幾個下屬步履匆匆來到一間低矮的房間內,內間大木床上整齊排放著幾具屍體。他令身旁的吳勇點起蠟燭,掀開其中一塊裹屍布,裏頭正是楊婉的那依舊插著銀槍的遺體。
蕭雨先是拿手指輕按屍身,此時屍體已經完全僵硬,指壓處有輕微的褪色。將屍側放置,掀起衣裳,平坦的背部皮膚現出紫紅色的斑痕,全身上下只有胸口有沉積的淤血,但肋骨完好,在通體一擊之前她並沒有受到什麼重傷。
沉吟之間,門「吱」的一開,進來一個弓著背的瘦削老頭,臉上粗糙的皺紋看來已有年界花甲的歲數。他本是京城首屈一指的仵官,在刑獄司任職多年,曾經在屍叢中抽絲剝繭地破解過許多哄動朝野的奇案,如今賦閒在家,今晚是應黃蕭雨之邀,幫忙分析案情來的。
老頭先是掀開姑娘的裙腳,順著冷硬的長腿探詢到幽閉的私處,他取出一根細短的銀條,在槍肉交接的地方把少女那粉紅的陰唇,左右顛翻倒覆著層層包裹著的肉壁,他示意蕭雨湊近頭來,用銀條挑動陰道內側一處珍珠般大小、茁壯挺立的肉芽。
黃蕭雨擺首笑道:「有何看法,還是請先生明示吧。」
老頭這才挺起身子開腔道:「老夫雖則不通武學之道,為職多年,倒也明白這樣兇狠的殺招只可能是在被害人精神失控的情況下才可能得手。而這位姑娘的屍身表面上沒有重傷和中暗器毒藥的痕跡,按壓其下腹部沒有稠性分泌物排出及尿液漏出,應當不是腸胃的問題,但其會陰卻是腫脹異常,分明是魚水交歡的象。」
蕭雨接道:「對啊,真不愧是再世宋慈,按理說這種大家閨秀決不可能會在婚嫁前行房。但自古以來,各種比試都沒聽說過會有這樣的殺法,真不知內間乾坤。」
老頭跟著說道:「很早以前,西域的花賴子模的密宗邪術曾經有一種專門對付武藝高強女子的毒藥,名曰萬花索元丹,任憑實力再強,只要能將藥粉灑在女子的私處,就會令其神智顛倒,對於那些黃花閨女而言,其妙處的感覺更足以致命。」
黃蕭雨道:「想不到有這麼奇怪厲害的東西,竟然在江湖上無人提起過。」
老頭答道:「這個蠱惑伎倆從未在中原被人使用過,恐怕也早就失傳了,想不到今天有會浮現人間。」
送走了來人,黃蕭雨一個人獨自回到刑部自己的寢室,一位衣著冠冕堂皇的美豔女子從已經在房間內侯他多時了,她正是蕭雨的姐姐九王妃,既然是王妃,珠光寶氣的服飾間自然流露著一種高雅的氣質。兄妹相間,自然寒暄一番。
王妃詢問了蕭雨近日京畿的大事,然後對他說道:「這些日子前方北面洪承疇於所統大軍正在松山、錦州與滿清決戰,勝負難料,南方的李自成、張獻忠軍的部隊勢如破竹,朝廷的江山正陷於兩陷作戰,局面危如累卵。京城之內更是風起雲湧,九王爺與誠王的權勢之爭暗流洶湧,我們如何行事一定要小心謹慎。」
黃蕭雨答道:「最近更加頻頻傳來滿清和義軍已經甚至番邦蠻夷有人滲透到京師裏的線報,而且明廷內部刑部與東西廠都為爭功而開始動作。如果今天的事情都是與之有關的話,更說明已經牽涉到無數高手,一場血腥的殺僇恐怕再所難免。」
王妃說:「滿洲奸細的事情已經是街知巷聞,他們可能很快會對皇上和朝中重臣有所不利,你們與東西廠誰能清剿孽匪徒,立下大功,關系著王爺的前途,不能讓東西廠搶在前頭。」
蕭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待到姐姐之後,他不由來到窗前,靜靜地望著一輪明月出神,在這個清朗的夜晚陷入了沉思。
湍急的河水中,揉搓在一起的兩個已經逐漸冰冷的身體任由水流的規律迴旋著。李朝被剛才肌膚之親這麼一折騰,精關越叩愈急,忍不住從後撤起少女厚重的裙裾,把自己的雙腿夾住俄羅斯少女玲瓏曲凹有致的小腹,一手伸進裙子的底部摩挲起來。對方似乎也沒有抗拒,反而還跟著將高聳入雲的傲人雙峰顫巍巍的抖動。
透過水流的衝擊,李朝在這個失重的空間可以把兩人任意翻覆變換,妙不可言的感覺自然是地面難以達到的。又磨蹭了一會兒,李朝覺得已經按奈不助了,徑自解下褲頭,把堅硬的龜頭握緊插向女孩的嬌嫩的肉洞。男女之歡難免要耗損精力,可是現在的李朝哪還有體力繼續行事,在變幻無窮的空間他只能在少女的恥毛處流連。
意想不到的是,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陽具被五指握穩,指甲不斷刮蹭那樣充血飽滿的陰莖,指縫間擠壓著鮮嫩的肉棒。李朝好像馬上有了依靠,任由對方嫻熟的手技撫慰著。
說時遲那時快,少女突然把李朝的陽具往自己蜜穴一送,一觸碰到花蕊的褶皺,李朝的陰囊立刻像火山爆發一般,下身一陣難奈的瘙癢,愛液便密如雨點般衝射進去。誰知俄國少女不識閉氣之術,早就奄奄一息,幫李朝那麼一弄,只覺得自己的陰處一陣灼熱,腰身不自覺的一擺,抽搐幾下就陷入了黑暗中。
