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26.05.10 起統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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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生還

作者:girlhanged

四個女子聚在一起。
「我們玩個遊戲吧。」珍珍說道。
「玩什麼呢?」愛愛問著。
「你們看。」憐憐指著膝上型電腦上一網站說。
四人一起看去,網站上寫著:「對於尋找刺激的女性,本站提供完美的服務。只要您會打麻將,就能加入我們提供的四分之一冒險之旅。我們的聯繫電話是14414141141。」
「我們都會打麻將。」芳芳說道。
「好吧。」珍珍拿出手機,撥打了那個聯繫電話。
「喂,你好。」電話那邊也是個女人。
「你好,請問你們提供四分之一的遊戲嗎?」珍珍問道。
「是的,這個遊戲必得四個人玩,你有三個同伴麼?」
「有的,她們就在我身邊。」
「太好了,你們都會麻將吧?」
「是的。」
「好的,明天,你們一起在中心商場前的公交站等我,我會開車去接你們的。」
「這麼簡單嗎?」
「對了,能不能把你手機的擴音打開?」
「等一下。」珍珍便開了擴音,「說吧,我們四個都聽著呢。」
「這個遊戲,之所以叫四分之一,就是說,四個人玩,最後只能有一個人離開。」
「一個人離開是什麼意思?」憐憐問道。
「一個人離開回家呀,其它三個,只能昇天了。」女人說。
四個女子相視而愣。
「哎呀,我可沒有想到玩這遊戲還會沒命的。」愛愛說。
這話讓電話那邊的女人聽到了,她回道:「這樣吧,你們好好考慮一下,考慮好了,再給我電話吧。」言畢,女人將手機掛斷了。
「我們來決定吧。」珍珍放下手機說。
「我不覺得有什麼,就是去玩遊戲了,死就死了。」愛愛說。
「對呀,如此才有刺激呀。」憐憐附合著。
珍珍看著芳芳,問道:「那你呢?」
芳芳低頭想了想,才說:「好吧,你們三個都決定了,我也不會退卻的,我加入。」
珍珍又打通了那手機號:「我們定了,一起玩遊戲。」
「好吧,明天早上九點,公交站見。」女子愉快的回道。
次日,四個女子來到公交站,等了不一會兒,便見一輛黑色的奧德賽從道路的南面駛過來,奧德賽在她們身旁停下,副駕駛車窗打開了,一個容貌嬌美的中年婦人坐在方向盤後面,笑呵呵的問道:「你們四個就是參加遊戲的麼?」
「是呀。」珍珍回答。
「上車吧。」中年婦人說。
珍珍便拉開副駕駛門,上車坐下,其餘三人從後側門進入車裡,一人坐在最後一排,兩個坐在中間的一對單座上。
「我們出發了。」中年婦人說著,一面將車子往前駛去。
奧德賽穿過市中心的街道,拐了幾個彎,便上到立交橋,順著快行道往城東而去。路上,四個女子都沒有說話,只靜靜的看著車外風景,中年婦人也沒有說什麼,專心開著車。一小時後,奧德賽進到郊區的林蔭大道,這兒車輛很少,甚至也看不到行人,路邊都是樹林,許久才能見到一幢居屋。
「我們去的地方很遠呀。」珍珍說。
「是的,你們懂的,玩這樣的遊戲,不可能在市區里,越偏僻越好的。」中年婦人回道。
「我們如果回不來,你會如何處理我們的身體?」愛愛問道。
中年婦人微微一笑,說:「不必擔心,沒有堅持到遊戲最後的人,遺體我們負責火化,骨灰由贏得遊戲的那一個帶走。」
說話間,中年婦人將車拐上一條樹林間的土路,又行了半小時,奧德賽終於在一幢兩層房屋前停下。
「到了,我們下車吧。」中年婦人說道。
大家下了車,中年婦人帶著四個女子上到大門臺階,她在大門側邊的一個小鍵盤上按了幾下,門鎖「啪」的一聲開了。
「居然是電子鎖,真高級。」芳芳說道。
中年婦人拉開門,指著裡面說道:「姑娘們,進去吧。」
女子們進到屋內,門邊鋪著一塊軟軟的大地毯,「你們可以將鞋襪都脫了,光著腳進去就行了,地板很乾凈的。」中年婦人說。
女子們依言而為,中年婦人自己也脫成赤腳,和她們四人一同進到裡面,底層就是一間大房子,沒什麼傢俱,靠墻放著個長沙發,中年婦人指著沙發說:「你們脫去衣服,放在沙發上。我帶著你們上樓洗澡。」
