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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系列 - 雌鳥專送

作者:新田

20xx年8月,某小城

我是林小月,剛從本城女子大學畢業出來工作。

有人說,女孩子力氣小、體力低,不堪大用。

大多數也就做做文員之類不需要力氣的工作,但是那只是定勢思維的偏見。

作為新時代的女生,也為了滿足一時的突發奇想和新鮮感,我選擇了體驗一項基礎的行業——送外賣,註冊成為了雌鳥專送的一員。

不管怎麼樣,在夏天開始這個工作真是非常辛苦,經常頂著毒辣的陽光,汗流浹背,幸好大部分時間都是坐在電動車上,倒還能經受得住。

雖然經常很疲憊,但是經受了鍛鍊,整個人精氣神很足,我對這份工作還是很滿意的。

今天也是新的一天。

照常早早起床洗簌,打理好姿容,給自己紮了個幹練的單馬尾,騎上電動車出門接單了。

可能起得實在是太早,天還只是濛濛地亮著,閑逛好久都沒接到單子。

正覺得無聊的時候,手機響起熟悉的提示聲,終於接到了第一單,我打起精神來,開著電動車往指定的店面駛去。

這家店是普通的燒臘快餐店,在南方非常常見的那種。

裝修樸實無華,但是方方面面透著乾淨清潔之感,給人很好的第一印象,想必食品安全也不必擔心。

門口透明的櫥窗里,日常掛著許多誘人的燒臘,有燒雞、燒鴨、燒鵝、叉燒、豬手等等,但佔了最大一片位置的,果然還是剛被砍下來的、新鮮的女孩肢體和軀幹。

女孩修長的腿是賣得很好的部分,一般為了預示肢體主人的身份,屠宰的時候會保留女孩子腿上原本的穿著。

比如套著一隻蕾絲邊小短襪的幼嫩的蘿莉腿、套著中筒白襪的像是女高中生的新鮮長腿、以及覆蓋整條腿的黑絲褲襪的辦公室女郎的美腿。

據說是已經用特殊的噴劑進行消毒過的,並沒有衛生的問題。

玻璃櫥窗的另一邊,則有一根穩固的不鏽鋼橫樑,掛著不同年齡的女性軀幹,軀幹對應的頭顱會由一端往上的尖頭插在頂部,也是標識身份用的。

最邊上的軀幹胸部幾乎沒有發育,只是有一點點微微隆起,還沒有手掌的弧度大,應該是未成年小幼女的軀幹。

這樣的軀幹價格很貴,因為這麼小的年紀就要提前採摘,肉也很少,但是毫無疑問是最鮮嫩的肉體。

頂上插著的幼小女孩腦袋看不出什麼表情,眼皮是閉上的,像是睡著了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親一口。

正當我胡思亂想著的時候,老闆從內間走了出來,用渾厚的聲音跟我打了聲招呼:

「喲,小月妹子那麼早呀。」

老闆是個中年的粗漢子,但是是個很忠厚的男人,做生意從來不短斤少兩,據說店舖的風評和評分都很高。

因為我是少見的女性送餐員,而且經常來他店舖拿餐品,一來二去我們也就熟悉了。

「老闆早。」

雖然我也不太擅長聊天,不過總是對他點頭,露出內斂的微笑。

老闆哈哈一笑,說起了正事:「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還剛開店門呢,沒想到這就有單子了。內廚里的肉還沒全宰好,你不介意等一等吧。」

我剛想回答不介意,老闆低頭看了看手機單子,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哎呀,這是那位老常客……上次新員工不小心把品色不好要處理掉的餿肉給他了,他都很大度依舊給好評了,還開玩笑備註這次要給好點的肉哦,可我早上進的這批都只是一般般過得去,砍掉腦袋勉強能下口,這咋辦呢。」

老闆一頭鉆進廚房,片刻後又鑽出來,面露難色地踱著步。

我畢竟只是個外人,只好在店門口等著,只是因為訂單有限時,臉上不知不覺顯出了些許焦急神色。

老闆好像看見了我的難處,抱歉地對我說:「不好意思啊小月妹子,等久了顧客會有意見吧,不能拖累你了。」

像是下了決心似的跺了跺腳,然後運起大嗓子往樓上吼了聲:「鈴鈴!鈴鈴!起床,下來了!」

店舖二樓頓時響起一陣忙亂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個僅僅穿著一件寬鬆的襯衫、睡眼惺忪的可愛少女噔噔地從樓梯下來。

