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計數器由 2026.05.10 起統計 |
背景更換: |
|
網紅

作者:girlhanged

「師傅,等一等。」她拚命追著開動的公交車。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了她,想了會兒,或覺她長得不錯,就停下車,開了前門。
「謝謝。」她喘著氣上到車裡,車門在她身後關上了,車繼續向前開去。
她從包包里拿出張卡,對著收費器刷了一下。
「為什麼不響?」她愣道。
「多刷幾下吧。」司機說。
她又刷了幾回,還是不響。
「是不是壞了?」她問道。
「不會吧。」司機拍了拍收費器,「前面人刷得都挺好的。」
「那我再試試。」她又將卡放在收費器前,但依然無聲。
「卡里沒錢了嗎?」她道。
「沒錢有沒錢的聲音呀。」司機已有些不耐煩了。
」姑娘,是不是卡拿錯了?「坐前面一老頭說。
她定睛一看,笑了,」是呢,這是飯卡。「緊把卡放回包包,把乘車卡找了出來。
」嘟「的一響,卡刷了。
她對司機道:」不好意思呀。「就往後面走去。
司機嘴唇動了幾動,似乎想說什麼,還是沒說,自顧著專心開車去了。
車上人不多,只坐了有八成,她見最後幾個座位空著,但不想坐上去,這是輛雙層公交車,底層最後的位置靠著發動機,不但噪音大,且現在初夏的季節被髮動機的熱量烤著實在是難受。
於是她順著樓梯上到二層,二層只坐了一半人,她見最前面座位空著,便上去坐下,她喜歡坐這地方,可以從前窗看到街景。
公交車平穩的開著,停站,起步前行,再停站,如此反覆,她要坐到終點才下的,故而並不理會報站器的聲音,反而覺得那東西有些吵鬧。
突然,她覺得肚子咕咕嚕嚕的響了起來,「糟糕,剛才匆忙吃了幾個烤紅薯,是不是脹氣了?」她惶恐思道。
上午公司開會,她這個文秘實在很忙,忙的中午飯也沒有時間吃,會開完,已經是快一點鐘了,老闆又叫她去城市另一頭的分公司取資料。老闆的吩咐她怎麼敢懈怠?便餓著肚子出了公司,直奔公交站,路上,竟看到有個賣烤紅薯的攤子,趕緊買了三個,邊走,邊大口大口吃了。
也不知道是那紅薯不乾淨,還是她的肚子對於這種路邊賣的東西很敏感,她愈來愈感覺肚腸漲的難受,大腸頭的壓力越來越分明。
「這下可不好了,可不能在車上放屁呀。」她心急火燎的想著,雙手放在肚皮上輕輕撫著,希望藉此能讓那些呼之欲出的腸氣安分下來。
「再等半小時,我就下車了,到時候放你們出來,不會有人注意到,好不好?」她默唸道。
可是腸氣並不妥協,倒是愈加的活躍,無措的她只有夾緊兩個腿兒,用力關住腚後的菊花,努力不讓那些可能帶給她難堪的氣體噴發出來。
她竟然成功的這麼著憋了足足半小時。
終點站就要到了,她長舒口氣,「好了,總算是挺過來了。」她思道。
突然間,她見前方一行人穿行公交道,公交車發出尖銳的剎車聲,一瞬間,她覺身體猛地被向前拋去,她本能的伸出雙手抓住前方的欄桿,即便如此,她的膝蓋還是重重撞在欄桿下方的塑料板上,「哎喲」,她疼得叫了一聲。
幸虧她的手及時抓住了欄桿,方才避免腦袋碰上前方的玻璃,但不幸的事情也發生了,在身體前衝的一霎那,她對菊花的控制消失了,大腸里蓄積已久的氣體終於找到了出來的機會,只聽「卟」的長長一聲,腸氣如火山噴射的巖漿一般涌進車廂中。
「天哪,我放屁了,完了。」她臊得面紅耳赤,只好抱住包包,也不敢看其他乘客,只低著頭順著樓梯往底層走,走到一半,幾個乘客的話語傳入她的耳朵。
「誰呀,放屁真臭,真沒有公德。」
「就是,誰這麼沒有教養?」
「我看像剛剛下車那個姑娘放的。」
「那姑娘?長得挺漂亮的,竟然當衆做這種事情?」
「算了,她也放了,我們也聞了,過去就過去了,下車吧。」
聽著這些對話,她羞愧難當,恨不能立刻找個地洞鉆進去。車門開了,她第一個衝出去,順著便道小跑著遠去了。
晚上十點,勞累了一天的她回到居屋,天好熱,她打開空調,將包包扔到沙發上,逕直來到浴室,將身上的衣服全脫了,放在洗衣機里,之後進到淋浴間,舒舒服服的沖了個澡。
浴後,她擦乾身體,也沒有穿上乾淨的衣服,只踩著拖鞋來到臥室,躺上床後,她張開四肢,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今天真是丟臉。」她自語道。
牀頭櫃上的手機響了,她拿過一瞅,是一個辦公室的姐妹發來的微信,上面說:「回家了嗎?知道嗎?你出名了。」這段話下面還有一個網址。
「什麼東西?」她狐疑道,便點開了那個網址,是一段視訊,她看著看著,臉上的表情凝固住了,心也拔涼拔涼的。
視訊中,一女子坐在公交車上,車猛地一抖,女子身體往前傾,屁股翹起來,然後,原本蓋住她屁股的襯衣被一陣風吹起來,飄了許久方才落下。之後,女子拿起包包,轉頭走過鏡頭,那女子,正是她自己。
