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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槍決片段

作者:Simo

Simo的前言:這一段是我在自己的一個軍事題材作品裡廢棄的一段,剪下來以後就一直放在廢稿的資料夾里吃灰,前一陣子整理文件的時候發現這一段想到很久沒有寫東西大家估計把我已經給忘了索性發到這裡來吧!

這一段廢棄的原因反倒是槍決太過慘烈對主角的刺激達不到我所想要的效果,如果說主角目睹被槍決的未婚妻遺體帶來的衝擊就好像一個碉堡被瞬發引信的榴彈命中,雖然外面炸掉了一大塊但是裡面卻沒有什麼損傷。然而主角見到注射死刑後的未婚妻遺體時,好像睡著了的她此刻冷若冰霜,安詳閉著的眼睛再也不會睜開的強烈的反差就好像一發延時起爆的混凝土破壞彈打進碉堡內部再引爆一般從內到外把主角的精神炸得七零八落。或許比喻有點不恰當但是總之我就是覺得這一段不合適所以給剪掉了。

作為一個軍事作品中的廢棄段落這一段是寫實風格沒有冰戀作品裡的槍擊高潮之類的東西出現,當然也沒有什麼色的內容。如果沒興趣現在就可以↗了。

她坐在牢房裡,粗糙厚重的手銬和腳鐐套在白皙纖細的手腕和腳踝上,在她的面前擺著一張紙和一支筆,只要把她的名字寫上去在法律的意義上自己的生命就結束了。

纖細的手指顫抖著捏起筆,自己精心設計的曾經引以為豪的簽名隨著顫抖的筆觸變得歪七扭八就像初學寫字的小孩的習作,她木木的看著法警收走那紙檔案,捏在手裡的筆從指尖滑落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鉚合鐐銬的鉚釘被鋸開了,她撫摸著自己被磨得通紅的手腕和腳踝,一種奇怪的解脫感傳遍全身。的確,痛苦也好悲傷也罷那些都是活人才要想的東西,現在的自己已經將死之人了。死亡對於現在的她來說是一種解脫,現在她已經不在奢求任何東西。

「下輩子別再犯糊塗了。」幫她換衣服的犯人小聲說著。那是個不到20歲的小姑娘,原本她所向往的放浪不羈快意恩仇的自由生活把她送進了監獄,狠狠的砸在別人頭上的啤酒瓶換來的是一年半的有期徒刑。

「你也是……」她的淚流了下來,她並不相信什麼來生,「出去以後別惹家裡生氣了……」

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水低頭看著身上的新衣服,寬鬆的短袖襯衣和肥大的牛仔褲看起來像是套在身上的布口袋。這樣難看的衣服在往常自己是不會穿的,可現在她卻要穿著這身衣服走完人生的最後幾步。

雖然早已下定決心不再去想關於他的任何事,但是此刻她又情不自禁的回憶起了和他一起挑選衣服的場景,她每次走出試衣間他都要誇讚一番,當時的自己還對他那笨拙的言辭有著諸多不滿,然而現在……

不,我不配去想他!她用力地拍打著自己的臉好用疼痛驅散那些美好的回憶,可那些記憶卻不受控制的浮現出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坐在了桌子的對面輕輕拉著她的手放在桌子上把一支針劑打進了她的靜脈里。曾幾何時自己也曾穿著那樣的衣服在學校里和醫院裡學習著救死扶傷的知識,可是後來就因為自己的天真和無知讓自己變成了一個死囚。針劑開始發揮效用,她下意識的意識到剛才注射的東西是鎮靜劑,昏昏沉沉的她順從的抬起手臂讓法警給自己上綁,粗糙的麻繩一圈一圈的繞在自己的手臂上向後拉緊把雙手反綁在身後,繞在脖子上的麻繩讓自己呼吸困難,當法警提起繩子的時候她忍不住哼了一聲。她眼前的視線被淚水模糊,她下意識的要抬起手擦拭淚水卻動彈不得,法警再一次用力提了提繩子,窒息的感覺讓她再一次眼前一黑……

她在幽暗的走廊裡走著,漆黑的夜裡幾盞白熾燈發出昏黃的光,皮鞋踩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見,就好像時鐘的滴答聲。她聽著自己生命的倒計時默默地數著步數,一步,兩步……在這最後的時刻,任何事情都會讓她聯想到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曾經提起過樓梯的級數,這是他無數次來到她的身邊,用腳步所測量出來的。她想著他的事情出神,哪怕早已打定主意,心卻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一切。

「上車吧!」聽著耳邊冷冰冰的聲音她艱難的抬起腿邁上了麵包車,車子緩緩地開出看守所,她低著頭默默地看著地板感受著車子的顛簸,在一片荒涼的田野車子停下了,被押下警車的她看著眼前的土坑知道這是自己最後的位置了。她感覺到膝窩被什麼東西頂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她木木的看著眼前新挖開的泥土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閉上眼,很快就過去了。」自己的雙肩被牢牢地壓住,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她感覺到什麼東西在自己的身後碰了一下又離開了,那恐怕就是槍口吧!等一下那支槍就會奪去自己的生命,過去他告訴自己一發子彈可以把內臟攪得粉碎,恐怕一瞬間自己的生命就結束了。

槍聲響起的時候她感覺好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一樣,肩膀上的壓力消失了自己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一樣不由自主的向前撲倒進了新鮮的泥土,土腥味混合著血腥味衝進自己的鼻子。她想要呼吸卻吸不進一點氣,一種難以名狀的痛苦從胸口蔓延到全身,她的眼前一陣陣的發黑,恍惚中她好像看到了他正朝自己跑過來。

「救救我,健,救救我!我好難受!」她下意識的掙扎著對抗著捆綁在身上的繩索,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睛裡流出,「救救我,救救我,好痛,好難受!」

「打偏了!副射手補槍!」身後急切的聲音好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別管別的了!對她腦袋來一槍!」

她模糊的意識一瞬間就消失了,在她已經離開的世界裡身穿白大褂的法醫蹲在她的屍體邊確認了她的死亡並把她放進屍袋,按照她的遺願自己的遺體將捐獻給母校供學生們解剖學習。

「唉,一個好女孩,可惜了!」看著遠去的殯儀館車輛一個警察惋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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