「遊戲前還洗澡呀?」憐憐問道。
「當然了。」中年婦人說,「洗的白白凈凈的,去的時候才舒舒服服嘛。」
「也有道理。」憐憐笑著回道。
四人便脫了衣服,一個個赤條條站在地板上,中年婦人也脫了個一絲不掛,「跟我來。」她說,便往樓梯走去。
二樓一邊是浴室,另一邊則挺寬敞,差不多有底層四分之三那麼大小,靠里墻,放著一臺門字形機械,機械兩邊各有一個液壓桿,液壓桿中間支著個手臂粗細的水管,便作橫樑了。三條麻繩做成的絞索平均吊在橫樑上,左邊這條最短,中間的比左邊的長約兩尺,右邊的又比中間的長約兩尺。
「就是說,等遊戲結束,我們中的三個要掛在那條橫樑上了?」芳芳問道。
「是呀。」中年婦人點點頭。
「那張桌子就是遊戲用具麼?」珍珍指著房屋中間的方桌問道。
「那是你們打麻將的地方。」中年婦人回道。
「你們快些洗澡吧。」她又說,「水溫我都替你們調好了。」
「阿姨,不如你和我們一同洗吧?」珍珍說。
中年婦人點點頭,「行,反正我們都是女的,一起洗也沒什麼的。」就和四女子一塊兒進了浴室。
「好擠呀。」愛愛道。
中年女人笑道:「忍一下吧,其實,這個浴室設計為二人用的,我們五個進來了,當然會擠。」說著,她打開了淋浴的水龍頭。
憐憐問:「阿姨,四個人遊戲,為何浴室只能二個人用呢?」
中年婦人回道:「你想呀,二層只有這麼大的地方,如果浴室大到四人用,那麼活動地的面積就會變小了,你們希望洗浴的地方大呢?還是活動的地方大?」
「當然是活動的地方大了。」芳芳說,「那可是我們生命中有可能最後停留的地方了。」
「是呀。」中年婦人說,她從墻上櫃子里拿出瓶浴液,「來,每人手裡擠一點兒,抹在身上,是帶花香的。」
大家皆用浴液將身子仔細洗了,一個個沖凈之後,中年婦人先出了淋浴間,伸手從墻上掛鉤上取下一大浴巾,說:「看見沒有,浴巾在這兒,你們自取就是。」一面先把自己的身體擦乾了。
待女子們全擦完身子,中年婦人來到麻將桌邊,把桌上的麻將盒子打開,反手扣在桌上,「好了,你們可以開始了。」她說。
四個女子便圍著桌子坐下,女了一問道:「阿姨,這活動規則如何?」
中年女子由麻將盒子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筆,說道:「規則很簡單,每人起始資金十元,小胡五毛,大胡一元,點炮的玩家多交一元。知道了嗎?」
四女子同聲道:「知道了。」
中年婦人又說:「我給你們記賬,哪一個沒錢了,就去吊機那兒,自個兒把繩套套脖上,我再替你開動機器,送你上路。」
珍珍笑道:「這規矩挺好的,不知我們中哪一個最先吊上去?」
愛愛說道:「我想我不會是第一個的,我打牌的技術還可以,三妹打得最差,我想她一定第一個上路。」
憐憐撇了撇嘴,罵道:「二姐,你這張烏鴉嘴,能不能不要咒我?」
芳芳哈哈大笑,說道:「二姐呀,你可知?打麻將靠的是運氣,打得再好,也難敵運氣不好,我屈指算來,二姐你今日走背運,說不定呀,你會是第一個吊上去的。」
愛愛哼了一聲,道:「廢話少說,我們開始吧。」
四個女子便開始清牌,房間里充斥著麻將牌的啪啪聲。
第一圈,愛愛果然牌技不錯,胡了一個七對加一個小胡,那個七對還是憐憐放的炮。
「哈哈。」愛愛笑著,「三妹,我說的如何?」
憐憐沉著臉回道:「二姐,莫要高興的太早,我還有七塊多錢,不到最後,鹿死誰手還難說呢。」
遊戲繼續,不知不覺,一個小時過去了,四個女子打了十圈麻將,愛愛剛開始手氣很好,胡了好幾次,但後來就不行了,連著放了兩個炮,一個放給珍珍,一個放給芳芳,還都是大胡。
「真邪門了。」愛愛說道。
憐憐陰陰的笑著,嘲笑道:「二姐,剛才那股子得意的勁兒去哪裡了?」
珍珍一直穩紮穩打,沒有大胡,也沒有放炮,卻有幾次小胡,她問道:「阿姨,資金情況如何?誰有可能成為第一個吊上去的?」
中年婦人回道:「你有十三元,你二妹最慘,只有兩元了,你三妹十一元,你四妹十二元。」
珍珍看著愛愛說:「二妹,看來,你可能第一個走了。」
愛愛氣呼呼的回道:「不,我才不信,繼續,我會翻本的。」
還真讓她說對了,接下來一個小時,愛愛連著幾次大胡,其中有三次是芳芳放的炮。
