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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烈焰中的双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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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海边的礁石上孤零零站着一个纤瘦的女孩。她如雕像般静静的凝立在那里,迎着漫天绚丽的晚霞和波涛汹涌的大海,任由海风拂动裙摆,若有所思的眺望着极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

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咆哮着打在礁石上撞得粉碎,冰冷的海水漫过那双雪白的赤足,她却浑然不觉。

在飞扬的秀发下,是如画般美丽的容颜,但细细看去,在这张清丽脱俗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年轻人就是恢复的快啊。佳娜,感觉怎么样?左手现在能活动吗?”悄然出现在女孩背后的施耐德问道。

“还好,不过他们说可能会留下残疾。”佳娜回过身,对着老人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臂。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我们见到妳时都以为没救了,现在还不是活蹦乱跳的。那帮家伙越来越厉害了,妳伤成那样都能救回来,没准以后他们真能把死人救活,那时我们就都失业了。”

施耐德见对方对他的调侃没有反应,突然认真地问:“妳是不是觉得训练营太残酷了?”

“100多人只有3个人活下来,这里的人命简直比忏悔营里还要贱。当然,在你们眼中这不过是几个数字罢了。”佳娜直截了当的回答让老人有些尴尬。

“她们都是双手沾满鲜血走投无路的人,很多人和妳一样是我们从死牢里甚至刑场上救下来的,至少在这里他们获得了一次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机会。” 

“是吗?可也许先给予希望在将它毁灭比直接杀死他们更残酷呢。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一切都过去了,既然还活着,就好好活下去吧。”施耐德也拿这个倔强而单纯的女孩没办法。

“谢谢你!”就在他转身离去时,佳娜突然说道:“如果不是你在场,那时雪儿可能真的会杀了我吧。”

施耐德脸上的肉不自然的抖了一下,叹了口气。“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妳啊!不过作为考官雪儿对妳的评价可是很高呢。”

“力不敌,以计胜之,视为智。明知不可战而战,视为勇。她说在妳身上看到了勇气与智能的结合,妳是唯一通过考试的学员。”

施耐德离去不久后,最后一丝阳光消失在天际,在清冷的月光下,那孤单的身影仍然安静的立在那里,似乎从来就没有动过一样。



第二章:烈焰中的双头蛇


夜已深,可是这座城市从来就没有夜。

一盏盏明灯将街道照的如同白昼,一辆辆名贵的跑车时不时呼啸着从街头驶过。

深蓝色的海面上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豪华油轮,如同一颗颗落下凡间的星辰,与璀璨的星空遥相辉映。

而那些身着盛装的男男女女们带着迷离的醉眼,似乎永远不知疲倦般穿梭于灯火辉煌的赌场和酒吧之间。

蒙特卡罗Hermitage大酒店顶层的露天阳台上,安吉拉坐在餐桌旁,手支下颌,一边品味着散发出浓郁香气的红酒一边欣赏着摩纳哥海港那无法言喻的美丽夜景。

即使毫不打扮也光彩照人的她在一身黑色晚礼服的衬托下变得美艳不可方物。

礼服完全为她量身定做,一字型裁剪的低领将她肩背构成的曼妙曲线凸显无遗,而胸前那个V形开口一直延伸到乳沟以下,露出大半截洁白如玉的酥胸,使她看上去更加妩媚性感。

“酒还可以吧?”坐在她对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问。

虽然他个子不高身材微微有些发胖,但饱经风霜的脸和眉目间无意露出的威严却使他显得英气逼人,自从见到安吉拉的第一眼起他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拉菲酒庄59年到65年的间产出的精品,当然不会差了。”安吉拉笑着说,她面颊微红,已经有了一丝醉意。

“没想到安吉拉小姐还会品酒。”男人趁机恭维道。

安吉拉一阵娇笑,一时间风情万种。她有意低下身,使对面男人可以从她低开的领口中一饱眼福,同时放低声音轻轻说到“卡洛斯将军,我可不只会品酒呢……”

透过领口,那高耸双峰顶端的一点殷红隐约可见,面对这赤裸裸的勾引,卡洛斯嘴唇发干浑身冒火,他的下身已经坚硬如钢,只是最后的理智使他没有冲上去。

就在这时,一只玉足轻轻的踩在他的裆部,尽管隔着裤子,他仍然能够感到那滑腻柔嫩的小脚在他腿间缓缓摩擦。

终于,最后一丝理智被淹没,随着从嗓子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卡洛斯冲过去一把抱起咯咯娇笑的安吉拉,迫不及待的走进卧室,将她仍在床上,粗暴的撕开她的衣服,像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狂风暴雨来的是如此猛烈,在安吉拉那令人血脉忿张的呻吟声中,卡洛斯一次又一次的深深进入她的身体。

然而她似乎永远也得不到满足,柔软的身体好象没有骨头一样,变幻着各种高难度动作。

每一次她都会以恰到好处的时机迎合他的前进,一次次把他推上快乐的浪尖,使他全身的精力都在那一霎那被抽空。

安吉拉没有说谎,她床上的功夫丝毫不弱于她的美貌。

看着没过多久就露出疲态的将军,安吉拉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也许在快乐中死去并不是一件悲惨的事呢。”她心里想着,双腿缓缓收紧夹住卡洛斯的腰,同时纤细的手指滑上了他的后颈。

突然一阵麻痒从小腹深处传来,这种奇怪的感觉稍纵即逝,但安吉拉惊讶的发现她刚刚积聚起来的力量消失的无影无踪。

毫无征兆的疼痛从相同的部位传来,虽然同样很快消失,但安吉拉已经开始觉得不对劲了。“我…我不太舒服,你等一等在弄。”她松开了夹注的双腿,喘息着说。

“再等等,我快了”卡洛斯嘴上说道,双手却紧紧抱住她的身体不放。

再次出现的麻痒使安吉拉发出一声呻吟,这一次感觉要强烈的多,好象有无数蚂蚁在肚子里爬动一样,说不出的难受。

麻痒过后是一阵钻心的绞痛,令她得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

“啊!”在发出一声尖叫的同时,她狠狠一拳击在卡洛斯的体侧。

虽然全身无力,但她毕竟受过特殊训练,这一拳准确无误的打在对方肋下最脆弱的地方。

卡洛斯一声惨嚎,松开了手翻身滚到了一边。

安吉拉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的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一阵猛吐,直到将胃液都吐出来为止。

但腹中的阵痛不但丝毫没有减轻,反而一次强过一次。她甚至产生了幻觉,好象有人把手伸进她的肚子里一边搅动一边朝不同方向拼命撕扯她的肠子。

如果手上有刀,她会毫不犹豫的剖开肚皮,看看到底是什么给她带来如此难以忍受的痛苦。

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流下,安吉拉咬紧牙关,一只手死死摀住肚子,摇摇晃晃的走出卫生间,指着躺在床上一脸得意的卡洛斯,浑身颤抖着问:“你……你…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我只是觉得那 酒还不够纯美,特意加了点香料,妳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哈哈哈!”

面对对方无情的嘲弄,安吉拉恨不得冲过去亲手掐死这个混蛋。但她全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无奈下,她挣扎着走到梳妆台前打开手包,在里面摸索着。

“妳在找这个吧?”卡洛斯从床下抽出一支小巧的手枪,笑着说,“妳可真是个奇怪的艺术家,身上居然还带着这东西”

“你…你……啊……啊啊”安吉拉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她的身体抖的像筛糠一样,牙齿撞击在一起发出咯咯声,一声声嘶哑的呻吟从她的齿间挤出。

疼痛迅速从腹部扩展到全身,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绞痛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刺痛,好似无数把钢针直接扎在她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神经上。

安吉拉彻底绝望了,她知道这是神经毒药的症状,如果不及时用药物切断神经,她会被活活疼死。

她大口喘着气,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的走向门口。只走出几步,她就再也无法控制剧烈抖动的双腿,向前摔了出去。

在倒下的一刻,她猛地扑向面前的桌子,彷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抓住桌布,企图再次稳住身子。

然而虚弱无力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她拉扯着桌布缓缓滑倒。哗啦一声,桌上的花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被剧烈疼痛折磨得快要发狂的安吉拉早已没有了往日的高傲和优雅,为了活命,她不得不把屁股高高撅起,趴在地上,像青虫一样蠕动着身子向前爬行。

卡洛斯冷笑着走到她身后,一脚踹在那圆圆的丰臀上,将她踢的翻了过来。

安吉拉的双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怨恨,她的心里早就把所有知道的最恶毒的诅咒送给了这个给她带来无穷无尽痛苦的胖子。

然而当她看到他手中的那半瓶葡萄酒时,所有的怨恨和愤怒立即化成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妳看还剩下半瓶,这样的好酒怎么能浪费呢?”卡洛斯说着按动了桌上的电铃。

门开了,两个彪形大汉走了进来,不由分说死死按住了躺在地上的安吉拉。

看到自己将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死去,她终于服软了。

“给我解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们才做到一半,我还有很多床上的本事没使出来,我可以让你体会到一个男人最大的快乐。”她竭力挤出一丝笑容,苦苦哀求起来。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分开双腿,将那块仍然湿漉漉的隐秘温软之地毫无遮掩的暴露出来,只求对方一时兴起,看在美色的份上饶她一命。

卡洛斯没有理会她,而是从床头柜的抽屉中取出一个手指粗细的小瓶,瓶里还剩下一大半透明的液体,随后他打开了音响将音量开到最大。

“居然这么长时间还没断气,看来是加的太少了。”他自言自语的说着,把剩下的半瓶透明液体一股脑倒进了剩下的红酒中。

随着一阵摇晃,瓶中的酒就像沸腾了一样冒起无数气泡。

“你到底想要什么?……不…不要…你要干什么?……求你……不要……我不想死……不要……不……。”安吉拉睁圆了眼睛,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然而她的叫声完全被震耳的音乐声所掩盖。

卡洛斯蹲下身抓住她的下额企图掰开她的小嘴。而安吉拉则拼命扭动着身体,将头甩来甩去,死死咬紧牙齿就是不松嘴。

卡洛斯没想到这个只剩半条命的女人死到临头还要徒劳的反抗一下。他哼了一声,一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将脖子拉直,使她的头无法转动,另一只手则紧紧捏住了她的鼻子。

片刻间,无法呼吸的安吉拉那张俊俏的小脸就涨得通红,于是她不得不张开嘴贪婪的吸着空气。

他看准时机一把将酒瓶塞进她的嘴里,随着咕噜咕噜的声响,剩下的大半瓶毒酒顺着嗓子被强行灌进了她的胃里。

“难道还没有体会到人生的快乐,一切都要在此刻结束吗?”不知不觉中泪水从她那双曾经清澈无比的大眼睛中滑落。

由于剩下的酒中加了双倍的毒药,这一次毒性发作的速度要快的多,没过多久安吉拉就疯狂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啊啊啊啊………疼死我了………快杀了我吧…求你了…杀我……啊啊啊啊。”一声声不像是由人发出的惨叫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几乎连开到最大音量的音乐也掩盖不住。

她的双手毫无目的在空中乱抓,两条腿同样胡乱的踢着。

垂死的挣扎使她的力量大的出奇,沉重的沙发在她连续的蹬踹下竟然硬生生向后移动了十几公分。

随着毒性开始侵入神经,安吉拉滚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有时甚至连后背都离开地面将她的半个身子拋到空中。

她的双手开始拼命的在自己平坦而光滑的小腹上抓扯,指甲深深抠进肉里,似乎要将肚子剖开一样。

她的脸变成乌青色,眼睛时而睁得浑圆,时而又紧紧闭起,嘴角带动着面颊上的肌肉不停的跳动使五官渐渐挪位。

一阵奇怪的咕噜咕噜声从她嗓子深处发出,并且越来越响,她长大了嘴似乎要吐出什么东西。

就在她快要窒息时,终于哇的一声,一大口的白色泡沫从她的嘴里和鼻孔里一起喷出来。

安吉拉雪白的身体像蛇一样在地毯上痛苦的翻滚,伴随着动听的音乐跳着属于她自己的死亡之舞。

她赤裸的身体上已经香汗淋漓,在柔和的灯光下发出诱人的光泽,这个在痛不欲生中垂死挣扎的女孩,在耗尽全部生命的那一刻竟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在翻滚了近10分钟后,安吉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虽然她的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四肢也像通了电一样保持着抽搐的频率,但她已经不再乱滚乱踢。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但眼眶里只有眼白,随着每一次张嘴呼吸,白色的泡沫就会无休止的从那猩红的双唇间涌出。

长时间的挣扎耗尽了她所有的能量,安吉拉痉挛的间隔越来越长,直到最后,每隔半分钟,她的身体才会微微抖动一下,生命的痕迹正慢慢离她而去。

就在她的喘息声由沉重转为舒缓时,再没有任何征兆下,一股清澈的液体突然从她腿间流出,在地毯上形成了一大片污迹,并渐渐扩散开来。

扑哧一声轻响,随着一股黄褐色的洪流从她屁股下面奔涌而出,一阵恶臭在屋子里散发开来。

“没想到这种极品美女居然死前也会失禁。”卡洛斯微微皱眉,但他知道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安吉拉的双手突然高高举起,紧绷的手指笔直的伸向天空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一样。

她的身体如同一张弓一样紧紧地绷着,后背悬空,只以双肩和臀部着地。

在坚持了近一分钟后,她的身体才完全放松了下来,高举的双手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软的垂下。

她的胸口停止了起伏,头歪向一边,张大了嘴,保持着吸入最后一口气的姿势再也不动了。

生命的最后一点火花终于在黑暗中全部熄灭。

卡洛斯站起身静静的看着四肢张开躺在地上的裸尸。

她一头褐色秀发散乱的朴散在地上,本来精致的五官已经由于痛苦而扭曲的不成样子,失去了神采的双眼翻着眼白呆呆的望着侧前方,大片白色的泡沫覆盖在已经变得乌黑的脸上。

虽然不知道她死前最后一刻在想什么,不过从她充满绝望痛苦的表情来看,她走的并不甘心。

与狰狞的面容相比,安吉拉死后的身体仍然性感而充满诱惑。

她的一只胳膊歪歪的从体侧向前伸出,另一只手则抚在胸口,在那柔软丰腴的酥胸顶端,两个如花蕾般的粉红色乳头微微涨起。

一双纤长的美腿成30度分开,刚好将外阴露出,乌黑而浓郁的阴毛上沾满了尿液,在灯光下发出诱人的光泽。

虽然因为死前失禁,她下身溅满了褐色的粪便,但卡洛斯早已顾不上这些,看着那两片汁液四溢的肥厚阴唇,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再次硬了起来。

“你们把她给我弄干净,我们之间还没完呢。”他对手下吩咐道。

半个小时之后,被洗的干干净净的安吉拉已经静静地躺在床上。

由于死的时间不长,她白净细嫩的皮肤仍然光滑而富有弹性,上面挂满了晶莹的水珠。

她身上的臊臭早就被沐浴露淡淡的清香所代替,眼睛和嘴被紧紧的合拢,五官也被扶正。

此刻的她就彷佛一个熟睡中的天使,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只是一具失去生机的尸体。

卡洛斯伏下身轻轻扶摸着她变得冰凉的肌肤,一只手抓住她硕大而柔软的乳房用力揉搓起来。

同时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入她双腿间,嗅着从她阴部发出的有些刺鼻的香水味。

他伸出舌头用舌尖轻轻挑开她那两片紧闭的阴唇,将整个舌头探入桃园深处舔了起来。

在他用力的吮吸下,她的阴道内发出啧啧的声音,那些仍然留在她体内的水被吸了出来。

突然他用力一咬,在她的阴唇上留下一排深深的牙印,然而没有任何由于疼痛而发出的尖叫,这时他才想起这个死去的女孩早已失去了所有的痛觉。

不一会,她的阴道口上已经满是唾液变得润滑无比。于是他将手指探进她的身体,用力撑开那紧紧闭合的阴道,然后将她的大腿分到最大,下身一挺,深深的插入。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与体表冰凉的皮肤相比,她体内仍然像活着时一样温暖。

随着一次次抽拉,他可以感到她的肉壁越来越紧,直到最后他的下身已经完全被紧紧夹住,每一次运动都会变得极其困难。

然而在一次次艰难干涩的插入中,他却找到一种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感。

随着他的动作加剧,她酥胸乱颤,头部也有节奏的摆动起来。

死去的安吉拉虽然没有活着时那些繁多的花样,但她任由摆布的身体却别有一番风味。

更何况,此时不用提放她的突然袭击,他可以全身心占有并享受这令人销魂的躯体。

终于,在快乐的顶峰,他一泄千里。

意犹未尽的卡洛斯将尸体翻过身来,使她跪在那里屁股撅起。他将一根手指伸进嘴里沾了些唾液,然后硬生生插进她那紧紧闭合的肛门里。

“看来只能用润滑油了。”他自言自语的说到,抽出被牢牢夹住的手指,伸手在她的屁股上扭了一把。

经过近半个小时的战斗,筋疲力尽的卡洛斯大口喘着气躺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

安吉拉的尸体四肢扭曲着以一种奇怪的姿势躺在旁边,而她的嘴上,阴道口甚至肛门上无一例外全都粘满了白色的精液。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这不合时宜的时候响起,卡洛斯慵懒的坐起身,打开了笔记本屏幕,将电话图像直接显示在屏幕上。

“卡洛斯先生,这次的礼物不错吧?”屏幕上一个面目和蔼的老人问道,他身后站着一个30岁左右身材不高的男子。

“这么好的女孩死了真是可惜了,要是活的就好了!”卡洛斯有些惋惜的说。

“如果她活着,可以在一分钟之内,用至少10种方法杀死你。”老人背后的男人冷冷的说道。

“将军阁下,我们之间的协议是不是可以履行了。 ”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卡洛斯,老人转到了正题上。

“当然,不过你们也要兑现你们的承诺,黑川先生。”

“这点请你放心,对于黑川家,尊严和诚信永远比生命还要重要。” 

“我相信你,我希望以我的行动赢得黑川家族的友谊”卡洛斯郑重地说道。

“父亲,难道我们真要满足那头贪婪的猪提出的所有要求?”在老人挂断电话后,年轻人一脸疑惑的问。

“当然不,彻平,我们的诚信只对朋友有效。”老人笑着说。

“这只是一个开始,总有一天我要让雪儿那个婊子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黑川彻平咬牙切齿的说道,一想到两年前受到的侮辱他就恨的牙根发痒。

“孩子,别让仇恨冲昏你的头脑,她只是一只比较凶恶的狗,我们的对手是她背后的那些强大存在。不过你放心,她的好日子已经到头了。对了,黑龙会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他们应该已经行动了,不过……”黑川彻平压低了声音开始了向父亲的汇报。




就在安吉拉香消玉殒的时候,千里之外地球的另一端,美合子开始了她作为家庭主妇普通的一天。

送走丈夫,给只有6个月大的孩子喂奶,送7岁的女儿上学,购物,打扫卫生,准备午饭,哄孩子睡觉,接女儿下学,准备晚饭,等丈夫回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自从跟随丈夫来到鱼津这个风景如画的海边小城,美合子每天都在过着这种一成不变平淡而乏味的生活。

可她从来就没有为当初的选择而后悔过,当她依偎在丈夫身边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时,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妈妈,妈妈,妳看我画的怎么样?”女儿杏子拿着一幅她刚刚画好的涂鸦跑过来缠住了她。

美合子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接过画仔细的端详了起来。

绿油油的草地上一家人正在野餐,虽然笔法稚嫩,但人物特征都鲜明的表现出来。

“这就是孩子眼中的世界啊。”她心里感叹着夸奖道,“嗯,很不错啊,说不定我们的杏子以后会成为大画家呢。”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从卧室里传来,似乎在提醒着她喂奶的时间到了。

“这个小东西吃的越来越多了。”美合子自言自语的走到冰箱旁,从里面取出奶瓶,放入微波炉热了一下,尝了尝奶的温度,最后满意的点点头,走进卧室。

卧室中间的摇篮旁坐着一个全身裹在黑色风衣中的女子,正摇动着手中的玩具在逗孩子玩。

美合子的脑子里翁的一声,如同一个惊雷猛地炸开,她眼前一黑,几乎昏了过去。

“哗啦”一声,奶瓶掉在地上摔的粉碎,刚刚热好的奶洒了一地。

“该来的总会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真的到来时,她却根本没有勇气面对。”美合子一脸无奈的苦笑,但她毕竟经过太多的生死磨砺,短暂的惊慌后已经恢复了平静。

