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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八章
8.8.誓言 The Vows

作者:淚千行

孫莉
——這是什麼聲音……古琴的……琴聲嗎?
孫莉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她只能感到身體起起伏伏的,好像在水裡,又好像在雲間。
——我已經死了嗎?那個胸針……靈兒?
她開始覺得頭痛,身體卻軟洋洋的很舒服。
——陪周胖子馬志宏他們不是這個感覺,被老闆用時也不是這個感覺,和星兒、笛子她們在一起時呢?有點像,但也不一樣。
——但是剛才一定有人要我了,怎麼倒和昨天酒吧的最後一次很像?或者說,比那次還舒服?
——好久,好久,身體好久沒有這麼舒服過了。
——靈兒,還記得在澳門的時候嗎?做荷官的你和陪人賭錢的我,拿著麥克的你和繞著鋼管的我,遍體鱗傷的你和披頭散髮的我,還有,在天臺頂上仰頭望天的你和凝望大海的我。
——我們答應過彼此要在一起的,要乾乾淨淨,無拘無束地在一起,不管活著還是死了。
——我以為你拋下我走了,我不怪你,因為我知道你受了多少苦,而我,連同你那一份活下來了,按你說的,做到了我想做的……但是,靈兒,我也髒了,比咱們那時候髒了太多了。
——這是代價,沒辦法,但也沒關係。
——不過,這次是我要去死了。
——你回來了嗎?你一直都在嗎?你不理我,是因為恨我嗎?
孫莉費力地睜開眼睛,陽光讓她的眼睛有些疼,只是耳邊的琴聲伴著海浪讓她覺得很舒服。
她模模糊糊地看到那個背影,那個一襲白衣,長髮垂落的背影。
——是她在撫琴嗎?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今日何日兮,得與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詬恥。心幾煩而不絕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悅君兮君不知……」㊽
她開始唱歌了,這歌聲……孫莉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睛裡開始不受控制地淌出眼淚來,讓她都看不清身邊的人了。
一曲終了的時候,有鳥兒撲撲啦啦閃動翅膀的聲音,然後,那鳥飛遠了。
孫莉覺得一個溫軟的身體壓在她身體上了,好舒服,舒服得有些不真實。
只是,她的乳房似乎被一個冷冰冰的金屬東西硌了一下,但那又有什麼要緊的呢。
「要我……要我……要我……」
她掙扎著把腰向上挺,兩條長腿幾乎分成一字馬。
壓上來的那個身體,軟而溫暖,似乎有一點柔軟的毛髮,但是,還是帶了一點冷冰冰的。那冷冰冰的東西碰在孫莉的陰蒂上,讓她不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當然,我該做的已經做完了,我們還有時間,我不會放過佔你便宜的機會的。」
聽著那個聲音在耳邊響起來的時候,孫莉的眼淚讓她徹底看不清東西了。她覺得自己的手被身上的人壓住,一點也動不了了。
「幫我擦擦眼淚,讓我看看你。」她開始哀求。
「你太累了,要睡一會。」那個熟悉的聲音就在她的耳邊,「我的朋友還沒準備好我要的東西。」
「讓我看看你啊。」孫莉終於哭出聲來了,但是同時,下身被抵磨產生的快感讓她的身體開始發軟了。她感覺身上的女人似乎在用舌頭舔她的左眼,然後她忽然覺得好睏。
「嗯,你睡醒的時候,我會讓你看到我給咱們準備的東西的,我發誓。」聽到她最後一句話時,孫莉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睜開左眼去看。
看到她額前那點硃砂痣的時候,孫莉終於又睡過去了。
蘭雪
「嵐嵐,你不用幫我做這些的。」看著謝一嵐被海風吹起來的短頭髮,蘭雪微微皺了皺眉毛。
她正跪坐在一根豎立的木樁腳下,把一條繩索來來回回地纏在橫在身前的另一根一人左右長,碗口粗細的木頭上——木頭的兩端,是兩個小小的鐵鐐銬。
「沒事,我想幫你分擔一點。」謝一嵐說著,用纖細的手指把一種乳白色的藥膏塗在另一根有些粗糙的尖銳木桿的尖頭,眼睛卻望向遠處沙灘上手足無措的江馨月,「想不到你們還能把蛇毒做成這樣的藥。月兒的愛人死的時候,你們也在那臺機器上用過吧,如果當時我有的話,我會給我的解剖刀上也塗一些。雖然是我自己說話不算話,沒有按照我們說好的幫萍萍完成,起碼她也不會太……」她眨了眨眼睛,沒再說下去。
「這麼多年了,你一點也沒變。」蘭雪苦笑,「和咱們在雪山的初見時候一樣。」
「那時候我的手就已經髒了。」謝一嵐把眼皮垂下來,「所以,儘量就讓我身邊的人乾淨一點吧。」
「其實我也殺過很多人的,不管是出於我的本心,還是在高夢的「極樂死」的時候。」蘭雪說著,「這次也是,只不過要殺的是我們幾個自己而已。」
「嗯,你再說下去,就要洩露秘密了。」謝一嵐朝她苦笑,「雖然咱們認識很久,但是我不想你因為我破壞規則,也更怕我拿到了特權卻不能用。」
「你很在乎這個遊戲嗎?」蘭雪歪著頭看她,「我不覺得你是這麼愛玩的人。」
「我有想做的事情,所以我需要高夢說的那個特權。」謝一嵐說著,「對了,蘭雪,還有一件事拜託你,畢竟我在直播裡發過誓的。」
