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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殤

作者:cui

「給朕將這般老頑固盡皆處死,家人發往邊關與披甲人為奴!」

北疆的鐵蹄踏碎了中原的河山,入關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與前朝的抵抗派清算。

作為朝中的重臣,婉菱的父親自然不能倖免,她們兩姐妹也被皇帝發配到了邊關的軍營,供駐守在那裡的士兵驅使。

更為不幸的是,婉菱今天早上給將軍端茶的時候被他看中了,非要納她做小妾。

婉菱死活不肯,將軍說可以給她時間考慮,晚上給再他答覆。

婉菱和與她一樣的官宦人家的女人們待在大帳裡,轉眼日頭已經落下,就在剛剛黃昏時分,府裡的十名小丫鬟被幾名士兵提走了,也不知道帶她們被到了哪裡。

「你,出來,將軍有請。」帳子被掀開了,一名士兵指著婉菱叫她出去。

一進中軍帳,婉菱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將軍坐在正中的位置上,十名小丫鬟被整齊的排列在兩側,脖子被白綾吊在樑上,腳下踩著木凳,每個木凳後面都站著一名士兵。

「怎麼樣,想好了嗎?」將軍問道。

婉菱沒有回答,可能是被這陣勢嚇住了。

將軍見她不說話,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數到十,每數一個數就踢倒一個凳子,聽懂了嗎?一。」

隨著將軍話音一落,第一名士兵抬腿踢翻了身前小丫鬟腳下的凳子,她頓時被白綾吊在了空中。

「呃呃」地掙扎起來。

「二。」將軍向前邁了一步。

「三。」

「光當」、「光當」,另外兩把椅子應聲而倒,站在上面的兩個小丫鬟也加入到了第一個的行列中,開始了自己的舞蹈。

「請不要!」婉菱哭著哀求他。

將軍沒有理會。

「四。」

又一個小丫鬟加入了她們。

「我答應!」婉菱跪倒在了地上。

「好!今晚成親。」將軍說道。

「等一下,我有一個條件。」婉菱不知哪來的勇氣。

「說吧。」

「放了她們。」

將軍沖剩下幾名小丫鬟身後的士兵揮了揮手。

「慢。不只是她們,放了所有人,讓她們走。」

「你說放就放嗎?」

「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死在你面前。」婉菱一字一句地說道。

「好,我答應你。」將軍考慮了一下兒。

「報——」一個士兵闖進了大帳。

「報告將軍,我們發現這個小丫頭在帳外鬼鬼祟祟的。」

另外兩名士兵架進來一個小姑娘。

「鶯兒?」婉菱驚叫了出來。

「小姐,我不放心小姐一個人,就跟過來看看,沒想到被他們發現了。」

「擅闖軍營,按律應處死。」將軍說道。

「來啊,將這個小丫頭給我就地勒死!」

兩名士兵立即將她按倒在地上跪下,一左一右押著她的手臂,另一名士兵拿了一條麻繩,從背後套在鶯兒的脖子上。

「小姐,呃——」鶯兒剛想說話,聲音就被繩子阻斷在了喉嚨裡。

「求求你放過她吧!」婉菱拉著將軍的袍袖。

「軍法無情,再敢多言本將就將所有人全都殺了!」將軍似乎對婉菱剛才的威脅耿耿於懷,在故意報復她。

為了更多的人能夠得救,婉菱只好放棄了鶯兒,站在一旁流著淚看著她。

鶯兒瞪大了眼睛望著面前的婉菱,似乎不明白她為什麼不救自己。

她的臉憋得紅紅的,嘴巴長得老大,舌頭也吐了出來,像是個調皮的孩子,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晶瑩的口水從她的嘴角落下,滴落在胸前的衣襟上。