「四妹,你可算到你會是第一個吊上去的?」愛愛嘲弄著。
芳芳搖搖頭,說道:「我還有一元,我不會算錯的,我肯定不會是第一個去的。」
接下來一盤,芳芳七對只差一個白板了,她見桌上並沒有白板出現,心道:「這把穩贏了,說不定能自摸,那就一下子翻盤了。」伸手摸了張牌,卻是張東風,她懊惱的將那張東風扔到桌上。
只聽珍珍嘆了口氣,說道:「四妹,你莫要怪我呀,這是你自己打出來的,怨不得我呀。」說著翻倒牌,竟是清一色,芳芳又放炮了。
「結束了,第一個人選已經產生了。」中年婦人說道。
四個女子都沒有說話,芳芳呆呆的看著牌桌,過了好一會兒,才站起身,輕聲道:「沒什麼的,願賭服輸,好吧,我第一個來。」
她走到液壓架前,轉頭問中年婦人:「我該選哪條繩子?」
中年婦人回道:「最短的那條,這樣下一個吊的時候,不用降下橫樑,避免你的腳沾到地板。」
「好吧。」芳芳應道,便來到最左邊的繩套前,將其套在自個兒的脖子上。
「我替你收緊。」中年婦人說,伸手將那繩套收的牢固,芳芳感覺麻繩輕輕勒住了脖子,身體不禁一抖。
其餘三個女子皆站在液壓架前,默不作聲的看著芳芳。
中年婦人站在墻上開關邊,說道:「那麼,就開始了。」便按下了液壓機的啟動按鈕。
液壓桿向上升去,大家都屏著氣,房裡只聽得細微的水流聲,那是液壓油在管路里流動的動靜。芳芳下意識的抬起雙手拉住脖上的繩子,然只拉了一會兒,就放開了,「這沒有什麼意義。」她思道,「拉著也不能改變我的命運,不如放開吧,就聽任繩子將我吊起來吧。」
橫樑被液壓桿推著往上移,套著芳芳的繩子慢慢收緊了,芳芳只覺一股力道由繩子傳到自己脖頸上,「是時候了。」她想著,便深吸了口氣。
芳芳的身子被繩子拉了起來,她踮起一雙腳,希望延緩氣管封閉的那一刻,然她的努力只為她爭取了不到一秒的時間。芳芳感到腳尖離開了冰涼的地磚,套在脖上的繩子承擔了全部體重,她眼前的景物散發著奇怪的光彩,三個姐妹和那中年女人的身影時而清晰,時而模糊。珍珍嘴巴動了幾下,似在說什麼,可芳芳卻聽不到了,因她的耳朵被呼呼的風聲灌滿了。
「臉上怎麼熱辣辣的?」這是芳芳思考的最後一句話,接著,她失去了意識。
「她好安靜,沒一點兒掙扎,這正常麼?」珍珍問道。
「等一會兒,一般來說,吊起六秒後,人就會失意,失意後,肌肉的抽搐不可避免了。」中年婦人回道。
「看,四妹的眼睛翻白了。」愛愛說。
「可不,就像一條脫離水的魚。」憐憐附和道。
「你們猜,四妹現在想什麼?」愛愛說。
珍珍推了愛愛一下,說:「你呀,阿姨不是說了嗎?四妹已失去意識了,再也沒有思維了。」
「看呀,看呀。」憐憐喊著,「四妹的身子抖起來了。」
眾人皆定睛看去,果然,芳芳一雙手拚命往上抬,卻抬不過一對乳的高度,只停在那兒哆嗦著,同一刻,她的兩腿一下一下往前踢,屁股一下一下往後頂,腿踢一下,屁股就頂一下。這麼抽搐了五六下後,一股液體便由芳芳腿間那個地方噴出,落在距離她半米的地磚上。
「天哪,她竟然潮吹了。」愛愛感嘆道。
「這挺正常的。」中年婦人說,「幾乎每一個吊起來的女子都會有噴水的反應,只是多少的區別。」
兩人說話的當兒,芳芳的私處又噴出了四五道水流,她身體的痙攣也到了最猛烈的程度。而短短一秒之後,芳芳雙手便緩緩落到身體兩側,手掌半握著拳,胳膊上的肌肉清晰的彈跳著,她的身體停止了大幅度的扭動,直挺挺的吊在那兒,隔一會兒,便哆嗦幾下。
「她眼睛不翻了,只半睜著,她去了嗎?」憐憐問道。
中年婦人搖搖頭,說:「哪裡有這麼快?她只是陷入嚴重的昏迷,你們看,她胸口還在起伏,說明她還有呼吸呢。」
「如果沒有呼吸了,是不是就死了呢?」珍珍問道。
「也不是。」中年婦人說,「呼吸停止了,她會失禁,就是個半死的人了。之後,她的心臟還能跳動十分鐘左右,待心臟停跳,那才是真正的死亡降臨。」
「你們看,她的手動了。」愛愛說。
芳芳的雙手彷彿竭力往腿間挪動,就要觸碰到一起時,卻再也挪不了了,隨後,一股清流從她的尿道涌出,嘩嘩撒到地磚上,同一時間,褐色塊狀物由後面的出口掉了出來,啪的掉于地上。
珍珍,愛愛,憐憐一起摀住了鼻子,「果然屎尿並流呀。」愛愛甕聲甕氣的說道。
中年婦人卻沒有顯出嫌棄失禁者的模樣,她走到墻邊,拉開一個小隔板,裡面有個水龍頭,上面接著長長的水管。