「嗯,你真的要讓所有人都看到嗎?」蘭雪抿了抿嘴唇,她一下子明白這位老朋友說的是什麼意思了。
「說過的事情,總要有始有終。」謝一嵐點點頭,「而且,畢竟是身後的事情了。」
「也好,Thor!」蘭雪說著,站起身,呼叫了一聲。那條巨大的阿拉斯加犬便跑了來,張開嘴,叼住了蘭雪拋過來的繩子的一頭,咬住,然後用身體墜著,看著那個纖細嬌小的女孩把手裡那跟一米多長的木頭扛起來,手腳並用地爬上身邊那根最粗最高的木樁。
海風把木樁吹得微微有些搖晃。蘭雪向下望去,那些拍在礁石上的浪花小得像細細的白線。
「Thor,拉住我,別讓我掉下去,交給你了。」她對Thor喊著,開始把手裡那根木樁背後纏好的繩扣套在那根巨大木樁的頂端,然後她一咬牙,身體向下一躍,用雙手懸吊在那根已經被橫綁在桿頭的木樁上,用自己的體重將它一點點向下墜。
「蘭雪,你小心點!」謝一嵐把手攏在嘴邊朝上面喊。
蘭雪忽然發現,這是她第一次聽謝一嵐這麼大聲音說話,似乎連章萍都沒聽到過。於是她開始腰上用力,讓自己的身體蕩起來。
「Thor,鬆開繩子,接住我。」放手的那一剎那,她喊,然後身體就從六七米高的高空墜下來。
「蘭雪你瘋了!」謝一嵐尖叫,「你答應過我的……」
「所以我會遵守諾言的。」墜落的時候,她說著,拉住了高高躍起來的Thor頸上的長毛,把身體騎到他碩大的身體上,然後,大狗的四隻腳輕輕地落在了那塊有些濕滑的巨巖上。
謝一嵐臉色蒼白地盯著那一人一狗,瘦弱的身體搖晃了下,然後,她開始啜泣了。
「蘭雪,我真的不想再看到有人死了,所以……」她把手裡那根尖銳的木樁撐在巖石上,扶著它跪下去,然後,她哭了。很大聲地哭,甚至,比昨天晚上她在游泳池邊時哭得還厲害。
「知道嗎,有些時候,死神是我們的好朋友呢。而且,有些事情,也必須死了才能做到的。」蘭雪從Thor身上下來,跪到那個顫抖著的纖細身體旁邊,把她抱住了。
謝一嵐沒有把話說完,但是蘭雪已經知道她想說的是什麼了。
海風裡,她們身後的那個新做成的巨大木質十字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海浪在拍,海風在吹。似乎有人在唱歌,但是蘭雪聽不清楚。她只知道,Thor正在用它溫暖的大舌頭舔她倆臉上的淚水,而她的心,正在胸膛裡咚咚地跳。
「奇異公主,我會照顧好你的朋友,因為她本來也是我的老朋友,但是,我的請求,你一定要答應。」她在心裡默默唸了一句。
楊琳
楊琳坐在病房角落的木質椅子上。午後的陽光,溫暖,稍稍有些燥熱,照著床上沈默兒恬睡的面頰——蓋著潔白的被單,雙手交叉放在心口,指尖夾著那張泛黃的照片,長長的睫毛下面垂著兩滴晶瑩的淚。
她又想起史強了——那個小司機,楊琳是在告別時才知道他的名字的,這讓她感覺到他們應該沒有第四次見面的緣分了。
史強從星兒那裡回到琳瑜伽的時候,大概是上午十一點鐘,那時默兒在輪椅上睡著了,楊夢菡陪著她。所以那時楊琳放心地和那小夥子去了他車裡,給他口交,然後和他暢快地做了一次,先是陰道,然後是肛門。他這次的時間很長,楊琳知道他一定是在星兒家和星兒做過了,甚至她還能嘗得到他龜頭上星兒的味道。
蠻好的,後來他們索性從車裡出來了,在計程車的發動機蓋上交歡。最後的時候,她抬起手臂,讓他射在了自己的腋窩裡,然後再當著他的面,用舌頭把腋毛上他的東西舔到嘴裡吃掉。
她答應單獨給他一次的,從第一次見面時她就知道他想要,所以她給他了——既然可能再也見不到,所以承諾還是要抓緊時間完成。所以在史強把他們三個送回診所的時候,她才能和他坦然的告別——至於她借給星兒穿的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她理所當然的再次留給史強做禮物了。
——John Smith和寶嘉康蒂,風裡的一段緣分,就這樣結束,蠻好的。
——只是,楊琳,你能兌現對所有人的承諾嗎?
——對周茗茗的,對呂綠的,對菲兒的,對嵐嵐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對默兒的,楊琳答應過,等默兒能站起來的時候,她會看著默兒用自己的雙腳走完最後一程。
對了,還有人要她幫忙來著。那個曾經送默兒來的大胸美女,昨天晚上她出現在她眼前,就和當年默兒跳樓那天晚上一樣,也是甩下了一句話就走。
「我的一個不會笑的好朋友想把她的心送給你的一個很愛笑的好朋友,拜託你,如果你們都認為這有必要的話。」
楊琳開始覺得有些頭疼了,她揉了揉太陽穴,眼睛卻看向在默兒床頭打盹的楊夢菡,還有她手裡那個有些絢爛得詭異的玻璃瓶子——她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的,回來之後,夢菡去洗手間的時候,默兒和她說了。
默兒還說,她們四個是好朋友。所以,她永遠記得她們的誓言,所以她需要楊琳幫她。
理所當然的,楊琳又答應了。她說過,她會一直站在默兒身後的。
——對了,我記得還答應過星兒下午去她家的。
楊琳想起了早晨答應星兒的事情,那時她猶豫了一下,但是終於答應了。
——那個呆呆的女孩子,雖然我對你有感覺也動心了,但是沒辦法,我沒法和你有什麼,這輩子或者下輩子都不可能,我答應過默兒了。但是至少,讓我多瞭解你一點點。
想著,楊琳起身,準備給默兒換上新的液體。