鶯兒扭動著身子,失禁的尿液順著她的裙擺緩緩流出,打濕了帳中的土地。

過了大約半盞茶的時間,鶯兒的動作慢了下來,兩名士兵鬆開了手,她的身體向前倒去,歪著腦袋跪在小姐面前,向她做了最後的道別。

婉菱走到鶯兒身旁,為她合上了眼睛。

「走吧,夫人。」將軍對婉菱說,然後向身後的士兵擺了擺手。

「光當。」剩下的六個凳子也被踢到了,十個可憐的小丫鬟就這樣掛在了大帳中,先前吊上去的四個已經停止了掙扎,隨著白綾輕輕地擺動著。

新加入的六個此時還顯得活力十足,一個個賣力地踢蹬著,不過她們的命運早已注定,只是時間的多少了。

「這是給你的警告。記住,永遠不要威脅我,否則你的下場只會比她們更慘!」將軍揪著婉菱的衣領,把她帶出了大帳。

在一片燈火通明中,十個美麗的倩影映在中軍大帳白色的帷幕上,在晚風的吹拂下輕輕地搖曳著……

「你得說話算話。」婉菱對將軍說道,慢慢閉上了眼睛。

「啊——」將軍粗大的金槍進入了她嬌弱的身體,在錦褥上留下了一片殷紅。

第二天一早,婉菱醒來的時候,將軍已經離開了。

她穿好衣服,忍著下體的疼痛,走到了關押她們的營帳外。

帳子裡面空空的,一個人也沒有。

姐姐她們去哪兒了?

「裡面的人呢?」婉菱問守在外面的士兵。

「今天一早被副將軍帶走了,好像是往廢石場的方向去了。」

婉菱隱約感到情況不妙,急忙向廢石場跑去。

幾十名官宦人家的女人被押到了一片佈滿碎石的空場上,四面被山包圍著,一覽無遺,十分空曠。

女人們被集中在空地的正中,押送的士兵把她們留在那裡,就迅速撤退到了谷口。

領頭的軍官一抬手,四周的山上出現了許多弓箭手,女人們被完全暴露在他們的射程之內,沒有任何可以隱蔽的地方,其中就包括身著一襲黃衣的婉菱的姐姐婉蓮。

女人們發現了自己的處境,喧鬧著想離開。

「預備,放!」

隨著軍官的手落下來,成百上千的羽箭射向了空地中央。

女人們驚叫著四散奔逃,卻一個個倒在了原地。

婉蓮抬頭望著掛在空中的太陽,忽然感到像是被什麼重重的砸在背上,嘴裡也有一股腥味兒。

她低下頭,只見自己的胸口上插著一支雕翎箭,筆直地穿透了她的心窩,在黃色的紗衣上留下了一片鮮紅的血跡,她那嬌美的軀體在清晨陽光的映照下慢慢倒了下去。

躺在空地中間,鮮血順著婉蓮的嘴角緩緩流下,滴落在耳畔的碎石上。

婉蓮看著太陽,彷彿見到了父親的容貌,她露出了一絲微笑,慢慢合上了眼睛。

婉菱來的路上,正好遇到收隊回營的士兵,她知道還是來遲了。

當她氣喘吁吁地感到碎石場時,所有人都倒下了。

婉菱在人群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穿著黃色的衣裙,平靜地躺在地上,胸口垂直插著一隻羽箭。