「你們三個回桌邊坐著吧,我給她沖一衝身子。」說完,中年婦人便擰開水龍頭,拖著水管來到芳芳身邊,將她腿間的污物沖刷掉,兩腿上粘著的髒東西也沖洗了,又把地上的污穢往墻邊衝去,墻邊有條窄窄的暗溝,污物衝到裡面,便順著管道流到屋外去了。
做完事,中年婦人放好水管,回到方桌旁邊,對已然落座的珍珍,愛愛,憐憐說:「好了,去了一個,還剩三個。下面是三人麻將,你們也會玩吧?」
「會的。」三個女子同聲回道。
「還等什麼?開始吧。」中年婦人說道。
第二個上吊者產生的時間卻是非常快的,半小時不到,愛愛就輸光了所有的錢。
「哎。」愛愛嘆道,「可能因我嘲笑芳芳,故老天捉弄我,竟這麼快讓我隨芳芳一同去了。」
「這不挺好的嗎?」珍珍說,「去了那邊,芳芳或還沒走遠呢,你二人同路,也有個照應不是?」
憐憐看了看愛愛,又瞅了瞅珍珍,才說:「不知我和大姐誰是最後一個留下的?」
中年婦人笑著說:「你們不用記掛這個了,到時候,自然知道今天遊戲的勝利者是誰了。」又對愛愛道:「你當然不會是了,請吧。」說著指著中間的絞索。
愛愛抹了下頭髮,一言不發的站起身,走到中間吊繩前,珍珍,憐憐,還有中年婦人隨著她。愛愛將繩套套在脖上,對中年婦人道:「不用你收緊,我自己來。」便把二隻手探向腦後,一隻手抓住繩結,一隻手把住上面的繩子向上拉,感到繩套勒住了脖子,才放手,淡然道:「好了,開始吧。」
愛愛的冷靜和淡然令中年婦人面上掠過一絲讚賞的神情,一邊的珍珍說道:「不錯,有點兒視死如歸的樣子。」憐憐嘆道:「二姐多勇敢呀,如果下一個站在絞索下的人是我,我可沒有她那樣的勇氣呢。」
中年婦人走到墻邊,扳下液壓桿的啟動開關。
愛愛的身體往上升去,待她的腳尖離開地面半尺,中年婦人便關了液壓桿,愛愛於是直挺挺的吊在那兒了。
這個時候,愛愛旁邊的芳芳已經沒有任何掙扎的動作了,只一動不動的懸著,一雙半睜的眼珠呆呆的看著前方的地板,眼神毫無生命的光彩,她的舌尖吐在雙唇間,給牙齒壓住了,沒有伸出嘴外,一些口水從她的嘴角流出,淌過下巴,又滴在她的右乳上。她的兩個乳頭皆硬梆梆的勃起,這種反應是在她被吊起前就發生了的,憐憐看到了,卻不敢對別人說,因為她自己的兩個乳頭,也如芳芳的一般被性喚醒了。
亦如芳芳,吊起六秒後,愛愛開始了生命中最後的痙攣。
「為什麼都是六秒後翻白眼掙扎?」憐憐不解的問道。
「道理很簡單。」中年婦人回道,「向大腦提供血液的最重要的兩條血管,就在脖子兩側,叫做頸動脈。上吊後,兩邊的頸動脈全部被繩子勒住,血液的流動遭到嚴重阻擋,大腦缺血幾乎是立刻就發生的,而一旦大腦缺血超過六秒,大腦就無法維持正常的工作,表現在人體上,就是翻白眼,失去知覺。」
說話間兒,愛愛已完成了雙手亂舞,屁股亂頂,大腿亂踢的過程,待中年婦人語畢,她已軟軟的懸于空中,隔幾秒,身體方抖一下。
憐憐嘆口氣,說道:「去了,二姐也去了。」轉向中年婦人,她又問道:「失去知覺,身體為何還能掙扎?」
中年婦人回道:「那就是身體的自救反應了,大腦感覺要死了,所以指揮手腳和身體其他部位運動,然因為大腦已喪失了正常的功能,故這些運動毫無目的,顯得很混亂。」
愛愛的大小便亦涌出體外,中年婦人替她收拾乾淨的當兒,珍珍和憐憐返回了方桌坐下。
「勝利者只屬於我們中的一人了。」珍珍說。
憐憐點點頭,回道:「那麼,就讓我們接受命運的抉擇吧。」
二人麻將打的速度是非常快的,不到二十分鐘,憐憐的賬下就只剩一塊錢了。
「看來我是最後一個了。」憐憐說。
珍珍搖頭道:「不要這麼說,沒到最後,誰也不能保證誰是最後一個去吊的。」又對中年婦人說:「是麼,阿姨?」
中年婦人笑了笑,回道:「有道理。」
接下來一圈,憐憐拿到了一手好牌,清一色七對,只差一個東風。她看了看桌面,已有二個東風打出來了,「要不要換牌?」她思道。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珍珍叭的一聲打出張牌,憐憐看清那張牌,心頭一顫,「東風!」她幾乎叫出聲來,但她還是克制住了自己,冷靜的攤倒麻將牌,說:「我胡了。」
「哎。」珍珍嘆了口氣,道:「我只道出了二個東風,你不會胡這個牌的,哪知?」