她的手腳很輕,但是她起身的時候,楊夢菡還是醒了。
「楊琳,你去做你的事情吧,給我留點照顧她的機會。」開口的時候,楊夢菡揉了揉她的眼睛,「對了,除了換液體之外,是不是,多讓她看一點兒強官能的東西,比如……像上午你們那時一樣,在她面前讓人肏我什麼的,會對她的恢復好一些?」
「嗯,」楊琳苦笑。她沒想到這女人會問得這麼直接,所以她點頭,「默兒本來也喜歡看,現在器質上的障礙沒有了,但是身體還不適應,所以,官能的刺激對她恢復有幫助。」
「那,幫我找點靠得住的男人來這裡吧,」楊夢菡理了理她的披肩髮,「我想為她多做點事情。」
「夢菡,她能恢復的時候,也就是……」楊琳皺起眉,猶豫著要不要說下去。
「嗯,陳曉靜……不對,默兒,和我說了,」楊夢菡苦笑,聳了聳肩膀,「她很要強,就像當初一樣,除了尊重她的選擇,我沒辦法。況且,我也答應了別的朋友一些事情。」
「瓶子裡的朋友嗎?」楊琳衝口問,看著對面的高個子女孩點頭,她索性繼續問下去,邊說邊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所以你也會去和她們一起?這個,很疼的。」
「我們說好了,所以我能完成的。」楊夢菡的表情鄭重地說了一句,然後,她揚起眉毛,問,「楊琳,默兒說,最後的路,你會陪她?」
「嗯,我會陪她走到底的。」楊琳笑起來,露出她的兩顆小虎牙,「我給自己準備了不老……」
她的「藥」字沒說出口,嘴卻忽然被楊夢菡的嘴唇封住了。
熱烈的吻,舌頭交纏,嘴唇廝磨,唾液交換。突然開始,也突然結束。
楊琳呆呆地站著,似乎意猶未盡,嘴半張著,而眼睛卻越睜越大,看著楊夢菡一下子雙膝跪地,然後把自己的額頭用力地磕向地磚上。
「咚,咚,咚!」
「楊琳,謝謝你,這輩子,我沒辦法報答你了。」
抬起頭時,楊夢菡對楊琳說。
楊琳忽然覺得這個高披肩髮女人額頭上的新傷彷彿另外一朵盛開的玫瑰花。
宋妍
「所以,當時和那個肚皮上紋著紅玫瑰的女人一起……被綁著送給老闆的病嬌女人……是你們一夥的?」孟爽伏在Goku的黑亮的脊背上上,回頭問坐在她身後的宋妍。
她的聲音有些喘,她高挺的鼻樑上有細細的汗珠。她的長頭髮有些淩亂,盤在頭頂的髮髻散開了,胸前的扣子敞開著,而宋妍那隻環著她細腰的手,正從裡面伸進去,讓她在白襯衫下面的乳房一下子顯得大了好幾圈。
「嗯,」宋妍的身體隨著馬背的起伏輕輕顛動著,「T那傢伙很變態的,發起脾氣來很可怕,誰讓她身上流著你那個變態老闆的血,而且又做過蜘蛛這樣的變態的職業。」
「宋妍你說什麼?除了Amy,你們這裡竟然還有……」孟爽的眉毛幾乎豎起來了,「你們,你和伍淩……你們……究竟瞞了我……多少事?」她的眉毛皺起來,鼻子裡開始不由自主地哼,卻咬著牙說下去。
「當然有,而且不止一隻,Amy是黑寡婦,顛當是凱薩琳,而T……曾經是捕鳥蛛。再告訴你個秘密,」宋妍的聲音拖得長長的,盡力控制著自己的喘息,從後面箍住了孟爽修長的頸,開始伸出舌頭舔她的耳廓,「T開始做蜘蛛時,只有十三歲,後來她隱退了,接班的就是那朵紅玫瑰,T說,那個紅玫瑰的殺人天賦其實比她差遠了。」
「你們……一起……耍我……」孟爽還想多說,宋妍卻放開了她的脖子,雙腿一夾,Goku便開始跑起來。
孟爽的身體不自主地伏下去,貼在馬脖子上開始上下起伏,她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你說錯了,沒人願意用高夢妹妹的命開玩笑的。」宋妍皺起眉毛,努力地讓自己的語氣平穩,「而你那時候,既然不可能開心,那就索性先讓你傷心到底,然後……」她忽然不再說話,穿著長筒馬靴的兩隻腳踩住馬鐙,皺著眉,讓自己的身體稍微離開馬鞍一點點。
Goku在跑,這匹大黑馬似乎也感覺到馬背上自己的主人和Apsara的主人越來越高的體溫,或者是聞到了她們來越濃烈的氣味。
所以他不耐煩地打了個響鼻兒。
今天宋妍給他換了新的馬鞍,不是通常的那套上面有一根棒棒豎起來的,也不是那套偶爾會用的沒有棒棒的。而是一套全新的,上面有兩根立起來的棒棒的馬鞍。
——Goku,你這傢伙不許不耐煩。我們早就說好了,到了最後一天,會有兩個人一起騎你的,就像我自己騎在你身上時一樣,就會用那套有一根棒棒的一樣。
——哈哈,你這傢伙,搖頭擺尾的,是聽見我倆的哼聲了吧?
——沒辦法,這樣就是很舒服,舒服死了,爽透了。
——「原來今天你們兩個人一起騎我,所以那兩根棒棒就分別插進裡這兩個女人的身體裡了。」
——「原來女人不只是喜歡舔我的棒棒,她們和小母馬一樣是喜歡被棒棒插的。」
——「真是奇怪的主人,那麼短的那麼細的棒棒哪裡會有我的金箍棒好。」
——Goku你這傢伙一定是在這麼想吧?你瞞不了我,別忘了,你主人可不止會舔你的棒棒。你主人我可是馬語者,我知道你在想什麼的。
——Goku,不要惱羞成怒。跑起來,跑起來,讓我們在你的馬背上爽透,特別是要讓她爽透。讓她哭,讓她笑,讓她叫。
——我對你發過誓,會給你找個女朋友,我做到了。
——我對你發過誓,不會再讓任何一個男人上我,我也做到了。
——我也對你發過誓,會和你真真正正的來一次,我也會做到的。
Goku跑得越來越快,宋妍覺得他可能是讀懂了她的想法,也可能是單純想儘快追上前面一身輕鬆的女朋友Apsara。
無論如何,宋妍知道Goku胯下的那根金箍棒又開始變粗變長了。
——宋妍,真的那樣的話,會怎麼樣,會很爽嗎?
