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發生在過去的一個世紀上半葉的某個東方國家。

扶老攜幼的人群走了一兩個月，才逃離了她們在祖國南部那被叛軍佔領的家鄉，來到了北方某個城市郊外的一片荒野上——這裡也剛剛經歷過戰火的洗禮，政府軍前些天才收復了腳下的這片土地。

遠處就是用木樁和繩索圍起來的軍營，現在被用作了臨時難民營，營地裡有許多白色的帳篷，人群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營地裡的軍人們接待了他們，這是今天來的第五波了，帳篷早已經不夠用了，部隊的長官們必須得想想辦法了。

人群被分成了三部分：男人們被帶到遠處的樹林裡，孩子們也被一個軍官模樣的人領走了，剩下的都是些年輕的女人。

「快，脫下你們的衣服，到這邊集合。」一個軍官沖女人們嚷著。

女人們並沒有反對，儘管看上去好像沒有人權，但至少她們能吃上一頓飽飯，她們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

說是脫衣服，其實也沒有什麼可脫的，她們身上的衣服早已破爛不堪，穿不穿根本沒有什麼區別。

維持秩序的士兵們等不及女人們自己脫，衝上去扒光了她們的衣服。

女人們被要求排成一隊，去一個廢舊的倉庫裡清洗身體。

這裡原先是城郊的一個工廠，戰爭爆發後就被廢棄了。

女人們一個個光溜溜白花花的肉體你挨著我我挨著你，胸口緊貼著前方的人的後背，像待屠宰的豬一樣，一步步地向廢倉庫門口挪去。

在她們旁邊是另一隊女人，儘管臉上也是髒兮兮的，但好歹都穿著衣服，只不過手上腳上都帶著鐐銬，她們的目的地是一個黑色的帳篷。

「哎，她們是幹什麼的？」隊伍中有人小聲地問。

「聽說是從城裡抓來的妓女，去帳篷裡領麵包的。」

「麵包是什麼？」

「是一種吃的，好像是給外國人的吃。」

「那有什麼好的？還不如啃窩窩頭呢。」

「怎麼只見進去，不見有人出來啊？」

「管她呢！咱能有口吃的就行。」

「就是。」

她們說的沒錯，的確是只見進去，沒見出來。

聽說是領麵包，這些妓女們覺得像是佔了大便宜似的，一個個興高采烈的，抱怨著隊伍走得太慢，誰也沒有發現到現在為止一直還沒有人從帳篷裡走出來過。

這是怎麼回事呢？

帳篷門口一左一右有兩名士兵，一次只放進去一個人。

每個女人剛一進去，就被裡面的士兵按到在地上，把一根麻繩勒在她的脖子上，使勁向兩邊拉。

可憐的女人們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她們的臉就被勒得變了形，面色發紫，舌頭也吐了出來，兩隻髒兮兮的光腳只踢蹬了兩下兒，就稀里糊塗的被勒死了。

然後她們的屍體被士兵隨意拖著，扔到後面的車斗裡，一個個摞在一起，等著被運走——上級要用她們的屍體示眾，好去威懾城中的百姓們。

然後就是下一個不明所以的受騙者。

再說逃難的女人們。

她們被帶到廢倉庫，每次放進去三十個人。

她們被要求排成三排，面衝著牆，一名拿著膠皮管子的士兵站在她們身後，用高壓水槍衝著她們滋。

女人們被冰冷的水一沖，凍得瑟瑟發抖，她們蜷縮在一起，雙腳不斷地挪動位置，企圖避開過來的水柱。

很快她們身上就被沖刷乾淨了，個個渾身濕淋淋的。

接著一個排的士兵在排長的帶領下，列著整齊的隊伍，跑到女人們面前。

「報告長官，執行小組集結完畢，請指示。」排長跑步到長官面前，向他請示。

「開始執行。」長官命令道。

「是。」排長應聲回答，接著轉過身對他的部下喊道。

「全體都有，解散。」

聽到命令，士兵們迅速散開，每個人找到一個女人。

一個士兵把手中的扎帶套在他面前那個女人的的脖子上繫緊，她一下就撲倒了，用手摳著深深嵌入她脖子裡的細細的扎帶，身體在地上來回扭動著，雙腿不停地踢蹬，兩隻光腳也交替摩擦著地面，不一會兒就停止了呼吸。

其他女人見了，嚇得尖叫著四散跑開，士兵們從後面趕上去，把扎帶照著她們的腦袋上一套，向後一拉，可憐那些女人便立刻掙扎起來。

有的像魚一樣在地上撲騰，有的被按住了雙腳，有的被壓在牆上，還有的被士兵從後面抓住，站著胡亂蹬了兩下就嚥了氣。

整個倉庫裡充滿了女人們「呃呃」的呻吟聲和士兵們的笑聲，女人們失禁後的尿水混合在倉庫地面上的水跡中，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臭味道。