「爸爸……怎麼了,那麼早叫醒我,這不是週末嘛。」

這個少女我也認識,是老闆讀初中的女兒,名叫鈴鈴。

長得很可愛,讓我自慚形穢那種,生活作風有點慵懶。

雖然算不上很好的朋友但是平時也對我很好的女孩。

老闆拍拍面前的不鏽鋼案臺說:「快上來。……別睡了,上來再睡。」

鈴鈴被案臺的響聲驚走了大半睡意,身子沒動,遲疑著問:「爸爸?你想要幹嘛,這不是你工作的桌子嗎。」

老闆沒有正面回覆,只說:「聽爸爸的話,躺在上面就是了。」

鈴鈴很明顯已經知道是什麼意思了,問得更加地直接:「爸爸……你現在是要宰殺我嗎?為什麼?」

老闆無奈地嘆了口氣。

「如果有比你更好的選擇我也不想呀,鈴鈴。這個客戶很重要的,你想想爸爸這老店經營付出了多少心血?現在爸爸真的需要你,幫幫爸爸吧。」

「但是我會死的啊?我還沒想那麼快死呢。」鈴鈴的聲音有點顫抖,畢竟她還只是個十幾歲的年輕少女,果然還是太早了嗎。

「可是你既然是女孩子,遲早是會被宰殺的吧?可能你交了男朋友之後,男朋友就背叛你把你宰了,年輕男孩子很有徵服欲的,可能你的死法更慘更痛苦。

就算你走出社會,到哪家公司工作,也是可能被各種公司黑制度賣掉或者被當菜宴請客戶的。最遲最遲,讓你到達了女性年限,爸爸還是會看著你死掉,在公家屠宰場里被冷冰冰的機器分成肉塊。

現在爸爸親手送你走,肯定會很注意很注意,保證不會讓你有什麼痛苦,你能死在自己家自己親人懷裡,又能幫到爸爸。爸爸答應你,待會把你的頭插在維生機器上,直到年限之前都繼續留著你陪爸爸說話,好嗎?」

這個平時看起來沒文化的老闆,竟然很動情地說了這麼一番話。

「我家女兒是最可愛、肉質最好的,哪家進貨的肉都比不上你。」

穿著襯衫的女孩翻了翻白眼:「亂夸。」

又深深地嘆了口氣,無奈地說:「算了,誰讓你是我爸呢。你說得也對,是女的遲早要挨刀的。行了,等我最後處理點自己的事,馬上下來。」

說著轉身噔噔噔地又跑了上樓,這也是她最後一次回到自己的小房間了。

又過了漫長的十幾分鐘,鈴鈴跑了下來,居然穿著一身華美的黑色連衣裙和小皮鞋,好像是網上那種叫做哥特蘿莉的型別,連同性的我都一時看呆了。

老闆搖了搖頭說:「都臨挨宰了還穿那麼多衣服到底想幹嘛呢這?」

「人家好歹這輩子也是女兒身。你寶貝的女兒都要死了,讓你女兒最後打扮得漂漂亮亮點去死都不行?」鈴鈴聽到這話顯然有點小生氣。

「……哎,沒有說不行。那快上桌吧。」

鈴鈴慢慢走到老闆的背後,最後抱了一下生養自己的父親。

然後雙手撐住案臺一用力,身子就輕鬆地翻了上去。

少女摸了摸身下冰涼的不鏽鋼面板,調整了下自己的身子躺的位置,

把自己的頭枕到肉畜血浸染過的鮮紅木枕上,脖子對準下面的木板卡口。

深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你就穿著這麼重的衣服挨宰嗎,鈴鈴?」

「我喜歡。反正衣服以後我也穿不了了,濺上的血你要洗不掉,衣服就隨便你辦吧。」

「那這小皮鞋子你也穿上來……」

「都沒踩到!你那麼愛惜處理臺就不愛惜你女兒么!這跟衣服是整套搭配的。」

「爸爸根本不是這個意思……鈴鈴你別生氣嘛。都最後了,要是你生著爸爸的氣走,爸爸一生都會不安的。」

「行了行了,我也沒生氣真的。快動手吧,不然我下來了。」

「真的沒生氣?」

「真的啦。笨蛋爸爸。」

「爸爸最愛鈴鈴了, 謝謝鈴鈴。」

老闆粗獷的硬漢臉好像輕輕地抽搐著,似乎有淚水想要下來。

他最後看了看案板上自己的女兒。

從匣子上抽出最鋒利的那把砍骨大刀,高高地舉了起來。

女兒像是睡著的哥特人偶一般,真可愛。

真可愛。

大刀帶著一聲巨大沉悶的聲音,像是使盡了全身力氣一樣砸在了木板上。

只見案板上的人偶少女全身大幅顫抖了一下,幾分鐘前還鮮活的少女頭顱從脖子瞬間滾了開去。

斷頸隨著節奏不斷涌出大量的鮮血。

少女新鮮的血液浸染了案板上的一切,包括少女最愛惜的連衣裙、和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曾經少女的可愛臉龐。