——還是會像傳說裡的那樣,一步到……胃?
——不管了,我現在要專心陪她了。
孟爽
「壞人……壞人……你們……都是……」
馬背上,孟爽終於哭出聲音來,她用兩條長腿夾住了馬脖子,她覺得馬鞍上那根起起落落的東西已經快把她的子宮撞破了。她知道同樣的另外一根東西此刻正搗弄著宋妍的肛門,而那根粗大的黑色雙頭陽具,已經把她的肛門和宋妍的陰道連在一起了。
她快被馬鞍上插進她陰道裡的那個按摩棒折磨瘋了,也快被宋妍那根插在她屁眼裡的假陽具折磨瘋了,當然,她更是被宋妍剛才的那些話折磨瘋了。
——宋妍,如果你說得是真的,那我最傷心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後面我不會再傷心也不會再生氣了,是嗎?
——你發誓?
——算了,其實也無所謂了。
其實孟爽還有很多問題——關於蜘蛛的,關於伍淩的,關於宋妍和高夢的,甚至關於那個大眼睛小花的,但是,她現在不想想那麼多——畢竟,她真的見到她的「馬語者HW」了,而且她被這個馬語者騎了,不管是剛才在山坡上,還是現在在馬背上。
——起碼,說到的事情已經做到了,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發過的誓了,可是……就這樣被她和她的馬幹死在馬背上不也挺好……劈?等我死了再劈也一樣,劈成幾半都好……或者……這是另一種木驢嗎?我和她,現在是在一起乘著木驢嗎?
——像我看過的一則故事裡寫的那樣,木驢姐妹㊾嗎?
——不管這麼多了,宋妍,馬語者,你和你的馬一起幹我吧,幹死我就好,別的什麼都不管了。
「爽,你記得……第一次見面時……我在看……什麼書的。」
猛然間,孟爽聽到宋妍那忽然有些虛弱的聲音。她感覺宋妍箍住了她的細腰,於是她盡裡把屁股向後挺,方便肛門裡那根假陽具用那個很小的角度一下下地插她。
「【閃……閃靈】……我說你……沒有……安全感。」孟爽說著,在那些黑色的鬃毛上把眼淚蹭掉了。
「其實高夢……嗯……還有伍淩……早就勸我去見你了……可……我……怕……」宋妍的動作似乎停下來了,只是隨著馬匹脊背不由自主地起伏,孟爽感覺自己後背上被幾點熱熱的水滴打濕了,「我總是……搞砸的……我……怕……」
「小妍……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我說過,我會讓你不會再害怕的!」孟爽不再哭了,忽然之間,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雙手在馬脖子上一撐,一咬牙,把身體向前用力一提——身體裡的兩根東西一下子都彈出來了。然後,她腰上用力,一下子在馬背上翻了個身,仰面朝天躺在馬背上。
但是她用力太猛了,所以她的身體順勢開始從馬背上滾落。她忽然開始大笑,笑聲裡,她感覺宋妍把她的兩個腳踝拉住了。
「小妍,拉住我,別讓我再掉下去!」孟爽借著她這一拉,一下子跨坐上來——馬鞍上那根原本插過她陰道的乳膠棒一下子深深搗進了她肛門裡,很疼,可她卻似乎渾然不覺,只是看著宋妍那張流滿淚水的臉傻笑。
「我的馬語者,騎我吧,一路騎我回去吧,就這樣送我回那間房間裡。」宋妍把自己胯下那根粗大的黑色的乳膠陽具插進孟爽濕淋淋的陰道時,孟爽就這樣看著她的眼睛對她說,「住進去的時候,我就發現那間落地窗的機關了。」
「是嗎?那原本是我為自己準備的,雖然前面其實還幫過幾個女孩,也解決過幾個畜生。」宋妍苦笑了一聲,索性用雙手撐住了孟爽瘦削的肩,「還有,你說的那個讓我克服恐懼的辦法是什麼?」
「想知道答案,就先好好地騎我……讓我爽透……」孟爽的話沒說完,宋妍已經開始狠狠地幹她了。
高夢
「那個機關不是為了爽姐專門準備的?」伍淩問著,合上了那本圖紙,然後開始繼續在紙上寫著什麼東西,邊把手裡的煙頭按滅在那個金色的,蜥蜴爬蟲形狀的煙缸裡然後鬆開手,讓它倒在它那十幾個同伴的殘骸旁邊。她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把煙盒裡最後一支煙磕出來,銜在嘴裡點上,然後隨手把那個白色的硬盒中南海的煙盒捏扁了,「我還以為……」
「怎麼,嫌我們款待不周,為你的霸道總裁姐姐鳴不平嗎?」高夢一把把圖紙搶過來,「那是我按照H的要求找長髮公主設計的,幾乎所有想對H動心思的男人都享受到了,也幫過幾個真正值得幫的女孩子。H發過誓,這輩子只會讓畜牲插她,你知道的,來這裡不容易,想離開也難的,所以這裡的花兒、樹和草長得才格外好。」
高夢說著,眼睛掃過窗外不遠處的一棵杏樹,若有所思地頓了頓,然後轉頭看著表情顯得有些焦躁不安的伍淩和煙灰缸裡那一大堆煙頭,情不自禁地皺了皺眉毛:「喂,伍淩,看你很難受的樣子,既然想要,真的不需要我幫幫你?」
「媽的你這個妖後你就別勾引我了,你知道我受不了的。」伍淩用拳頭在桌子上捶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憋悶的乾咳,「你知道我的抗抑鬱藥劑量是會會導致性癮的,開始是顛當挑逗我,然後又是讓我看直播,再加上你這條美女蛇,按我現在的狀態,如果我真忍不住了,恐怕會這樣一直到死的。」
「所以你要等她?」高夢挑了挑眉毛,「算是報恩嗎?」