視訊的標題深深刺痛了她的心:「無德婦人公交車上當眾放屁」。
「我只顧著逃離,卻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人將整個過程拍了下來。」她懊惱的思道。
姐妹又來微信了:「看到了嗎?這視訊在朋友圈都傳瘋了,哈哈,你是網紅了。」
「天哪,轉發量都快五萬了。」她自語道,「這可如何是好?明天怎麼見人呀?」
她想起了櫃子里那條粉紅的圍巾。
「也許,這就是天命吧。」她思道。
十五年前,她才上初中,那個暑假,天氣出奇的涼爽,這日,早晨剛剛下過一場雨,父母都上班去了,家裡只她一人。
吃完母親留在鍋里的二個包子,她回到床上,半躺著,拿著本小書看著。
這書是她從同學那裡借來的,書名叫「宮婦」。講的皇帝后宮幾個妃子的故事,這些妃子里,她最喜歡明妃了。
明妃人內向,不喜與人說話,凡事不出頭,忍為上。「這不就是我嗎?」她想著。
明妃是個好人,然在那書里,好人沒有好結果,雖明妃不好強,但後宮風雲還是讓她陷入了絕境。一個妃子向皇后密告明妃有對皇上不敬之舉,皇后雖有好生之德,卻也不敢得罪那個告密的妃子,因其父乃朝中要員,皇上也不得不讓其三分呢。
皇后將明妃叫來,道出其被控之罪,明妃心知這事兒背後是誰,亦明白皇后的難處,就言願意領罪。皇后嘆了口氣,讓太監賜給明妃一條白綾。
下面這段是最令她心潮難平的,明妃拿著白綾回到自己住處,讓侍女全出去,方關上門,站到凳子上,將白綾繫於樑上。
看到這兒,她只覺身子熱乎乎的,仿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竄動。
明妃將白綾套在脖上,自語道:「妾本無罪。」就雙腿一彎,二腳向後一蹬,凳子倒于地上。
這時,她感一對乳漲漲的,私處也癢癢的,她喘著氣兒,目不轉睛的往下看。
明妃吊了會兒,一動不動,之後,她雙手無目的的擺著,身子一弓一彈,掙紮了一番時候,就放鬆了身體,尿水浸濕了她的下衣。
終於,她體內那股子熱勁兒炸開了,她緊緊抱著肚子,「啊」的叫著,生育的通道急切收縮,緊張和快樂一起包裹了她,這可是她自打出了孃胎以來,頭一次體會了性高潮的美好。
自此,她便對懸樑有了一份難以割捨的嚮往和期許。
還是那個暑假,差一個星期就要開學了。她覺得不能再等下去了,便在安靜的下午,拿著母親買給自己的一條粉紅的圍巾進到衛生間。
反鎖上衛生間的門,她先脫去身上所有的衣服,將腳上的拖鞋也甩在一邊,光腳站在涼冰冰的瓷磚上。
她抬頭看去,衛生間上方有條穿墻而過的粗水管,她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條水管?只是水管的存在提供了她一個絕好的實現自身願望的地點。
她將塑料水桶裡的水倒掉,將水桶倒扣在地上,站上去,把圍巾繞過水管,繫了個活釦。
她拉動圍巾,將扣結轉到上方,便將圍巾形成的繩套套在脖頸上。
其實,她並不是想死去,只是想體驗一番書中那種懸樑自縊的感覺。她雙手抓住圍巾,兩腿慢慢彎曲,感到脖子被圍巾勒住了,呼吸變得困難了,眼前出現一道奇異的光彩。
她趕緊伸直腿,窒息消失了,然臉上那股麻麻的感覺猶在。
那種舒服的感覺回來了,雖然沒有上次那麼強烈,然正如噴發前的火山,她預感,如果這次噴了,會比上次帶給她更多的美好。
故而她再一次彎曲兩腿,就在圍巾被拉緊的那一刻,毫無預兆的,她的暖濕之處猛地抽搐起來,沒有預備的她雙腿忍不住一抖,竟踢翻了水桶,她,赤著身子,吊于衛生間水管上。
她可以看清衛生間的牆面,只是這牆面不斷的閃動著,須臾,她失去了意識,也知覺不到臉上那種酥麻了。
待她醒轉,竟發現自己躺在衛生間地上,那條粉紅圍巾落於她的肚皮。
「原來活釦被體重拉開了。」她思道。
她拿起衣服和圍巾,回到臥室,蜷縮在床上,用毛巾將自個兒蓋住。
「幸好圍巾解開了。不然,媽媽回來,看到的就是死的挺挺的我了。」她慶幸道。
十五年後,她因為一個屁順應了天命。
同事見她兩天沒有來上班,手機也關機了。幾個姐妹便一起來到她的居屋,敲門無人應。
「你們聞到什麼嗎?」一個姐妹問道。
「是呀,淡淡的臭氣。」另一個姐妹回道。
「會不會出事了?快報警。」
半小時後,警察到來,撞開了房門,眾人進屋,見她赤條條貼著墻壁吊著,脖上纏著粉紅色的圍巾,圍巾的另一頭,則掛在墻上一根厚實的衣鉤上。
她身體略有些腫脹,發散著不算強烈的臭味,她雙手握拳,垂在身側,兩腿伸的筆直,腳尖距離地面不到半尺,她的小臂和小腿上遍佈著褐色的屍斑。
她面容竟十分安詳,雙目半閉,舌尖吐在嘴外,如果不是那股子臭氣,姐妹們還以為她只是睡著了。
三日後,她的骨灰被姐妹們撒入城市最美的湖中,這是她們幾人一起許下的遺願。
「唉,真可惜了,不就是一個屁嗎?」一個姐妹嘆道。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