黑衣女子转过身,望着这个年轻的母亲,轻轻的问道:“妳就是阿尔特丽娜?”她的声音是如此动听,彷佛来自天籁。

美合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已经有很久没有人提起,她早就忘记了这个曾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风衣下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女,如镜般的乌黑长发随意的披在肩上,从相貌上看她只有18,9岁的年纪,但那倾城的容貌已尽显无遗。

但真正使她显得出尘脱俗的,是那深不见底的双眸,当中竟带着一丝俯视天下众生的傲然。

在那一瞬间,美合子甚至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愚蠢的想法。

与她认识的那个可怕而高傲的女人相比,除了相貌年龄的差异外,眼前的少女少了一点游戏世间的风韵,却多了几分不近人情的冷酷。

“我以为来的会是雪儿,没想到……我可以知道妳的名字吗,年轻的双头蛇?”尽管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出于最后的侥幸心理,她还是准备确认一下。

“这个妳就不必知道了,妳看我们是在这里,还是去客厅?”少女说着抽出一只装着圆筒状消音器的手枪。

“不,我女儿在外面,我们还是开车出去吧,我知道有个僻静的地方。求妳了,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她会受不了的。”美合子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她的眼中已露出了一丝哀求。

“不用那么麻烦,很快就会结束了。”她的语气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有花开就有花谢,有日出就有日落,有诞生就有死亡,孩子早晚会明白这些的。” 

美合子的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曾想过求饶,为了孩子她愿意做任何事情,但她知道在这个如冰雕般的女子面前,那真是浪费时间。

“妳看,孩子还饿着呢?妳能不能等我喂完奶再动手?”她苦苦哀求道,听着孩子的哭声,她的心都碎了。

见少女没有反对,她走到摇篮边抱起了哭的正起劲的婴儿。

“宝宝乖,不哭不哭,妈妈来喂你吃饭了。”她一边轻轻哄着孩子一边解开了衣扣,露出了那一对依然挺拔并且丰满的令人吃惊的乳房。

当她把孩子抱到胸前时,孩子熟练的用一双小手扒住她的左乳,一口含住乳头用力的吮吸起来。

美合子充满爱怜的看着吃奶的婴儿,脸上仍然带着慈祥的笑容,但不觉间泪水已经如断线的珍珠般不停落下。

“时间过的真快啊,自从她怀孕退出双头蛇到现在生儿育女成为家庭主妇已经整整7年了。7年中,她亲眼看着杏子一天天长大,学会说话走路,直到上学,自己也由一个少女变成了少妇。直到不久前,随着第二个孩子的降生,她的生活再次被彻底的改变。”

无数的回忆从美合子心头流过,她本以为这样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会一直继续下去。可是,神秘少女的到来无情的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也许这7个春秋中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春梦。”

“砰”一声如酒瓶盖打开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美合子感到胸口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她低下头惊讶的看着赫然出现在右胸乳头上方的弹孔。

焦黑的只有拇指大小的窟窿在她雪白的乳房上显得格外醒目,在高热的作用下弹孔边缘的皮肤微微向里卷曲,奇怪的是没有血从里面流出,使得这个小洞就好象自然长在她身上一样。

然而美合子很清楚,子弹在她体内造成的破坏远远要比看上去大得多。

她的肺已经被完全搅烂,平时轻松的呼吸此时却变得艰难无比,随着每一次吸气,如万箭穿心般的剧烈刺痛就会从胸部传来,使她痛不欲生。

“妳…妳说过让我喂完奶的……妳骗我。”她的眼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我没有答应过妳什么,我只是完成我要做得。站着别动,这样对大家都容易一些。”黑衣少女说着再次抬起了枪。

美合子转过身,抱着孩子强忍着疼痛向床边走去。

她背后的衬衣已经完全被血浸湿,子弹射出时在她身上洞开了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窟窿,透过这个血肉模糊的洞可以清晰地看到她体内那些被搅得破烂不堪但仍然顽强蠕动着的内脏。

当她走道床边时虚弱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她气喘吁吁的坐下,看着一步步逼近的少女平静的说道:“妳以后也会成为母亲,也许到那时妳会明白……” 

她的话被剧烈而沙哑的咳嗽所打断,但她只咳了几下就再也发不出声音,随着胸口的起伏她的嘴一张一合的运动着,血开始向被水泵压出来一样从她胸口的小洞里涌出。

手枪再次在少女手中跳动了一下,一股带着火药味的淡淡青烟从枪口冒出。

美合子好象被一把铁锤狠狠敲在头上,双眼一翻,永远的陷入了黑暗。

她的头猛地向后一仰,带动着上半身躺倒在床上,在淡黄色的床单上一朵由脑浆形成的妖艳的红花缓缓绽开。

她抱住婴儿的手无力的松开,沿着床沿软软的耷拉下来,一把小巧的手枪从她手中滑落。

这支枪做工极为精细,枪身比巴掌还要小上一圈,一共能装四发子弹,保险已经打开,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状态。

女孩轻轻叹了口气,她完全没有想到美合子会把枪藏在摇篮里。

如果不是她急着去抱孩子时流露出的那一闪而过的兴奋,又或者不是她在给孩子喂奶时不停的用眼角的余光瞟向敌人,也许此时的结果会截然相反。

这位两个孩子的母亲实在太想活下去了,正是她的那几个不合时宜的眼神和动作暴露了她的行动。

“难道真如雪儿所说,一旦有了感情,有了难以割舍的东西,就再也无法作为杀手而活下去了?”看着她死后的面容,女孩心里好象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美合子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绝望,也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哀伤和恋恋不舍。

正在享用的美餐被粗暴的打断,孩子哇哇的哭了起来。

女孩轻轻抱起婴儿,将它放到妈妈的胸口,于是它再次将乳头含入口中吸了起来,年幼无知的它并不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享受母亲甘甜的乳汁。

接下来就是例行公事,她从包里取出一支铁椎,从美合子双眼间的弹孔插入。

随着绿灯亮起,脑组织的样本被吸了进去,它将被送去双头蛇的实验室做DNA检验,以证明死者的身份。

收好采集用的器具,女孩站了起来,转过身,从站在卧室门口已经被吓呆了的杏子身边走过,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妈妈,妳怎么了,妳醒醒,抱抱杏子……”撕心裂肺的痛哭声从她背后传来。

在瑟瑟寒风中,佳娜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裹紧了风衣。

她漫无目的的走在富山市狭窄的街道上,两边都是保持了几十年的古老建筑,不远处就是有“不可思议的海”之称的富山湾,汹涌澎湃的波涛打在礁石上发出隆隆的巨响。

此刻她心乱如麻,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个伤心欲绝趴在母亲尸体上哭泣的小女孩。

可这一切又是谁的错呢?

面对阿尔特丽娜,这个手上沾满4名双头蛇雇员鲜血以残忍而闻名的可怕对手,她根本就没有别的选择。

事实上,如果不是事先调查过对手的身份,她也许真的会不忍心动手而转身离开,那时等待她的是将是从背后射来的致命子弹。

幸运的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刚出道时优柔寡断的菜鸟,两年的时间里,无数的阴谋陷阱,无数次死里逃生将她的心锻炼的坚如铁石。

“可是,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后,和行尸走肉还有什么差别?”佳娜一声叹息,她只是茫茫世界中的一只蝼蚁,除了努力活下去,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如果能选择,她宁愿做一个普通人。但从出生到现在,她又何时有过选择的权利?

她心里隐隐有着一种不详的预感,早晚一天她也会同阿尔特丽娜一样走上那条不归路。

突然,佳娜停了下来,睁大了双眼疑惑的望着前方。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进一条安静的小巷,海浪声变得若有若无,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月亮和星光,只有依靠路边昏黄的路灯才能勉强看清前面的道路。

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笼罩着她,她甚至可以感到一阵依稀可辨的微微刺痛,这是危机就在身边的征兆。

只是前面的小巷空空荡荡,除了秋风吹起的一团团落叶什么也没有。

佳娜闭上了眼睛,她的世界渐渐的变成一片黑暗,只有她一个人凝立于一片虚无之中。

突然一小团如萤火虫般的亮光从她面前闪过,然而在这永�琲犖ㄥ瞻丑A这微不足道的一点光亮无异于一盏明灯,指引着正确的方向。

当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瞳孔中已经多了一抹淡淡的红色。

佳娜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冷笑,她突然从风衣里拔出双枪,双手从身前交叉而过滑过一道美丽的圆弧。

“砰砰砰…”爆豆般的枪声毫无征兆的响起,呼啸的子弹成一片扇形射向空荡荡的小巷。

“啊”的一声惨叫,一个浑身裹在黑色紧身衣中的身影从一片阴影中跌出。

虽然看不清面貌,但从紧身衣下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年轻的女子。

佳娜走过去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女人呻吟着翻了过来,仰面躺在地上痛苦的抽搐起来。

她蹲下身,用膝盖压住她的右肩使她的手无法行动,将枪口抵在她的肚子上,这才小心的掀开罩在她脸上的黑布。

当看到那张清秀雅致又有些稚嫩的面庞时,佳娜微微吃了一惊,这个女孩竟比自己还小。

“妳到底是谁派来的,想干什么,说清楚,我让妳死的痛快点。”她恐吓到。

身受重伤的女孩一言不发,只是狠狠地盯着她,眼里充满了怨恨。

“很好,看来妳并不怕我。”佳娜说着将一根手指缓缓插入女孩胸口的弹孔,当她的大半根食指完全没入她巨乳中,指尖已经触到了隐藏于胸骨下的肺叶时,她开始转动手指用力的扣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立刻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浑身像通了电一样拼命扭动起来。

“妳…妳…破了我的隐术…还折磨我…不过没关系…妳也活不了多久了…妳只会比我死的更惨……哈哈哈”惨叫过后她竟然歇斯底里的笑了起来。

“是吗?”看着女孩眼中渐渐消失的光彩,佳娜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她已经不行了。

她哼了一声,扣动了扳机。

随着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女孩的肚子上爆出一团团血雾,在子弹的反复冲击下她的娇躯一阵乱颤,猛地一挺身,踢腾了几下后,头无力的歪到了一边断了气。

佳娜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下颚上抬起她的脸,女孩死后仍然保持着一脸痛苦的表情,睁得浑圆的眼中充满了绝望,一条红色的细流从她的嘴角涌出沿着脸颊缓缓流下。

佳娜微微皱眉,直觉告诉她这次有预谋的伏击绝对不会是最后一次。

犹豫了一下后她还是拿出手机从不同角度给女孩的尸体拍了照。

她现在没有时间彻查这件事,只能先把照片发给妮可看看有什么线索再说。

按照指示她应该在完成任务后立即去巴黎和雪儿汇合,可心烦意乱的她竟然误了航班。

最早一班航班也要等到明天早上,她可不想让雪儿久等,没有人愿意面对那个可怕女人的怒火。


佳娜走后不久,一高一矮两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小巷里那具已经变得冰冷的尸体旁,她们和死去的女孩一样身穿黑色紧身衣,连脸也被黑布遮得严严实实。

“这并不是我们的错,梅的实力最强而且善于隐术,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杀了,我们如果贸然冲上去也是白白送死。”矮个子女孩说着蹲下身,轻轻合上死去同伴的双眼。

“小岛,这话妳去跟少会长说吧。”站在她背后的高个女孩没好气的说道。

“月子,妳知道不战而逃是大罪,随便哪条刑罚都比死亡要可怕一百倍。”小岛说着轻轻拉开拉炼解开梅的外衣,随着她的内衣被掀开,两个圆润丰满的如鸽般的乳房终于挣脱了束缚跳了出来。

在她的酥胸上从左到右成一字形分布着3个小小的窟窿,粉红色的嫩肉从里面翻出来,但流出的血并不多。

“哎,昨天我们还在一起吃饭,可现在她…啊!……”女孩的脸上露出一丝哀伤,而当她把梅的衣服整个解开时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叫。

在梅那浓密而乌黑的阴毛上方,原本平坦光滑的小腹变成了一片坑坑洼洼血肉模糊的烂肉,在一个拳头大小的范围内她中了不下10枪,一大段粗粗的黄色大肠硬是从破口中挤了出来。肠子从中间被打断,血伴着稀稀拉拉的黄褐色大便流了她一身。

面对这惨不忍睹的场面,小岛哭着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接下来怎么办?也许我们可以逃走?”过了良久,她才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问道。

“没用的,不管我们逃到哪里,他们都会找到我们,我看还是回去吧。”

“可是我们两个回去…….”

“谁说是我们两个回去?我们3人和敌人一场激战,妳和梅牺牲,只有力战不敌受了伤的我,为了通风报信才苟且偷生逃回去的。”站在她身后的月子冷冷的说。

“妳要干什么?”小岛惊恐的尖叫着,脚上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跳起,身在空中已经抽出了枪。

然而一切都晚了,当她转过身准备射击时,刚好看见月子手中的枪跳动了一下。

时间在这一刻彷佛停止了,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从枪口喷出的子弹旋转着射向自己,可偏偏身体却无法行动。

她知道这并不是她的动作慢,而是子弹的速度太快了。

在子弹射进小岛左眼的一瞬间,她的眼球彷佛一颗被踩碎的葡萄一样爆开了。

随着子弹带着脑浆,白花花的脑子和一大块头皮从后脑穿出,她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对不起,为了活着只有牺牲妳了。”看着仰面朝天躺着,脑浆流了一地,四肢却还在无意识的微微痉挛着的小岛,月子面无表情的说。

佳娜并没有意识到,一场旷日持久使无数杀手陨落的地下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而打响这场大战第一枪的居然是她。

此刻一脸疲惫的她正慵懒的靠在戴高乐机场转机大厅里的长椅上打吨,由于天气原因导致航班延误,13个小时的旅程变成了28个小时,让本来就心烦意乱的她筋疲力尽。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由于雪儿的航班也同样延误,她终于还是赶在她前面到达了机场。

“喂,妳怎么像乞丐一样睡在这里?”一身冬装的雪儿出现在她的视野里。虽然同样一脸倦容,但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显得那样光彩照人。

“只是有点累了。”佳娜竭力挤出一丝微笑。这是两年后她们第一次相见,一想起在训练营考试中的那次相遇,她的笑容立即变得有些不自然。

“真没想到,才两年不见妳居然变得这么漂亮了,害得我差点没认出来,还在到处找那个一头短发的假小子呢。”雪儿难得的夸奖让佳娜受宠若惊,但她很快又恢复了平时的刻薄,说道:“就是衣服太土了,什么时候给妳打扮一下,就更像我了。”

“我很穷的,没什么钱花在买衣服上。”佳娜赶紧解释,她深知雪儿所谓的花钱打扮一下是什么意思。

“可是妳只穿这么少,怎么去我们要去的地方?那可是胡克的家乡,很冷的,是吧?”她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个推着行李车的足有两米高的巨人问道。

“真不知道她到底是去工作还是搬家。”看着行李车上堆的像小山一样高的箱子,佳娜心想。

“是的,那边很冷,妳穿这么少会被冻僵的。”黑铁塔一样的巨人嗡声嗡气的说。

由于雪儿的美貌绝伦,任何一个和她在一起的人都会被忽视,以至于佳娜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长相凶恶留着小胡子的强壮男人。

直到听见他说话,她才想起了这个难缠的家伙,脸上不禁微微变色。

胡克出自比她早一届的训练营,在那次考试中这个残忍的混蛋曾经抓住双腿把一个女孩活生生撕成两半。

如果不是施奈德阻止,作为考官的斯科特当场就要将他击毙。

看来他是混不下去了才投奔雪儿的,没想到一物降一物,不知道雪儿用什么方法把他收拾得像小猫一样温顺,只有跟在后面提行李的份。

“不用那么紧张吗,我带了很多衣服,总有合适妳穿的……妳等等,我接个电话”雪儿说着从包里掏出了手机,“喂,什么?怎么回事?……嗯,好的,我们马上就去。”

从接通电话到挂断不到一分钟内,雪儿脸上如春风般洋溢着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冷如寒霜般的凝重。

“安吉拉出事了。胡克,你在这里把航班推迟到后天。佳娜,妳跟我走一趟。”她以毋庸质疑的语气说道。

动了那条不能触动的底线,所以必须死,有很多事情是妳不知道的,由于她的出卖,当年那次任务以惨败告终,4名双头蛇雇员丧生。作为唯一活下来的人,我也身受重伤。妳知道,没有哪个组织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更别说从来就不怎么宽容的双头蛇。黑川家的庇护确实能让她逃过一时,可她又能躲得了几次呢?我想当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天就料到了自己的下场。”

“可她至少拥有了一次选择命运的机会,换作是我也会那样做。”佳娜喃喃的说。

“别傻了,其实我们随时都可以选择,只是没有勇气去承担选择的后果而已。对了,妳跟我详细说说那个袭击妳的人。”

听佳娜把整个遭袭的过程讲完,雪儿点了点头说到:“这就对了,袭击妳的应该是个忍者。”

“忍者是什么?很厉害吗?”佳娜奇怪的问。

“都是些装神弄鬼的家伙,高级忍者确实有点本事,但大部分都是妳遇到的那种,一枪就可以搞定的。具我所知只有黑龙会那样规模的地下帮会才会花钱培养这些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这笔账先记下,等这次任务结束后再去跟他们好好算算。”雪儿咬牙切齿的说。

佳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很清楚被雪儿记仇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列车呼啸着驶过一座又一座城镇,900多公里的路程只用了不到6个小时,尽管如此,当她们抵达尼斯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在夕阳的照映下这座宁静的海边小城显得格外美丽,然而无论是雪儿还是佳娜都无暇享受这份难得的闲适,面对前方那未知的命运,她们都显得心事重重。

出租车七拐八拐不一会就来到了一幢破旧的两层小楼前,门口一个发了黄的牌子上写着“拉尔斯医生的诊所。”

雪儿拨通电话不久后,一个30岁左右,带着眼镜风度翩翩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雪儿,他顿时两眼放光,早就忘记了什么绅士风度,大大咧咧的走过来就是一个拥抱。

“难道是我看花了眼?我的大美人终于想起来看你的老朋友了!”他豪爽的笑了起来。

“是啊,来法国怎么能把你忘了呢。这是佳娜,拉尔斯,你看我们是不是进去说话。”雪儿极为难得的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一行人走进小楼,拉尔斯却不上楼,而是向地下室走去。

随着他在手机上输入密码,喀啦一声轻响,一面墙竟然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后面是一条不太长的信道。

当信道尽头那扇厚厚的铁门被打开时,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佳娜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惊讶的发现这竟是一间改造过的冷藏室。

只有20几平米的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实验器材,而它的中间摆放着一个钢制解剖台。

屋子靠里的一面墙是由横5竖3一共15个抽拉式铁柜组成,每一个柜门上都标着号码。

“有些挑剔的客人需要见到尸体才付钱,所以就建了这个简易的停尸房。”拉尔斯一边解释一边走到中间那排从左数第二个柜子前拉开了铁柜。

一股白色的冷气从柜子里冒出,雾气散开后露出一具从头到脚盖着白布的尸体,它的大脚趾上挂着一个标牌,上面写着它曾经的名字:“安吉拉”。

雪儿抓住裹尸布的一角轻轻一拉,一具一丝不挂的女尸出现在她们眼前。

尽管佳娜早就有心理准备,但当她看到面前尸体时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这就是她认识的那个美丽、性感、魅力十足的女人?”