「對,我要留給她,還有些東西我要給她看,本來我想藏起來的,可是這樣對她……不公平。」伍淩歪了歪頭,又用手揉了揉脖子,她身上的那件白色小背心已經幾乎快要被汗濕透了,「我已經享受了這麼多年,這幾天又虐得她這麼狠,所以我自己也該嘗嘗壓抑的滋味了。」
「第一次知道你的抖M體質。」高夢輕笑,「算是我臨死前的福利嗎?」
「天壽滿已,自然而有五衰相現。何等為五?一者頭上花萎,二者腋下汗出,三者衣裳垢膩,四者身失威光,五者不樂本座。㊿」伍淩苦笑,「知道嗎,曾經有次我一夜情的時候,有個帥哥說見了我驚為天人,可現在……我的時辰快到啦。高夢,如果你願意等,甚至能等到我失禁。」
「所以,這就是屬於你自己的極樂死嗎?」高夢苦笑,「我沒想到會是這樣子。」
「曲凡也說我對自己狠,但是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幫人還是害人。她們,那些在我的一個個party裡死掉的女孩子,到底是在巔峰的時候死去了,還是因為死去了,那個點才成為巔峰的,我不知道。所以,我才一直戴著那個倒五角星,如果有人聰明,應該能看出來其實我就是個連環殺人犯的……可惜,沒人看出來,大家都覺得我是個天才美女,才不會做這些事情,就像我的每個網名的謎底都是「伍淩」,但是也沒人猜出來,或者沒用心去猜,只知道饞我身子……不過沒所謂,我是殺人犯,但也是大法官,在屬於我自己的巔峰時刻,我會給自己審判的……這個結局是適合我的,」她用力吸了口煙,煙頭的火苗一下子亮起來,「而且,雖然有點狼狽,但也不算太醜,是我想要的。」
「那就好,」相識這麼久,高夢是第一次見到伍淩這個一樣子,所以她沒有打斷伍淩的話,只是在伍淩說完的時候朝她眨了眨眼睛,「今天,狼狽點也沒所謂,可能一會兒,我會比你狼狽很多。」
「也是,你們這六個魔女,在一起相互療傷這麼久了……」伍淩說著,似乎終於完成了她要寫的東西,然後她把煙叼在嘴裡,開始把那張紙折起來,仔細地折成一個愛心,然後開始把一張照片貼在上面。
高夢看過去——照片上的伍淩,帶著方頂子的博士帽,笑容燦爛,眼睛明亮。
「都一樣,到了最後,誰都不會一直笑嘻嘻的,餵你這個妖後,看夠了吧!。」說著,伍淩把她的信收起來,用力抽了抽鼻子,然後抓了張紙巾很響地擤了一下。
「今天這事情,我們六個在一起時就發過誓了。畢竟,我們有些人已經沒有活下去的能力,而另一些人,又有死去的理由,所以,乾脆就一起,也很好。像你說的,時間快到了,我們六個,馬上就要開始變成五個,然後就是四個、三個啦。」高夢抿著嘴擠出一個微笑,露出的那一隻眼睛裡卻已經淌下眼淚來。
——雖然不是第一個,好在也不是最後一個。可以了。
最後這句話,高夢並沒說出來。她靠著牆坐下去,把自己的腿分開得大了些,讓那條有著冰涼鱗片的蛇滑進自己的那個洞裡去了。
孫莉
「靈兒……」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孫莉輕輕呻吟了一聲。
「嗯。」聲音從她頭頂上傳過來,熟悉而真實,真實到讓她以為過往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還是那窄小的房間,沒有窗戶,黑黢黢的,卻能依稀聽見海浪的聲音。
還是那張小小的桌子,上面有一站昏黃的小檯燈,還有一張陳舊的古琴。
還是那張硬板床,窄窄的,身體微微一動就吱吱呀呀的,平躺的時候能看到上層床鋪的牀板。
「董朝靈,是你在上面嗎?」她又問了一句,聲音有些顫抖,抬起腳,向上踢了一下牀板。
「廢話,還有誰能進到咱們這間臥室裡。還有,再踢我牀板我就和你拚命。」上鋪的女孩子罵著,用拳頭用力捶了捶牀板,有灰落下來,落到孫莉的眼睛裡了,弄得她開始流眼淚了。
「真好,靈兒,真好……」她喃喃地說。
「好什麼?活地獄一樣的地方,別告訴我你喜歡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我知道你想跳的絕不是這種舞。」上鋪的靈兒似乎翻了個身,嘴裡喃喃地說著,「而且,說不定哪天,我就和秦姨一樣,做為一條美女蛇,被人穿上籤子送上烤架,讓大佬們烤來吃了。這種日子,真不如現在死了才乾淨。」
「真好,真好……」孫莉還是喃喃地說。
「喂,孫小白,你傻了吧。」靈兒歎了口氣,「說真的,我要去死了,我不開玩笑。」
「我陪你,這次我一定陪著你,董朝靈,董小弱,你去哪裡,我都陪你,我發誓。」孫莉依舊仰面朝天地躺著,眼淚已經把枕頭打濕了。
「誒?我在做夢嗎?這次你居然不再說想留住我了的話了?」靈兒的聲音顯得有些驚訝。
「我不想讓自己再後悔一次了。」孫莉的聲音輕輕的,「靈兒,謝謝你,在我最後還能帶我回來這裡,我差點以為這是真的了。」
「誒,哪裡穿幫了嗎?」靈兒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苦澀,「我以為已經很還原從前的樣子了,我還特意幫你處理了肩膀的槍傷。」