李朝也感覺到對方臨死的痙攣幾下,就渾身沒了反應,但是蓄積已久的精液還是繼續蹂躪著俄羅斯少女空洞的軀體。李朝就這樣摟抱著這個沒有生命的豐韻的軀體,在冰凍的時空裏神魂顛倒地享受,直到失去知覺。
好像過了很久,李朝被一股熱流弄醒了,他覺得自己好像躺在了地面上。睜開眼皮,烘烘的篝火旁,白衣少女正坐在樹樁上,仔細地看著一幅手絹。李朝撐起身子,傷口還是隱隱作痛,但都被包紮停當,就是人沒什麼精神。
少女身旁橫著俄國姑娘的蜷曲的屍體,她的臉色已經發紫,身子僵化著,靜靜癱在地上,上身的馬甲已經被揭開,露出雪白的內衣,脹硬的雙峰仿若還在回味那個失控的高潮。
看到李朝起來,白衣女子轉頭發話道:「武當想不到還有這樣的新秀。」
李朝攤開手說道:「我可不想殺人的,是你對她們感興趣而已。」
白衣女子沒搭理他,只是站起身,把手絹遞給他說道:「你瞧瞧這個俄國姑娘的來頭。」
李朝接過手絹,上面的字跡已經被水衝得很模糊了,只是抬頭上的中文可以隱約看到個「王」字,從黑漆漆的字體判斷,格式是正式的公文。
李朝不解道:「那能看得出什麼?」
女子嘆息道:「俄國本來遠離大明,多年來雙方也沒什麼交往,只是近年來,它不斷東擴,對大明的北方領土一直垂涎。」
李朝只知道滿清這時候已經平定了蒙古和高麗,正在蠶食明朝的疆界,如今才曉得還有黃雀在後的人。
少女緊蹙雙眉跟著說:「她來中原的目的更加驗證了朝廷內部已經有人和滿洲、乃至俄國勾結的可能,而苗疆的神教也已經捲入這場爭鬥。」
李朝看著她說話的表情,覺得她衣袂飄飄,在月光之下,淡雅如仙,,楚楚動人的神態扣人心絃。他除了在武學上有點興趣之外,每天習武之後都是等著開飯,國家大事哪裏去管,只覺得她一個少女居然對國家大事如此關切瞭解,既覺得有點好笑,對這個美貌卻又迷一樣的少女又有幾分畏懼。
李朝找了塊樹樁靠背,耷拉著腦袋說:「你沒必要跟我說這些。」
白衣起身少女說:「你們武當忽現京師,怕跟這些也脫不掉關係。」
李朝這才明白她為什麼讓自己留下,不就是為了摸清武當的底細,而今天死死生生的這許多人居然都被她玩弄在鼓掌之間,沒費什麼力氣就被她瞧個一清二楚。
李朝打了個寒顫,詳裝無事地含了個草葉支吾倒:「你千算萬算,惟獨讓那個苗族女孩跑了,看她到時拿那些小可愛在你的臉上打幾十個印。」
白衣女孩低聲道:「可惜啊,她未必能走出十裏以外。」
李朝自是一驚,草葉也不由從嘴邊掉下來,女孩看了他一眼,得意地繼續說:
「沒有人中了追魂鎖喉環後能活下來。」
李朝這下完全驗證了的推斷,那天晚上紫衣女子用銅環將對手勒斃時候倒地女孩窘相還歷歷在目,現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還是少惹妙。
不久,睏倦的李朝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起來。只是在恍惚之見,他的耳邊穿來了一陣悠揚的笛子聲音,飄逸的旋律在茂密的樹林裏面婉轉回蕩,天簌之音如此綿長,吹醉的碧水在輕輕蕩漾,纏醉了夜鶯舞姿歡暢,眼裏的傷愁在顫音中爬上眉梢,淒美哀傷好像在壓住洶湧的眼淚。笛聲在夢中纏綿,此刻這樣迷離。
星辰的磷光點點滴滴地鑲嵌在黑色的夜幕中,在這個小小的樹林裏,在噼裏啪啦的柴草燃燒之間,兩人在紅彤彤的篝火旁面過了一夜。
第四章
李朝感到眼前一片紅暈,臉頰微微地發燙,這才不情願地睜開雙眼,刺眼的陽光下,發覺已經快到晌午時分。自己這一覺睡下來,通體舒服了很多。他起身環視四周,發現陰陰翠潤的空氣中,只剩下林中枝條橫豎之間的自己,至於俄國少女的屍首早已不知所蹤,樹林一樣的色彩之間沒留下一絲痕跡。
他伸了伸懶腰,見到細膩的沙石地上有用樹叉劃了幾個字,稀疏間寫著:一生笛晚風斜,忘卻江湖久別離。娟秀的手法間,腦海裏昨夜那繞身縈面的笛聲似乎在無言地詮釋著字裏行間的意境,一時間,連幾乎不碰書卷的李朝都不禁心動。
京城,大理寺卿周仁輔的官邸門前車水馬龍,張燈結彩。
唐人白居易曾如此描繪盛宴:「樽罍溢九醞,水陸羅八百珍,果擘洞庭橘,膾切天池鱗。」
黃蕭雨眼前酒席的排場叫他嘖嘖稱妙。華麗的廳堂之內,古雅的琴樂中,達官貴族們正在盡情享用著數十張檯面的佳餚。這時候,一個明豔照人的女子來到他的身前,她修長窈窕,雙目微瞇,宛如新月,鼻子翹起,嘴唇薄而紅潤,曳地的長裙風姿綽綽。