珍珍說話時,憐憐看著她的臉,忽覺珍珍面上有種難以捉摸的表情,似笑非笑,似愁非愁。憐憐心中猛的掠過一個想法:「難道,大姐是故意放給我胡的?」
「這把你虧的很多呀。」中年婦人對珍珍說,「如果再放個大胡,你就沒錢了。」
「不會的,我會很小心的。」珍珍笑道。
接下來的一把,好運彷彿轉到了珍珍一邊,她連著杠了二番,差個八萬就胡了。如果這把胡了,她和憐憐的錢就會持平。
「看我自摸。」珍珍自語道,摸了張牌,「不是的。」她失望道,將那張牌打了出來。
「三條。」憐憐輕聲說,看了看珍珍,她猶豫好久,終於還是將牌全推倒了,「我胡了,小胡。」她說。
房間陷入一片沉寂,珍珍和憐憐各自看著面前的麻將牌,皆無語,中年婦人等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珍珍,你杠兩番放炮,便是對面小胡,你的錢也全輸光了。」
珍珍捋了捋額前的流海,淡然說道:「那麼就是我了,原來,我是最後一個去的,很好。」又對憐憐說:「憐憐,我們的骨灰,得由你帶回去了。」
憐憐呆呆看著珍珍,心中浪潮紛涌,「大姐牌技比我好很多的,為什麼接連出昏招?竟是讓著我麼?」她思道,見珍珍已經走向第三根吊繩,她張口欲說什麼,中年婦人卻伸手在她後背拍了拍,輕聲道:「姑娘,你姐姐的意思,你想必瞭解了,莫要多言,滿足她的願望吧。」
「原來阿姨也看出姐姐讓著我了。」憐憐思道,「那麼真的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姐姐如此做,就是讓我離開這裡呀,我可不能負了她的遺願。」思至此,她便跟著中年婦人來到液壓絞索前。
珍珍將繩套套上脖子,自個兒收緊了,又轉頭看了看身邊吊著的兩個妹妹,愛愛和芳芳軟綿綿的懸著,愛愛舌頭有一小半吐在嘴外,看上去竟顯得有點兒調皮,「不知道我會不會吐舌呢?」珍珍暗自思道。
中年婦人扳下開關。
珍珍看著憐憐,見對方亦看著自己,眼神中充滿了感激,珍珍笑了笑,撅起嘴唇對著憐憐吻了一下,憐憐馬上還了一個吻。之後,繩套繃緊了,珍珍感覺身體被提到空中,她只覺眼前亮光閃閃,耳邊如颳著颱風一般嘈雜。她知道身體停止上升了,因為地面不再遠離她,她努力往憐憐所在的位置看去,憐憐身影猶在,然面容已經不清晰了,混混沌沌的,如濃霧中的影子一樣。
「憐憐,我多想再好好看你一眼呀。」這是珍珍意識消失之前想到的最後的話,隨後,她便陷入無盡的黑暗中。
憐憐一動不動站著,目不轉睛的看著珍珍經歷了痙攣,抽搐,放鬆,失禁的過程。中年婦人開始清洗珍珍的身子,她也不願意離去。
「你去樓下穿上衣服吧。」中年婦人說,「她們得吊夠一個小時,然後我們將她們火化,再將骨灰給你。時間會很長,你怕得等三個多小時才能回家呢。」
憐憐搖搖頭,回道:「阿姨,我能等,我就在這兒陪著她們。」
中年婦人不再說什麼,獨自下樓去了,憐憐坐在桌邊一張椅子上,直愣愣看著前方吊著的三個姐妹,腦中不停放映著和她們在一起的快樂日子。
「只剩我一個了,我該怎麼辦呢?」她思道,「以前我們四個天天一起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多好呀,但以後只有我一個人了,去結識新的姐妹麼?哪兒有那麼容易呀,相識易相知難,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幾個說得來的朋友呀?」
這會兒,珍珍,愛愛,芳芳的身子皆鬆垮垮的垂在那兒,她們的腳成一個傾角,腳尖指向地面,珍珍和芳芳的雙手靠在身體兩側,而愛愛的二個手兒半抬著,緊緊握成拳,似乎還想和死亡的命運抗爭,然她留在這個世界上的,不過一具沒有心跳,沒有呼吸的肉體了。
過了一個小時,中年婦人回來了,她已穿上衣服,又把憐憐的衣服遞給她,說:「姑娘,我們要處理屍體了。」
憐憐點點頭,回道:「好的。」她看了看四周,又問:「你們?阿姨,可是這兒只有我和你呀。」
中年婦人笑了笑,並沒回話,只走到絞架開關對面的墻邊,在墻上按了下,過了十幾秒,墻壁竟向二邊分開,原來這兒有部電梯,電梯門和墻壁是一個色,不仔細看,真看不出來的。