由于在水中长时间的浸泡,尸体的皮肤变得灰白而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腰和四肢浮肿的厉害,以至于整个身体看上去比原来胖了一大圈,将狭小的停尸柜塞的满满当当。

她的双手交叉着放在胸口上,胳膊和肚子上都隐隐现出大块的绿斑。

尽管被发现后就及时的冷藏起来,但在潮湿的天气里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开始腐烂,一股浓浓的令人作呕的尸臭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在肿的像浸了水的猪肉一样的脸上,一双红的有些诡异的嘴唇高高撅起,黑色的尸水正从鼻孔里和嘴角溢出。

“她什么时候死的?死因清楚了吗?”雪儿说着低下身开始用手沿着尸体的胸部向下挤压,检验她是否受过内伤。

“从尸体腐烂程度和尸僵缓解的状况来看她应该死了3天左右。身上没有明显的致命外伤,死因目前还不清楚,要等到验尸结束后才有结果。 ”拉尔斯说完用夹子翻开死者的眼皮,指着眼球上的一些黑色斑点说道,“不过,妳看这里,这是很明显的中毒症状。” 

雪儿点点头,伸手掰开她的嘴,用钳子夹住舌头向外拉出,低下头凑到她的嘴边仔细的观察起来。在那已经变成紫黑色的舌头中间有一道半弧型的深深伤痕,看来她企图咬断舌头自尽,但最终还是没有成功。

“这些伤痕是怎么回事?”佳娜指着安吉拉腹部那从横交错的黑色划痕问道。

“这是她自己抓的,真不知道她当时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才把自己弄成这样。”拉尔斯用力分开尸体的大腿用手指着两腿间说,“妳们看,她死后曾不止一次被强奸过,以至于阴道和肛门都无法闭合。而且我在她的直肠和子宫里都发现了精液。”

佳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如拉尔斯所说,那本该紧紧闭合的阴道却像咧开的嘴一样大张着,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粉红色的嫩肉。而她的肛门则变成了一个核桃大小的有些发黑的肉洞。

“我们只能待到明天,所以在明天早上我一定要看到验尸报告,你还有12个小时。”雪儿认真的说。

“这么快就走?还要我加班?妳真是来看我的吗?真不知道妳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朋友……”拉尔斯嘟囔着把手伸到尸体的腋下,冲着佳娜说道:“别光看着,来帮一把。”

佳娜赶紧抓住脚踝和拉尔斯一起把尸体抬出了停尸柜。看着那涂满红色指甲油的脚趾和苍白的赤足在眼前晃来晃去,她不仅微微一愣,差点把尸体扔到地上。

“小心点。”拉尔斯毫不客气地埋怨道。

泡了水的尸体格外沉重,佳娜使出吃奶的力气才把她抬到解剖台上。

拉尔斯拿起了手术刀利落的从尸体的左肩切下,经过乳房一直划到双乳之间。惨白的皮肤,黄色的皮下脂肪和乳腺在锋利的刀刃下如豆腐般被轻松切开,一块硅胶从破口中掉了出来。

“怪不得她的胸那么大,原来是假的。”佳娜心想,“可是现在还会有谁去关心这个秘密呢?”

随着第二刀从右肩切到胸口,与第一刀会合后向下剖开肚子,一直割至阴毛下的耻骨,一个大大的Y字切口出现在她的身上。接着他娴熟的将尸体从裂口处分开,同时用刀切割着脂肪下面还粘连在一起的隔膜。

随着安吉拉的身体被完全打开,一大堆红黄相间的肠子从腹腔里流了出来。

拉尔斯拿过一个红色的塑料桶,双手捧起一把肠子装了进去,不一会,整个塑料桶就被填满。

“这么一大堆东西是怎么挤在她那扁平的肚子里的?”看着整整一大桶肠子,佳娜突然冒出了这个奇怪的想法。

随后就是用钳子剪开胸骨,依次取出胰、肝、肾、胃、肺、心等各种内脏,分别计量之后把它们丢进了另一只桶里。

沾满体液、闪闪发光的手术刀在拉尔斯手中轻灵的飞舞着,很快尸体的上半身就变成了一具空壳。

接着,他在她的耳部到鼻子之间横切了一刀,将剥开的头皮盖在她的脸上,然后开始锯头。

在刺耳的电锯声中,坚硬的头盖骨被锯开,露出了脑子。

拉尔斯像取豆腐般地把她的脑子完整的取了出来。

自始至终,安吉拉一直静静的躺在那里任由摆布,失去了生命的她已经再也无法保护自己。

短短一刻钟的时间里,这个曾经使无数男人神魂颠倒的漂亮女孩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副空空如也的臭皮囊。

“由一个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堆垃圾一样的血肉原来是如此简单。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变成这样?”佳娜心里突然冒出一丝莫名的哀伤。

解剖到这里就结束了,剩下的就是对各个脏器作切片化验。

当拉尔斯切下一段大肠,将里面残留的粪便刮下来时,雪儿的脸色开始变得有些苍白。

而当他切开胃时,黑色的糊装液体从里面流了出来,一股强烈的酸臭混着浓浓的酒味立刻充满了整个房间,。

“我很累了,要上去休息一会,等报告出来了叫我。”雪儿终于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她扔下一句交待就仓皇的逃走了。

“妳看起来精神不错。”拉尔斯像看怪物一样惊讶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佳娜。

“嗯,以前我曾经躲在尸体堆里待了大半天,可比现在臭多了。”佳娜平静的说,“我还是帮你把她收拾一下吧,她生前似乎很爱干净的。”

在东京市中心一大片高耸入云的摩天大厦中伫立着一座只有7层高的小楼。

这座完全被湮没在钢铁丛林中的建筑仍然保持着上个世纪70年代的风格,常年风雨的侵蚀使它破败不堪,一个个如监狱般狭小的铁窗透着一股阴森,与周围那些现代化玻璃钢大厦显得格格不入。

晚上10点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再加上大批回家的加班族,使狭窄的街道变的熙熙攘攘而略显拥挤。

但奇怪的是,小楼前却异常的冷清,人们似乎都在有意避开这座带着几分诡异气息的建筑,即是有人从它前面走过,也明显的加快了脚步,不愿多停留半刻,彷佛害怕被那黑洞洞张开的大门一口吞掉一样。

在楼顶的露台上,黒川彻平静静的注视着面前这座不大的神庙。

与大部分日本神庙不同,它竟有三个尖顶,就如同一把指向天空的钢叉。

黑漆的大门上雕刻着一个秃顶尖耳、露着獠牙的厉鬼,它的头向前伸出,似乎要从神庙里逃出一样,在它的头后是交叉而过的两把利剑,形成了门的把手。

看着这面目狰狞却栩栩如生的鬼面,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黑龙会惩戒所”,对那些了解它的人来说,这绝对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他深深吸了口气,抓住插在门上的剑柄推开了门。

一股浓浓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在庙中间的神龛上供奉着一个青面红发露着两根獠牙的无名邪神,它眼如铜陵,身有六臂,每只手中都擎着一只奇形怪状的兵器。

在屋子两边摆放着各种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古怪刑具,而墙上则画满了五花八门的酷刑,行刑的小鬼一个个面目可怖,受刑人千奇百怪的惨状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最终彻平的目光停留在一快呈45度角固定在墙边的木板上,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脸色变得煞白。

在那里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少女,她的双手双肩上分别钉着4根钢钉,将她的身体固定在木板上。

两只渔钩刺穿了她娇嫩的乳头,渔线的另一端吊在房梁上,将她那两个丰满的乳房连同胸肌一起向上提起。

绑着她脚踝的绳子直接连到两边的绞盘,使她悬空的双腿以最大限度的劈向两边,呈180度分开。

一只烧红的铁棍无情的插入她腿间那最隐秘的地方,为了保持热度,铁棍的另一头仍然放在碳炉上灼烧。

然而真正让她痛不欲生的是那把钩在直肠上的铁钩,钩子的另一端拴着一个小小的铁块挂在她面前的横杆上,在铁块重量的作用下,她的肠子正以极为缓慢的速度通过肛门被从肚子里抽出来。

木板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说明女孩已经在这样的酷刑折磨下坚持了很久。

更令人无法相信的是,她居然还顽强的活着。

在她旁边的吊瓶似乎解释了一切,一根插在她手臂上的针管正将类似强心剂或兴奋剂之类的药物源源不断的注射进她的静脉。

为了防止女孩嚼舌自尽,她的嘴里塞着一根木棍。

女孩无法说话,只是缓缓抬起眼皮看着一脸震惊的彻平,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中早已没有了生气,剩下的只有长时间痛苦折磨所产生的麻木和无尽的绝望。

“怎么样?我们的作品还可以吧?黑川先生。”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彻平猛然回头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年轻女子。

这是一个美丽的近于妖艳的女人,一头紫色的长发沿着双颊一直披到肩头,弯弯的眉毛下一双明眸闪动着令人迷醉的光彩,而她火辣惹人的身材在那一身紧紧的短裙套装中尽显无遗。

然而她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浓烈之极的杀气足以使大部分人对她敬而远之。

“妳就是希美小姐吧?我想妳已经知道了我的来意。”彻平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的平静。

紫发女子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受刑的女孩身边,缓缓说道:“其实我还是蛮喜欢她的。杀了同伴灭口,居然还敢跑回来企图蒙混过关,这股狠劲很合我的胃口,只不过规矩就是规矩,违犯了帮规就要受到惩罚。你看,死前的她是不是很美呢?”说完她一把拉过女孩露在体外的肠子放到了面前的碳炉上。

“嘶啦”一声轻响,随之一阵淡淡的白烟冒起,一股焦臭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女孩的眼睛向上翻了翻,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就再也没有任何反应了,显然,她对这种常人无法想象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黑川先生,花500万美元就想让我们姐妹卖命是不是太便宜了一点。”希美转过头,直视着脸色变得惨白的彻平,冷冷的说道。

“这是和纳拉长老谈好的,妳们想反悔吗?”一贯善于外交的彻平由于紧张变得有些失态。

希美一阵娇笑,缓和了口气说:“看你紧张的,我只是开个玩笑。纳拉长老既然已经同意,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不过他并没有说让我们去除掉那个叫雪儿的杀手,这恐怕是你个人的麻烦吧?”她一下子指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不错,但我是真心希望能得到两位小姐的帮助,为了证明我的诚意,这份薄礼请两位笑纳。”彻平说着从提包里取出一个包裹放到面前的桌子上,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希美解开了包裹,露出里面一个极为精美的镶着金线的黑色漆盒,盒盖上是一只同样由金线编织而成的张牙舞爪的金龙。

单从包装的盒子上看,里面的东西一定价值不菲。希美有些犹豫,她知道如果打开了盒子,就意味着接受了对方的条件,可是盒子里似乎有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在向她招唤。

她一咬牙打开了盒盖,看着黑川所说的薄礼,希美如同一尊雕塑一样愣在了原地。

大半个漆盒被一个血淋淋的心脏所占据,心脏上插着一把乌黑的匕首。

“难道传说是真的?那把极凶之器真的存在?这怎么可能?”希美疑惑的拔出匕首,整个刀刃一片漆黑彷佛没有实体,似乎只有刀柄处绑着的那几条金线才证明了这是一把实实在在存在于现实的凶器。

“这把叫嗜魂的匕首曾经吸食过上千人的骨血和灵魂,由于太过凶厉而变得没有颜色,据说它可以将光线都吸进去。但正是由于这样,它的威力也极为巨大,无论是多么强大的敌人都会受到它的感召而出现短暂的失神,对于妳这样的杀手来说这种机会足以致命,也就是说一旦拥有这把匕首,妳将天下无敌。”彻平的解释到了后面已经变成了赤裸裸的鼓动。

“可是你好象忘了说这把每三十天就要以人血祭祀的匕首上还带着无人可以破解的诅咒,而且我也不觉得把强大的敌人都招来是件愉快的事情。送这种凶器,你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姐妹啊?”随着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一个浑身裹在灰袍中的女子走进门来。

“弓美小姐,所谓的诅咒不过是匕首时时刻刻对灵魂的召唤,像妳们这样力量强大的人完全可以不受影响,我不是也一直把它带在身边吗?而且让藏在暗处的敌人现行也不是坏事吧。”彻平极力辩解道。

“我们可以和你合作,不过你要再加两百万,全当是对个人的答谢。”弓美斩钉截铁的说到。

“好,我们成交。”彻平没有一丝犹豫就答应了下来,他实在不愿意在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希美身上的杀气虽然浓烈却没有针对任何目标,而弓美则不同,她发出的如有实质的杀意只针对他一个人。当他走出神庙时一身冷汗已经劲透了衣襟,他清晰的感到刚才弓美一直在苦苦克制着杀人的冲动。

“妳还没有能力驾驭这把凶器,它只会给我们带来麻烦。”弓美说着轻轻合上了盒盖。

“姐姐,和这些反复无常的家伙合作对我们有什么好处?难道纳拉长老就那么想进元老会吗?”希美问道。

“住嘴,对长老不敬可是重罪,妳想和她一样吗?”弓美指着被钉在木板上已经奄奄一息却还不时抽搐一下的女孩,严厉的说:“长老们决定的事情我们只有无条件的执行。”

看着有些委屈的妹妹,她心里一软,口气缓和了下来:“妳这次前去非常危险,去那里的不光有雪儿还有闪灵的玛丽亚和其它几个厉害的家伙,妳一定要小心,能暗地里下手最好,没有机会也千万不要正面挑战她们,妳还远远不是她们的对手。我这把云之叹息妳也带上,也许能对妳有些帮助。”说完她解下了腰间一把外观古朴的武士刀递给妹妹。

“有这个必要吗?她们似乎没有那么厉害吧。”希美不屑一顾的说。

看着希美远去的背影,弓美有些哀伤的叹了口气。“难道我真的老了?如果是在5年前,对于这个敢把她当枪使的矮子,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砍下他的人头,可现在她却有太多的顾虑。也许这次任务结束后就该带着妹妹离开这个让人厌恶的帮会了,可是她真的有机会这样做吗?”或许她可以,但希美却一定无法活着逃走。一想到这里,她彷佛一下子老了10岁。



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上,佳娜不知疲倦的奔跑着,她试图寻找任何可以辨识的参照物,可是除了白茫茫的雪,这里再也没有第二种颜色。

在这个银白色的世界里似乎根本不存在方向和时间,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跑了多久,也不知将要跑向何方,她甚至不知道为何要奔跑,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向前再向前,直到筋疲力尽倒下为止。

前方似乎有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强大力量在招唤着她,使她无法停下。突然,一道刺眼的白光出现在地平线上,耀的她双眼一阵生疼。

佳娜睁开眼睛,发现清晨明媚的阳光正透过车窗窗帘的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她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坐了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靠在胡克的身上熟睡。

她不好意思的冲巨人笑了笑,揭开了窗帘。

当她看到窗外那茫茫雪原时一下子愣住了,究竟刚才的经历是梦境,还是眼前的这一切才是?

她只觉得头脑中一片混乱,一时竟无法分辨到底哪个才是现实。

“妳醒了?昨晚睡的还好吧?”对面一个金发碧眼身材高挑的女孩微笑着说。

昨晚的情景开始渐渐在佳娜的头脑中重现,由于航班再次被延误,她们经过长达13个小时旅程才到达摩尔曼斯克这座俄罗斯北部最大的渔港,然后就见到了这位名叫艾丽娜的俄罗斯少女。

当见到她的第一眼,佳娜就喜欢上了这个美丽却没有一点傲气的女孩。

作为接待员,她的工作可谓尽职尽责,即使面对雪儿一路上尖酸刻薄的挖苦也始终以微笑面对。

她这种平和的心态不知不觉中感染了每一个人,到最后连雪儿也不得不收起了她那张利嘴。

昨晚渡过科拉河之后,他们在铺天盖地的暴风雪中一直向西北方前进,整整一夜,众人就在这辆像移动城堡一样的巨大雪地车里度过。按照艾丽娜的介绍,这辆车是现代科技的结晶,除了极为强大的动力外,它内部的舒适也丝毫不让豪华列车的头等舱。

整个车厢内都加了隔热材料,将零下30度的低温隔绝在外。

现代的无线通讯系统使这里和外面的世界保持着联系,互联网和卫星电视也随时可以使用。

当然,对于脱离野蛮世界不久的佳娜,艾丽娜眉飞色舞充满自豪的讲解无异于对牛弹琴。

至于她最后的记忆就是在雪儿的怂恿下喝了大半瓶沃特加。

“嗯,还算好吧。就是头有点疼。”佳娜回以一个同样甜美的微笑。这时她才发现雪儿还在像小猫一样蜷缩在沙发上沉睡,霸道的把艾丽娜挤到了沙发一角。

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一张小脸红扑扑的,眉头微蹙,紧咬着嘴唇,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出一副惹人爱怜的样子。

“那是什么?”佳娜指着窗外一个移动的小点问。

“是北极熊,这里经常能看到的。”艾丽娜解释道。

“真没想到,在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还能孕育出妳这样的美女。”佳娜笑着说。

“不是的,我并不是在俄罗斯出生,我是在6岁时和叔叔一起来到这里的。”面对对方的夸奖,艾丽娜面色微红,一时间娇媚尽显。

“这么说,妳一家人都在这里了?”佳娜随口问道。

“叔叔3年前病死了,我父母早年死于战乱,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艾丽娜说着脸上现出一丝哀伤。

“对不起,我不知道……其实我也和妳一样没有亲人。”佳娜从心里开始对这个和自己有着同样身世的女孩亲近了许多。

“真是吵死了,还有多久才到啊?伊凡诺夫那个奇怪的家伙非把老窝设在这种地方,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被吵醒的雪儿没好气地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

“还有6个小时,不过等我们到了典伊之城,我想雪儿小姐一定会觉得不虚此行。”艾丽娜的脸上恢复了从容的微笑。

高高升起的太阳发出炽热的光芒,在雪地上反射后给这个纯白的世界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银光,雪地车开足了马力,轰鸣着向前飞驰。

佳娜一边吃着在摩尔曼斯克买的鱼干一边和艾丽娜闲聊,她知道行进的速度实际上已经很快了,只是由于这里没有任何参照物,才让人觉得他们一直停留在原地。

“妳看,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那里!”艾丽娜指着不知何时出现在左前方的一座山脉说道。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在连绵不绝的山脉中,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突兀的立起。

这些违反地理学原理所形成的山峰本是难得一见的自然奇观,但不知怎的,看着那黑沉沉的峰峦,佳娜心中竟有股说不出的压抑。

4个小时后他们终于到达了山脚下,随后雪地车从两座高的只能让人仰视的山峰间进入了一个冰封的山谷。

“这里是冰之谷,我们的目的地就在前面,那是峡谷中最窄的地方。”随着艾丽娜一路的解说,雪地车减慢了速度沿着被厚厚冰层覆盖的公路向山谷深处驶去。

继续行驶了一个小时后,雪地车终于停了下来,艾丽娜打开车门,再也掩饰不住声音中的兴奋说道;“欢迎尊贵的客人来到冰雪女神的奇迹:典伊之城。”

漫长的旅程早已磨掉了佳娜所有的耐性,她一声欢呼第一个跳出了车门。尽管早已换上了冬装,但车内外巨大的温差还是使她不由自主的全身发抖,在零下20几度的低温下,她的脸上瞬间形成一层寒霜,但她却丝毫不觉的呆呆的站在了那里,惊讶的张大了嘴。

“喂,你……”走出车门的雪儿顺着佳娜的目光看去,同样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座只有神话中才会出现的建筑。如山峰般巨大的城堡几乎占据了整个山谷,两边都是如刀削斧凿般直上直下的峭壁。

无论是外面高达二十米的城墙还是城墙里各种高高耸立的楼阁殿堂都完全由大冰块筑成,中间30多米的高台上伫立着一座雄伟的神殿,与城堡四角的塔楼遥遥相对,气势恢宏。

整个城堡如水晶般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辉。

在神殿前的空场上伫立着一座高达十米的冰雪女神像。

她头戴六角冰冠,双手环抱在胸前,已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威严傲然俯视这属于她的国度。在这只有神才能创造的奇迹前,所有人的心中剩下的只有敬畏。

“咦,好象来了不少人啊?”回过神来的佳娜发现眼前一片足球场大小的广场上停满了各种大大小小的雪地车,来来往往的仆从门正把大批的行李从车上搬下运进城堡。

“也许能碰到几个熟人呢?喂,艾丽娜,闪灵的玛丽亚有没有来?”雪儿问。"

“我只管接待,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请几位跟我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这座以冰雪女神名字命名的城堡。在今晚酒会上,主人伊凡诺夫先生会亲自解答诸位的疑问。对了,请妳们把武器留在门口,这里禁止携带任何武器。”

卧室里,佳娜坐在床边茫然的看着镜子里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乌黑的长发高高盘在她的头顶,一根白金雕刻的蝴蝶发簪斜斜的插在上面。

闪闪发亮的璀璨星眸,微微上翘的鼻子,丰满的朱唇,如玉般的皓齿,无不淋漓尽致的诠释出完美的含义。

一袭剪裁的恰到好处的拖地长裙贴着腰腹柔顺地垂下,上面嵌满了银色亮片,彷佛黑色天幕上布满了坠入凡间的星辰。

低低的领子露出浑圆的肩线和大半截高高挺起的酥胸,在黑色长裙的映衬下,她肌肤如雪,柔嫩的似乎一阵风也能吹破。

“这真的是自己吗?她有些疑惑,在记忆中,那只是一个跪在燃烧木屋前无助哭泣的女孩,一个身背狙击枪在生死间徘徊的女孩,一个从尸堆中爬出一身恶臭的女孩,一个赤身裸体在刑场上如动物般嘶吼的女孩,一个浑身血污倒在泥水中奄奄一息的女孩,可是何时她竟然变成了镜中这个足以迷倒众生的绝色佳人?”当蝴蝶终于破茧而出时竟被自己的美丽所惊呆。

