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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善錯位

作者:伏地挺身

骯髒雜亂的偏僻街區,聚集了整座城市的黑夜。開發商們失望地撤去後,此地留下的殘磚片瓦正是生活得不如意的苦難人們姑且藏身的庇護所。路燈因年久失修而不剩下幾盞亮著的,而街道的石磚早就被風吹雨淋成碎石瓦礫。

而最近,這裡的夜晚卻熱鬧起來。每到夜裡,眾多豪車就從城市的各個地方來到這裡,然後裡面會成群結隊地走出小人物們平時只能在電視上才能見到的名人佳麗們。他們被下屬們拱衛著,交談著,面帶著玩味的笑容走進其中一棟最近才轉手的建築內。

這棟建築外表看上去跟其它爛尾樓沒什麼區別,但它的地下室卻是別有洞天。華麗的裝飾卻沒有讓這裡變得俗氣,而新風系統吹走了地下室的潮氣,僅僅讓這裡充滿著一股醉人的香氣。

墨非先生一走進地下室,就有其它的人朝他打招呼。「墨老闆,今天的貨色您絕對滿意。」其中一個腸滿肚肥的男人諂媚地湊過來,朝著墨非擠弄他那已經快被肥肉填滿的小眼睛。墨非想到之前無數個聚會上香艷的場景,便微妙地笑了起來,「那我可是要好好等待今晚的『灰姑娘』了哦。」

走進大廳,便聞到一股新風都遮不住的淫靡氣息。穿著花枝招展的美女們圍繞著一個個人模狗樣的高貴人物,用自己的臉、胸和屁股去誘惑他們。而那些目標人物也樂得這樣的討好,時不時伸出手在那些女性的屁股上拍上一把。有些來賓對這裡還略感新鮮,被那些艷麗女孩挑逗幾下便忍不住跟著她們轉到後面專門的包間里享受香艷的二人時光了。墨非看著那些猴急的小年輕,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推開了身邊湊上來的三個女孩,朝著正在忙碌安排的胖老闆那裡走去。

胖老闆看見墨先生走過來,連忙露出討好的面容。他也不是單獨討好墨先生,說實話,這裡一半以上的大人物都是碾死自己不用張口的那種。他也只是這些人物表面的白手套而已,自然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我要看看今晚的灰姑娘什麼樣子。」墨非吩咐道,胖老闆連忙從身後取出一本包裝精美的小冊子,並翻到其中一頁,指著圖片上灰頭土臉,但難以掩飾其天生麗質的女學生。

「這些都是自願的嗎?」墨非問道。

「都是,她們都簽了協議的。」胖老闆連忙說道,「人販子綁過來的我們不敢收的,而且那些經常有人販子搞的淤青,有的甚至還有病。自己搞的貨,您就放心吧。」

「條件談妥了?」墨非繼續詢問道。

「談妥了,談妥了。」胖老闆說道,「這些窮學生大多是家裡負了債的,父母也不重視,從小家庭環境就不是很好,經常輟學出去搞那些社會上的事情。這一聽說咱們這,就爭先恐後地跑過來,想搞點快錢花。」

「之前的女孩很少有處的,您們也吩咐不讓我們修補,所以就這麼放上來了。」老闆繼續解釋道,「但這次的不一樣,這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來這裡也是因為家裡的事情。」

墨非微微一皺眉頭。

「她四處打聽了一下,但只有我們這裡給的錢足夠她花的。」胖老闆說道,「我們這次也打算給她一個痛快,但這樣的清純姑娘可不好找。墨老闆您還滿意嗎?」

墨非點了點頭,胖老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又跟那些衣著暴露的服務員吩咐注意事項去了。

此時,跟墨老闆有合作關係的埃托先生也走了過來。「墨先生,這次灰姑娘的事情你也聽說了。我們要不要幫助那個女孩一下?」

墨非搖搖頭,「埃托先生,我們得尊重那些女孩的意願。」

「還照原來的那套來?」埃托接著問道。

「一切照舊吧。」墨非回答道。

白色的燈光突兀地熄滅,只留下艷麗的背景燈烘托氣氛的同時提供基礎的照明。墨非先生告別了埃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立即就有兩個女孩纏了上來,他也不拒絕,而是摟過其中一個女孩,任由其坐在自己的腿上,同時另一隻手則攀上了第二個女孩的腰。