二個和中年婦人一般年紀的女人從電梯里出來,其中一個推著輛運屍車,中年婦人指著吊著的三具屍體道:「幹活吧。」
運屍車被推到珍珍身邊,二個女人一人拉著珍珍的一條腿,將她放到運屍車上,珍珍脖上還套著吊繩,故不能躺下,而半坐著,看上去有點兒喜感。中年婦人鬆開套著珍珍的繩套,二女人扶著珍珍的臂,將其輕輕平放在運屍車上。
「送下去吧。」中年婦人說,一個女人推著珍珍進到電梯,電梯門關上了,另一個女人和中年婦人站一起,二人悄聲說著話。
穿上衣服的憐憐聽不清二女的對話,只見和中年婦人說話的女人轉過頭看了自己一眼,「她們在說什麼?」憐憐思道,「是不是談關於我的事兒?」想到這兒,她開口問:「阿姨,珍珍被推到哪兒去了呀?」
中年婦人道:「下面呀。」見憐憐一臉的不解,她淡笑著繼續說:「就是地下室,這房子有地下室的,火化爐就在那裡。」
「原來如此。」憐憐點點頭,道:「你們服務挺周到的,樓上游戲,地下室火化,一條龍呀。」
中年婦人呵呵一樂,說:「可不,不然我們這兒的生意怎麼會這麼好呢?」
憐憐訝異道:「阿姨這麼說,以前很多女孩來這裡遊戲了,我以為我和姐妹們是頭一批呢。」
中年婦人搖頭道:「你們可不是第一批,第幾批我已然記不得了。反正我在這兒工作五年了,隔一兩個星期,便會有一批女孩來這裡玩。」
「天哪,那不是至少有幾百個女孩將她們的生命留在此地了?」憐憐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兩人正在說話,那個推車的女人從電梯出來了,運屍車是空的,她將車推到愛愛身邊,對中年婦人說:「好了,可以放下這一個了。」
「我和你一起去,可以嗎?」待推車女人要將愛愛推入電梯的時候,憐憐問道。
推車女人應道:「來吧。」便將車推進了電梯,憐憐隨著她進去,電梯並不大,一輛運屍車加上兩個人進去後便顯得很擁擠,推車女人按下地下室的按鈕,電梯門無聲關上了。憐憐只覺電梯一抖,身體便隨著電梯往下沉去。
很快,電梯到了地下室,門滑開,「你先出去吧。」推車女人說道。
憐憐依言走出電梯,地下室只有一層二層三分之二大小,沒有窗戶,只靠著頂上的燈光照明。憐憐一眼便見靠著電梯一側的墻壁放著另兩輛運屍車,上面卻是空的,「珍珍哪裡去了?」她疑惑思道。
片刻之後,前方傳來的呼呼風聲告訴了她珍珍的去處,那兒放著一臺金屬的焚屍爐,爐門上的小窗映出爐內熊熊火焰,「天哪,珍珍已經被火化了,我還沒有和她道別呢。」憐憐思道。
「你過來幫我一下。」推車女人說道。
憐憐轉過身去,見推車女人已將愛愛推出電梯,和另一輛運屍車並排放著,「幫我把她挪到那輛車上去。」推車女人說道。
憐憐上前來,抓著愛愛雙腳,推車女人抓住愛愛的上臂,兩個人一起用力,便將愛愛移到靠著墻壁的那輛運屍車上去了。
「你就待在這裡。」說完,推車女人便推著空車進了電梯。
「為什麼要將愛愛挪到這輛車上呢?」憐憐有些疑惑,不過,很快,她就找到了答案。
原來這輛運屍車上有個托盤。
「這托盤應該就是焚屍爐用的了。」憐憐思道,她走到焚屍爐前,從小窗往裡看去。
火焰中,珍珍的屍體已變成一塊巨大的黑炭,伴著爐火的呼呼聲,屍體發出滋滋的如同將肉扔進油鍋的聲響。
「太可怕了。」憐憐自語道,不禁後退幾步,站在愛愛身邊,盯著一動不動的朋友的身體,嘴裡默唸道:「二姐,過一會兒,你就和大姐一樣進去燒成灰了。」
電梯門又開了,中年婦人獨自推著芳芳走出來,她將運屍車隨手一放,來到憐憐身旁,問道:「感覺如何?」
憐憐嘆口氣,回道:「能如何?就等著替她們收骨灰了。」見兩個女人並沒有下來,她問道:「那兩個阿姨呢?」
「她們在收拾遊戲房間呢,這裡沒她們的事兒了。」中年婦人回道。
此後半小時,二人便站在那裡看著火化爐,誰也沒再說話。爐內滋滋聲響了有十來分鐘,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偶爾一聲「叭」的炸響,起始,憐憐沒明白那聲音是什麼發出的?但很快,她想通了,那是珍珍的骨頭一塊塊爆開的動靜呀。
二十來分鐘時,骨頭炸裂的聲音也沒有了,這會兒,除了爐火呼呼聲就再也聽不到其它的聲響了。「珍珍當成灰了吧?」憐憐思道,她扭頭看著中年婦人,見其盯著爐門,面容冷冰冰的,宛如這兒發生的事情和她一丁點關係也沒有。