蕭雨起身施禮道:「王爺這幾日都在忙於和滿清在北方的戰事,難以抽身於公務,特命在下前來恭賀周大人的花甲之壽,今天還得以一嚐夫人的廚藝,真是口福不淺。」
女子檢袖向他還了一禮,柔聲道「黃大人帶來的和田美玉想必也是天價的寶物,一幅水墨丹青圖天然形成,真是大開眼界。」
黃蕭雨接著說:「周大人乃是江浙人氏,夫人今天的這席浙菜,菜式小巧玲瓏,清俊逸秀,菜品鮮美滑嫩,脆軟清爽,真是破費了一番心思。尤其是這西湖糖醋魚,真是唇齒留香。」
這位美女名喚紫姬,是周仁輔的愛妾。明庭高官的寵妾中沉魚落雁自然不在少數,但能親自掌勺,有一手燒菜手藝的卻只有她一個而已。所以在京都中,她博得一個「美廚娘」的豔名。
聽得蕭雨贊揚,她笑道:「早知黃大人也是喜好美食之人。」
說罷纖白如玉的手優雅地一指桌上,說:「東坡肉、西湖醋魚、龍井蝦仁都是享譽海內的名菜,煨、燜、燴、燉一樣都不可或缺。這西湖醋魚需將將魚餓養一、二天,使魚肉結實,促其排洩盡草料及泥土味,烹調時候火候掌握嚴格,形態才能仍保持鮮活,成菜色澤紅亮,肉質鮮嫩,酸中藏甜,味美如吃蟹肉。」
蕭雨見她來了興致,小聲叮囑道:「姐姐讓我囑咐你,近來滿洲和闖賊的奸細已經滲入京師,遲些可能會有所動作,周大人身體向來不好,你要多加小心才是。」
紫姬應道:「妾身早有耳聞,多個心眼就是。」
紫姬曾是江南南宮世家的奴婢,由於偷學主人家傳的幻靈手法被追殺,而後輾轉來到京城中九王爺府裏做了丫鬟。久而久之,她出眾的才貌被九王妃所知。
周仁輔曾是當今聖上的太傅,崇禎一直對他禮待有加,王爺王妃深知周某嗜食,於是施計推薦給他,果然一失中的,算是埋下了眼線。這段故事後面的知者甚多,但前面卻只有蕭雨姊弟兩人知曉。
其實蕭雨也一直對她的聰慧頗有好感,不過怕引起他人猜度,不便與她多言,就來到病體纏身的周大人前與之攀談。雖然九王爺非常謹慎,但蕭雨覺得這裏畢竟是天子腳下,孽賊縱使有通天的本事也難以威脅到明官的安全,而且紫姬也非尋常女子,自己實在不該多慮。
不知是不是由於來時只顧著追趕兇手,李朝來到城郊時才忽然發現大路的東面遠遠的有一潭湖水,水上波光掩映中鱗次節比地排列著高高矮矮的木樓,雖然看似簡陋,但在周圍水景的襯托之下卻有幾分世外桃源的味道,盎然的意境頗有真趣。
不及多想,突然傳來「救命啊!救命啊!」的聲音,李朝立刻機警起來,運氣輕功尋聲趕去,只見在從木樓的方向,一位滿面血汙、衣褲已經被扯得絨爛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狼狽跑來,他的身後追著是一位穿粉紅衣裳的少女。
男子一見到李朝立馬來了精神,釀釀蹌蹌地邊呼喊著奔過來,轉瞬間,粉衣女子已經殺將到他的背後,玉手一揚,五指正要直取逃他後腦。幸而男子有些武功的底子,「啪啪」擋了幾下,身子雖然飛了二三丈遠,小命卻是一時保住了。
李朝趕緊衝過去,隨手運氣使出太極拳術中柔手的功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女子的鷹爪手,兩人只交手一下就各自退回遠地站定。由於衣著單薄,可以清晰看到少女黑濃秀髮披散在冰肌玉骨般光滑裸背,她酥胸柳腰,俏麗的臉蛋上濃裝豔抹,美態逼人。
男子連滾帶爬站起來拉著李朝的手說到:「小兄弟可要救救我啊,我只是路過此處,慕名到暖春閣想享受春宵一刻,誰知道這姑娘卻喊打喊殺,要取小人性命。」
李朝暗想:原來那是青樓場所,不過,怪不得師父要我勤加習武,連一花姑娘都這麼了得。
想罷,他拱手開玩笑道:「大叔,你要是買春不給銀兩,小弟還要為這位姑娘討個公道哦。」
男人一聽急了,忙說:「我們早就談好了價錢,誰知道------」
李朝眼前一陣粉影翻飛,少女張出五指嘶嘶地劃破氣流交錯舞動過來,叫人眼花繚亂。這幾仗下來,李朝的江湖經驗已經增長了不少,特別是和俄國女孩的較量中,他已經對對付兇悍對手的方法有了些心得,於是他運動調息訣,按照以前的老辦法,腳下畫出八步登空的凌波步法,任由「颼颼」的爪風在自己的耳邊撒野。
少女一看無論怎樣加快頻率都抓取不到對方,知道一計不成,便嬌喝一聲,輕舒蠻腰,姿態輕盈地好像精靈般左右移動,光滑潔白的藕臂象柳枝般在李朝的身體前擾動。應付之間,李朝的鼻腔充斥著她散發出芬芳馥鬱的體香味,動蕩有致雙峰妙不可言,天地造化的美腿更讓人浮想聯翩。
李朝正看得直嚥吐沫,只覺得左手臂一陣鑽心的疼痛,跟著漸漸麻痺起來。
「一定是中毒了!」