少女的眼瞼是閉著的,表情有點平靜,眼角有未乾的淚跡,我卻能讀到一段人間的不甘和不捨。

這時候的天,完全地放亮了,預示著一天的開始。

這位叫做鈴鈴的初中少女剛從睡夢中醒來,又回到了永遠的睡夢中去。

她的一天結束了,一生也結束了。

老闆呆呆地盯著案臺上的肉體,眼睛好像失去了焦點一樣。

他並沒有把鈴鈴的頭接到維生裝置上,維生裝置本身並不算太貴,但長期維持費用就是普通人家負擔不起的很大一筆錢。

這個機器是做生意需要才買回來,供有錢的客戶有償地短時間保留剛宰女性的腦袋和意識用來增添情趣的,所以這只是明擺著的謊言……鈴鈴她再也無法回來了。

「……鈴鈴走了。女孩子的衣服我大粗漢不會解,小月來幫鈴鈴脫吧。」

我答應了一聲,走近案臺。

默默地給這具熟悉而又精緻的人偶脫著衣服,心裡百味雜陳。

我也是……是不是有哪天也會變成這樣呢。

我把染血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好,放在案板旁。

老闆道了謝,並問我需不需要這套衣服,可以送給我。

我婉拒了,我其實是內心自卑的人,自覺不如鈴鈴,配不上穿這麼華美可愛的衣服。

老闆也沒有說什麼,拿起大刀開始了自己女兒的解體。

刀剁在案板的聲音很熟悉,上面的肉是誰我也很熟悉,但結合起來這次我卻很陌生。

女孩的肢體是多麼的柔軟和不堪一擊,刀鋒那麼輕易地就扒開了一道道口子,一個女孩子漸漸已經看不出來是一個女孩子。

老闆的動作又回覆了迅速。

一手按著少女的酥乳,一手壓著刀從下面平切,就把鈴鈴開始發育的酥嫩乳房完整地取了下來。

接著換了一把挖勺刀,戳進鈴鈴未經開發的、青澀的下體,將作為女孩子性徵的陰部給無情地挖了下來……

短短幾分鐘就分門別類切好了肉,如乳肉、臀部、腰肉、腹肉、陰肉。

在自己女兒每個部位的精華部分都挑出一些來,在快速高溫烤爐里快速燒烤過後,像堆砌積木一樣仔細擺放好,嚴絲合縫地裝在一個快餐用的大菜盒裡。

接著又是爽快地兩刀,剁下了女兒的兩隻藝術品一樣美妙的小腳,用絲帶在腳腕打上精美的蝴蝶結,並排裝在一個特別的木盒中。

上面附上一張道歉的便條:

「上次員工的失態是本店的失誤,辜負了你的信任。這次以本店最好的肉——小女的嫩肉和這雙肉足聊表歉意,請今後繼續支援本店。」

老闆將打包好的餐盒遞給我,我看了看錶,才發現已經耽誤了太多時間。

向老闆簡單道別後,匆匆跨上電動車,加快速度趕往送餐客戶的家。

天不從人願。

路上的交通燈可以說很跟我過不去,遇上了好多個紅燈。

趕到客戶家門口,已經超時了將近半小時了。

想像著客戶餓著肚子的憤怒模樣,我到了門口卻不太敢敲門。

又躊躇了好幾分鐘,終於鼓起勇氣敲門,一個高中模樣的男生打開門來,跟我眼對眼相望。

「……你就是,送餐員?」

「是的,雌鳥專送。對不起客人,晚了那麼久。」

「女送餐員真少見。遲到就算啦,你的東西呢?就這麼點?」

「哎?」

「你這人怎麼回事,有沒有看客戶留給你的資訊?」

我確實忘記看了。

畢竟經歷了自己熟悉的人在眼前被宰殺,想到了自己未來可能有相同境遇,今天胡思亂想太多了。

我趕緊打開手機檢視客戶資訊。

「我下單後改不了了,但這邊臨時來了很多客人,告訴老闆多斬一整份的全女肉,我會付錢的。」

我頓時流下了冷汗。

不僅大幅遲到,還無視客人資訊,連客人的要求都沒做到,自己這送餐員來幹嘛的?