側面那些剛才前去歡愉的年輕人也紛紛走了出來,而幾個服務員緊跟其後,推著一輛輛小推車,裡面是若幹具被各種方式玩死的美麗女人。她們剛才還忘情賣弄自己青春的肉體,此時卻只能無力地癱軟在冰冷的推車裡,等著之後焚屍爐的擁抱。

而此時,建築的背面,燈光找不到的地方。

一個女孩顫顫巍巍地走著,她的兩腿止不住地發抖,卻不得不強迫自己朝前移動。

「佐辛啊佐辛,」女孩自言自語道,「你為什麼不能再爭些氣,早點離開這裡。」

她回憶著父母從小對自己的冷漠,弟弟對自己的輕佻。此時弟弟病重了,自己居然要做這種事情來給弟弟續命。「誰讓我是個女孩呢?畢竟他常說,『你不能傳家續業,所以你只能照顧好你弟弟了,除此以外你還幹點啥?』,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有什麼業可言。」

她自嘲地撇嘴,「說這些有什麼用呢?我又不能憑空變出錢來,難道我還要去怨給我錢的金主嗎?說是交出這筆錢我就跟他們沒有任何關係了……」

「死人又怎麼會跟活人有關係呢?」她說道,朝著空無一人的漆黑的街道盡頭。

「讓我抓住你啦!」身後傳來另一個女孩的聲音,她警惕地轉過頭去,同時將雙手摸向剛剛路上撿到的一根鋼棍,橫在身前。

「不要害怕嘛。」女孩揮揮手,示意她放下武器,「你就是噴塔佐辛嗎?」

「我就是。」佐辛顫抖著答道,「你是來引導我的嗎?」

「不不不,我是來剝奪你機會的。」女孩毫不客氣地說道,佐辛注意到她穿著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奇怪衣服,還有自己從沒有見過的奇怪品牌,「我知道你來這裡是想要什麼,我想要的東西跟你不一樣,但你想要的……」

她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我卻有。」

「你在侮辱我嗎?」佐辛質問道,「我既然答應要做了就絕對不會反悔,就算……」

「一百五十萬。」那個女孩說道,「你離開這裡,我上。」

佐辛彷彿聽到了最不可思議的話,「你瘋了?他們答應買我的命的錢才只有一百萬,你為什麼……」

「我願意,你管得著嗎,老鼠。」女孩罵道,而佐辛此時卻並不在意對面這個女孩辱罵自己。

「那……他們那裡怎麼交代?」佐辛隨即擔心地說道,「他們會不會發現……會不會出事情啊。」

「不用怕。」女孩不屑地說道,「他們不敢為難我的,也不看看我爸爸是誰。我說你沒事情了,這座城市裡就沒有敢為難你的。」

「真的嗎?」佐辛確認道。

「真的!」女孩說道,「以後有人為難你,你就報上可姐的名字,姐罩著你。」

兩人商量了轉賬的細節,然後可姐拿出自己的手機給佐辛看,讓她知道錢已經轉到了自己的卡上之後,便一把推開佐辛,自己朝著建築的後門走去。即使被一把推翻在地,佐辛依然沒有理清楚今晚發生的事情。當她終於意識到自己可以不用死了,並且徹底和那個可怕的家庭沒有任何聯繫了之後,她眼裡的淚水便潮水般涌了出來。

穿著光鮮的女孩推開門,那裡早已經有人等著自己了。「是噴塔佐辛嗎?」守在門口的人問道。

「是我。」可姐答道,同時扭了扭自己的腰證明自己已經準備好今晚的演出了。

「你似乎跟照片上不太一樣。」那個人看了看手裡的冊子,問道。

「女孩化了妝之後總是不一樣的。」可姐說道。那個人也沒為難她,而是指了指走廊讓她自己進去。她走到走廊上,便深吸一口氣,然後從腦海裡偽裝成一副可憐的窮學生的模樣——那些父親的朋友們最喜歡吃這一套了。