「姐——」婉菱跑過去,抱起姐姐的屍體大聲地哭著,她已經沒有回應了。

婉菱抱著她,呆呆地坐在原地,一直到她變得冰涼,才慢慢站起身,失魂落魄地向營地裡走去。

為什麼?他明明已經答應我了。

她不明白,決心一定要向他當面問個清楚。

「為什麼?」婉菱掀開大帳闖了進去,指著將軍質問道。

將軍正在議事,一見她進來,急忙說道:「你先退下,這件事本將回頭再和你解釋。」

「你言而無信!」婉菱沒有聽從他,依然不依不饒的。

「本將從來不是說話不算的人,我這就讓你和她們團聚。」將軍也有些急眼了,從來沒有人敢像婉菱這樣當面詰責他,他不想在部下面前丟了面子。

「來啊!」幾名士兵應聲而入。

「送新夫人上路。」

「遵命!」

婉菱的雙臂被兩名士兵拉到身後,將一條白綾纏在了她的玉頸上,用力向兩邊拉緊。

「呃呃。」婉菱本能地開始呻吟起來,身體來回扭動,想甩開士兵的控制。

她的眼睛開始翻白,死死地盯著上方的空氣,一張檀口也撐得圓圓的,那條粉嫩的香舌從裡面伸了出來,微微地顫動著。

漸漸的,她的臉開始扭曲,顏色也變得發紫。

將軍衝她身後的士兵點點頭兒,兩個人鬆開了婉菱的手,把她向後拖倒在地上。

沒有了束縛,婉菱用雙手抓著頸上的白綾,胸部一起一伏的,雙腳也不住地踢蹬起來,一雙絲履很快被她踢開,掉在了一旁。

「呵——呵——」,婉蓮的呻吟也漸漸變為了捯氣兒的聲音,嬌喘連連,她感到自己的身體開始變得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似的,雙手也鬆開了頸上的白綾,無力地垂落在一旁。

忽然,下體傳來的強烈刺激喚醒了她漸漸模糊的意識,那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她此前從未有過的,麻酥酥的很舒服。

婉菱正閉著眼睛享受這最後的快感,忽然被一股強烈的尿意所取代,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此刻正在眾目睽睽之下,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竭力控制著自己的膀胱。

作為一個大戶人家的女子,她告訴自己一定不能尿出來。

可隨著意識的逐漸喪失,婉菱最終還是沒能為自己保留這最後的一絲尊嚴,她還是妥協了。

一股暖流從她的兩腿之間傾瀉而下,流滿了身邊的每一寸土地。

下體的失守帶走了婉菱殘留的體溫,她的生命也即將走到盡頭。

她感到自己的眼皮很沉,怎麼也抬不起來,她又一次閉上了眼睛,恍惚中她忽然明白了,原來自己只不過是將軍用來玩弄的對象,他想得到的只不過是自己的肉體,現在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隨時都可以把自己一腳踢開。

她後悔自己相信了他的話,反而害了姐姐,害了和自己同病相憐的女人們;她後悔自己沒有逃走,卻為了爭一口氣一時衝動闖入大帳和他理論;她後悔把自己交給他,現在非但丟了性命,而且還連最重要的貞潔也失去了。

她笑了,笑自己怎麼這麼傻,她也哭了,既為自己的悲慘命運而落淚,也為民族的危難興亡而悲鳴。

一顆晶瑩的淚珠從婉菱的眼角滾落。

「吧嗒」一聲滴在帳中的土地上,擲地有聲。

這片土地是中原的土地,這顆淚珠是民族的吶喊!

婉菱走了,臉上還帶著微笑。

將軍看著眼前的這個柔弱的女子,不由得心頭一顫。

他從她的笑容裡讀出了不屑、讀出了鄙夷,他知道,儘管自己的民族佔領了腳下的這塊土地,卻永遠也不能收服中原的人心。

沒有了人心,這個政權又能支撐多久呢?把他們殺光嗎?如果那樣,守著這片將士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卻又空空如也的土地還有什麼用呢?將軍一下子愣住了,他不明白發動這場戰爭是為了什麼。

此刻他覺得自己敗了,他敗給的不是一個人,一支軍隊,一個國家,而是一個民族的靈魂,這是他永遠也不可能戰勝的敵人!

婉菱後來怎麼樣?將軍的命運又如何?我們都不得而知,他們不過都是歷史長河中的匆匆過客罷了。

他們唯一留給我們的只有一個永恆不變的真理:殺伐永遠沒有勝者,和平才是人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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