等到所有女人都停止了掙扎，士兵們列隊從倉庫後門離開，與此同時，那些被領走的孩子們被人帶進了倉庫，他們被命令四個一組，逼迫著把女人們的屍體抬到一邊堆疊起來。

處理完女人們的屍體，孩子們被領走，倉庫門口開始放進下一組女人和另一個排的士兵……

倉庫外的女人都被處決後，幾個士兵在她們堆成小山的白花花的屍體上澆上汽油，然後撤出來，把孩子們重新趕進倉庫，向裡面扔了幾枚燃燒彈。

孩子們哭叫著，看著自己的母親死去的屍體，和她們一起被燒成了灰燼。

遠處的樹林裡，男人們被要求挖著大坑。

說是男人，其實不過是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年輕人都被軍隊抓了壯丁。

在樹林裡的還有百十來個女人，同樣是一絲不掛，她們一開始也和倉庫的那些女人一樣在排著隊，後來軍隊的長官看人數實在太多，就派了一個排把她們趕到了樹林裡。

坑挖好了，男人們先被趕了下去。

這個坑挖得足夠大，再加上人數也不多，足夠容納下他們所有人。

坑很深，坑口沒過了他們的頭頂，一個士兵向坑裡扔了一枚手雷，隨著手雷的引爆，坑裡血肉橫飛，有幾個還有呼吸的人躺在那裡痛苦地哀嚎著，他們的手腳被炸斷了，嘴裡不斷往外冒著血泡兒。

士兵們不管他們是不是還活著，用周圍的泥土把坑填平了。

另外一個大坑是屬於那些女人的。

她們被要求每十人一組，站在坑前，一個士兵端著機槍，朝她們掃射。

「啊——」女人們用手捂著胸口，一個個倒了下去，有的直接倒進了坑裡。

那些沒有掉進坑裡的女人，紛紛躺在地上，睜大眼望著開槍的士兵，嘴裡不住地捯著氣兒，漸漸也平靜了下來，胸口留下了或一個或兩個彈孔。

「咕嘟嘟」的往外冒著血。

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她沒有倒下，而是跪坐在地上，她的右乳中了一槍，手按在胸口上，趴在那裡喘息。

看到軍官朝她走來，她抬起頭，睜大眼睛望著他，嘴裡斷斷續續地向他求救。

「求……求求你，救救我。」

軍官絲毫沒有一點兒憐惜的意思，蹲下身，拍了拍她的臉蛋兒，掏出手槍抵在她的額頭上。

「啪。」軍官嘴裡模仿著開槍的聲音。

女人嚇得渾身一哆嗦，不知是害怕還是胸口的疼痛，慘白的嘴唇不停地在發抖。

她用一雙清澈的眼睛天真地望著他，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然而還是沒能得到他的憐憫。

「砰！」

槍響了，女人仰面跌進了深坑，帶著對這個世界的恐懼與對人性的極度失望結束了自己年輕的生命。

下一組女人被迫把第一組女人們的屍體扔進坑中，然後重複著她們之前的經歷。

快結束的時候，軍官似乎有些心急，也不像一開始那樣悠閒了，有的女人甚至還沒有嚥氣就被其他人扔了下去。

軍官看了看表，時間好像有些晚了，還有十幾個女人沒有完成。

他等不及了，命令士兵把她們直接趕進坑裡，有些自己不願意下去，也被士兵們殘忍地推了下去。

接著軍官命令士兵向坑裡填土，那些活著的女人掙扎著向上爬，卻又被坑口撒下來的土砸了下去。

有一個女人踩著死去女人的屍體，扒了上去，可腦袋剛一露出來，就被一個士兵用鐵掀敲打在上面，頓時鮮血飛濺，一命嗚呼，重新跌落回坑裡。

剩下的女人見了，誰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一個個老老實實的待在坑裡，等待著自己的命運。

可畢竟難挨窒息的痛苦，她們掙扎著，在屍堆上爬著，緊緊地抓著死去同伴身體的各個部位。

當她們被土覆蓋上的時候，有的人還在扭動。

坑填平了。

樹林裡的士兵們列隊返回了營地，只留下兩片新翻的泥土的痕跡，默默地訴說著剛才樹林裡發生的一切。

樹林裡的士兵回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輛大車從裡面駛出來，這是拉那些妓女的。

車上的苫布沒有拉好，隱約可見車斗內堆在一起的女屍們，一個個露著兩隻腳，腳底板髒兮兮的，其中一個好像還被扒光了衣服，從她兩腿之間的部位正往外流著白漿，不知是讓哪個士兵一時性起佔了便宜。

廢倉庫的火也燒得差不多了，從窗洞口汩汩的往外冒著黑煙，到處都瀰漫著焦糊的味道。

第二天，士兵們撤離了營地，轉而前往下一個戰場。

只留下了一片被他們廢棄了的土地。

而這片土地不久也將帶著沉睡在它下面的人們，湮沒在下一場紛飛的戰火中。

他們是戰爭的犧牲者，是歷史的見證者，更是這個黑暗時代的終結者。

【參考文獻】

1.《意識流》，romantik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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