可姐走進更衣室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一個女孩了。那個女孩東張西望著,似乎在找什麼。可姐從後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嘿,你叫什麼?我是可待……噴塔佐辛。」

「納洛桐。」那個黑短髮女孩迴應道,「你也不甘心吧。」

「不甘心什麼?」可姐好奇地問道。

「我決定了……」納洛桐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你待會瞧我的好吧。」

「請兩位灰姑娘登場!」外面主持人的聲音傳過來,換好主辦方提供的情趣水手服的兩人便手拉著手,推開門走進會場。那裡臺下眾多觀眾的目光頓時便聚集了過來,而兩人的表現也各不相同。可姐似乎很享受這一過程,但她卻假裝出來一副楚楚動人的害怕模樣;而納洛桐雙腿已經開始止不住地顫抖,而她卻用全身的力氣挺起小巧的胸口,抬頭仰視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們。

「諸位來賓都是當世的人傑,而我們的兩位灰姑娘則專程來到這裡,以生命為代價,為各位帶來會心一笑!」主持人照本宣科道,「兩位美麗的小姐,請問你們願意傾盡所有獻上演出嗎?」

「我願意!請把我斬首吧!」可姐立馬答道,她裙子下面已經濕漉漉地一片了,「我願意為了諸位接受斬首。」

臺下某個位置突然響起了些許騷動,但很快又平息了。

納洛桐深吸一口氣,然後又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我不願意。」

「小姐,你說什麼?」主持人驚訝地問道,納洛桐隱約看見舞臺側面有幾個保安朝這裡包圍過來,她笑了一下。

「我不願意!聽見了嗎?我納洛桐不願意為了你們一群富有的變態面前獻上我寶貴的生命。」納洛桐快速大聲說道。

「可是你……協議……」主持人示意道。

「我知道,所以我依然會接受斬首。」納洛桐坦然說道,「但別想逼我說出那種話來,我不願意,我只是想要錢。說白了要不是你們這些黑心的資本家……唔唔唔……」

兩個保安從後面摀住納洛桐小姐的嘴,然後幾個人將納洛桐連拉帶拽地拖到了舞臺後場。主持人微微一笑,接著說道:「我們的工作人員已經和納洛桐小姐進行深入地交涉了,那麼我們現在先獻上噴塔佐辛小姐的斬首秀吧。」

而被拖到後臺的納洛桐自知時日無多,反而坦然地伸直脖子。他們是一刀割喉也好,或是用繩子勒死也好,脖子總是最好下手的部位,納洛桐這樣想到。但是,緊接著她發現一直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巨力消失了。她掙扎地活動了痠麻的四肢,隨後跌跌撞撞地站了起來。她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還好,自己還活著,於是疑惑地看了看四周。一個底下觀眾打扮的人走了過來。

「你們要幹什麼?」納洛桐警惕地問道。

「納洛桐小姐,不要害怕,我們是來跟你談條件的。」那個男人說道,「你之前從我們這裡得到了一筆巨額的賠償金之後,剛才在舞臺上卻反悔了,是這樣吧。」

「是這樣的沒錯。」納洛桐點頭道,「如果你現在要殺我我也沒話說。」

「我不會殺你。」男人說道,「但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所以這筆錢你要還。」

「你在逼我死。」納洛桐冷靜地迴應道。

「你誤會了。我們給的期限非常長,長到只要你按部就班地讀書工作,而不是無所事事地遊蕩,這筆錢就一定能夠按時還上。」

「你們圖什麼?」納洛桐疑惑道。

「你有沒有發現,自從這個俱樂部建立以後,附近的犯罪率都低了很多。」男人解釋道,「不思勞作的女性在哪裡都是禍害,而我們要做的是讓這些小婊子發揮自己最後的價值。而你不一樣,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通過篩選的,但你似乎錯誤地被歸類成了好吃懶做的人,所以我們才想要殺死你。而即使你其實是好吃懶做的型別,我們也會找上你,然後讓你比俱樂部里殘忍一萬倍的方式被殺死。」