“喂,我的衣服还合身吧?……”一身红色长裙的雪儿走进了卧室,当她看到精心打扮的佳娜时一下子愣住了,在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今晚舞会唯一的主角。

这座宽敞的大厅内足足容纳了200多人却一点都不显拥挤,散发着夺目光辉的巨大水晶吊灯照亮了整个大厅,大理石的地面映出了人们的倒影,身着正装的俊男靓女们正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佳娜静静的坐在角落里,看着舞厅中央如蝴蝶般轻盈舞动的雪儿,她已经换了无数舞伴,但仍然不知疲倦的用她那精湛无双的舞技征服着一个又一个男人。

当一身黑裙的佳娜和一身红裙的雪儿同时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包括伊凡诺夫在内的所有人都被这不属于尘世间的美丽所深深震撼。

一时间,几乎所有男人都口舌发干,血脉贲张,而有些意志稍弱的人甚至身体上都起了变化。

热情似火、一笑一颦都千娇百媚的雪儿转眼间就成为了舞会的中心,在众星捧月般的簇拥下走下了舞池。

相比之下,同样拥有倾城容貌的佳娜却显得冷若冰霜。她很快脱离了人群,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坐下,喝起了这里特产的冰梅饮料。

“我可以坐这里吗?”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她后方响起。

佳娜回过头,上下打量着这个20岁出头的女人。

她的相貌虽然也不算差,可与在场的各国美女相比却颇有不如,至于同国色天香的雪儿相比,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平淡无奇的五官,消瘦的身材,还有些平胸,即使把她放在人群中也不太会引起注意。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她那无风自扬的银色短发和如翡翠般清润的碧色双瞳。

“三年不见,那家伙还是那么张扬。”她指着舞池中的雪儿说到。此时,随着大部分自觉相形见绌的舞者一个接一个退出了舞池,整个舞厅已经变成了她的个人秀。

“嗯,她就是那样,妳和她很熟?”佳娜好奇的问,她知道雪儿的朋友都是些怪人。

“算是吧,当然如果打架也算的话。”银发女孩笑着说,“听说双头蛇最近遇到了不少麻烦啊?大树快要倒了,小鸟可要早作打算啊。”

佳娜疑惑的看着这个神秘的女子,等待着她的下文。

“毕竟妳不像雪儿那样已经和大树连在了一起,现在搬家还来得及。我们闪灵非常看重妳这样有潜力的新人,我可以保证妳只会得到更多的酬劳。而且,我们这里也没有那么多破规矩限制妳,置于施奈德那里我会找人帮妳解决……”她一口气不带停顿的把话说完,完全不顾对面已经被弄得哭笑不得的听众。

“原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在这种场合公然挖墙脚,真是个疯子。”佳娜心想。

“别急着拒绝,闪灵的大门永远向你敞开。对了,我叫玛丽亚,这是我的名片。”

佳娜接过那张制作精美的名片,顿时觉得有些头大。上面赫然写着:玛丽亚,闪灵人力资源部经理。

告别了玛丽亚,她走出了大厅,来到露台上。这里仍然在城堡内部,但由于与外面只隔着一层玻璃,温度要比大厅里低的多。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白气渐渐在眼前散开,顿时觉得压抑的心情变得好了很多。

她抬起头,透过天窗仰望着星空,这两年她在个个城市间往来执行任务,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样璀璨的星河了。

时世变迁,她却恍然间彷佛回到了童年在妈妈的怀抱中数星星的日子。

“如果每个人都对应着一颗星辰,那么您是哪颗星呢?美丽的小姐。” 

一个30岁左右其貌不扬的胖子正向她走来,在他那张堆满肥肉皮笑肉不笑的脸上,两个如老鼠般的小眼睛正色迷迷的盯着她的胸部猛看。

面对来人的无理,佳娜拼命忍住了一脚踹向他下身的念头,只是转过头去望向远方。

“妳看,那是天鹰座,我就是中间最亮哪颗星……”胖子似乎并不知趣,而是厚着脸皮凑上来,继续没话找话的缠住她不放,眼光时不时的顺着她那低开的领口向里面窥探。

“………我的国家可比这种鬼地方强多了,那里到处都是肥美的土地,遍地的牛羊……”吐沫星子乱飞,自吹自擂的胖子突然停了下来,笑容僵在了脸上。

已经到达忍耐极限的佳娜缓缓转过了身,直视着他的双眼,嘴角微微向上翘起,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然而胖子感到的则是杀意,浓烈到极点的杀意正从这个清丽脱俗的女人身上散发出来。

“呵呵,这个……呵呵”他尴尬的笑了几声,说到:“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是我的名片,欢迎佳娜小姐有空去我的国度做客。”

佳娜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对方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更让她吃惊的是那片插在扶栏上的名片,这是一张淡金色的名片,正面绘着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背面则是一颗颗银色的星星和一个电话号码。怎么看这都是一张普通的硬纸片,可为何它竟能像利刃一样插入由坚冰筑成的扶栏?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楼下的走廊里闪过,尽管一闪即逝,但它仍然无法逃过佳娜锐利的双眼,那是一个身穿灰色紧身衣的女子。

这将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在微弱的星光下,一身黑色紧身衣的希美像蝙蝠一样倒挂在房檐上,那把云之叹息就系在她的背后。

她屏气凝神,如雕像般一动不动,静静的注视着卧室内的情况。

在屋子中间的大床上,佳娜正面朝内缩在被子里酣睡,长时间的旅行耗尽了她的精力,她几乎是刚刚躺倒床上就进入了梦乡。

希美也曾探查过雪儿的卧室,不过那个时刻坐在床边守护的巨人使她放弃了刺杀的念头。

“看来只能先拿这个年轻的双头蛇开刀了。”她轻轻在窗边的锁扣上拨动了两下,缓缓打开窗户,但并没有立即进入屋子,而是闭上了眼睛仔细分辨着床上女孩呼吸的频率和粗细。

最后一次确定她真的睡熟了,希美才像蛇一样沿着窗边滑了进来。她柔软的身体似乎根本没有重量,踏到地面上时连半分灰尘都没有激起。

她小心的环视一周,没有发现任何机关,这才一步一步地迈向前去,柔软的棉布鞋底和地面接触摩擦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只要一刀就能砍下她的头,而这个可怜的女孩甚至连惨叫的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希美缓缓从背后抽出武士刀,想象着那温热的血溅到嘴里的情景,兴奋的身体都有些发抖,她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似乎享受着鲜血的味道。

“这么晚了,不睡觉到处乱跑可是很危险的。”随着一个柔和的女声从她背后传来,灯被打开了。

希美如遭电击,她实在不明白屋子里怎么会又突然冒出一个人。但此时她没有时间多想,而是猛地向左窜出,背靠墙壁,将刀横在胸前,这才仔细的观察起屋内的情况。

“妳怎么这么晚才来,害得我差点真的睡着了。”佳娜抱怨着从床上跳起来,在她清澈的双眼中看不到一丝睡意。

“咦,这把刀不错,只是妳这种三脚猫的本事怎么能用得了?”打开灯后的雪儿一边挖苦着一边移到窗边,堵住了希美的退路。

与此同时门开了,胡克走了进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挡在了门口。片刻间三人已经默契的把希美围在中央。

面对这滴水不漏的包围,希美的脸色变得煞白,紧握着刀柄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铁塔一样的巨人和眼中充满杀气的佳娜都是可堪一战的劲敌,但真正令她感到绝望的是站在窗边的雪儿。

多年来在生死边缘打拼所形成的直觉告诉她,在这个可怕的女人面前她只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的身上没有任何的声音和响动,就像是一个有形无质的影子。心跳、呼吸这些用以判断敌人位置的标志在她身上全部失效,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在感觉中她所站的位置完全是一片空白。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离希美最近的佳娜率先发难,纵身一跃如猎豹般扑了上去,身在空中手中精光一闪已经多了一把匕首。

但她进的快,退的也快,眨眼间已经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佳娜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中空空的刀柄,只一次交手,这把精钢匕首就被从根部削断。

“果然是宝刀,还是我来吧。”雪儿说着从后面逼上。

“等等,再让我试试。”佳娜再次揉身而上,这一次它竟然凭着一双空手去硬夺那把削铁如泥的利刃。

希美终于被这个傲慢的敌人所激怒,作为武者的尊严使她放弃了倚墙而战。她右手一抖,长刀斜斜的画了个圆,怒吼着迎上了去。

云之叹息在她手里完全变成了一道流动的光,而只要是被光扫到的地方,无论是何物都会应声而断。

面对这摧毁一切的风暴,佳娜毫不畏惧,她进退如风,如鬼魅般在光圈里穿行。

尽管如此,所有人都看的出,她完全处于下风。

有一次她的躲避险到了极处,云之叹息所带起的刀风在她的衣服上割开一道长长的裂口,只差一点就将她开膛破肚。

胡克随手一折,将一条椅子腿硬生生拆了下来,随时准备在佳娜顶不住时冲上去加入战团。

而雪儿则双手环抱在胸前,静静的看着两人相斗。她发现随着战斗的进行,佳娜的动作开始变的流畅,虽然仍处于绝对劣势,但那把吹毛断发的利刃对她的威胁已经越来越有限。这并不是由于对方的动作变慢了,而是她已经逐渐掌握了敌人出招的规律,事先做出判断,从而取得了先机。

她就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始终随着波涛上下起伏,但无论怎样的巨浪滔天也无法将它倾覆。

“她居然能在生死相搏的过程中不断进步。”雪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才仅仅过了两年,这个曾经只会拼命蛮干,靠着野兽本能搏斗的女孩却已经成为了精通战斗艺术的大师。也许用不了多久,她就会超越自己成为双头蛇的第一杀手。”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不禁有些惘然。

此时狭小的屋子中间两人已经斗到了最后关头。云之叹息在希美的手中纵横开阖如银龙乱舞,刀风所及人人都觉得呼吸困难。但她心里却暗暗叫苦,面对这个如橡皮糖一样难缠的对手,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多少次她本以为战斗就要结束,可是敌人却总能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躲开致命的攻击。她就像机器一样永远不知疲倦的战斗着,始终屹立不倒。

希美已经开始感到浑身发烫,这是体力到达极限的标志。“更何况背后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雪儿,也许这是她突围的最后机会了。”想到这里,她突然一声长啸,刷刷刷连环3刀进击,逼退了佳娜,猛然转身冲向了雪儿。

“小心,她要逃……”

在佳娜的惊呼声中,雪儿玉手轻抬,向希美一指。

随着砰的一声轻响,希美彷佛被一只看不见的拳头狠狠击中,闷哼一声,一个趔趄翻身摔倒。

这时佳娜才看清雪儿手上的那把从枪身到消音器通体雪白的手枪。这才是雪儿依仗的王牌,一把完全由陶瓷制成可以通过各种安检的枪。

佳娜踩住希美的右手腕,夺下她手中的云之叹息,伸手在刀背上一弹,发出当啷一声轻响,她实在想不通这把看似普通的长刀怎会如此锋利。

雪儿蹲下身,揭开了她脸上的黑布,露出下面那张娇美而妖艳的面孔。

剧痛之下,希美满脸都是冷汗,紫色的长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五官微微扭曲,身体不受控制的痉挛着。在她黑色紧身衣上右胸高高隆起的地方是一个毫不起眼的焦黑小洞。

她紧咬牙关,一声呻吟也没有发出,但从她那极度痛苦的表情不难想象她在忍受着怎样地疼痛。

雪儿伸手扶摸着希美柔软的胸部,向下滑过她平坦的小腹,最后停在她大腿间最敏感的地方,温柔的说道:“不知妳是否清楚,每一个双头蛇都是人体结构学的大师。我可以向妳保证,痛快的死去绝对是妳最好的结果,我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妳还是说实话的好。”

“哈哈哈……”希美张狂的笑声在屋子里响起,“我真想看看妳手上有什么我没见过的刑罚………我只是不明白,以妳的实力为什么不敢光明正大的与我一战,难道妳连武者最基本的尊严都放弃了吗?‥……”

她一口气说完后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随着胸口的起伏,她开始剧烈的喘息起来,血疯狂的从她一张一合的嘴里涌出来。

“对不起,妳还没有资格见识我的战斗手段。”雪儿说着拉开拉炼,把紧身衣从她身上剥下,黑衣下大片雪白的肌肤让人眼前一花。在她右乳乳头上方两指的地方是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弹孔,弹孔呈枣核形边缘有些发黑,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少量的血正缓缓流出,在她胸腹之间形成了一道红色的小溪。

雪儿将她翻过来,看到她背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黑龙后,脸色开始变得凝重。

“黑龙会惩戒所也出动了,看来形势比想象中严重。”雪儿说着缓缓站起,坐到沙发上凝神思考起来。她知道从这个女孩身上不可能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黑龙会惩戒所里有的是刑讯方面的大师,她那点逼供的技巧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胡克却有些不甘心,他走过去伸出大脚抵在希美的左膝上,突然用力踩下,随着咯咯两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希美的左腿完全变了形,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关节处反折,小腿肚子转到了前面。她双眼一翻,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昏了过去。

胡克再次抬腿一脚狠狠踩在她的小腹上,希美的身体在瞬间绷紧,从每一根神经不约而同传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使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惨叫。

她感到身体里的空气一下子被挤了出去,彷佛压在肚子上不是一只脚而是一头大象。

胡克冷笑着转动脚踝像压路机一样用力在她身上碾动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希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大声呻吟起来,她可以清除的感觉到肠子和子宫硬生生的通过肛门和阴道被挤出她的身体。

一片湿迹在她的裤子上以裆部为中心扩散开来,黄色的尿液混着暗红色的血开始从裤管里淌出,一股腥臭味在屋子散发开来。

“你有完没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胡克转过头,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佳娜。

而佳娜却毫不畏惧的迎着他的目光,眼里充满了嘲弄,似乎在说“明明问不出什么,还折磨一个失去抵抗能力的女子,你可真有本事。”

“好了,赶紧了结她吧,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有些心烦意乱的雪儿催促道。

胡克不愿违抗雪儿,于是把满腔怒火全部发泄在希美身上,这一次他狠狠地踩向她的胸口。

在与那只巨大的靴子接触的一瞬间,她高高挺起的胸口猛的凹了下去。一阵喀啦喀啦的声音从她体内传来,希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了这种奇怪声音,那是自己胸骨碎裂的声音。

她感到好象有根锥子刺进了胸部深处后爆裂开,再分散的刺到体腔里的每个角落,将所有事物插得稀烂。

无法言表的疼痛使她的神志变得模糊,她下意识的伸出双手紧紧抱住胡克粗壮的小腿,仰起头绝望的看着自己完全凹陷的胸部,眼球几乎从眼眶里掉了出来。

大口的血像喷泉一样从她嘴里和鼻孔里喷出,一起喷出的还有破碎的内脏。

她的两条纤细的长腿拼命乱蹬,扭动着身子试图从胡克脚下离开。

然而她的一切努力却无法撼动巨人分毫,他继续在她的胸口无情的碾压蹂躏,直到确定断裂的胸骨插进她胸腔内的每一块内脏后才停下。

“姐姐……”希美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声嘶力竭的吶喊,然而从她嘴里发出的只有呜呜的声音。随着她的眼前开始变得一片黑暗,希美终于绝望的松开了手,头缓缓地歪到一边,四肢无力的抖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把她的尸体扔到外面的院子里,我看他们还能忍到几时。”虽然嘴上这样说,但雪儿心里很清楚这样做不会有任何效果,否则屋子里打得天翻地覆,城堡的人早就出面干涉了。反正这个女孩只是一个被利用的炮灰,根本没人在乎她的生死。

其实她们这些人又何尝不是炮灰,如果死的是自己,恐怕连尸体都没人掩埋。想到这里,她轻轻叹了口气。

胡克一把抓住希美的脚踝,拖着她向外走去。走到阳台边上,他索性把她倒着拎了起来,头下脚上的从楼上扔了下去。

希美像石头一样从十米高三层楼上坠落,摔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发出碰的一声巨响。

由于头先着地,可怜的女孩当场脑浆迸裂,断裂的脖子被硬生生砸进身体里,红色的脑浆混着白花花的脑子流了一地,以她头部为中心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如一朵艳丽的玫瑰般缓缓绽开。



一阵敲门声将佳娜从梦中惊醒,她艰难的睁开惺忪的睡眼,这才发现天已经大亮。

她绕过三道昨晚设下的机关才来到门口,随着门被打开,艾丽娜那张清丽的面容出现在她面前。

“大家都在外面了,今天伊万诺夫主人将亲自带妳们参观他的农场。咦?这里发生了什么?妳昨晚好象睡的不好。”她看着一片狼藉的卧室和佳娜有些发黑的眼圈好奇的问。

佳娜也不当面点破,只是笑着说因为昨晚喝醉了,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换了一件衣服后,她随着艾丽娜走出了房间。

走过走廊时,她特意向院子中间看了一眼,发现昨晚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大理石地面被清洗得干干净净,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城堡门前的空地上聚集了不少人,噪杂的吵闹声充斥了整个广场。

人群中竖立着几根碗口粗的柱子,每一根柱子上面都吊了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佳娜一具具数过来,一共是5具尸体,但当中并没有那个黑衣女刺客。看到最右边那具女尸时,她微微一愣,这正是昨晚出现在走廊上那个身穿灰色紧身衣的女孩。

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看不清她的面貌,但从她浑身上下布满不计其数的弹孔可以想象到她死的多么惨烈。

被打得千疮百孔的身体从腰部断开,上半身和下半身之间只连着少量的皮肉。

大量的内脏从断口处流出,挂在体外,还有不少内脏堆在她脚下的地上。

在夜晚零下30度的低温下,她全身上下都罩上了一层白霜,大片的血迹凝固在衣服上,而那些露在体外的内脏和她的身体一起被冻得像石头一样硬梆梆的,在寒风的吹动下僵直的微微摆动,显得无比的诡异。

“他们都是在昨晚私闯禁地时被守卫的士兵击毙的。我们用美酒佳肴招待客人,但对待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冰雪女神从来都不会宽容。”艾丽娜的脸上仍然洋溢着春风般的微笑,但她的语气中多了一丝冷酷。

等了好一会,姗姗来迟的伊万诺夫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佳娜仔细打量着这个又胖又矮相貌猥琐的小老头,怎么也看不出他就是那个名震天下,独霸一方的亿万富翁、元老会的成员。

和他形成鲜明的对比的是他身旁小他30岁的妻子凯瑟琳,她高高的个子,微卷的金色长发盘在头顶,加上那张甜美的面容和凹凸有致的身材,无论从那个方面看她都是个典型的俄罗斯美女,不过与艾丽娜的平易近人相比,她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种高贵的气质,据说她身上还具有古代俄罗斯王室的血统。

但不知为什么,佳娜心里对这个漂亮女人有一种说不出厌恶,或者说更多的是发自内心最深处的恐惧,无比敏锐的直觉告诉她不要离这个女人太近。

似乎感到佳娜有意识的避开她的目光,凯瑟琳缓缓转过身直视着佳娜的双眼。

佳娜突然觉得一阵恍惚,在凯瑟琳那如大海般深蓝的双眼背后是一片永无尽头的虚无,似乎一下子把她的灵魂吸了进去,使她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眼前的一切渐渐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片灰色,她想张嘴大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伊万诺夫先生,没想到您的妻子这么漂亮,您还真是幸福呢。”随着雪儿清脆动听的声音,佳娜眼中的世界又恢复了颜色。不知何时,雪儿已经挡在了她的身前。

佳娜长长出了口气,苍白的脸色重新变得红润起来,这才发现短短的几秒之间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内衣。

伊万诺夫爽朗的笑着说:“什么时候能娶到雪儿小姐,那才幸福呢。” 

“您可真会说笑,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雪儿娇笑连连,一时间如绽开的牡丹般美艳不可方物,看的伊万诺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对于丈夫和这个陌生女人的打情骂俏凯瑟琳似乎不以为意,看着毫无异样的雪儿,她显得有些惊讶,张嘴想说什么,但终于还是忍住了。

这一整天的行程就是游览伊万诺夫的雪中农场,一路上伊万诺夫彷佛重新焕发了青春,与雪儿有说有笑,相比之下对她的妻子却冷淡的多。

好在凯瑟琳并不计较,丈夫不理她时她就转过身和她身后一个身穿灰色军服的女人闲聊。

通过谈话佳娜得知这个留着淡金色的短发,长得不算漂亮,却英气逼人的女人叫娜塔莎,出自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现在是伊万诺夫的保镖。