男生一副無奈的樣子盯著我,開口了:「你這樣我要怎麼搞?這個真的原諒不了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全都負責。您看要怎麼賠償?」我除了不斷地彎腰道歉後,什麼都做不了了。

「現在不是賠償的問題,我不差這點錢現在。我怎麼招待一屋子客人你說?」男生顯然也急了,聲音不由得變大。

可能是門外男生的聲音大,裡面又走出一個高個子哥們出來看情況。

高個子問了男生緣由後,居然轉身望著我,目光上下掃瞄著我的身體。

「怎……怎麼了,先生。」我打了個冷顫,下意識地用手臂遮掩住胸部。

我穿的衣服是方便工作又抗熱的夏天短袖和熱褲,但是我自認身材很一般的啊?

高個子突然一拍手:「有辦法了。」

他伸手指著我開始評頭論足。

「這娘們雖然衣品一般般,但是你看得出身材的吧?屬於隱藏美女。這送餐平臺為了保障客戶權益,跟女性送餐員簽約的時候不都有約定嘛。

你點平臺這個按鈕再點這個按鈕,直接把原因一提交,可以直接把這送餐娘們買下來,我們宰了她吃吧。」

雖然聲音不大,但這番話還是給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頓時崩落到了萬丈深淵,雙膝一軟撲通跪在了地上,全然不顧膝蓋跟堅硬的地面撞得生疼。

高個子慌忙上前一步把癱軟的我給拉起來,然後狠狠扇了我一巴掌:「他嗎的賤女人,你的肉我們還要吃的,磕壞了怎麼辦?過來!」

兩個男生半攙扶半拖拽地把我拖進門去,我的腦子已經再明白不過,我也要在這裡結束了。

屋內還有兩個女孩子,長得都很漂亮,像是炫耀年輕軀體一樣穿著很短的短裙,應該是我所羨慕的、充滿著青春活力的現役女高中生。

看樣子是他們的女朋友。

男生們把事情一說,其中一個留著黑色短髮的乖巧女生舉起手來,自告奮勇地負責把我做成菜。

為了防止我和她獨處時傷害她,男生用軟繩把我的手牢牢反綁在身後,然後短髮少女溫柔地拉著我的手臂,把我帶向屋裡的廚房。

短髮少女看來是那種很有同情心的溫柔女孩子。

她帶我到廚房後,輕輕把門關上,然後將我手腕的繩子解了綁。

我很驚訝也很不安,但她卻露出笑容跟我說話了。

「沒關係的姐姐,我相信你。叫我心雨就好了。不用著急,他們都不會做飯……不知道要做多久的。所以按你的感覺慢慢來吧。」

「謝謝……」我完全不知道說什麼好,侷促地把雙手放在身前。

「沒想到姐姐還是個害羞的人,我很喜歡哦。不過話說回來,我本來就喜歡女孩子。」

這倒讓我很震驚。

後來我瞭解到,心雨的性取向確實是女性。

但在這個社會上,表面只能跟男生維持男女關係,所以只能隱藏自己並找一個男生做男朋友。

心雨握著我的手,傾訴了很久很久,沒想到這麼可愛的孩子會憋著那麼多心事。

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真的很心疼,但我明白自己什麼都做不到,也只能作為最後的閨蜜和姐姐盡力安慰她。