「跟了老闆之後,除了跳舞和做老闆要我做的事情,空下的時候,總想讓自己疼一疼,這樣,我心裡還能稍微好受一點。所以,有時我會用煙燙自己的手臂,胸或者腿。而且,除了耳洞以外,我還在乳頭,肚臍,舌頭都打過洞,但是我其實又不大喜歡在身體上帶著各種環或者釘,所以往往打完了又長上,然後想疼了,就再打。前一段日子,他讓我陪新任的市委書記去法國,我很煩,聽說穿鼻釘是所有打洞了裡面最疼的,就去穿了,果然很疼,疼到我鼻子發酸,可以隨時流出眼淚來。」孫莉的聲音淡淡的,「這次過來之前,我又摘了,但是,傷口泡了水,還是有點疼。然後,我才摸到自己身上的那些舊傷……」
「孫小白,孫莉,你是白癡!大白癡!」上鋪的女人一下子從上鋪翻下來,壓在孫莉身上,然後狠狠地把她赤裸的身體摟住了。
——真好,董小弱,這次我再沒有一點點不真實的感覺了。
孫莉用自己的手感受著懷裡那具溫熱的身體。她止不住眼淚,所以她索性把眼睛閉上,像個盲人一樣,用手指去摸索這身體的每一寸皮膚。
稍稍有些高的眉骨,眉心那點硃砂痣的位置的皮膚稍稍凸起一點點,睫毛像兩柄小扇子。鼻樑也是高高的,嘴唇有些薄,尖下巴,下頦有個淺淺的傷疤。靈兒告訴過她,那是她六歲的時候,看到有人在船上欺負媽媽,她想沖過去,卻被媽媽推到門外,摔了一跤,下巴撞在船板的凸起處割傷的。
撥開頸間的碎頭髮,脖子左側有一道深深的疤。那是靈兒自己割的,孫莉當然不會忘了——那次,賭場讓靈兒陪那個叫做萬猜的南洋大老闆,結果靈兒到他房間的時候,卻看到那矮胖子正好整以暇地逗著兩條德國牧羊犬。靈兒可以忍受被狗操,但是不能忍受扮成母狗被狗操,所以她摔了桌上的酒瓶子,本來是想紮死那個矮冬瓜的,但是看到閃過來的保鏢,靈兒還是決定紮死自己。但是,她的手偏了,所以她沒馬上死,帶著脖子上的傷口邊等死邊無助地被人幹。孫莉當然也知道,因為是她自己給自己戴上鏈子,汪汪叫著去舔那胖子的皮鞋和盤子裡的牛奶,再撅起屁股讓那兩條狗又是嗅又是舔最後插進去射精,那胖子才同意讓賭場的人抬靈兒去治傷。
靈兒的脊背,光潔而瘦削,仔細摸上去,卻有著縱橫的淺淺的傷——是鞭子的傷,一般的九尾是不會造成這樣的傷的。孫莉記得靈兒在葡京的時候似乎只被這樣打過一次,一共是十三鞭,那次靈兒昏過去了,然後醒來時她苦笑著告訴孫莉她居然高潮了——可是,她背上可不止十三道傷啊,這些年,她經歷了什麼?
孫莉感覺靈兒摟住了她的腰,她就順著靈兒的這一抱坐起來,然後她的手就從靈兒的背滑落,她摸過她腰上的紅絨繩——那是從前自己送給她辟邪的禮物;她摸過她的臀瓣——那次靈兒被逼和黑人表演之後,她曾經分開這兩瓣臀給她被那陽具撕裂的肛周擦藥;然後她摸到她的腳——那雙纖細的,盈盈一握的腳。靈兒是喜歡赤腳的,不管是在做荷官的時候還是在做歌女的時候。孫莉永遠忘不了那一天,就是被靈兒叫做「秦姨」的那個美豔卻苦命的婦人死去的第三天,那天她也是和今天一樣在那個狹小的空間裡醒過來,聽著上鋪的靈兒說著打算去死之類的話,只是那次她一直在勸她堅持——為什麼不堅持一下呢?那個姓聶的大老闆已經答應幫她了,當然,只要她開口,她相信他一樣會幫靈兒——可是靈兒說那不是她想要的,還說孫莉一定會後悔,所以,那天她們吵架了,所以,靈兒哭著跑出去了,所以,她追出去了,所以……
那棟臨海的大樓彷彿一隻吞噬金錢的怪物,不知有多少衣著光鮮的人進來,然後在被這怪物榨幹後從這高高的,向海的天臺上飛出去。孫莉當然也忘不了靈兒穿著一身白衣,迎著風坐在那天臺上,赤著兩隻腳蕩啊蕩的樣子。在陽光裡,那兩隻腳白得有些耀眼。
「知道嗎?孫小白,我好想變成一隻鳥兒,可以一直飛,一直唱歌。所以,祝福我。還有,如果你選擇了不和我一起,就堅持下去,連靈兒的份一起。我知道,你比我堅強的。」她還記得靈兒笑著朝她說出的那句話,還有當時靈兒飛起來的樣子。
——沒錯,董小弱,我後悔了。
——在你飛了之後,我很快也跟著你了。只不過,你的眼睛看著天,我的眼睛看著海,你想向上跳,而我只想向下墜。但是,就在那我墜海的那一剎那,他來了,而我在被他從海裡救起來的時候就做了選擇。
——我真的太想跳舞了,那麼,就連你那一份一起。
——你說的沒錯,我成功了,雖然我對誰都說我不後悔,但是其實後悔了,非常非常後悔。
——你知道嗎?知道謝楠要走的時候,我逃開了,寧可去法國陪周胖子上床,也沒敢想笛子和曉雨一樣看她起飛的樣子,因為,我不敢,怕自己會崩潰。
——不過還好,你還在。所以,這次我不會讓你再逃走了。
孫莉想著,抱住了靈兒的身體。她感覺靈兒的那修長卻長繭的手指伸到她的唇邊,於是她順從地張口——一團軟軟熱熱的肉塞進來,她知道,那是靈兒的乳,於是她開始吮,吮到那乳尖上的蓓蕾的時候,她又嘗到了血和金屬的味道,於是她開始仔細地用舌頭辨別那東西的形狀。
「孫小白,這裡太悶了,和我去外面,我想在太陽下面和你做愛,我想在風裡唱歌,我想看你在懸崖上蒙著眼睛跳舞。」靈兒開始呻吟,她含住了孫莉的耳朵,「你……會怕嗎?」
「我本來就是要回到大海裡去的,除非……」孫莉想著,卻沒說出來,因為她實在捨不得嘴裡靈兒溫軟的乳房,所以她只是搖了搖頭。然後,她感覺靈兒開始用一條緞帶把她的眼睛矇住了。而那時,她的舌頭終於告訴她穿在靈兒乳頭上的那個金屬乳環的樣子了。
嗯,那是一隻穿在荊棘上的鳥,和靈兒曾經留下的那枚胸針一模一樣。
靈兒
這次和孫莉的做愛,讓靈兒感覺自己幾乎虛脫了。
海風很大,幾乎要把她和孫莉從這懸崖上吹下去,但是也很刺激,還有孫莉的反應也是。用69姿勢的時候,蒙著眼睛的孫莉終於發現了她新穿的那個小小的陰環——那是在飛機上,曲凡幫她穿的.