李朝集中力量,用落秋拳的勁道試圖打亂少女的進攻,可惜對方乘勝追擊,狠毒的惡爪貪婪地要置李朝死地。不多時,已經可以感覺到毒性快蔓延到肩膀。繼續還擊將毫無疑問加速毒素的滲透,但少女越逼越兇,李朝根本沒有退出戰陣的機會。
千鈞一發之際,她的背後閃出一道劍影,出手輕逸俊秀,分明是女子的招試。李朝以為她多兩個幫手,正要絕望之時。粉衣少女嬌美的胴體往側面一閃,那道劍弧撲了個空。
李朝定睛一看,來者確實是兩位女子。兩人雖都是相貌出眾,但左手邊出劍的那位模樣生得低婉纏綿,讓人看了不禁生起悱側之心,右邊的原地不動,靈秀的眉宇間透著巾幗的英氣,很有幾分俠骨柔情的氣質。
右手邊女孩的纖手一抬,掉轉劍的指向,手上的寶劍「唰」地送到李朝手中。沒想到自己還會來兩個絕色的幫手,李朝頓時軍心大振,立刻橫起力道,邁開步法,施展裂天劍法,轉守為攻。
粉衣少女馬上陷入被動,要知道武林中能空手對白刃的除非比對方高出一級,而且本來她也只是憑著路數奇異,才能偷機得手,要論真才實學,李朝這個正派弟子還真在她之上,這般打法,她不輸才怪。
又鬥了十幾回合,粉衣少女突然像幽靈般向後閃躲了幾下,一個轉身,十指如鉤,直撲向左手邊長相哀怨的女孩。李朝一見情勢,立刻舞劍朝她背後刺去,想逼她停手。誰知左邊女孩不動聲色地一甩雲袖,硬接了她一掌,兩人內力相斥,粉衣女子身不由己地往回反彈了一步。
「嚓」的一下,李朝收手不及,鋒利的劍尖無情地從少女隆挺豐胸探出個頭來,此時,她的妖爪已經幾乎碰到左側女子的面門。四個人就這樣僵持著,晶瑩的血滴從佳人的玉乳順著劍尖涓涓淌下來,她嬌豔的檀口微啟,貝齒輕咬著櫻唇,顫巍巍的抖動了一下,滑膩膩的丁香小舌吐了出來,雙眉痛苦地緊蹙。
「噌」的一聲,寶劍從她玲瓏浮凸的身軀中撤了出來。少女很自然地下盤一軟,向前重重撲倒在地上。此時,她彷彿感到更大的痛楚,豐滿潤滑的玉體扭糖似地妖豔擺動著,渾圓挺碩的乳房蹂躪得幾乎變形,地面的沙塵被她折磨出一條條痕跡,口中的唾液和血絲抹了一地。
意想不到的是,倒地的少女「呼」地躍起,叫囂著伸手插向李朝。李朝看到她身後手影一揮,索性不浪費力氣,一動也沒動。只見右邊女孩輕舒水袖,春蔥小手在她的天靈上一壓,靈陽真宗內功絕殺十三式中的峨眉天罡雷轟掌一出,內力怒電憤雷般送入粉衣女子的頭顱。
她這次沒哼一聲,嬌膩滑潤無比的臉龐沒有生氣地貼在李朝的肩上,然後撩人玉體由一次悶聲悶氣地歪倒在李朝的腳下,只是已經徹底喪失了動彈的力氣。
李朝跨過豔屍,上前對出掌的女孩作揖道:「武當門下李朝見過峨眉掌門。」
只聽她咯咯和旁邊的女孩相視一笑,道:「少俠好眼力,只是『見過』一詞不知從何說起。」
其實這個聰明李朝倒賣得不難,因為從女扮男裝的少年口中得知楊夫人是峨眉門下的,昨天剛剛見識過她的技法,因而兩人一出手,雖然只是了了幾下,風格上與夫人暗香浮動的招數如出一轍,自然逃不過李朝眼睛;而少女掌斃敵人時右手上的掌門指環的含義更加無須多言。
既然貴為掌門,當然也不可能連武當的基本套路都認不出,自己自然沒必要隱瞞。
李朝自嘲道:「姑娘以前和師尊曾經駕臨武當,只是那時候我還是個端茶倒水的角色,所以當然不會注意到。」
老實說,武林豪門中相互拜訪切磋是尋常中事,武當峨眉在李朝小時似乎也曾有過,這個少女能接替掌門多是甚得師愛,從小帶出帶進,可惜定怡師太生性好靜,上了年紀後就很少攜弟子出山,因此兩大門派居然而後也沒什麼交往。
不過李朝對她雖然沒印象,但這麼一胡謅卻說個正著。只是,並未聽聞峨眉掌門定怡師太圓寂,不知她如何得意繼任。
左邊的女孩未問先答道:「少俠有所不知,定怡師太年事已高,近些日子都在閉關修為,故門派的事宜都先由我師姐紀敏瑩出任代掌門來料理,在下是凌彩兒,幸會幸會。」
中年男子這才上前向幾位道謝,還辯解道:「我是生意人,怎麼會想白喝這杯花酒。」
李朝玩弄著他的手工精緻的袖子道:「只怕兄臺這個衣袖拿來頂當都還可有些找贖。」
紀敏瑩不悅道:「妓院裏逍遙快活的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男人見惹惱了女俠,忙謝了幾句就拔腿一溜煙走了。凌彩兒這時彎下身子,在粉衣少女香氣如蘭似麝的身間摸索起來,李朝偷偷瞅著她,見她解開屍體腰間的絲帶,在包裹圓潤小腹的衣縷間上抽出一個瓶子。
跟著,她又握起粉衣女子上已經開始僵冷的手掌,將手掌上的指甲在粉衣女子自己的脖子上颳了一條血痕。不一會兒,微紅的頸脖也跟著泛起一道淤痕。凌彩兒這才打開瓶口,把藥粉散落在傷口上,很快,傷口的色彩就回復正常。