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认定这个是个劲敌。

她属于那种典型的军人,身板每时每刻挺的笔直,一举一动都一丝不苟,而脸上则总是挂着一副机器般的冰冷。

唯一有些不太协调的就是她那几乎要撑破扣子从笔挺军装中突破出来的一对巨大奶子,想来是退役后松懈下来的结果。

上午的参观略显乏味,农场中养了不少鹿、雪狼,甚至还有北极熊,但除了佳娜这样的乡巴佬无比的兴奋外,其它人大都见多识广,根本提不起兴趣。

唯一的亮点就是农场中那座不大的雪中花园。在银白色的雪地上绽开着一朵朵如蝴蝶般的紫色鲜花,瑰丽而略显诡异,使人们啧啧称奇。

雪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后来佳娜才知道,这种有雪中曼陀罗之称的奇花真名叫曼达拉特,是制造迷幻剂MEDA的材料。

这种制剂无色无味,可以直接侵入人的中枢神经,小剂量会使人产生了奇妙的幻觉,而大剂量则会直接致死,作为审讯暗杀的不二选择,据说以前曾经广泛的被克格勃所使用。在安吉拉的尸检中,就发现了大量的MEDA。

“如果安吉拉的死与伊万诺夫有关,这次旅行无异于自投罗网。”佳娜在回到城堡的路上显得心事重重,不过好在她一直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因此没人发现她的异样。而雪儿则仍然谈笑风生,似乎什么也没有看到一样。

第二天就这样过去,可伊万诺夫对这次所要委托的任务却只字不提,雪儿几次问起都被他转到别的话题。

晚上宫廷自助晚宴之后伊万诺夫就以休息为名提前离开了。就在所有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老总管突然宣布今晚在神殿有重要的节目,请各位宾客务必参加。



佳娜快步走在长长的环形楼梯上,按照雪儿的建议,她换上了一身保暖的紧身衣裤,而云之叹息则牢牢的背在身后。

她时不时回过头看看不慌不忙拾阶而上的雪儿,似乎是白天受了凯瑟琳的影响,她今晚穿了一条淡紫色拖地长裙,外面罩了一件灰色的裘皮大衣,显得雍容华贵。

她们已经比活动安排的时间晚了整整一个小时,这要归功于雪儿花了足足两个小时用于打扮。

当她登上高台时,佳娜才发现这座古希腊风格的神殿比从远处观看更加雄伟。

光是大门就高达7米,门两边同样巨大的圆形冰柱支撑起殿顶,无论是墙壁,巨柱还是大门上都布满了栩栩如生的浮雕,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浮雕在讲述着一个个上古的神话故事,而这些神话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歌颂冰雪女神。

然而她此时没有时间细看,匆匆通过敞开的大门和宽宽的走廊,佳娜来到了神殿内部。

她突然感到里面的气氛有些不大对头,与昨天舞会的欢快、今早参观的乏味相比,大殿里充满了紧张、愤怒、压抑的情绪。

很快她就发现了原因,在神殿中央竖立着一个高3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圆形擂台,上面两个只穿了背心短裤的女孩正进行着殊死博斗。佳娜认出其中一个手持三股钢叉的黑衣女孩来自典伊之城的守卫队,而另一个用长刀的白衣女子则是昨晚出席舞会的宾客。

老管家看到雪儿,快步迎了上来,热情的将她们引导到神殿里靠南第一排的座位上,同时向她们解释道,今晚是节目是自由搏击,希望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能施展一下本领,让他们这些久居深谷中的井底之蛙们长长见识。当然这也可以看作是一次选拔,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接到这次的委托。

“这种打擂有没有规则,死了人怎么算。”佳娜问。

“没有规则,可以用任何手段打倒对方,生死无论。打擂是自愿的,如果出现死伤我们不负责任。”老管家的解释非常简练。

佳娜微微皱眉,心中暗想“这里聚集的都是各路神仙,如果在擂台上被杀死,想必会引起混乱,以后还会给伊万诺夫带来无穷的后患,搞了这么一个激起众怒的活动,不知道他出于什么考虑。”

而对于这种赤裸裸的挑衅,雪儿只是还以微笑,说道:“真是别出心裁的选拔,正好我们也来见识一下伊万诺夫老先生的手段。”

就在这时,人群发出的一阵惊呼将佳娜的视线重新转移到擂台上。

只见白衣女孩手中的长刀已经被钢叉砸飞,她就地一滚,堪堪避过了致命的一击。按理说胜负已分,比试应该到此结束,可是黑衣女孩却手持钢叉一步步逼近,丝毫没有放过对手的意思,这竟然是一场不死不休的争斗。

转眼间白衣女孩已经退到了擂台边再也无路可退,她突然大吼一声,从腰间抽出匕首,发疯般猛扑了过去。

看到对方急于拼命,黑衣女子一声冷笑,向后退了一步,等敌人一招用老再也来不及变招时,才将钢叉猛地刺出。

白衣女孩没想到对方居然如此冷静,此时她还保持着前冲之势,而匕首刺空,身体却来不及躲避,只能眼睁睁看着三股钢叉刺向自己的小腹,在最后一刻,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啊……”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噗哧一声,钢叉的三个尖头转瞬间没入了白衣女孩结实平坦的小腹,随后几乎毫不停留的从她的后腰破体而出。

她只觉得肚子上先是一阵冰凉,片刻后就被火辣辣的疼痛所取代。

女孩的前冲之势被硬生生的止住,她双手抓住钢叉,用力的扭动着身体,企图逃离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凶器。

然而她的努力注定以失败告终,随着黑衣女子一声大喝,将钢叉向上猛地一举,竟将插在上面的女孩挑到了空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女孩的惨叫很快变成了呻吟,她的双腿胡乱的蹬踹着却始终无法着地。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同时血从她的嘴里和鼻孔里一起涌出。

不一会,一股黄色的尿液就哗啦啦的顺着她的裤腿流下来,和暗红色的鲜血一起在地上形成一个小水池。同时透过裹在她屁股上的紧身裤可以隐约看到一片黄色的污迹正迅速扩大。

“真是臭死了,去死吧。”黑衣女孩说完紧紧握住钢叉用力一甩。

扑通一声,从叉尖上飞出去后,女孩的身体重重的摔在擂台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是还没站起来腿就一软,再次滑道在自己的血泊中。

钢叉在从她身体里抽出时豁开了她的肚子,大段大段的肠子开始从三个一寸多长的破口中流出。

可女孩似乎仍不甘心就此死去,而是手脚并用艰难的向前爬去,在她身后留下一道由血和破碎的肠子形成的长长红色。

黑衣女子笑着走近,一脚踩住她的屁股使她无法动弹,高高举起手中的钢叉,然后在一片嘘声中毫不留情的狠狠刺下。

在钢叉刺入女孩后背时,她的身体猛地一挺,随后剧烈的抽搐起来。

黑衣女子并不罢休,而是再次将钢叉高高举起,将女孩像一面旗帜一样挑在空中,使她面向观众。

坐在第一排的佳娜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完全被血染成红色的背心上,钢叉的三个尖头分别从她的两个乳头上方和乳沟处穿出。

女孩的五官已经由于痛苦而扭曲,显得格外狰狞。她突然伸出手用力抓住从胸口突出的钢叉,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几声轻响,身体抖动了两下,然后缓缓松开了双手,头软软的垂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看到女孩的惨死,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嘘声和叫骂声,要知道这已经是今晚被杀的第3位来宾了。

老管家站起来示意大家安静,几次失败后,他突然一招手,一对全副武装的士兵跑了进来,占据了神殿的制高点,黑洞洞的枪口终于使这些桀骜不驯的来客安静了下来。

“妳知道对付恐怖威胁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雪儿对佳娜小声说:“那就是把超出他们想象的恐怖加倍的还给他们。对付这些人,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疼,疼在心里,他们才会尊重妳。”

佳娜点点头,在战争中长大的她对雪儿这种你骂我一句,我就捅你一刀的论断深以为然。在以前的战斗中,他们从来都不留活口,而联邦军更加残忍,一旦被抓到,即使是游击队家属也会被以各种酷刑处死。

“还有谁想挑战我们的女战士马琳?”老管家大声询问道。

在鸦雀无声的大殿里,雪儿高高举起的右手格外显眼。

老管家有些惊讶的说,“欢迎雪儿小姐一展身手。”

“不,不是我,这种野蛮的比试我这样的淑女怎么能参加。不过为了让你们这些久居深谷中的井底之蛙长长见识,我们的小佳娜只能勉为其难的露上一手了。”

雪儿的微笑依然甜美,佳娜却有一种冲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我是为妳好,快去吧,前面的对手容易对付,难道妳想和她对战?”雪儿说着指了指对面与守卫们坐在一起的娜塔莎。

佳娜走上擂台,缓缓从背后抽出云之叹息,气定神闲的摆出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姿势。

马琳上下打量着对面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小姑娘,在她心中只有娜塔莎那样英姿飒爽的军人才称得上女中豪杰,像佳娜和雪儿这样依靠年轻美貌出卖色相的女孩实在算不上可堪一战的对手。

“喂,小姑娘,妳年纪还小,死在这里不值得。快下去,换个人上来。”面对这个水灵灵的美丽女孩,她实在有些不忍心下毒手。

佳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一笑,冲马琳伸手一招,做了个让她放马过来的手势。

面对这种羞辱的动作,马琳心中仅有的一点同情顿时化为了愤怒,“既然妳不听劝告,就不要怪我心狠手黑。”

她大吼一声,如暴怒的黑熊般冲向佳娜,举起钢叉狠狠刺了下去。

她很清楚自己在力量上有绝对优势,兵器又在长度和重量上占了便宜,对方那把武士刀根本挡不住这雷霆般的一击,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立即闪避,然而自己早就留有后招,她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

这是今天她将要杀死的第三个对手,按照事先说好的,杀死三个人就可以下场换人,然后得到一大笔佣金。想象着佳娜被他穿在钢叉上挑在空中的情景,马琳不禁有些得意。

面对这个比她整整高了一头的对手的全力一击,佳娜毫不相让的迎了上去,手中的长刀化作了一道流动的银色,横着斩向了对手。

马琳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在这个柔弱女孩眼中,她看不到通常的恐惧和紧张,有的只是一片宁静,那淡然若水的眼神中甚至还带着几分忧伤。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的思维那一瞬停滞了。

佳娜轻轻从马琳身边拂过,就如同一阵柔和的春风,然而在这缠绵、温柔、轻盈的风中,一切都在瞬间灰飞烟灭。

佳娜轻轻甩掉粘刀上的几滴血珠,收刀入鞘,默默走下了擂台,留下台上孤零零站在原地的马琳和台下莫名其妙的宾客。

“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打了?”不少人鼓噪起来。

但没过多久,大殿里就安静了下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马琳手中的钢叉突然从中间断开,她双手分别持着叉头和叉柄,显得有些滑稽。然而没有人笑得出来,因为一道细细的红线正出现在她那露在外面的雪白肚皮上,并迅速变得越来越粗。

“啊…”直到此刻,马琳才发出一声尖叫,身体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然后突然从腰部裂开,鲜红的血从她腹部狂喷而出,如暴雨般散向她身前的地面。

马琳扔掉了钢叉,发疯似的用双手摀住肚子,企图将裂口合上,然而事与愿违,裂口不断扩大,到后来,大量断裂的肠子也顺着她身上这个新多出来的开口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看着马琳徒劳得把挂在体外的肠子拼命往肚子里塞,娜塔莎不禁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她知道即使拥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医疗技术,她的命也救不回来了。

佳娜这一刀不光让她开膛破肚,同时也切断了腹腔内的肠子,即使可以缝合身体,内脏是无论如何是无法修复的。如果不是对方有意要给她留一俱全尸,以那把武士刀的锋利,她早就被一刀斩成两段了。

“砰”的一声枪响在大殿里回荡,马琳双眼一翻,头猛地向后摆了一下,在她两眼之间赫然多了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弹孔,暗红色的脑浆从里面流出沿着鼻梁缓缓淌下。

她突然停止了徒劳的挣扎,不敢相信的看着娜塔莎手中冒着青烟的手枪,眼中的光彩渐渐消失。双腿一软,马琳跪倒在地上,晃了晃,向后倒了下去,四肢微微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娜塔莎把枪还给身边的守卫,走上擂台,来到马琳的尸体旁。她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女孩受罪,这才亲手结束了她的痛苦。

合上她圆睁的双眼后,娜塔莎吩咐手下把她的尸体抬下去好好保存,准备以后的葬礼。但她并没有走下擂台,而是双手背后,缓缓的扫视着台下的宾客。

“还有谁来挑战?”娜塔莎冰冷的声音中不带一丝感情,凡是被她看到的人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还有那位朋友想挑战娜塔莎少校?”老管家连问三遍也没有得到响应,大部分宾客都被娜塔莎的气势所慑,台下一片寂静。

“都是些英雄好汉啊。”娜塔莎讽刺道,同时右手微抬,指向了雪儿。

尽管作为对方的王牌娜塔莎一定会出手,雪儿还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登场,而且将矛头直指自己。面对这种直截了当的邀战,她无论如何也只能接受,否则就等于放弃了此次任务。

就在雪儿准备起身的时候,一个略显瘦弱的身影来到了擂台边,她也不走楼梯,只是纵身一跃,伸手在擂台边一搭一撑,已经如燕子般轻飘飘的飞上了3米高的擂台。

她飘逸潇洒的动作顿时博得了全场的掌声,女孩在擂台中央站定,一时间那飞扬的银发,碧绿的双瞳成为了神殿里唯一的颜色。

“真是个混蛋。”雪儿暗骂了一句。

这还是佳娜第一次听见雪儿以粗口骂人,不过也难怪,毕竟抢了她风头的人是玛丽亚,这个传说中的天下第一号杀手终于登场了。


娜塔莎的瞳孔急剧缩小,从这个瘦弱女孩身上她感到了极度的危险。与每时每刻小心隐藏实力的雪儿不同,玛丽亚丝毫不掩饰那可以随时把敌人撕的粉碎的气势。如果说雪儿是一条笑里藏刀的毒蛇,那么眼前这个恐怖的对手就是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剑。

既已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又何需掩饰。

“妳不是我的对手,我不想杀妳,妳走吧。”玛丽亚说。

“妳很厉害,但未必就能赢我。”娜塔莎说着抽出了匕首,缓缓绕着玛丽亚兜起了圈子,寻找着她的破绽。

玛丽亚无奈的摇摇头,似乎在说这样没用。

娜塔莎一咬牙,左手一摆,从袖子中探出一把漆黑的利刃,从颜色上看显然涂满了剧毒。

玛丽亚微微皱眉,但还是摇了摇头。

娜塔莎的眼睛都红了,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踩,从靴子的头部弹出两把尖刀,大吼一声,如闪电般攻了上去。

“来的好”玛丽亚虽然赤手空拳,却毫不退缩,与娜塔莎战到了一起。两人都是以快打快,以攻对攻,丝毫没有停顿。

片刻间两人已经分开,玛丽亚的右臂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

而娜塔莎的右手则软软的垂在体侧,左手上的黑色利刃也断成了两段,两道红线从她的鼻孔和眼睛中流出,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如雕像般一动不动的呆立在原地。

玛丽亚叹了口气,转身走下擂台。

眼看少校有些不对劲,一名守卫呼喊着她的名字跑了上去,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发现娜塔莎双眼圆睁,嘴巴大张着,早已气绝身亡,她竟然是站着死的。

面对这诡异的场面,观众席上一片哗然,娜塔莎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刚才两人交手的动作又实在太快,因此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旁边的守卫队里同样乱成一团,看到自己的长官莫名其妙的被害,忿忿不平的队员们纷纷站了起来。

一个高个子女守卫跑上擂台,手指玛丽亚离去的背影,愤怒的责问道:“妳是用什么卑鄙的手段害死少校的?”

“那是七星指,纯以指力将气打入对方的七处大穴,使其血脉倒流而死。这种方法杀人不见血,即使是验尸也无法发现死因。没想到世上真有这样的绝技,她临死前能看到这种惊世骇俗的技艺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雪儿的声音不大,但大殿里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玛丽亚没想到居然有人知道自己的绝招,有些惊讶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雪儿,却发现她面如死灰。

雪儿虽然叫出了她的绝技,心中却异常的失落,“如果换作自己上场,决计躲不开这来无影去无踪的攻击,恐怕也是同样的结果。原本以为与对方之间只有一线之差,哪想到她居然已经强悍到如此程度。若不是为了当众立威,玛丽娅又怎会显示真实实力。这几年费尽心机,总想与她争夺第一杀手的称号,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七星指。”佳娜心里默默记下,她刚才看到玛丽亚在娜塔莎胸口和腹部连点七指,却不知道这招的来头。如果雪儿所说不假,那么在格斗上玛丽亚确实已经远远超出了她和雪儿能对付的范围。

她能以气功伤人本已不易,而她出手之快,认穴之准,下手之狠,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刚才她连攻了七指,娜塔莎这样的格斗高手居然毫无还手之力,拼着同归于尽,也只能勉强在敌人身上划上一刀。

“绝不能让她近身,我就不信她还能快过子弹。”佳娜心中暗想,毕竟她从来就没有把杀人当作一种技艺,在她看来费这么大的力气还不如一颗子弹结果对方痛快。

似乎是为了证明雪儿所说的都是事实,娜塔莎的脸色开始发黑,然后变成酱紫色,从她七窍中流出的血也变成黑色。同时在她浅灰色军裤上,一大片湿迹以她的裆部为中心渐渐扩散,一股淡红色的液体从她裤腿中淌出,不一会就在她脚下形成一个小水潭,她的尿中竟然都是血。

“妳胡说,妳们都是一伙的,卑鄙无耻的混蛋。有本事妳上来给姑奶奶来一个什么七星指?我倒要看看什么狗屁神功……”

台上的女孩和马琳一样都是在娜塔莎身边长大的,早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偶像。亲眼看着偶像死得不明不白,由于死后失禁,还要当众出丑被人指指点点,她的精神有些失控,竟然口不择言,指着雪儿一通大骂。

雪儿本来心情不佳,又被无缘无故的骂了一阵,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暗想“杀人的是玛丽亚,妳没胆子找她报仇,却来找我的晦气,难道我就是好惹的。”她一阵冷笑,说到,“好吧,我就把这当作是你的挑战。”说完,她连衣服也没换,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上了擂台。

老管家本想出言阻止,但看雪儿已经上了擂台,终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叹了口气。

这时两个守卫队成员走上擂台,一人抬手一人抬脚,将娜塔莎的僵硬的像木头一样的尸体抬了下去,只剩下雪儿和高个女孩在擂台上。

女守卫的相貌一般,身材却很好。高耸的胸部和浑圆的臀部将军装撑起,勾画出一条诱人的曲线,再加上高高的个子,使灰色的军装穿在她身上格外好看。

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她深知能让娜塔莎去主动挑战的对手绝非易与之辈,女孩丝毫不敢大意,长剑横胸,摆了一个防守的姿势。

“妳不动手,我可要先动手了。”雪儿的嘴角露出嘲弄的微笑,从容的从爱马仕手包中抽出那把陶瓷手枪,对准女守卫就是一枪。

“砰”女孩的胸口爆出一团血雾,摇晃着后退了一步,她低下头惊讶的看着左胸凸起处顶端突然多出的小洞,一片红色正以弹孔为中心迅速在军装上衣上扩散开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打擂吗?她怎么用枪?”女孩心乱如麻,她多么希望这只是一个梦,可是从胸口不断传来痛彻心肺的疼却一次次告诉她这一切都实实在在。

当啷一声,长剑从她手中滑落,女孩下意识用手摀住胸口,手上立即传来滑腻温热的感觉。她抬起手放到眼前,瞪大眼睛盯着指尖上殷红的鲜血,一时间手足无措,僵在了原地。

“妳……妳…竟然用枪…卑鄙……”女孩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伴随着剧烈的咳嗽,血从她的丰满的双唇间涌出。她的五官开始因为痛苦而扭曲,每一次呼吸,她都觉得有无数钢针刺在肺上,让她痛不欲生。

雪儿就像猫一样玩弄着自己的猎物,直到看到女孩疼得全身颤抖,才冷冷的说道,“我虽然不会七星指,但我自创的七星枪怎么样?是不是很舒服?” 