開始孫莉只是吮吸,然後,就開始拉扯,從輕輕地到用力地。
疼,當然疼,可是,越疼,就越痛快,她濕得就越厲害。
——瘋子的血,最後了。
那時,靈兒想著,於是,她也開始咬孫莉的小陰唇,然後再是她的陰蒂。
「靈兒,咬下來吧,喜歡的話就咬下來吧……」頭被那兩條長腿緊緊夾住的時候,靈兒聽到孫莉這樣悲叫。那時,她覺得自己的血沸騰了,她不是沒衝動過,但是她終究不忍心咬下去——就像她同樣不忍心從孫莉身上起身,只是把身體和她緊緊貼著,任這個梳著長辮子的女人要了一次又一次,泄了一次又一次。
直到她聽見不遠處兩聲輕輕的咳嗽和大狗低吠的時候,她才知道,她的時間要到了。
「靈兒,別走,你去哪?」起身的時候,孫莉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孫小白,我想唱歌兒,而你該跳舞了。」靈兒低下頭吻了孫莉的手,然後,她輕輕把她的手掰開了。
「喂,靈兒。」孫莉坐起身來,卻沒急著起身,「那天,在聶遠那裡的,還有在我車上的,不是別人吧?」
靈兒皺了皺眉毛,沒有說話,只是望著坐在黑色礁石上,長辮子從身側垂下來的孫莉——她抬起手,想把蒙著自己的眼睛的綢子解下來,但想了想之後,她還是放棄了。
「我問了個傻問題,那當然是你,」孫莉頓了頓,接著說下去,「我不是想問你和聶遠的關係,也不是想吐槽當時你假裝不認識我害我在車裡哭了好半天,我只是想……」她的聲音埂住了一下,然後她輕輕歎了口氣,「你知道的,這次是我要去死了,投海,像咱們從前說的一樣。我太髒了,我要把自己洗乾淨……聽到Amy說你可能在這裡的時候,我就想,孫莉,這就是你該去的地方啊,不管我是不是見得到你,我都決定從這裡跳下去了。」她又頓了頓,這次,靈兒看見孫莉蒙著眼睛的絲綢上暈起了一片濕痕,「我的靈兒變得厲害了,能保護自己了,真好……所以,你發現,我不再叫你董小弱了,只是,剛和你重逢我就要死了,好捨不得,我,有點不甘心呢……」
「孫小白,我想唱歌兒了,而你該跳舞了。」靈兒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堵,於是狠狠地抽了一下。
「靈兒,一直看著我。」孫莉說著,雙手一撐,站起來,「如果我失足摔下去的話,幫我和高夢她們說聲對不起,因為我不是故意的。」
「喂,孫小白,」靈兒終於開口了,「如果……我要你一直陪著我活下去,你願意嗎?」
「活著也好,死了也好。從現在起,就你和我,咱們兩個,別的我什麼都不要了。」孫莉把身體轉向靈兒說話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她忽然笑起來,「好了,靈兒,我想跳舞了,而你該唱歌兒了。」
「嗯,對呀,我該唱歌兒了。」
靈兒輕歎,點了點頭。或許是剛才做得太瘋狂了,她忽然覺得有些累,於是,便把身體懶懶地倚到立在懸崖邊的粗大高聳的木樁上,她倚得很用力,似乎有幾根木刺紮進她後背了。
而這種刺痛又讓她的肉體開始興奮了。
——孫莉,你知道嗎?葡京那段地獄般的生活,其實是靈兒最快樂的日子。
那時候,靈兒只是個普普通通的歌女董朝靈,忘記了自己曾經是秦靈兒,忘記了從十三歲開始做蜘蛛殺人的日子,甚至也忘記了怎麼和鳥兒說話。所以,我就柔柔弱弱的,你叫我董小弱,我叫你孫小白。我被欺負,你吃盡了苦忍盡了辱來保護我,你有夢,我有你,那段日子,多好。
她想起那首老歌,那首古意盎然的歌,那首她為了這個長頭髮女孩子重新寫過歌詞的歌,於是她開口:
「我本飄零人,薄命曆苦辛。罹亂得遇君,感君萍水恩。
相憐緣同病,紅顏墮風塵。含淚歌一闕,翩翩映血痕……」
孫莉就那麼俏生生的立在礁石上,聽到靈兒歌聲的時候,她的身體輕輕搖晃了一下,然後,她開始舞蹈了——她的頭揚起來,她的胸挺起來,她的臂抬起來,她的足踮起來。她身上唯一的布匹擋住了她那雙顧盼生姿的眼睛,但是,靈兒卻覺得她愈發地美目流波,而她雪白的身體上也似乎披上了霓裳羽衣。她旋轉,她跳躍,她踢腿,她下腰,如妖,也如仙,如孔雀,也如修蛇。那雪白的身體彷彿開在這墨黑的礁石上一朵茉莉花。
——原來,再多的污濁浸染,花仍然是花。
靈兒這樣想,於是她把音調拔高:
「玉潔質還潔,金貞志更貞。須臾無常近,何惜穢臭身。
生死唯一瞬,海天不染塵,來朝君圓夢,盼憶舊時人……」51
歌聲裡,孫莉跳起來,把身體在空中舒展開,向前面跳出去,她的腳下,已經空空如也。
靈兒的歌聲一下子中止,而一大群海鷗忽然飛過來,把孫莉的身體向反方向推。接著,靈兒的身影如同一隻白鳥一樣掠過去,海鷗飛散的時候,她一下子把孫莉按倒在礁石上了。
孫莉還是沒有把眼罩摘下來,她只是笑,開心地哈哈大笑。
「孫小白,知道嗎?你差點跌下海去!」靈兒她的身子壓在孫莉赤裸的身體上,她感覺孫莉的身體很燙,而她自己的身體卻冰冷。她哭了。她抬手,把那條蒙著孫莉眼睛的白色的綢布扯下來了。