試罷,她站起身來,把瓶子往前一遞,說道:「李少俠應該用得著。」
李朝暗自佩服,她不但眼尖地發現自己手上的傷勢,而且尋找解藥的手法也是老練非常。
紀敏瑩笑道:「畢竟只是個小角色,還遠未到人毒合一的境界。要不是何須在自己身上給敵人留解藥。」
凌彩兒接話道:「我們二人還有要事,今日相見,以後相逢還大有機會。」
李朝謝道:「救命之恩,日後當報,寶劍這就還於掌門。」
誰知,紀敏瑩不接寶劍,而是順手漂亮地畫了幾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又把劍柄穩穩當當送回李朝手中。其實紀敏瑩雖然是代掌門,但年紀和李朝也多是相仿,剛才掌斃粉衣女子,還有現在這下本領要不是有相當的修為,很難玩得這麼漂亮,連李朝這樣的佼佼不群者不得不承認她真是武學資質非常之人。
紀敏瑩說道:「也不是什麼好劍,沒有兵器防身,行走江湖多有不便,這把劍就先借與少俠吧。」
李朝只好拱手謝過。三人共行了幾裏路就各自道別。時間已經是晌午時分,紫姬安頓好廚務,帶著三個丫鬟晴月、晴花、晴霜來到書房前,讓她們三人在門外守侯,自己獨自開門進去。在眾多的禮物中尋出那塊美玉,撫摩得愛不釋手,覺得指間溫潤舒服。
由於周大人身體的緣故,她已經好久沒行房了。不知不覺間,她把玉石壓在她那玲瓏白嫩的胴體上,好似風月老手般在自己玉色之體上揉搓起來。書房內,醉人的摩擦激發起熱情的升華,先是折騰紫姬那一雙雪白無遐、挺拔高聳玉乳;然後溫度到達平坦小腹,無摺無痕、滑若凝脂的皮膚泛起了紅暈,在低微的呻吟聲中,忍不住受搔癢而扭動的身體散發著一陣陣箍束的快感。
又醞釀了一會兒,紫姬知道自己無法躲避,慌忙掀起裙擺,在白皙的玉腿間,將玉石送入柔情萬種的洞穴,陰道內一股暖流不自主的湧出,在酸軟、酥爽的刺激下,渙散的舒暢隨之布滿四肢。
三個丫頭就在庭院中等候主人。不一會兒,晴霞覺得有點內急,便自行離開,繞過花園的廳臺樓榭,推門走進茅房。由於一天都在忙活,這一蹲才發覺自己小腹已經是腫脹非常,忙拉起裙子,覺得一股暖暖的尿液從膀胱湧出,然後流過尿道。
正當她彆得難受、汙液快要放出來時,突然感到耳邊一陣風聲,不待她反應過來,一枚銀針無聲無息地插入她的右耳中。在紫姬的調教下,三姊妹都有武功的底子,原本即使不能自保,遇到危難當可抵擋一陣發聲求救,無奈的是,兇手選擇了一個再合適不過的時間。
晴霞的耳郭頓時血流如注,少女的身體痛苦地翻騰起來,抽搐地兩腳在地面磨蹭,尿水噗嗤噗嗤地噴射出來,空氣中馬上充滿了腥臊的刺鼻味。看到她還在舞動的玉手,似乎還想反抗,對方沒給她一絲機會,把貫腦的銀針使勁一攪,五顏六色的腦漿花花地順著耳道流出來。姑娘失去了知覺,秀芹的嬌軀扭捏地又踢騰了幾下,把已經褪去的衣褲蹬得亂七八糟,最後,終於癱軟在她自己的一汪尿液中。
兩人在園子裏見晴霞還沒回來,晴花示意自己去看看。她走到茅廁前,把門推開,晴霞歪斜的軀體赫然橫陳在泥濘的地上,血肉模糊的腦袋讓人辨不清五官。她張口想叫,卻覺得自己的脖子被身後一彎粗大的臂膀牢牢卡死,她柔弱的身體被那不可抗拒的力氣往上狠狠一提,只聽到清脆的「喀嚓」,女孩的喉骨被活活扯斷,在身體與腦袋失去聯系的一剎那,她的翹臀下意識的向後一靠,覺得自己被對方下身的硬物頂了一下,就什麼反應都沒有了。
對方輕輕把她的屍身轉過來看到,血跡從晴花的皓齒中漫了出來,上翻的白眼無神地看著天空。「啪」的一聲,她被摔在晴霞的身體上,靜靜俯在上面。
晴月看到兩人許久不回,這才有點緊張。只是主人吩咐過不許打擾她賞析禮物,自己現在又不敢再去檢視,便打算叫來管家商量一下。於是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看到沒什麼動靜,就加緊步子走了出去。
這時候,紫姬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但這卻不完全是因為性愛的快感,因為她可以分明地感覺到自己粉頸上頂著一隻冰涼的針尖。她慢慢回過頭去,不知什麼時候自己身旁居然已經站了一位如花似玉的美少女拿著發釵抵著自己。
她的心一下子彷彿要跳出豐滿的胸脯,覺得身體立時麻木了。只聽對方說道:
「抱歉,打擾了夫人的雅興,小女只是受人錢財,我的客人想挑間上好的酒家與夫人一聚,暢論天下美食,希望夫人不要令我難做。」