時間終歸過得很快,再不開始處理就要惹人懷疑了。

心雨依依不捨地望著我,久久不願放開我的手。

我擁抱了她一下,淡淡地微笑著。

「最後的時間能認識你,我很開心。開始吧,已經沒有時間了。」

「月姐姐……我真的。如果能早點遇到你的話……」

「這也是命……這個世界所有女性的命。心雨妹妹,謝謝你今天為我做的一切。開始吧。」

心雨沒有再說什麼。

這位心靈堅強的短髮少女緊咬著嘴唇,努力忍耐將要訣別的悲傷。

我脫掉了所有的衣物,爬上廚房的長桌上,安安靜靜地躺下來,用期待和鼓勵的目光看著心雨。

心雨默默伸出青蔥玉手,五根修長的手指,用指尖輕柔地在我赤裸的身體表面來回劃動。

我感覺到一陣輕微的酥癢感,身體沒有理由地漸漸地燥熱起來。

她又用拇指和中指輕輕捏住我的右乳頭,作圓圈狀撓動;另一隻手中指戳進下體,接著兩根手指不斷揉搓陰唇

……少女充滿愛惜而又嫻熟的手法使我不能自已,從身體到心靈都像要被俘虜了。

我開始閉上眼享受它,因為這應該是我短暫的少女人生中,最後的一次情慾也說不定……

哪有說不定呢,沒想到直到現在,這個低賤的雌性生命還想著自己有沒有可能活著,這只不過是癡人說夢。

但夢又有什麼不好?從醫院裡的呱呱墜地,嬰兒的牙牙學語,揹著雙肩包高高興興上學,長大了穿起青春的水手校服的喜悅…… 作為女性的人生軌跡從我腦海中不斷滾動。

我是個女的……我只不過、區區、是女的…… 我生來就是……

「咕噗。」思維被硬生生截斷的聲音。

我努力地睜開眼睛,卻發現眼皮好重。

一把廚刀割開了我的脖子,我的感官突然變得靈敏千萬倍,能感受到涓涓細流在面板上的流動……啊,頭髮被拽著呢。

應該是在被放血吧……

我明白自己正在快速失去體溫。

身體變得好冷,好想有誰能抱住自己……

已經不再有後路了,現在已經救不回來了,自己這麼多年來精心保養的健康身軀,正在轉變成一具沒有思維、沒有意識的,單純是躺著等待廚師切割開來的死掉的豬肉……

女孩子。

果然是豬呢。

模模糊糊看見了心雨,她的臉上好像也有什麼在流動。

我看見心雨的嘴唇顫抖著,好像說了些什麼,是不是在呼喊我的名字呢。

我感覺到自己的頭顱往側面一歪,撞到了堅硬的花崗石,最後的痛覺短暫地出現之後,眼睛突然從外向內被黑幕所侵蝕,腦海中所有意識都消失了。


---後記---

「清蒸嫩乳」、「燒鳳爪」、「花生豬蹄」、「清炒腿片圈」……

由雌鳥專送的的女送餐員肉體做成的一道道菜,擺滿了我們的餐桌。

這是我的女朋友小雨親自下廚的,雖然跟送餐員本身是好材料也有關係,但真的很佩服她的廚藝,如果能跟她這樣賢惠的女孩結婚,應該會很幸福吧。

但是……

「你在想什麼啊老弟。」高個笑著狠狠拍了下我的肩膀。

「有好肉吃怎麼好像還不開心呢?這妞送上門可真是好呀,哎呀老子早想吃點野味了,就是這種沒預備過的良家女孩,如果剛才能親手虐殺那就更爽了你知道嗎,一邊看著她哭著求饒,一邊用刀子使勁捅她……」

這高個好像酒喝多了一直在說瘋話,但他本來也很沒品……

「別瘋了……人家被宰掉給你吃就很奉獻了,還要這樣來虐待女孩子真噁心!」

高個的女朋友,梳著一頭披肩長髮的女生就是小冰,實在看不過眼而輕輕嘀咕了聲。

但沒想到,這輕微的聲音也被高個捕捉到了。

高個勃然大怒,一手揪著小冰的衣領用蠻力提起來,一手抓著她的一把頭髮,生拉硬拽地往電梯間拖去了,小冰的臉被頭髮遮住,只用含糊的嗓音哭著求救,我卻害怕高個的力氣,轉過頭當作沒看見……

小雨被嚇得躲在我身後的角落,抱著那個女送餐員的頭顱流著淚。

不一會兒,只聽一聲少女絕望的尖叫,外面又響起沉悶的響聲。

高個一身酒氣、大搖大擺地回來,咕嘟著說:「低賤……的母豬,不懂,服從,男人!我,扔她下樓了,要,要撿母豬肉餅吃嗎,哈哈……你也是,為什麼老對這些賤比那麼禮貌,你他嗎難道還把,這些玩意,當,當人看……」

我沒有回答,獨自拿起杯子灌了一口酒。

望著盤裡曾經是鮮活少女的一塊塊柔軟的熟肉,想起外面沒有任何理由就變成一攤碎肉的小冰。

我似乎醉了又似乎沒有醉,只是旁若無人地趴在飯桌上,漸漸地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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