「她真是一個沒有情感的女人。」憐憐想著,「這也難怪了,她畢竟看著幾百個女孩在這裡變成了一堆灰燼,所以,無動於衷也是合理的。」
正想著,中年婦人看了下手錶,突然說話了:「有四十分鐘了,可以出爐了。」邊說,她邊走到爐邊,按下停止鈕。爐內呼呼聲漸漸變小,視窗透出的火光也消去,最終,爐內陷入一片黑暗。
「我要開門了,你不要站得太近,熱氣很強的。」中年婦人說道。
憐憐往後退了幾步,中年婦人戴上一對厚厚的手套,扳下爐門開關,又將爐門拉開,儘管憐憐站著離爐門有兩米遠,依然能感覺一股熱浪沖到自個兒身上,「天哪,這麼熱呀。」她驚叫道,又往後退了兩步。
中年婦人回身按下墻壁上幾個按鈕,房間四角便傳來抽風機的聲音,「你忍耐一會兒,抽風機很快會讓溫度降下來的。」中年婦人對憐憐說道。
果如其言,不到五分鐘,地下室恢復了涼爽,中年婦人將空著的運屍車推到爐邊,對著爐門放好,又摘下墻上掛著的一根長鐵鉤,用其勾住爐內托盤的外端,用力一拉,嘩啦啦一陣響,托盤便從爐內滑出,落到運屍車上。
憐憐上前看著那托盤,上面只有幾堆灰燼,五六塊碎骨,最大的一塊,彷彿是頭蓋骨的一小部分,「這就是珍珍留在世界上的東西了麼?」憐憐問道。
「是呀。」中年婦人嘆道,「人生一世,最後留下的,可不就是這麼點兒東西麼?」
見憐憐面色慘白,她便不再說話了,只把運屍車推到另一側墻邊放好,又將裝著愛愛的運屍車推到爐門旁,「姑娘,你想不想說點什麼?我要將她送進去了。」她問道。
憐憐一直盯著珍珍的灰燼,聞聽中年婦人之言,方回身來到愛愛身邊,一隻手輕輕放在愛愛肚皮上,泣聲道:「二姐,大姐在那邊等著你呢,你去吧。」說完竟落下淚水。
中年婦人用鐵鉤頂著托盤的外端,將其慢慢推進爐內,之後關上爐門,按下了啟動鈕。
「呼」的一聲,爐火重燃,小窗又被映得通紅。
「來,幫我將你大姐的骨灰弄一弄。」過了十分鐘,中年婦人說道。
「怎麼弄?」憐憐跟著中年婦人走向裝著珍珍骨灰的運屍車,中年婦人卻折向墻角,從那兒的櫃子里取出一個塑料桶,方轉到運屍車邊,憐憐見桶裡有一小掃把和一個大木槌,就問道:「阿姨,這些東西是作什麼用的?」
「弄碎骨灰用的呀。」中年婦人回道,又指著珍珍的骨灰說:「你看,還有些碎骨,這是不能直接放入骨灰盒的,得弄成粉才行。」
「這,,」憐憐呆住了,中年婦人見她的樣兒,便笑了笑,說:「姑娘,不要擔心,人燒成了灰,就不在這個世上了,沒什麼可怕的,更不要覺得這麼做會對不起你的姐姐。」
憐憐搖搖頭,道:「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幾小時前還是個大活人呢,現在卻只是一堆灰燼,我這心裡,真不是滋味。」
中年婦人嘆口氣,不再說什麼,只將桶放在地上,拿起木槌,將其按在最大的那塊頭骨上,另一隻手用力壓了壓木槌的另一端,只聽「卟」的一聲,頭骨四分五裂成許多小塊。
「阿姨,怎麼這麼容易就壓碎了?頭骨不該是很硬的麼?」憐憐不解的問。
中年婦人一邊將那些小塊一塊塊壓成粉,一邊回道:「姑娘,頭骨確很硬,但燒了這麼久,骨頭已非常脆了,不信,你試試看。」說著,將木槌遞給了憐憐。
憐憐接過木槌,學著中年婦人那般,將其壓上一小塊碎骨,手掌按著木槌往下一壓,果然,根本不用太大的力氣,碎骨就變成了粉末。
「你一塊塊壓著,我去看看燒得如何了。」說完,中年婦人就走向火化爐。
憐憐小心翼翼的處理著珍珍的遺骨,壓的時候儘可能的少用力量,生怕大點兒勁,就會弄痛大姐了,這麼弄了十來分鐘,托盤上的碎骨已全變成了骨粉。
中年婦人折回來,點頭道:「不錯,你做的挺好的。」她拿起桶,將小掃把交給憐憐,說:「可以將她掃進桶了。」
憐憐接過掃把,卻沒有立刻動手掃托盤,而是先用掃把掃了掃木槌的下端,中年婦人贊許的點點頭,說道:「真是一個心細的姑娘。」
憐憐將木槌交還給中年婦人,方用掃把從托盤一頭開始掃起,她掃的很輕很慢,沒有讓一點兒骨灰飄向空中,「珍珍,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的遺骨失落的。」她心中暗自想道。