紫姬暗自自責,要不是自己被情事拖累,對方又何以如此輕松近來。只是能在周府中橫行無阻的,也早已不是泛泛之輩,但是她為什麼要讓自己出去,而不將自己殺死,在對方口吻中卻聽不出一點端倪。
事已至此,哪還有迴旋的餘地,她只好放下美玉,整理了一下衣觀頭飾,答道:
「看來我是卻之不恭了。」
君臨客棧廂房之內。
雲空道長已經沉吟了很久。李朝看到師父的茶已經涼了,正要換水,卻被雲空按住。先前,李朝已經把自己這幾天的經曆詳細說了個遍,從小巷到樹林際遇絲毫沒有隱瞞。
他知道雖然自己會被責罰,但變幻的局勢讓他覺得心驚膽戰,知道無論走錯哪步,都會令武當萬劫不復,因而不由得他不在師父面前坦白。
雲空忽然撫須哈哈笑了起來,他輕敲著茶幾道:
「你擅自行動不從師命應該受罰。但是,亂世之秋往往身不由己,你初涉江湖其實更是難於倖免。況且你能行俠仗義,力退強敵,也算沒有丟武當的顏面。你談這些人中,雖然來路詭異,各有神通,但歸根結底,何去何從,往往是在於天理循環。哎,或許真是為師想太多了。你先頭提到峨眉掌門更迭中,那位紀敏瑩為師確聽定怡師當面提及過,不少人都稱贊她是武林名門年輕一代中的翹楚,深具天賦,我希望你好好向人家學習才是。」
李朝正慶幸師父沒有怪責自己,雲空接著說:「今晚我們就要進宮面見崇禎皇帝,此事和許老闆還有翠兒都不可透露一點,而且到時候你我一起,就不能自做主張了。」
師父從未向他們兩人講過此次進京的目的,這李朝老早就注意到了,當然不會說出去。只是此次上京雖說本來就是為了面聖,但聽到這裏,李朝還是不由激動起來,一個尋常人要想進皇宮比登天還難,那時,皇室的雍容華貴的氣派一定會叫他打開眼界。
李朝知道自己不能流露出好奇之心,便故意學著白衣女子的口氣,正色說道:「聽說雖然明朝的天下岌岌可危,但崇禎確是個勤勉的皇帝,一心想中興明室,不知道師父對他意向如何。」
雲空沒見過徒弟這麼一本正經,不知道他吃錯了什麼藥,但還是答到:「明朝開國君主和許多元勳都出身明教,明教信徒曾經和我創派始祖張真人的三代徒孫有過關聯,朝廷好幾次也曾關照過武當。按理說來,我們也該知恩圖報。」
這段典故武林中流傳甚廣,李朝自然曉得。雲空站起身來,接著道:
「自我跟隨師尊一起在江湖上闖蕩,風裏來雨裏去,不知不覺就過了幾十個年頭,本該安享晚年,如今卻不知還要爭鬥到幾時。」
李朝不禁回味起來,脫口而出道:
「一生笛晚風斜,忘卻江湖久別離」。
忽然,他抬頭發現師父正奇怪地看著他,然後拍了下他的腦袋
「真是士別三日,莫非我的門下也要出一位鐵字銀鉤?」
原本食客如鯽的頌月樓的閣樓上空空蕩蕩,一看便知是被人包了起來,紫姬被少女帶到臨街的一張臺上坐定,小二沏上茶水,就和少女一齊退了下去。紫姬覺得這裏一切擺設與她以前所見的有所不同,窗明幾淨間都透著一股典雅的氣息,讓人的心也沉寂下來。
桌子旁邊雖然就是熙攘的鬧市,但被一道花鳥屏風阻隔之下,外面的行人卻乾擾不到這裏的清淨。這時候,她突然發現一個俊朗的男子已經坐在自己的身前。練武之人如果連對手來到自己前面都分辨不出,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對方輕功確實太好,二則是雙方實力相差太遠,無論是哪種,都令紫姬驚出一身冷汗。
男子彬彬有禮地發話道:「夫人能應允在下的不情之請,實在是我的榮幸。」
紫姬聽對方這樣說,也就婷婷還了一禮。
男子道:「既然『美廚娘』蓮駕至此,先想讓夫人品評一下眼前這杯清茶。」
紫姬說道:「還好還好,奴家祖籍江浙,色綠、香鬱、味醇、形美,這正宗的西湖龍井茶不至於難倒我。」
男子點頭稱是,拍掌三下,侍女魚貫而入。不一會兒的功夫,不大的餐檯上擺上了四個精雕細刻的盤子,只是碗碟之中,居然是空空如也。
看著紫姬不解的神情,男子得意地泯了一口香茗,然後說道:
「夫人一定對在下的身份很感興趣,現在我就直言相告。小王是蒙古瓦刺部郡王阿勒坦,今日來到明都,正是為了砲制一席前無古人的佳餚。我深知夫人的廚藝精湛,因而,能協助我完成心願的,夫人真是不二人選。」
紫姬笑道:「原來是蒙古的王爺,奴家真是幸會。食色性也,王爺有這樣的心願,我不會推脫,只是不知道王爺要做何菜餚,我如何從旁協助呢?」
阿勒坦起身道:「魯菜、川菜、蘇菜、粵菜是中土的四大名菜,我對此慕名久矣。」
邊說著,他拉起牆上簾布,原來前面還有個小的套間,內裏鍋碗瓢盆已經擺放停當,烹飪的器具也是一應具全。不過只看到煮食的調料和其它蔥蒜青菜,卻沒有葷腥。