她突然再次举枪瞄准,然后扣动了扳机。

连续的枪声又一次响起,在子弹的冲击下,女孩被打得连连倒退,一朵朵鲜红的花朵在灰色的军服上绽开,血混杂着内脏的碎片从她的背后狂喷而出,转眼间,她丰满的身体上又多了6个血窟窿。

女孩胸部中了4枪,腹部中了3枪,身体里的重要内脏几乎完全被破坏。终于,那纤细而有力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她的身体,摇晃了几下后女孩直挺挺的向后倒了下去,摔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大量的血开始从她的身下流出,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河向四周流淌着扩散开。她一时却没有立即断气,张大了嘴,彷佛被冲上河岸的鱼一样,胸口一起一伏的喘息着,同时四肢胡乱的扑腾起来。

经过短暂的平静,整个神殿里炸开了锅。没有人想到雪儿居然会在大庭广众下用枪,这是公然挑战典伊之城的权威,这种行为已经不是比武打擂,简直变成了赤裸裸的屠杀。

看着还在血泊中抽搐的同伴,义愤填膺的守卫队员们纷纷拔出了枪,瞄准了雪儿。而那些站在四周的士兵们也不约而同的调转枪口,就等着老总管一声令下,就把雪儿打成蜂窝。

“安静,安静,听我说。 ”老总管伸手制止了手下的鼓噪,转向雪儿,缓缓说道,“雪儿小姐,我们对您的招待可有不周到之处?妳可知道,这样做是对我们所有人的侮辱。”

面对几十只黑洞洞的枪口,雪儿面不改色,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她手指擂台下整齐排在一起的那些战死宾客的尸体,说道“我记得你说过可以用任何手段打倒对方,又没说不能用枪。说到招待客人,你们就是用这种方式招待客人吗?” 

雪儿说出了所有来宾的不满,这些人本都是些亡命之徒,一经煽动,大殿里再次吵闹起来。不等老总管出言反驳,她抬手对着躺在地上已经断气的女守卫一通乱射,女孩的尸体被打得一阵乱颤,身上立时又多了几个血肉模糊的弹孔。

“杀个人又怎样,违反规矩又怎样?你们那些破规矩也想限制双头蛇,真是笑话。有种你就现在杀了我。”雪儿毫不客气的说道。

面对当面的挑衅,老总管气的脸都青了,但没有伊万诺夫的命令,他又不能真的当场将雪儿乱抢打死。最后他还是拨通了电话,在同伊万诺夫的说了几句后,他气哼哼的宣布打擂就此结束,明天将由伊万诺夫先生亲自向大家宣布此次的委托内容和竞标方法。

“是不是太欺负人了?他们不会翻脸吗?”佳娜有些担心的问。

“哼,只不过是一群狗,没有主人的命令他们敢吗?不过妳说的也是,看来今晚要拜会一下那个老家伙,免得夜长梦多。”雪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一眼玛丽亚的座位,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她早已不知去向。


伊万诺夫的住所在城堡的后面的高塔上,这里守备森严,到处都是荷枪实弹的哨兵,以雪儿和佳娜的身手也废了不少力气才进入高塔内部。

来到房间外,雪儿正要推门,门却自己开了,凯瑟琳从里面走了出来。

“我丈夫在里面等妳们两位很久了,请跟我来。”她优雅的作了个请进的动作,转身走进了房间。

佳娜冲着一脸尴尬的雪儿吐了吐舌头,跟着凯瑟琳走进了一间宽敞的书房。

壁炉中的圆木烧得正旺,使屋子里温暖如春,房间两边各立着一排高高的书柜,上面摆满了各种收藏的古籍,靠窗的地方是一张红木大桌,伊万诺夫坐在书桌后的宽大沙发上,一边品着水晶杯中的红酒,一边笑瞇瞇的看着这两个深夜来访的不速之客。

在桌前还坐着一个银发女孩,正是玛丽亚。

“妳们是不是都是夜行动物,这是成心不想让我睡个安稳觉啊。”伊万诺夫开玩笑的说。

“您白天那么忙,人家想跟你说句话都不行,只好晚上来了。”雪儿立即换上了一幅笑脸。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不过下回可别从窗户进来了。”

好在雪儿脸皮够厚,面对对方的讽刺,丝毫不以为意,笑着说“我们准备明天离开,特意来向你道别,顺便来谈一下这次的委托。” 

“既然妳们都在这里,我就直说吧,这次任务的酬劳是两千万欧元,但要求绝对保密………”

伊万诺夫用了足足两个小时将整个委托的内容大致讲完,然后就是漫长的讨价还价,最后决定此次委托由闪灵和双头蛇共同完成,激活资金每家一百五十万,完成任务的公司将拿到最后的两千万佣金,至于任务的细节还要等到以后具体协商。

谈判完成后已经是凌晨3点,伊万诺夫的脸上开始露出了疲态。送走了玛丽亚,他把雪儿和佳娜单独留了下来。

给雪儿倒上了一杯红酒,伊万诺夫才缓缓说道,“小女艾琳娜顽劣,这些日子想必给雪儿小姐惹了不少麻烦,她在妳那里叨扰了这么长时间也该回家了,以免玩的野了,以后再难管教。”

佳娜心中微微一惊,怪不得雪儿今晚如此嚣张,原来她绑架了伊万诺夫的爱女做人质。可这件事她只字未提,看来以后对这个功于心计、事事谋划在先的女人要多留个心眼。

“艾琳娜小姐还小,多玩玩也没什么,这样把,等我到了莫斯科,就打电话劝她回家。”雪儿不慌不忙的说。

见对方作出承诺,伊万诺夫也不再说什么。又闲聊了几句后,雪儿提出告辞。

与雪儿道别时伊万诺夫突然感慨地说:“听说双头蛇最近麻烦不断,山雨欲来风满楼,妳还是早作打算吧。真不知道在这场暴风雨中又有几人能活下来呢,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都还活着,唉!”

说完他长长叹了口气,似乎一下子苍老的许多。在这一刻,佳娜感到站在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叱诧风云独霸一方的一代枭雄,而只是一位垂垂暮年的普通老人。

雪地车在茫茫雪原上疾驰,佳娜和雪儿无精打采的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虽然这次充满危机的旅行有惊无险,敲了伊万诺夫一百五十万欧元这个结果也不算太差,但他最后的临别赠言却给两个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毕竟与玛丽亚的捕风捉影不同,作为掌控全世界的元老会的一员,他的每一句话都是有分量的。

双头蛇是冷战的产物,冷战结束后,尽管施纳德一直结交权贵,打通关系,使双头蛇渐渐转变成为各国政府服务的合法公司。但作为地下杀手组织中的佼佼者,如果不是有元老会的支持,它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毕竟,没有哪个大人物愿意看到这种不受任何约束却拥有恐怖力量的组织存在。只要元老会一句话,双头蛇的灭亡就不可避免,而等待她们这些杀手的将是无穷无尽的追捕,直到死亡。

好在从小就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佳娜早就把死亡看的淡了,于是她决定转换一个相对轻松的话题,笑着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完成这笔2000万的项目,也许做完这一单后,就能顺利退休了。”

“财迷,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赚钱。2000万要有命花才可以,妳以为底比斯之鹰巴尔加拉斯是好惹的吗?在他的国度里,他就是高高在上的神,元老会都拿他没办法,就凭我们?我想伊万诺夫压根就没打算让我们完成任务,那只是他用来敷衍我们的权宜之计。妳说是吧,艾丽娜?”雪儿毫不避讳的向艾丽娜问道。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接待员,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我也不认识妳说的那个叫什么鹰拉斯。”艾丽娜一脸天真的回答。

“底比斯之鹰?”佳娜心中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张绘有展翅雄鹰的淡金色名片,然后是那张猥琐的胖脸,她用力摇了摇头才将这个可笑的想法从脑海中排除出去。

“如果不是为了暗杀巴尔加拉斯,难道伊万诺夫这次的邀请另有别的目的?”她突然发现自己知道的信息实在太少,恐怕想破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了佳娜的思考,雪儿拿起手机说了几句后,脸色突然变的铁青。她转过头在胡克耳边小声吩咐了一阵,胡克站起身走进了驾驶室。

不久后,一阵惨叫从驾驶室里面传出,雪儿瞇起眼睛瞄着有些惊慌的艾丽娜,冷冷的说道:“伊万诺夫昨晚被杀了,我们现在被当作了凶手,马琳达上尉和她的卫队已经从典伊之城出发追捕我们。艾丽娜小姐,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希望妳能如实回答。我想妳应该知道,我不是很有耐心。” 

“伊万诺夫死后典伊之城谁说了算?”雪儿问。

“凯瑟琳夫人” 

“胡说,据我所知伊万诺夫的私人卫队不归她管。”

“以前卫队由娜塔莎少校负责,她死后就由马琳达和丽莎上尉共同接管,她们都是经凯瑟琳推荐进入卫队的。其实以前伊万诺夫主人身体不好的时候,夫人就经常代他执行家族事务。”

“伊万诺夫那么精明,怎么可能把大权交给她老婆?”

“外面的事都是卡洛斯将军负责,所以即使夫人插手生意方面的事务,也无法架空主人。”

意识到自己命悬一线,在与雪儿的对答中艾丽娜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卡洛斯的名字时,佳娜心中微微一动,想到安吉拉的死,她似乎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雪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认真的思考起来。这个看似单纯的女孩所知道的东西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难道是她为了活命而随口胡说的?

似乎看出了雪儿的担心,艾丽娜赶紧补充道,“这些都是听娜塔莎少校说的,我是孤儿,从小就跟在她身边。没想到她……”说到这里,她想起娜塔莎的惨死,眼圈不由得红了起来。

“好一个凯瑟琳,借刀杀人除掉娜塔莎,然后杀死伊万诺夫,嫁祸给我们,再联合卡洛斯,全面接管伊万诺夫的生意,接替他进入元老会。她想的倒美!”从不吃亏的雪儿这次稀里胡涂被人算计,恨得她咬牙切齿。

“不会的,凯瑟琳夫人对主人温柔体贴,再说她只是个弱女子…….”

艾丽娜还没说完就被雪儿粗暴的打断。“哼,能使用破魔双瞳那种顶级忍术的家伙也算弱女子?也只有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笨蛋才会盯着她的眼睛乱看。”

佳娜脸上微微一红,回忆起那天在凯瑟琳注视下苦苦挣扎的情景,问道“破魔双瞳很厉害吗?可是为什么对妳不起作用?”

“那是单以目光就能杀人的恐怖忍术,现在跟妳说也说不清楚,等妳学会用心来看这个世界时自然会明白的。”雪儿渐渐平静了下来,分析道“所谓的打擂和深夜刺杀,无非是想激怒我们,让我们做出过激行为,彻底背上这个大黑锅。如果真是这样,能指挥的动惩戒所,她至少是黑龙会里长老级的人物。也不知道她是三大长老中的哪位?如果是纳拉,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不管她是谁,要杀我们恐怕也没那么简单。”佳娜冷冷的说。

看着一脸严峻的佳娜,雪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有些事情妳不知道,其实以双头蛇和闪灵为首的杀手同盟与黑龙会明争暗斗了几十年了,谁也没占过绝对上风。这回既然欺负到我们头上,只要不是凯瑟琳亲自来,我们就让她们有来无回。妳以前不是做过狙击手吗,妳的技术还没有荒废吧?”


马琳达在山坡上停下了雪地摩托,静静的看着远处那辆缓缓驶入山谷的雪地车,心中竟有些不安起来,“敌人偏离了原来的路线,转而向东行驶了七十多公里才逃到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鬼地方,不知道他们打得什么算盘?” 

“上尉,我们进攻吗?”她身旁一个少尉军衔的女军官问道,她一头张扬的红发在雪地里十分显眼。

“还担心什么,对方连重武器都没有,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一切花招都会失去功效。”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向女少尉命令道:“罗吉诺娃,妳带7个人从右边包抄,我从左边主攻。记住,不留活口。”

少尉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艾丽娜还在里面……”

“我会记住她的,她是为典伊之城牺牲的。”马琳达说完戴上了头盔,在马达的轰鸣声中从山坡上冲下,向雪地车追了过去。

如果从空中俯视,就会发现,庞大的雪地车在前面缓缓驶进雪谷,在它后面两排黑色的小点正从左右翼以一个漂亮的弧形迅速包抄上去。

“砰”随着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山谷中回荡,一个和罗吉诺娃一起冲在最前面的女乒像被一只突然出现的无形大手抓住拋出一样,从摩托上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周后再也不动了。失去了控制的摩托撞向了山边的岩石,发生了爆炸,瞬间变成一个大火球。

“该死,她们有狙击枪,火力掩护。”

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出现了伤亡,罗吉诺娃发疯似的吼叫起来。

片刻后,密集的枪声响彻山谷,两把架在摩托后座上的重机枪形成了交叉火力,如狂风暴雨般将数以千计的子弹倾泻向雪地车。然而在10mm装甲和防弹玻璃的保护下,机枪子弹造成的伤害实在有限,重机枪的火力只起到了压制的作用。

雪地车缓缓停了下来,一只乌黑的枪管从窗缝间伸出,半米长的火舌突然从枪管喷出,对着摩托车上的骑手们疯狂的扫射起来。

“居然还有重机枪,不是说她们只有一把手枪吗?”马琳达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个提供情报的手下。

“妳们跟我来,从她们射击的死角插上去,用火箭弹攻击。”她无奈的发现面对碉堡一样的雪地车,除了近距离炸掉它,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不惜一切伤亡也要炸毁它,只有完成任务,牺牲才有意义。”马琳达驾驶着摩托在乱石间穿行,借着岩石的掩护迅速接近目标。

“砰”嘹亮的狙击枪声再次响起,瞬间压过了爆豆一样的机枪声。马琳达身旁的一个女兵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摩托上摔了下去,她的头和半个身子都不见了,只剩下雪地上一团血肉模糊的烂肉。

马琳达惊讶的回过头,这一枪是从背后打来的。

一个个黑点开始出现在两边的山坡上,枪声也逐渐密集起来。

“怎么在这种地方也有埋伏?他们是什么人?”看着山坡上出现越来越多装备精良的战士,她的心彻底凉了下来。

山上架起的重机枪开始发挥了压倒性优势,一轮轮的弹雨将守卫队死死的压制在山谷中。

突然,震耳欲聋的巨响压倒了所有的枪声,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一大团雪在马琳达身边炸开飞起,一股热浪将她和雪地摩托一起掀翻。

“榴弹炮?难道遇到了正规军?”这是她在晕过去前最后的意识。

“喂,醒醒,别装死了……”马琳达耳边响起一阵模糊的呼唤,紧接着,肚子上传来钻心的疼痛使她惨叫一声,一下子清醒过来。

她挣扎着抬起头,很快发现了给她带来无尽痛苦的根源,那是一片一端已经深深插入她小腹的弹片,弹片的另一端上是一只长靴,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条纤长的腿,和一个全身都包裹在滑雪装里,带着护目镜的女孩。

随着女孩脚上微微用力,弹片被一点点踩进她的肚子里,马琳达清晰地感觉到像手术刀一样锋利的弹片边缘将重重叠叠盘踞在她腹腔内的肠子一根根的切开。

“啊啊啊……啊”她从嗓子里挤出几声只有野兽才能发出的凄厉嚎叫,全身剧烈的抽搐起来。

眼见达到了目的,女孩便不再折磨她,转身走开。马琳达终于喘上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她的内衣,这时她才发现,离去女孩身后背了一把与她那略显瘦弱的身体毫不相称的巨大巴雷特。

战斗已经结束,四周一片狼藉,一辆辆还在燃烧的雪地摩托散乱的停在山谷中。在左边的空地上是一座由尸体堆成的小山,清理战场的士兵还在继续把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扔到上面,使它变得越来越高。

一抹亮丽的红色出现在马琳达的视野中,那是一双红皮靴,她清楚地记得罗吉诺娃曾经说过这双和她头发颜色相配的靴子是她的最爱。与靴子相连的是保暖的黑色紧身裤,将细长有力的双腿和浑圆的臀部所形成的曲线完全凸现出来。然而这美丽的曲线却在腰部戛然而止,腰部往上的地方空空如也,她的上半身竟然完全消失了。

一个身穿棉大衣的士兵单手抓住她的脚踝,拖着她的下半身在雪地上前行,她的另一条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折向一边,大段的肠子从她断裂的腰部流出体外,在雪地上滑过时留下一条长长的尾巴。

“她的上半身呢?”即使见惯了血腥的马琳达面对这样残酷的场面也不由得心里一惊,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答案。

另一个士兵抓着手腕,拖着罗吉诺娃的上半身从她面前走过。她一头红色的卷发散乱的披散在雪地上,凝固的血迹遍布在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从她断开的腰部可以清楚地看到她体内那些还连在一起的血肉,而在她被拖过来的一路上零零星星点缀着支离破碎的内脏。

“这就是自己认识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吗?她才25岁,怎么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马琳达心中一阵酸痛。

“不,不,求妳放过我,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一个女乒哭喊起来。

马琳达这才发现在右边的空地上还跪着5名俘虏,她们身上的军装干净整洁,没有半分血迹,显然根本没有抵抗就投降了。

“妳看,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还留着有什么用?”身披裘皮大衣的雪儿笑着说。

“不,不,求……求求妳,我不想死。”女兵被吓的声音都变了,口齿不清的哀求着。在她眼中,美貌绝伦的雪儿似乎变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魔鬼。

佳娜一声不响的走到女兵的身后,从腰间拔出手枪,瞄准了她的后脑。

“记得张开嘴,这样子弹会从嘴里穿出,不会打烂妳漂亮的小脸。再给妳最后一次机会,有没有想起什么?”雪儿说着举起了手。

女兵很清楚只要雪儿落下手,身后的佳娜就会开枪,可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在极度的恐惧中,她的精神终于崩溃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同时一股臊臭从她身上发出,一大片湿迹出现在她的裤子上,她竟然被吓的尿了裤子。

看着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孩双肩耸动,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啜泣,佳娜有些犹豫的看了看雪儿。

雪儿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一挥作了个斩下的动作。

“砰”的一声震耳的枪响,女兵的哭声戛然而止,头发猛地扬起,身体彷佛失去了骨头的支撑一样突然向前栽倒,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后重重的摔在雪地里。

她似乎不甘心就这样死去,四肢仍然有节奏的痉挛了几下才彻底归于平静。在她的后脑上是一个鸡蛋大小的血窟窿,一股白乎乎的热气从里面冒出。

佳娜蹲下身将她的身体翻了过来,发现子弹从她的面颊上穿出,在她的右脸上形成了一个和嘴连在一起的大窟窿,破碎的牙齿从她张开的嘴里掉落,而被炸得粉碎的面骨碎片如一颗颗钉子般嵌满了她的脸。

她的双眼圆睁,失去了光彩的眼里充满了绝望和惊恐。如油漆般粘稠的暗红色脑浆从她的脑后流出,在雪地上形成一大片鲜艳的红色。

“啊……”,看到在尸体被翻过来时白花花的脑子从后脑的血洞中掉出来,她身边的一个女兵尖叫起来。

“早就跟她说过要张嘴,她怎么就不听呢?非要弄个死无全尸,无法辨认才算。妳说是吧?”雪儿向那个尖叫的女兵问道。

女孩吓的浑身发抖,上下牙撞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响声。

“我那天无意中听到夫人说过一些事情,如果我说出来,妳会放了我吗?”跪在最右边的那个女兵终于鼓起勇气说道。

“我以我父母的名义发誓,如果妳说的有用就放妳走,如果我食言就让他们不得好死。”雪儿认真的说。

“别傻了,妳以为她真的会放过我们吗。反正横竖是个死,如果以后夫人知道妳背叛了她,妳的家人都要受牵连。”马琳达大声怒斥道。

雪儿眉头微皱,走到马琳达身边凝视着这位身负重伤的上尉,她突然发现这个30多岁却风韵犹存,有着一双大大的眼睛、长长睫毛的女人居然是标准的美人。

她对着胡克小声吩咐了几句,转过身笑瞇瞇的说道,“看来马琳达上尉是很有骨气的,正好,我倒要看看妳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雪儿的笑意更浓了,马琳达却被她看的浑身发毛,而当她看到胡克拿过来一堆绳索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两个士兵走过来,不由分说开始将绳子牢牢的绑在她的四肢上。马琳达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你们要干什么?要杀就杀,玩什么花样?”