中年婦人耐心的看著憐憐掃著,待所有骨灰都掃到托盤的一個角落了,她便將塑料桶放在那角落下面,說:「姑娘,來,將你的姐姐裝進來吧。」
憐憐於是一點點的將骨灰往桶裡掃,那副仔細的樣兒,彷彿掃的是珍貴的黃金粉末。待所有骨灰都掃進了桶內,她還不放心,用掃把將托盤的角落捋了好幾下,又將掃把探進桶裡抖了幾抖,方抬頭對中年婦人說:「阿姨,我做完了。」
一小時後,珍珍,愛愛,芳芳的骨灰都裝進了塑料桶裡,這時電梯門開了,先前推車的那個女人走進地下室,將一個金屬骨灰盒交給中年婦人,說道:「弄好了,她們的名字,全鐳射刻印在上面了。」
中年婦人轉手將骨灰盒遞給憐憐,問道:「姑娘,你覺得這個骨灰盒做的怎麼樣?」
憐憐細細看了看,骨灰盒方方正正,以不鏽鋼做成,在燈光下閃閃發亮,盒子的一面,從上至下刻著珍珍,愛愛,芳芳的名字。盒蓋是扣上去的,上方有個拉手,憐憐將盒蓋拉開,見骨灰盒裡有個金光閃閃的卡片,便將卡片取出。
卡片竟然真的是用黃金製成,上面刻著一行字:姑娘們達成心願,共葬於此。
憐憐把卡片放回骨灰盒裡,對中年婦人感激的點點頭,說道:「你們真是用心了。」
中年婦人說:「好了,將骨灰盒放在托盤上吧。」
憐憐依言而為,中年婦人把塑料桶裡的骨灰緩緩倒入骨灰盒中,倒完後,又在塑料桶底部拍了幾下,確定桶裡的骨灰都進了骨灰盒,方放下塑料桶,對憐憐說:「姑娘,至此,我們的事兒全辦完了,該送你回去了。」
奧德賽在那個公交站邊停下,憐憐抱著骨灰盒下了車,中年婦人隔著車門對她說:「姑娘,你自己保重。」就開車走了。
此刻已是下午,公交站上稀稀落落的站著幾個等車的人,其中兩人好奇的盯著憐憐抱著的骨灰盒,憐憐不喜姐妹們被陌生人盯著,就去路邊報攤買了份早報,用報紙將骨灰盒裹起來,才走向幾十米遠的地鐵站。
回到家中,窗外天色已暗,憐憐將骨灰盒放在客廳的圓桌上,自個兒坐在一邊,愣愣的瞅著這金屬玩意兒,腦中不斷回憶著和姐妹們一起的日子。
「天哪,真的只剩我一人了,我該如何做?是守著盒子裡的她們度過餘生,還是?」思至此,她的腦中浮現出一個場景:赤身裸體的她被吊在那升降機做的絞架上,身體不停的抽搐,翻轉。
「或許,那才是我想要的結果吧?」她喃喃自語著。
思定則動,憐憐卻也沒有浪費時間,她進浴室好好洗了個澡,將身上所有地方洗得乾淨,用刮毛刀把腋下和下體的毛都去了。擦乾身子後,也沒再穿衣服,憐憐回到臥室,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身體。
欣賞了半小時自己的身子,憐憐覺得是時候去那邊和姐妹團聚了,便從衣櫃找出一條圍巾,打了個死結。
她寫了張紙條,壓在骨灰盒下,就踱步到衛生間,一隻腳站上馬桶邊沿,另一隻腳站上浴缸邊沿,一抬頭,那U形的粗大下水管道正好在她頭頂。
「當初裝修時,沒有讓師傅將衛生間吊頂,不然,現在沒有這麼方便的。」她思道。
憐憐將圍巾纏上U形管,沒有死結的一頭從有死結的一頭穿過拉下,圍巾形成的繩套,便垂在她的眼前,高度非常合適,她只需輕輕將腦袋伸過去,便可讓圍巾套在脖上了。
「我沒有計算過,也沒有測試過,竟如此合適,天意,真的是天意了。」她自語道。
既然是天意,便沒有任何理由猶豫了,憐憐抬手拉過圍巾,套在脖頸上,雙腿微曲,讓一部分體重拉緊圍巾,圍巾貼著她脖子的肌膚,輕微的受力讓她感覺氣道受壓,一股暖流在她體內竄動。
「啊,讓我舒服的去和她們相會吧。」
思畢此句,憐憐便放下雙臂,雙腿膝蓋同時一曲,兩個腿兒便一起離開了所站的地兒。
一分鐘的抽搐,痙攣之後,憐憐靜悄悄的吊著,屎尿從各自的出口涌出,墜向衛生間的地磚,發出有節奏的啪啪聲。
三天後,憐憐身子的腐臭引來警察破門而入,警察發現住在這套間的四個女子,三個的名字在骨灰盒上,一個吊死在衛生間,這案子實在太詭異,但無從查知真相,也只能以自殺結案了。
按照憐憐紙條上的遺願,警方將其屍體送去火化,骨灰放入裝著另三個女子的盒中,因沒有親屬認領,這骨灰盒便放在火化場的公共存放間里。
四個女子經過一場刺激的遊戲,終於無人生還。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