阿勒坦問到:「這些美食中不知道夫人最傾心哪些?」
紫姬答道:「我就挑魯菜的肉絲拉皮、川菜的辣子雞丁、蘇菜的油燜鮮筍、粵菜的百花煎鳳翼,材料普通,菜式不名貴,但考驗手工的本領,而且都吸取了本系的精髓。如果名廚料理,想必王爺嘗了後,會繞樑三日。」
阿勒坦稱贊道:「好、好、好,夫人所言正合我意,不過夫人剛才說材料不名貴卻說得差矣。因為今天下菜的,會是一位讓人銷魂欲死的美廚娘。」
紫姬頭皮一麻,雖然早就料到這一來是兇多吉少,卻也沒過這個蒙古王爺有這樣的想法,悻悻地說了一句:
「小女只是弱質女流,王爺專挑我來欺辱,真是有失體面。」
阿勒坦嘿嘿一笑,這時候,一個面容枯瘦的男子手捧銀盤,端到紫姬面前,上面排放著六七對筷子,分別用金、銀、銅等金屬材料製成,最側面還有對尋常的木筷。
阿勒坦坐定正色道:「當年先祖成吉思汗率領蒙古鐵騎橫掃中原,滅了南宋小朝廷,你們漢人一直罵我們是馬上的草莽之徒。小王從小習練各派武學,如果今天是要與夫人比試馬術或是設個擂臺,即使勝了夫人也必然不會服氣。不過南宮的幻靈手法在中原武林中獨樹一幟,雖然不是什麼一流高手,但如果我們就在這小小的餐桌上各憑一對筷子較量高下,你的技藝應能如魚得水,夫人也就不會說自己什麼弱質纖纖了。」
紫姬沒想到他對自己的身世一清二楚,其實無論他說什麼,自己都沒有選擇。於是她抽出一對銀筷,阿勒坦居然選了一對木筷,還衝她一笑,像是在說:又讓你一回合如何。端盤男子自行退下,侍女放好水,點上柴火後也下樓去了,諾大的閣樓內就剩下他們孤零零兩人。
阿勒坦舉筷拱手道:「夫人請。」
紫姬當然不會跟他謙讓,急運獨門真氣至指尖,捏緊銀筷,就著力到,在對手面門前刻寫出九宮八卦的走勢,強佔先機。南宮家族若論兵刃拳腳,在江湖也就勉強擠入三四流的樣子,這些年也基本絕跡武林。
但是,其專門用於在方寸之地的餐桌上襲殺對手的幻靈手法卻令諸多高手膽寒。當年紫姬偷習主人家的絕技,乃是因為兄長被他人所害、報仇心切,而後她也利用在酒席間色相相誘的機會如願擊斃仇家。這種武功講求以快打快,將五行相生相剋的奧妙融會進精巧的套路中,利用瘋狂的速度衝破對手的防線,達到以弱勝強的目的。
拿起木筷迎擊對手的阿勒坦一時之間也覺得對面女子的招數霹靂挾風,亂中有序,而且無論怎樣變換起手的角度位置,她似乎都能準確找到自己薄弱的地方。
「咔嚓」的筷子碰擊的聲響讓整個閣樓熱鬧起來,兩人在臺上越打越急,紫姬精湛的技巧帶來的銀光在阿勒坦的眼前不斷膨脹,互相纏繞的四臂煞是好看,可惜這番角逐居然沒有一位看客,沒有一句叫好,樓下呆板的人流更是渾然不知地南來北往。
幾百年前,不可一世的元蒙大軍踏遍整個歐亞大陸,大敗歐洲聯軍,一直殺到多瑙河畔。阿勒坦自然不欠缺這種勇武的精神,只是就像他自己所說,一身立拔山兮的好功夫現在反而顯得由為別扭,即使自己能守得密不透風,千幾回合後自可憑紫姬力氣使完戰而勝之。只是這樣不但有失身份,而且佳人衰竭的軀體也會令完成的名菜失色不少。
紫姬忽然粉腿雙分,在臺佈下踢出「雙飛燕」的的招試,「啪啪」打向對手粗壯的大腿,阿勒坦忙抬腿相迎,力圖化解。這場比鬥紫姬本來是以弱欺強,下盤的功力更遠在阿勒坦之下,她孤注一擲的四肢齊用,就是要徹底擾亂對手的心念,臉面終究是人體弱點所在,手上只要找出破綻,就有希望一擊制敵,創造奇跡。
阿勒坦在濃烈的殺氣間被壓得透不過氣來,鬥大的汗珠直往下淌,雖然使出渾身解數,對手的銀色筷尖還是幾次幾乎要插進自己的眼窩。雖然撕裂的筷子碰撞聲令他已經聽不見其它聲音,但他本是鎮定之人,仍是一邊應對,一邊目不轉睛地窺視著紫姬徐徐飄動衣襟中令人垂涎欲滴嬌豔軀體施展出的手法,找尋弱點。
挨過了最困難的一段時期,阿勒坦終於開始適應對方的速度了,手腳並用也熟練了很多,但他不動聲色,盡量裝得狼狽些,只能勉強拒筷影於身外,這麼麻痺下去,不愁沒有讓美人隕命的時機。但是紫姬雖說越打越狠,但筷法仍就不失規矩,依舊護佑著她美麗的胴體。
看到這裏,阿勒坦心生一計,在微妙的局勢間忽然若隱若現地放出中間門戶。沙場上兵戎相見賣個破綻以退為進是老套伎倆,但現在兩人面對面的搏殺,距離之近差不多到耳臏廝磨的地步,阿勒坦這般舉動縱使身手再矯健,若是遇上奮力一擊,也決無可能回筷防守。這天賜的機會紫姬當然不會讓它在眼皮下溜走,全力舉筷向對手的面部插過去。打到這裏,就算有當世一等一的好手在場,恐怕也不會懷疑勝負的結果。