雪儿旁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突然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处理了她我们赶紧离开吧,以免夜长梦多。”

只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富有磁性的声音立即吸引了佳娜的注意。她不禁转过头上下打量起这个30多岁的男人,他全身都裹在黑袍里,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的十字架,这身古怪的装扮使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牧师而不是战士。他长的不算英俊,却足够硬朗,刀凿斧削般的脸上印着一道长长的刀疤。

“斯科特,我们和黑龙会之间从来就没有过宽容,如果我落入他们手里,恐怕会死的更惨。她不愿意用情报来换她的命,我也没有办法。”雪儿无奈的说道。

听到男人的名字时,佳娜心中一惊,怪不得雪儿看他的目光中总是带了几分柔情,原来这个打扮古怪的人竟然是她传说中的男朋友,真不知道他是怎样把雪儿这种狠角色搞到手的。

两个士兵的手脚十分利落,很快就把绳子的另一端分别绑在4辆雪地摩托上,随后四名士兵一起发动了摩托的引擎朝着四个完全不同的方向驶去。

拖在地上的绳子片刻间被拉的笔直,然后马琳达的四肢也被拉直,形成一个标准的大字,她的身体绷得紧紧地,却无法动弹,只有头可以左右摇晃。

“啊啊……啊”马琳达发出痛苦的呻吟,在巨大的拉伸力下,她感到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肌肉都在迅速的被拉长。

山谷中安静了下来,咯咯的响声从她的身上发出,即使在呼啸的寒风中,众人也听得清清楚楚,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数息间,她脱了臼的四肢就比平时增加了足足一寸多长,肌肉断裂带来的疼痛远远超出了的她的承受能力,可她却偏偏无法动弹,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的甩动头部,企图使自己晕过去。

渐渐的,她的呻吟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嚎,血开始从韧带和肌肉断裂的地方渗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衣裤。

“在给妳最后一次机会,别浪费时间了,妳的忠诚在凯瑟琳眼里一钱不值,妳只不过是她随时可以牺牲掉的一条狗。”雪儿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杀了她,毕竟作为凯瑟琳的亲信,她知道的应该比其它人多得多。

“你……不…得……好……死……呸”马琳达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后,突然一张嘴向雪儿喷出一大口鲜血。

雪儿急向后闪,才没有被血溅到身上,她发现和血一起从她嘴中吐出的还有一块碎肉,赫然便是半个舌头,剧痛下她竟然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尽快结果她吧,暴风雪要来了,我们要在那之前撤回村子。”胡克望着天边层层叠叠的乌云担心地说道。

雪儿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她从佳娜手中接过了巴雷特,瞄准了马琳达的裤裆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一瞬间马琳达突然停止了挣扎,她的双腿间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血夹杂着碎肉和内脏猛地喷出,洒了一地。

在高速旋转的子弹的冲击下,她的骨盆被炸得粉碎,子宫,膀胱,大肠完全被缴成了一团烂肉。

几声嘶哑的咯咯声从她的喉咙里发出,她双眼一翻,头向后仰了下去。

扑哧一声轻响,已经破烂不堪的裤子被扯成两半,接着是她的身体从裆部开始,沿着腹部、胸部到左肩被一起撕开。

在马达的轰鸣声中,马琳达被活生生的撕成了4块,失去了阻力的摩托车带着她的残肢向四个方向冲了出去。

一阵血雨过后,雪地上只剩下一大堆残破的内脏。

摩托车绕了一个圈子后开了回来,在4个俘虏面前停了下来,士兵们开始不慌不忙的解开绳子将几经变成空壳的四块尸体从摩托上解下来,扔到女兵们的面前。

马琳达死后的面目如常,并不怎么狰狞,一只眼睛紧闭着,另一只微微睁开一条缝,好似半睡半醒,一头金色秀发披散下来遮住小半边脸,有少量的血从她的鼻孔和嘴角流出。

她的头和脖子只连着右半边身体,从左肩斜向下一直到右腹部断开,一只雪白的乳房从撕裂的衣服中露出,显得有些诡异。

“好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想变成她这样,妳们就给我快点说。”雪儿指着散落在地上的尸块说。

“我听到一些事情……如果妳发誓不杀我……”曾经被马琳达打断的女兵眼见雪儿已经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吞吞吐吐的说道,“在妳们来之前,一个老头拜访了夫人和老爷,她们好象说到过双头蛇什么的,我听见夫人叫他黑川一真……” 

又听其它几个女兵七嘴八舌的讲了一阵,雪儿早已有些厌烦,她轻轻对着胡克一挥手,说道:“我不想听了,都杀了吧。” 

“你……妳答应过放我们走,要反悔吗?无耻……”女兵们的叫骂声很快被一阵急促的枪声所湮没。

随着一片片血雾在她们身前爆开,在一阵惨叫声中,被打得血肉横飞的女兵们一个接一个倒在了自己的血泊里。

胡克对着地上还在抽搐的两个女人又是一阵扫射,结束了这次残酷的屠杀。

在两把自动步枪的交叉火力下没有任何奇迹发生,4名女兵全部被打成了筛子,每个人身上至少中了10枪以上。

看着她们身上布满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焦黑弹孔,想到这些一分钟前还充满活力的生命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具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斯科特轻轻叹了口气。

女兵们的尸体被扔到尸堆上,胡克拿过一桶汽油泼在上面,另一个士兵把点着的火把往上面一扔,火苗呼拉一下窜起一米多高。

没过多久,熊熊燃烧的尸堆所发出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焦臭就充斥了整个山谷,众人纷纷捂上鼻子,准备撤离。

“她怎么办?”胡克指着站在一边的艾丽娜问。

“还能怎么办?杀了。”雪儿的声音仍然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等等!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吧。她不是凯瑟琳的人,否则也不会让她来送死。”佳那说着挡在了艾丽娜的身前,这些天来的朝夕相处早已使她把这个性格温和的女孩当成了朋友。

已经坐上了雪地摩托的雪儿关掉了引擎,走了回来,像看一个怪物一样上下打量着她,一幅难以置信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听清,妳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佳娜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但她毫不退缩的说“艾丽娜不会再回典伊之城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她吧。”

“看来妳很有面子啊!”雪儿笑了,笑得让人不寒而憟。她指着她身边的士兵说道:“妳知不知道这等于是给凯瑟琳留下一个人证,使她可以堂而皇之的调动军队进行报复,这关系到这里所有人的生死,妳问问他们答不答应。”

“妳来双头蛇已经三年了吧?三年的磨练,妳还是这样幼稚。”雪儿的语气缓和了下来,却缓缓从腰间拔出了手枪。

佳娜一时间想不出反驳雪儿的言词,只能哀求道“她并不是守卫队的军人,战斗也结束了,为什么还要滥杀无辜?我们手上已经有太多鲜血了,算了吧,就算我求妳了。”

她说着用手握中雪儿的枪,使枪口指向她的胸口。

面对这个宁死也不愿退让的倔强女孩,雪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妳快走,走的越远越好。”佳娜转头冲艾丽娜说道。

“谢谢妳!我欠妳一条命!”艾丽娜感激地看了一眼佳娜,转过头向雪地车快步走去。

雪儿的面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她终于长长叹了口气,放下了枪。

佳娜看着一脸默然的雪儿,突然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轻轻的说道“谢谢妳……”

“不……”她还没说完,就大吼一声扑向了雪儿,就在她放松下来的一瞬间,雪儿闪电般抬起了手,瞄准了已经走到雪地摩托旁边的艾丽娜。

但最终她还是晚了一步,随着一声嘹亮的枪响,艾丽娜闷哼一声,身体摇晃了一下,双膝一软,面朝下栽倒在雪地里。

“妳……”佳娜的眼中充满怒火的望着面无表情的雪儿,却想不出要骂些什么。

“希望以后妳能分清谁是敌人,谁是朋友,不要再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雪儿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血浸透了艾丽娜的衣服,也染红了雪地。在她后背腰部向上靠左的地方是一个直径50厘米左右的大窟窿,血带着一些破碎的内脏正汩汩的从里面流出。

佳娜蹲下身轻轻翻过她的身体,看着她胸腹相接处那个同样大小、血肉模糊的大洞,陷入了沉默。她知道受了这种致命伤,这个女孩必死无疑,不知不觉中一行晶莹的泪珠从她的双颊滑落,在寒风中很快就变成了一串挂在脸上的冰凌。

艾丽娜艰难的睁开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她,眼中的光彩早已涣散,断断续续的说道:“怎么………会这样?我……要死了吗?……” 

佳娜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面对这个处于弥留之际的纯真女孩,她实在不愿意再撒谎骗她。

艾丽娜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喃喃的说道;“我这一辈子活的太累,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但愿来世……”

她的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到最后变得细弱蚊蝇。突然她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她用力抓住佳娜的手,长大了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只从嗓子里发出几声呜呜的响动后她就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带着泡沫的浓稠鲜血开始源源不断的从她嘴里涌出。

“别说话……用手摀住这里。”佳娜抓住艾丽娜冻得硬邦邦的小手,按住她身前的那个大洞。尽管她知道这样做根本没用,血会照样从她背后被打穿的窟窿里流走,但能在死前给她一丝安慰也总是好的。

感觉到她身体抽搐的频率越来越慢,佳娜将嘴凑到她的耳边问道:“妳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告诉我,我会尽力帮妳完成。”

然而她没有得到任何响应,艾丽娜的嘴仍然大长着,血也还在不断向外涌出,可是却再也看不到白色的哈气冒出,她的眼睛直直的望着天空,似乎要把那厚重的乌云看透,只是那空洞的眼神中再也没有往日的光彩。

佳娜合上艾丽娜的双眼,沮丧的跪坐在雪堆里。亲眼看着这个和她有着相同身世的女孩在面前死去却无法阻止,这让她无比自责。可是她又能怎样呢?难道真的杀了雪儿,或者替她挡下子弹?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强大,有力量改变一些事情,可她绝望的发现,在命运面前其实她仍然和过去一样软弱无力,只能任其摆布。

一片凉凉的冰晶飘到她的脸上,佳娜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一片片如羽毛般在阴霾的天空下飞舞的雪花。

下雪了。

呼啸的寒风夹杂着肆虐的暴雪无情的摧残着雪原上所有高于地面的物体。在这个漆黑的夜晚中,唯一的亮光来自远处山谷中闪烁的那几点如同和萤火虫般微弱的灯光,然而正是这些看上去随时都可能熄灭的光为这个寒冷的世界带来了一丝温暖。

这是一个不大的小镇,镇中心一座2层小楼的灯光格外明亮,作为小镇上唯一一家酒店,这里无疑成为村民们打发这漫漫长夜的最好去处。

小楼中的景象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巨大壁炉中的木材劈里啪啦的燃烧正旺,让人觉得有些躁热,屋子中央是两张长长的木桌,上面放满了酒肉,桌子两旁挤满了正在痛饮的村民。

这次的伏击可谓大获全胜,全歼敌人的同时自己却毫发无伤,除了缴获了不少武器,由双头蛇所提供的2门榴弹炮也留给了村里,从此以后他们将在武力上彻底压倒其它几个村子,夺得对矿山的绝对控制权。按照惯例,自然要拿出最好的烈酒庆祝一番,顺便招待一下这些难得一见的客人。

几杯酒下肚,气氛开始活跃起来,划拳声,笑骂声夹杂着不堪入耳的粗话充斥了整个酒馆,有几个年轻人甚至脱掉外衣,手舞足蹈的跳上了桌子舞动起来。

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的是一个坐在长桌最右边、容貌清丽的女孩,从进屋以后,她就一言不发,只是自顾自的喝酒。

然而这种无礼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反感,相反,人们看她的目光中大都带了一丝敬畏。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在今天战斗中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深深震撼着包括那几个老兵在内的所有人,没有人想到那把巴雷特在她的手中可以变得如此恐怖。

“喂,小姐,陪我喝一杯。”一个一身酒气的青年男子借着酒劲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伸手向她的肩上搭了过去。

女孩肩头微沉,闪电般伸出左手抓住了男子的手腕,然后谁也没看清怎么回事,就听见一声痛哼,那个青年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显得狼狈万分。

短暂的沉寂后是一阵哄堂大笑。

“小比尔,你什么时候学会装海豹了?”一个大胡子兴高采烈的调侃起来。

“没用的东西,真是丢人。”一个肌肉发达的大汉站了起来,走到女孩面前说道:“尊敬的佳娜小姐,请妳原来我弟弟的无理。不过我想问一句,难道这里这么多兄弟,就没一个配得上和您喝一杯酒?”他说完将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顿,杯中的酒一下子溅了出来。

“查克,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开始学会欺负女人了。”胡克阴冷的声音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他少年时就在村子里称王称霸,后来犯了命案远走他乡,几年前他突然回到村里杀光了仇人,还带来了大批武器将村子武装起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村里的首领。

面对这样的狠角色,查克也不敢放肆,再加上他自觉理亏,只能小声嘟囔道:“我只是想跟美丽的小姐喝一杯,有什么大不了,不喝就算了。”说完他转身就准备溜走。

“等等,我跟你喝。”佳娜的回答完全出乎人们的意料,说完她拿起桌子上的烈酒一饮而进。一大杯烈酒下肚,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灼烧,说不出的难受。

眼见对方给足了面子,查克哈哈大笑,也将杯中的酒一口喝下。

“再来。”佳娜不等对方回答就再次斟满了酒。

看着这个柔弱的女孩一仰脖像喝水一样将一大杯酒咕咚咚喝下,胡克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

“好,爽快。”查克说着轻描淡写的又喝了一杯。

佳娜酒量本来就不大,连喝两杯后顿时变得满脸通红,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起来。

“别喝了,妳醉了,佳娜赢了。”胡克默默走到查克身后在他后颈上轻轻拍了两下,他便如同喝醉了一般,身子一软,趴在了桌子上睡了起来。

佳娜艰难的把杯子举到口边,正要喝下,突然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就欲呕吐。她紧紧闭住嘴,跑出门外,在冰天雪地里剧烈的呕吐起来,直到将胆汁都吐出来了,她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一些。

难道连大醉一场也不能如愿吗?她突然觉得万分沮丧,跪了下来,将头深深地埋在雪地里。一阵刺骨的冰凉使她清醒了不少,她抬起头时却发现脸上湿漉漉的,也分不清哪些是雪水哪些是泪水。

她知道,她并不是为艾丽娜的死伤心,而是在为自己哭泣。她在这个有着相似身世的女孩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也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所以她才会不顾一切的保护她,可这一切都随着那响彻山谷的枪声被打得粉碎。

不知道在雪地里跪了多久,直到双腿有些麻木了佳娜才回到酒馆大厅里,摇摇晃晃的从那些一脸愕然的村民身边走过,上了楼,走进了那间专门为她和雪儿准备的客房。

推门而入后,佳娜微微一愣。

在靠墙的床上,雪儿正像小猫一样侧躺着,头枕着斯科特坚实的胸口。被单只盖到两人腰部,雪儿那诱人的胸部和上面一点如樱桃般的殷红暴露无遗。

刚刚一翻云雨过后,她面色红润,一脸春光荡漾,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细小的汗珠,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显得无比的妩媚动人。

就连佳娜也不得不感叹世间竟有如此尤物,若是在平时她一定会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身出门,可是今天她却直接走到自己床边,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佳娜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只觉得一阵头痛欲裂,昨晚的事情竟完全忘记了。突然一阵冰凉从额头上传来,使她的头部感觉轻松了一些。她用雪儿扔过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这才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单滑落,她发现自己原来只穿了内衣内裤,想来昨晚是雪儿帮自己脱的衣服。

雪儿走到了床边,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透了进来,暴风雪已经结束了,这个银白的世界再次展现出它美丽的原貌。

“妳是不是觉得我的心太狠了。”雪儿突然问。

正在穿衣服的佳娜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其实她并不怨恨雪儿,昨天的冲突完全是自己一时任性所致。

“56名战士,为了对抗伊万诺夫,从5年前双头蛇就开始训练这些村民了。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动用这张王牌。”雪儿也不管佳娜的反映,只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妳记住,他们是为我们而死的。”

“可是你不是说……”

佳娜还没说完就被雪儿打断, “别傻了,凯瑟琳总能查出是谁做的,不管有没有证据,她绝对不会容忍鼻子底下有这样一个据点存在,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大屠杀。为了我们3个人搭上56条性命,我们是不是很自私呢?”她说完长长叹了口气。

佳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她实在无法想象等待这些纯朴村民的将是一场大屠杀,而他们对未来的命运却一无所知,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告诉他们,让他们离开。”

“妳以为他们会因为妳的一句警告而背井离乡?没有见识过伊万诺夫和黑龙会的强大,他们根本不会相信。”

雪儿说完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可是,艾丽娜?”佳娜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雪儿平静的说,“我杀她不是为了救这些人,而是因为她来自黑龙会。” 

佳娜用力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信。” 

雪而平静的说道:“既然玛丽亚把伊万诺夫的死讯都告诉我了,我想她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对我说慌。”

佳娜突然想起了雪儿在归途中接的那个电话,她本以为是藏在典伊之城的内线打来的,没想到却是玛丽亚。可是难道那个性情温和的女孩真的都是装出来的?佳娜知道自己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14岁就被卖进妓院,当时我认为不会再有未来,我曾经绝望过,无数次的想到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雪儿开始轻轻诉说起来。

“直到16岁那年我被一个男人赎了身,我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那个命中的王子,我将我的心都给了他,他却把我当作礼物送给了他的大哥。后来他来找我,对我说杀了大哥就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后来直到我走上刑场的那一天,他也没有来看过我……”

佳娜默默的听着,她现在才知道这个表面冷酷无情的女孩竟有这么多曲折的经历。

“现在妳知道我的心为什么这么狠了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残忍,为了活下去,为了我爱的人活下去,我会不择手段。”

雪儿终于停了下来,她静静的直视着佳娜的双眼,认真的说道;“如果在一天前,我不会对妳说这些。可自从伊万诺夫被杀,我们就成了一条船上的人,再也没有退路。所以现在我必须知道妳是一个可以用性命相托的朋友还是会在背后捅我一刀的敌人?”

面对着咄咄逼人的雪儿,佳娜苦笑了一声,说道“都已经这样了,我还有选择吗?”

雪儿也笑了,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说道:“希望妳下次能聪明一点。不过说起来,妳倒是很像我。妳知道在训练营我为什么不杀妳吗?因为妳让我想起了自己,我当年也做过挑战考官这样愚蠢的行为,那时的考官是斯科特。”

看着微微惊讶的佳娜,雪儿有些得意的说道:“斯科特又怎样,还不是被我收服了。不过说起来我们就要退休了,以后真要好好过日子了。” 

“可是现在出了这件事,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活到退休。”雪而说着悠悠的叹了口气,脸色黯淡了下来。

“我们杀的人还少吗,只不过又多了一个冤魂,大不了不干这行了,隐姓埋名过平民的生活。”佳娜安慰道,毕竟她还没有接触到元老会这个层次,所以并不觉得伊万诺夫的死是什么天大的事情。

看着一脸天真的佳娜,雪儿苦笑着说: “躲起来?然后呢?在恐惧中度过几年,当妳松懈下来变得毫无还手之力时,像阿尔特丽娜那样被无情的杀死?”