「我明白了,」納洛桐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

「你應該感謝的是你不屈的心,好好努力。」男人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但願我不要再見到你。」

而此時的會場,可姐完全處於一種錯亂的狀態。她剛剛旁邊的同齡女生大聲抗拒,然後被壯碩的保安拖到了後面,現在大概已經死了。而自己現在雖說即將被如願以償地砍掉淫蕩地小腦瓜,但她現在的樣子卻感覺好像在上趕著被砍掉腦袋一樣。

自己想要被砍掉腦袋和被別人看出來自己想要被砍掉腦袋是兩個不同層次的東西,而可姐現在還沒有這一層次的水平。她的眼神四處遊蕩,卻發現了更可怕的東西,讓她此時的腦袋亂成了一鍋粥。

完蛋了。她看到墨非先生就在臺下看著自己。

那是她爹。

那個男人似乎也看了過來,她立馬將視線挪開停止和父親的對視。可姐此時的心跳跳得飛快,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冒名頂替被斬首會在這樣的情況,當著自己力量源泉的父親在大廳廣眾之下斬首。此時主持人在旁邊跟人說了些什麼,然後宣佈道:「納洛桐小姐已經被我們成功說服,但她不想在公開場合餐刀,因此她此時已經在後臺處理完畢。」【ps.其實沒死】

沒有人在意主持人說的話,連可姐此刻也無暇顧及剛才的同行者。主持人接著說道:「那麼,為了讓現場更加精彩,現在我將要抽選一名幸運觀眾來跟臺上的噴塔佐辛小姐做最後的春宵時刻。那麼,是哪位先生這樣幸運呢……」

他從紙箱裡抓出一張卡片,「讓我們有請墨先生上臺,給予噴塔小姐最後的快樂!」

可大小姐此時腦海裡嗡的一聲炸開,隨後便看見那個自己熟悉的身影從座位上慢慢起身,隨後朝著側方的走廊慢慢移動。而她自己則被身後的工作人員溫柔地按在木枕上。其中一個人還在自己濕漉漉的大腿上抹了一把,但可姐此時腦子裡只有被父親發現小秘密的恐懼,哪有心思想這些。等到她裙下的內褲被一雙粗糙的大手褪下的時候,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處境。「爸爸他在幹什麼?他難道真的要姦淫自己的女兒嗎?」可姐心想到,但此時她才意識到被捆綁起來對行動的束縛力有多強大。她想要大叫,但話到嘴邊卻停住了。

下一刻她的聲音又叫了出來,因為真的有一根粗糙堅硬的東西粗暴地侵入了她的小穴內,猝不及防下她不由得呻吟了出來。下面的攻勢一直持續,但節奏卻顯得老而無力,與她之前嘗試過的年輕人的激情並不一樣,這讓她更加確信了正在侵犯自己的正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他為什麼不認出我?」她想到,「他真的對我做了!」而這種背德感和即將被處刑的刺激交加在一起,將此時裝扮成噴塔佐辛的可姐一路帶上了最後的高潮。

就在此時,旁邊守候已久的劊子手揮下了斧子,巨大的能量一瞬間就切斷了墨先生女兒纖細的脖頸,從中噴出的鮮血隨著心跳的節律幾乎要濺射到觀眾席上。而墨先生隨即顫抖著鬆開了女兒痙攣的身軀,放由它在地上無規律地亂動。尿液、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灑滿了木枕附近的檯面上,甚至濺到了墨先生的鞋上。墨先生蹲下來摸了摸女兒最後對自己做下的惡作劇,嘆了一口氣,默默地走下了舞臺。

他早就認出了那個是他的寶貝女兒,而這種事情難道是第一次發生嗎?真正來到這裡的窮女孩只佔一小部分,而大部分都是各個在座的達官貴人的頑皮千金。墨非他只是沒有做好準備,自己看似乖巧的女兒也是這其中的一份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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