紫姬這下幻靈手法最後一擊殊途同歸彷彿聚集了自己十一成的功力,銳利的銀光排山倒海地向對方近在咫尺的面門紮去。只聽阿勒坦怒吼一聲,「啊」地張開大口,朝紫姬迅猛的筷風直撲過去。只聽得「咯」的一下,阿勒坦居然讓紫姬的銀筷插入自己口中,然後死死咬住了筷身。
紫姬頓時感到自己握緊筷身的手好像被一股難以抗拒的力氣一戳,然後就再也無法將筷子就這樣難以置信地停住了。由於這個驚人的變故,紫姬很自然地張開那薄薄嘴唇的櫻口,「啊」了一下,美如珠貝的銀牙間漏出一點空隙。驚魂未定之間,她看到那對木筷已經逼近到自己的面前,因為之前全力一擊,現在哪裏有力氣抽手回來抵抗,雖然阿勒坦此時也不可能積累多大的能量,但天生神力的他還是準確地將筷子趁亂送入紫姬的口腔之中。
木筷不偏不倚地刺中她的嚥喉,撕心裂肺的痛楚從紫姬濕潤的口腔中噴射出來,錐心的劇痛讓她一下子昏厥過去。事實上,阿勒坦此刻也是大難不死,如果紫姬不是因為力戰而疲憊、或者自己咬合的能力稍有不濟的話,現在遭當吼穿刺的絕對是他。
電光火石之中,以命相搏的那剎那一結束,他就暗自禱告上天,對眼前這位將死的對手也不由不心生佩服。過了一會,紫姬才悠悠疼醒,筷子依然牢牢插在她的口中,喉腔中的碎骨合著血肉,又苦又鹹的味道嗆著她的鼻腔、咕咕地往下嚥。這時候,淋漓的香汗迷糊了她的雙眼,胸襟已經被鮮血染了個遍,自己最引以為豪的肉身彷彿被千軍萬馬肆意踐踏著,在玉臀的帶動下,她風韻的長腿不自覺地抽動起來,她嫣紅的鮮嫩的臉蛋上標志的五官開始不自然地扭曲,淋淋血紅下的酥胸顫巍巍地跳動著。
忽然,或許是窒息帶來的胸悶,紫姬皺著眉頭乾咳了幾下,頭部這一動,喉部的傷口的劇痛立即帶來電擊般的感覺。在這種非人的環境下,紫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成熟而豐滿的肉體來回蠕動起來,臀部把凳子上摩擦得吱吱作響,最後乾脆鬆開握住筷子的手,豐腴的前臂使勁掙扎著扣緊桌面,指甲在臺上劃出十道深深的痕跡。
這還不要緊,更惱人的是自己香臀夾溝間那一點玉洞居然開始醞釀起羞澀的快感,這種甜蜜的情慾在疼痛的翻滾中變地更加難以抗拒,她已經騰不出手去撫慰那越升越高的麻酸勁,只能靠腰肢猥瑣地下壓來滿足自己陰核上刺激的膨脹,踢騰的美腿在相互揉搓,試圖靠跟部的擦擠在生命的盡頭給自己一點歡愉。
阿勒坦「哈」一口吐掉含在口中的銀筷,但自己仍舊死死捏緊自己手中紮在紫姬口裏的木筷,不給對方一點機會,只是片刻之間,連他這樣的硬漢都被她羞怯的扭捏動作弄得慾火中燒,硬邦邦的下體頂得褲子發慌。
又折騰了一會兒,紫姬雙目微合,已經氣息漸弱,突然,她感到自己小腹傳來一陣陣舒服的溫熱,跟著迅速向下身的尿道口蔓延,難道是自己行將失禁嗎?確實,從早上用飯後到現在,自己未曾解手過,衝擊的尿意洗刷著她的軀體。
阿勒坦也意識到對方體態上的變化,覺得紫姬的神情變得羞赧起來,身體刻意地抑制下,不自覺地蠢蠢欲動。他是個行軍打仗之人,在沙場上也曾殺死過不少女將,對紫姬這種垂死的反應並不陌生,只是默默等待著她的動靜。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紫姬的嬌小美麗的玉手「啷」地把眼前的茶杯捏了個粉碎,臉色變得非常難看,含著筷子的香唇抽動起來,新月般的眉毛扭在了一起,四肢停止了抽搐,而是顫動地慢慢放回原來溫文爾雅的位置,臀部擺動的幅度在逐漸減小,眼珠似痛苦似快樂盯著屏風外不知情的人潮。
阿勒坦心頭劇震,他知道紫姬收集起全身最後的力氣,在彌留之際,用真氣一面硬生生將尿意擋在體內,一面恢復自己尋常的外表。他看著紫姬以頑強的意志力,在一點一點消除插喉給自己帶來的變化。
她賢淑地將蓮足放置在臺下,雙手優雅地在自己的身前,靚麗的容顏在背後巨大的痛苦下,不動聲色地將最平靜的表情留下來。最後,她朝阿勒坦輕蔑地看了一眼,頭輕輕一歪,美目就這樣徐徐閉上,閨秀般文靜端莊,好似進入了夢境。
沒有尿滴聲,沒有痛苦的掙扎,但這次阿勒坦滾燙的精液還是情不自禁地溢了出來,令他壯實的身板也不由把桌子抖動得很響。行事完畢之後,阿勒坦站起身來,向紫姬開始僵冷的屍體一拜,他現在目睹了漢人女子把身姿儀態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的慘烈場面,雖然紫姬非常從容,但他絕對知道內間需要的毅力,而這種痛苦肯定要超越自己那一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