雪儿一连串的问题让佳娜无法回答,不过她很清楚如果不是有了孩子后放松了警惕,那个曾经和雪儿齐名的恐怖杀手绝不会就这样被自己轻松的干掉。

“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众生平等一回事,妳以为人家的命都像我们这样贱。一个元老会成员的死足以引发一场战争,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的人头落地才能平息。 ”雪儿耐心的解释着当前的形势:“凯瑟琳敢栽赃给我们说明她已经不再担心双头蛇的报复,而且一定得到了元老会里的一部分支持。如果不想在无穷无尽的追捕中被杀死,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元老会的人为我们说话。”

“施耐得会不会有办法?”佳娜问。

“知道妳行踪的人屈指可数,妳在富山遇刺,他不会不知道谁是叛徒。可据斯科特所说,他已经失踪半个月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这说明双头蛇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他自身都难保了,还哪里有能力保住我们?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脱离双头蛇这个大火坑,还好这4年里我一直在帮苏菲亚小姐做事,手上有不少筹码,她不会不管我们的死活。”

听着雪儿的分析,佳娜频频点头,但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像她说的那样简单。看着窗外的茫茫雪原,她有些沮丧的说道:“原来我们的命还是掌握在别人手里。”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牌桌,玩家就那么几个,大多数人都只是筹码。也许妳认为妳已经变得足够强大,可到头来却发现只不过变成大一些的筹码而已。”雪儿无奈的说道。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雪儿的心里突然觉得说不出的烦乱,她感到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在慢慢收紧,而一切想跳出去的挣扎都是徒劳的。

“斯科特在哪里?”佳娜打破了沉默。

“他一早就出发了,去保护那个让凯瑟琳寝食难安的女孩,这个叫艾琳娜的19岁姑娘才是伊万诺夫的真正继承人。”雪儿解释道,心里却在默默的想,“世事无常,不知道这次离别还有没有机会相见。” 

在巴黎郊外的一幢豪华别墅里,淫荡的呻吟声一浪高过一浪从顶楼的卧室里发出。

在那张圆形的大床上,一对赤身裸体的男女像蛇一样缠绕在一起。

阿尔塔伯爵躺在床上,喘着粗气,双手抱住他上面女孩的腰,有节奏的运动着。

而那个骑在他身上的年轻女子紧紧咬住嘴唇,双目微睁,一脸陶醉的样子。

她双手用力的在自己的乳房上揉擦,一边上下活动着纤细的腰肢,一边发出令人心醉的呻吟。

终于在伯爵在到达顶峰,低沉的吼了一声后,两个人停下了这场马拉松式的大战,浑身大汗淋漓的瘫软在床上。

“妳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伯爵喘着气说。

“还没完呢,人家还要吗。”女孩撒起了娇。

“妳说什么?妳这是要折腾死我啊!”伯爵说着在女孩丰满的屁股上捏了一把,他今天真的有些力不从心了。

“人家就是想要。”女孩不依不饶的爬到伯爵身上,开始用她那灵活的舌头在他下身拨弄起来。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没人会相信这个名叫莉娜,频繁出入于上流社会,以美丽端庄著称的贵族小姐,一旦到了床上竟会变得如此疯狂 。

看着面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小妖精,阿尔塔终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欲,一把将莉娜掀翻在床上,腰部一挺,再次进入了那温热香软的身体。

随着啊的一声兴奋的呼叫,莉娜柔嫩的小手揽上了伯爵的脖子,双腿夹住他的腰,应和着他的节奏摆动起来…

许久后,筋疲力尽的伯爵终于躺在床上再也爬不起来。而得到满足的小妖精也满意的趴在他的身上大口的喘着气。

“那件事你问的怎么样了?”莉娜突然冒出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什么事?”伯爵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愉。

“又装胡涂,当然是什么时候娶我了。”莉娜一下子坐了起来。

“妳别逼我好不好,我老婆是什么人妳又不是不知道,再说我空有这个名号,所有的事都是她说了算。要是她真的翻脸,我就要净身出户,这对妳有什么好的?还是现在这样好。”阿尔塔把说过无数遍的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莉娜小嘴一噘,并不甘心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别忘了,你们是夫妻,她的财产有你一半。”

“妳疯了,我老婆是干什么的,随便找个人就能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分财产,妳不要命了。”阿尔塔说着站起来,开始穿衣服。最近这个女人发了疯一样的逼他,让他很不痛快,看来以后还是少来这里为妙。

“哼,你这就要走吗?也不给人家擦干净。”莉娜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看到她真的恼了,伯爵叹了口气,态度软了下来。他拿起湿毛巾,一边帮她擦净双腿间的污迹,一边安慰道:“再等两年吧,等她管的松了些,我们再想办法”。

“两年?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妓女吗?你糟踏了我的身子,却不给我个名分,你叫我以后怎么办?”莉娜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跳起来指着阿尔塔鼻子骂道:“你现在玩腻了就打算一脚踹开我,想的美。别忘了,你这两年做的那些事,从你老婆手里骗来的那些脏钱我都知道。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去找她说个清楚。”

“你……”听到对方用老婆来威胁自己,伯爵又羞又怒,但更多的则是恐惧。他的一切都是老婆给的,如果这个女人真去拼个鱼死网破,最后倒霉的一定是他。

阿尔塔努力压了压火气,尽量保持声音平静的说道:“妳到底要怎么样?我可以给妳一笔钱,只要妳以后别来找我的麻烦。”

“也好,就当我瞎了眼。这可是你给我的补偿。”莉娜说着伸出两根手指。

“20万。好,明天我就给妳开张支票,以后我们两不相欠。”虽然花20万买个高级妓女玩几天不太划算,但他实在不想再与这个疯女人纠缠。

“哈哈哈”莉娜笑了,笑的让他发毛。

“你以为我是乞丐吗?我这两年的青春就值这点钱?我要的是200万,不然你就等着名誉扫地,被赶出家门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那些债主怎么收拾你。”莉娜恶狠狠的说道。

“妳疯了,真是疯了。”他做梦也没想到她的胃口这么大。

“妳就是个婊子,这两年妳被多少人上过,妳以为我不知道?就妳这种破鞋也值200万?妳有本事就去闹,妳信不信我马上让妳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反正已经撕破脸了,他也顾不得颜面大骂起来。

“混蛋!”莉娜吼叫着扑过来,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阿尔塔没想到她居然敢打人,他想都没想反手一个耳光扇了回去。这一次他用尽了全力,柔弱的莉娜哪里承受的住,被抽得转了个身,一跤摔倒在地上。

她挣扎着爬了起来,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看着镜子里那高高肿起的面颊,和那顺着咬破嘴唇留下的鲜血,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我跟你拼了。”她突然怒吼一声,发了疯一样扑到阿尔塔身上又抓又咬。

转眼间,血就顺着伯爵的脸上流了下来,莉娜尖利的指甲在他右边面颊上留下了3道深可见骨的抓痕。

阿尔塔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痛灼烧着他的脸,同时也灼烧着他的心。眼前的莉娜彷佛变成了那个曾经将一个个耳光无情的抽在他脸上的恶妇。

“那个女人敢打我是因为我的一切都是她给的,可妳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妳怎么也敢打我?”愤怒的烈火在他胸腔内熊熊燃烧,也使他丧失了最后一丝理智。

在妻子常年威压下所积累的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抓起了桌子上的水果刀,然后狠狠的捅了出去。

莉娜身上只披了一件敞开的睡衣,刀子直接扎在她那平坦而柔软的小腹上,只略微停顿了一下就直直的捅了进去。

阿尔塔可以清楚地感到随着刀刃在她肚子里穿行,手上的阻力慢慢增大,但他仍是紧紧地握住刀柄往前猛捅,直到再也无法前进为止。

莉娜突然停止了疯狂的攻击,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一阵剧烈的疼痛从腹腔深处传来,彷佛有人在用力撕扯着她的肠子,她皱起了眉头,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那把插在她肚脐下一指处浓郁而乌黑的阴毛上方的水果刀,两寸长的刀刃已经完全没入她的身体,只有一小截木头刀柄还露在外面。

她长大了嘴,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眼睛睁得浑圆,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这个满脸是血面容狰狞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性格懦弱,胆小如鼠的男人吗?他居然……居然真的用刀子捅我。”带着不解与愤怒,莉娜用力推开了伯爵,转身向门口走去。

为了减缓痛苦,她紧紧地用手摀着肚子,可随着血从她的指缝间流出,伤口却疼得越来越厉害。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流下,浸湿了睡衣,她抓住刀柄尝试着把刀子拔出来,可是只微微一用力,撕心裂肺的疼痛立即让她眼前一黑,放弃了这种无谓的尝试。

看着离去的情人,阿尔塔终于恢复了清醒。如果她死了,自己不光要被赶出门,还要坐牢。

他不敢再往下想,紧走两步,一把从背后抱住莉娜,哀求道:“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我马上送妳去医院,200万也给妳……”

“别碰我,滚开。”受了伤的莉娜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挣扎着摆脱了他的纠缠。

她走到门边,正要转动把手开门时,门却自己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30岁左右的金发女人,如果这世间可以找到一个字来形容她那就是艳,她就如同一朵完全绽开的牡丹一样美艳不可方物。在她夺目的光彩下,莉娜立即显得黯然失色。

这个陌生的女子看了一眼正要夺门而出的女孩,反手关上了门,然后伸出那只黑色手套下柔若无骨的纤手抓住插在莉娜小腹上的刀柄,用力搅动了一下。

啊”莉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手摀着肚子疼得蹲了下去。

“妳是谁?”一连串的变故让阿尔塔不知所措。

“我是给妳带来一条生路的人,不过在详谈之前,妳打算把她怎么办?”神秘女子指着蹲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女孩说道。

阿尔塔犹豫了,别说杀人,连鸡也不敢杀的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她的肠子已经被搅烂了,如果不送医院立即手术,她一定活不过今晚。”女人冷冷的说着,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那可是妳做的…”阿尔塔还想争辩。

女子笑了,似乎笑的很开心,说道:“刀上都是你的指纹,她趾甲里也有你的皮肉,阴道里都是你的精液,除非把她干净的处理掉,不然你这次死定了。”

他知道自己落入了圈套,但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他仍然下不了决心。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伯爵,女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她一把抓住莉娜的头发,根本不理会她的惨嚎和挣扎,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到床边,然后粗暴的扔到床上。

“我帮你把尸体处理掉,解决掉你的麻烦。我还会帮你从苏菲亚那里拿回你应得的。”她说着伸手在莉娜的脖子上按了一下,疯狂挣扎的女孩突然停了下来,如一堆烂泥般瘫软在床上。

看着这个面前性感美艳的女人,阿尔塔只觉得脖子里发凉,说道。“我凭什么相信妳?再说妳并不知道我老婆的真实身份。”

“你当然不必相信我,可是如今你还有别的选择吗?难道你真打算在监狱里度过后半生?别婆婆妈妈的,要是同意就赶紧杀了她,我们再谈。”

神秘女子的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敲在他的心上。是的,他已经没有退路了。阿尔塔走到床边恶狠狠的盯着莉娜,伸手抓住插在她身上得刀柄。

“求妳,别杀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莉娜眼见他真要动手,吓得哭了起来。在死亡的威胁前,她之前的骄傲与疯狂一扫而空,变回了那个稚气未脱的柔若女孩。

阿尔塔用力一抽,把匕首拔了出来,顿时鲜血像喷泉一样喷出,溅了他一身一脸。

“啊……不要杀我………看在我们相交一场的份上放过我吧。”莉娜越哭越伤心,鼻涕和眼泪一起冒了出来。

突然一阵刺鼻的骚臭从她身上发出,在她双腿间一大片黄褐色的湿迹在洁白的床单上扩散开,在剧烈的疼痛和极度的恐惧中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约扩肌,大小便失禁了。

金发女子皱起了眉头,脸沉了下来,说道:“快点,弄得这么麻烦,臭死了,一会还要收拾。这里是心脏,一下子就好。”她用手趾甲在莉娜的乳头上方轻轻一划,划出一道血痕。

“不……不……不”望着高高举起的匕首,莉娜声嘶力竭的叫了起来,脸上充满了绝望。

看着那张美丽动人的脸庞,想起在无数个夜晚两人间那一次次缠绵的情景,阿尔塔却迟迟下不去手。

“没用”金发女子骂了一声,一把抓过枕头压在莉娜脸上。

哭喊声立即变成低沉的呜咽,莉娜开始像蛇一样扭动起身体。

阿尔塔知道不能再等了,他一咬牙心一狠,然后将刀子向着那高高挺起、被他无数次抚摸揉搓过的乳房刺了下去。

枕头下发出一声闷哼,她的身体猛地挺了一下。

“笨蛋,扎偏了。”

他把刀子拔出,再次捅了进去,可是由于女孩拼命扭动身体,他又一次刺偏。

阿尔塔大吼一声,索性不再管哪里是心脏,握紧水果刀对着她的胸腹一通乱捅。

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眼睛里,嘴里,可他却毫不在意。

随着刀锋一次次插入那柔软的身体,从肋骨的缝隙间穿过,然后将内脏刺穿,他清晰地感到莉娜的身体剧烈的翻腾起来,一次次绷紧,再一次次松弛。

她的双腿胡乱的蹬踹着,把被子踢到地上,她的双手却紧紧地抓住枕头,用力的撕扯。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莉娜的每一根神经,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能赶快结束这一切,然后安静的死去。

然而阿尔塔不是职业杀手,这种乱扎乱捅的杀人方法注定了她的死亡过程将变得异常的痛苦而漫长。

渐渐的,她抽搐的频率却越来越慢,在身体最后僵直了几次后,终于瘫软了下来,再也不动了。

也不知道又捅了多少刀后,他终于停了下来。

莉娜,金发女子和他自己都变成了血人。

床单完全被血浸透,莉娜柔软光滑的身体上布满了不计其数的枣核形状的刀口,粉红色肌肉和黄色的脂肪从里面翻出。

阿尔塔颓然坐在床边,双手抱头,痛哭起来。

过了许久,清醒过来的伯爵才轻轻掀开压在莉娜脸上的枕头。枕头下是她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她圆睁的两眼死死的盯着天花板,嘴仍然大张着保持着喊叫的姿势,绝望,痛苦,不甘,恐惧,各种复杂的表情完全的凝固在她的脸上。

他没想到莉娜死后的面容竟会如此狰狞,吓了一跳,手一松,枕头再次遮住了她的脸。

“我叫莫尼卡,这次的表现算你过关,第一次杀人最难,以后就容易了。对了,你这里有没有大箱子?”金发女子笑容依旧,似乎在她面前惨死的女孩根本不存在一样。

莉娜的尸体被床单裹着硬生生的塞进箱子里,她就像一个婴儿,蜷缩着身子安静的沉睡着。

阿尔塔最后看了一眼她的脸,轻轻合上她的双眼,小心的将床单盖好,然后将带血的衣服都塞进了箱子,最后合上了行李箱,拉上了拉锁。

“好了,你去洗个澡,换两件衣服,这里我会找人收拾。一会我们要去见一个人,谈谈今后的事情,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莫尼卡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看来妳拿不到那200万了。”莫尼卡看了一眼地上的箱子,叹了口气。

虽然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下场,但她还是觉得莉娜死的有些不值。控制伯爵的方法有很多,她想不通为什么非要牺牲这个年轻的生命,但这不是她的决定,在这场游戏中,她和死去的女孩没有任何区别,也只是一枚可以随时牺牲掉的棋子。

她打开门,走到天台上,深深吸了口气。寒冷的空气让她的头脑清醒了很多,虽然提前吃了解药,但屋子中曼达拉特那淡淡的清香仍然让她十分不舒服。

看着摆在墙角的那4盆艳紫色的鲜花,她心里不禁大骂道:“这帮混蛋,又不是观赏花卉,居然弄了这么多盆,怪不得那小子一下子变得那么疯狂。” 


一阵由远而近的马达轰鸣声打破了寂静的山岭,山间小路上一辆劳斯莱斯飞驰而过。

路的一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另一边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一个个近于u型的急转弯被甩在了身后,车子的速度却丝毫不受影响,显然驾驶员对这条路极为熟悉,车技也早已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然而这段比坐过山车还要刺激的山路却激不起车中乘客的兴趣,雪儿懒洋洋的靠在座位上一幅没睡醒的样子,而佳娜则沉默的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树木。

她心中并没有表面上那样平静:“马上就要见到苏菲亚了,不知道这位最年轻的元老会成员是个怎样的女人?她能不能帮助我们?”

“放心了,这件事本来就是因她而起。苏菲亚和黑川家矛盾重重,几年前我在东京办下的那庄血案就是她指示的。她绝对不会让黑龙会做大,成为黑川家的私人武装。”雪儿对佳娜温言安慰道,她似乎对自己挑选的新主子很有信心。

为了缓解车内紧张的情绪,雪儿开始详细的谢绍苏菲亚的身世。佳娜这才知道这个女人的背景异常的复杂,她不但年纪轻轻就成为了阿尔纳斯家族的继承人,而且作为包括德意志银行在内的一大批银行的背后股东,她和欧洲各国军方政界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最让佳娜不敢相信的是,这个女人和美国的摩根家族竟还是双头蛇两个最大的股东。

由于司机是苏菲亚的心腹,雪儿并不避讳谈到苏菲亚在黑暗世界中的另一面。佳娜也慢慢开始了解到整个元老会才是这个世界背后的推动者,而各国政府不过是他们的代言人罢了。

谈话中时间过的飞快,不久后,车子在半山腰一座高耸入云的城堡前停了下来。

望着这座完全由白色花岗岩建成、云雾缭绕的城堡,佳娜感到自己彷佛来到了一个童话中的世界。流云城堡,苏菲亚的老巢到了。

“别紧张,她人很随和的,比凯瑟琳那个笑里藏刀的女人强多了。”雪儿说着跳下了车。

佳娜微微一笑,虽然她自己本身强悍无比,但在她内心深处还是保持着女人就应该温柔贤良的观念,因此对于雪儿、凯瑟琳这种实力极端恐怖的存在一直都有着一种淡淡的抵触。

在一个漂亮女孩的带领下,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这是佳娜第一次来,一路上东张西望看个不停。

与典伊之城的冰冷典雅不同,这个城堡里到处都充满了艺术的气息,走廊的穹顶上画满了美轮美奂的壁画,两边墙上所挂的油画都是大师的作品,即使是一个简单的花瓶也无一例外都是难得一见的精美工艺品。

在会客室中央,雪儿将整个身体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桌子上精美的茶点。

佳娜很少看到她这么放松,要知道为了使站起来的速度更快一些,杀手是从来不坐沙发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菲亚那边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佳娜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与雪儿对望了一眼,发现她眼中也是同样的疑惑:“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就在这时,门开了,之前接待她们的那个漂亮女孩走了进来,说道:“抱歉让两位久等了,苏菲亚小姐在书房见妳们,请跟我来。 ” 

跟随着女孩,两个人一路来到2楼的书房,女孩在门口停了下来,作了个请进的手势。

背后的门被轻轻关上,佳娜发现自己身处的这个房间非常巨大,整个面积加起来足有300平米,两边都立着3米多高的书架。

在靠窗的宽大红木书桌后面,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斜斜的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灰色的呢子大衣。

虽然她背对着窗,看不清相貌,不过从她脸部的轮廓来看,这应该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不过有些奇怪的是,她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双目紧闭,似乎睡着了一样。

“苏菲亚小姐。”雪儿轻轻呼唤了一声。

女人仍然静静的坐在沙发里,没有响应,就像根本没听见一样。

“这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佳娜出口提醒道。

雪儿似乎也有所察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她快步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摸向苏菲亚的脖子,在那一刻,她的手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苏菲亚的身体仍然温热,但脉搏早已全无,看来她刚刚死去不久。

雪儿轻轻掀开盖在她身上的外衣,露出下面的身体,在左胸上距离领口下第二颗扣子4指的地方,是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弹孔。

这是小口径手枪留下的,雪白的衬衫上弹孔的周围是一片焦黑,说明射击的距离很近。

能在如此近的距离,正面一枪击中心脏,凶手一定是苏菲亚身边的人。

“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高高在上、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元老会成员居然就这样死了,就在她的面前以这种最简单粗暴的方式被杀死。” 

雪儿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苏菲亚是她最后的希望,可是这根救命稻草就这样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消失了。都说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可她却第二次对着这个事先挖好的大坑毅然决然的一头栽了下去。

她输了,赌上了最后的希望,却输了个精光。她用尽心机,自以为聪明的留好了后路,可现在看来她所作的一切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工具而已。

一想到黑川家那个老家伙正躲在暗处嘲弄的看着她拙劣的表演,雪儿的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懊悔,愤怒,绝望这些已经好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开始在她的心中升起。

“我们还是快逃吧,为什么每次跟妳在一起都是背黑锅。”佳娜抱怨着一把抓住雪儿的手,带着还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她向门口跑去,

在她们身后,苏菲亚的头软软的耷拉下来,两条鲜红的血线从她的鼻孔中流出,流过她的下巴后,一滴一滴落下,在洁白的衬衫上形成了一朵朵红色的花蕾。

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城堡,在城堡顶楼露台上,莫尼卡默默地看着两个仓皇逃窜的女孩跳上车,一眨眼的工夫已经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要不要把她们留下?”随着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一个人影从莫尼卡背后冒了出来,她一直藏在阴影里,如果不过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她的存在。

“还没到收网的时候,双头蛇还在,让她们在外面多逍遥几天,给上面一点压力,这样元老会决定时阻力会小一些。”

莫尼卡突然一阵冷笑,淡淡的说道:“就凭妳,也想留住她们?纳拉长老亲自来还差不多。”她最后也没有忘记挖苦一下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女人。

神秘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妳不也是双头蛇三巨头之一吗,没想到妳这么怕她。”

莫尼卡对于这种过于明显的挑拨毫不在意,仰天大笑,说道:“三巨头那是外人的说法,双头蛇里唯一的高手只有雪儿,我和斯科特都差的远了。当然,如果不信妳也可以去试试留下她们。”

说完后,莫尼卡不再理她,转身走进了屋子里,她还有很多事要做。每一个元老会成员的死都会影响世界的走向,因此即使有些人有能力杀死他们,却没有胆量去承担他们死后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元老会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可现在,两周之内2位元老会成员相继死去后,平衡被打破了。

平静的时代已经结束,动乱的时代将要到来。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如果想活下去,就一定要在风暴到来之前做好准备。试试留下她们。”


第三章:何处是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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