「我知道你現在可以保護我了,董小弱。」孫莉的眼睛被陽光照得瞇了起來,然後,她把靈兒的背摟住了,「說真的,你是怎麼學會和鳥兒說話的?我很好奇。」
「據說,公冶長的媽媽給他吃了很多毒蛇的蛇膽,他才學會和鳥說話的,」靈兒輕輕壓在孫莉的身上,「我不知道這兩件事有沒有必然聯繫,但是,我媽媽從小也給我吃毒蛇來著,所以,其實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和鳥兒開始當朋友了,但是,它們第一次幫我殺人是在我十五歲的時候,那個時候,人們就開始叫我「捕鳥蛛」了。只不過,二十歲那年,我生了一場大病,什麼都不記得了,所以,我娘只能讓我在她身邊陪她,直到她被人穿在桿子上烤熟了的時候。」
「靈兒,你說的是……秦姨?」孫莉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嗯,」靈兒苦笑,「我娘死時,一直在對我說一句話,「秦靈兒,你身上也流著那個瘋子的血,既然你已經廢了,沒辦法去殺了你爹,所以,你也活該和娘一樣死掉」。當時我還不明白她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那天我跳下去之後,被海水沖上沙灘,一群鳥兒圍著我的時候,我就一下子什麼都想起來了。」
「那你為什麼不來找我?」孫莉忽然狠狠箍住了靈兒的腰,「別告訴我你找不著,否則,那天你也不會放出那群鴿子來救我們。」
「那天嗎?沒辦法,看到那個女人用槍口對著你時,我生氣了。」靈兒的眉毛立了立,「紅玫瑰是捕鳥蛛的一種,所以她是我的繼任者——當然她的本事比我差遠了——不過,其實那天我們原本是同一個目的。應該說,我娘把我生出來,就是為了這個目的,嗯,我對娘發過誓的,要殺了我爹給她出氣。」
「你說的……你爹……就是……聶遠嗎?」靈兒聽著那有些乾澀的聲音,感覺孫莉的身體僵住了,甚至連抱著她的手都放鬆了。於是,她索性從她身上爬起來。
「所以,那時候,我不能去找你。畢竟,他在幫你圓你的夢,而你是連同董朝靈,或者說你的董小弱那一份,一起在圓夢的。」她說著,狠了狠心,忽然把身體一縱,開始向那個懸崖邊那個巨大的十字架爬上去了。
「靈兒,你在幹什麼?」孫莉彷彿一下子清醒過來,她踉蹌著奔過來,看著已經爬上去的靈兒,有點手足無措。
「我從住在這裡的那天,就把這東西豎在這裡了,我喜歡這樣在上面看風景,然後唱歌,就像那個衣索比亞的公主52一樣。」靈兒若無其事地說著,把左手手腕放到那根橫木上左邊的那個小鋼圈裡,似乎是觸發了彈簧,她的左手手腕一下子被銬住了,很冷,也很緊——她有點喜歡這種新奇的感覺,所以,她馬上把自己的右手也銬住了。
「每次,Amy或者曲凡會在我玩累的時候放我下來的,所以,今天,你也可以。」靈兒繼續說著,用垂下來的兩條長腿把十字架前面的另外那根尖頭朝上的鋒銳木樁擋住了。
然後她調整了一下身體,那根木頭的尖端一下子頂住了她的肛門。
「可是我夠不到你。」孫莉揚起頭,眼睛裡滿是焦躁。
「沒關係,給我點時間,我會自己滑下來到你身邊的。」靈兒看著她,笑了,「我又想唱歌了,孫小白,這次,你跳舞時別蒙著眼睛了。」
繩結果然不結實,她開始下滑了,那根木頭破開肛門的時候,靈兒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想像中的疼,加上那種莫名的興奮,讓她微微有點顫抖。於是,她開口,開始歌唱:
「我所知最老的傳言,
在山海之側,水天之間。
朱紅礁巖刻繪誓願,
人們與歲月,相繼磨滅……」
孫莉開始沒有動,只是仰著頭蹙著眉看她,似乎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對。但是,過了片刻,她又開始跳舞了。
——孫小白,你終於放棄了研究這個十字架了,真好。
靈兒想著,就接著唱:
「似有逆風而來的吟唱,
生死和愛戀,溯流而上直到洪荒。
穿越三千年林野青蒼,
又在山谷間不絕迴響。
天色無邊,浪濤席捲,
便知哪一個都不容逾越。
世代交替,輾轉變遷,
總還會記得那份冥頑的妄念……」53
身體在慢慢滑落,尖頭頂進直腸時候,靈兒用後背倚在那高大的十字架上,用力靠了一靠,似乎找到了一個她更滿意的角度。
——蝴蝶妹妹,原來,我的愛人和你媽媽皺眉的樣子這麼像,她切開肚子掏你出來的時候也是這樣皺眉的吧……娘,靈兒答應你的,現在,我開始了,不過,這只是開頭,還早得很,我不會輸給那隻紅頭髮的夜鶯的……孫小白,你的舞真好,我做夢都想看呢……對不起,我還要再騙你一會兒,不過,咱們還有充分的時間,我會一直看著你的,而且,我還要你再給我一次……
想著,這只荊棘鳥又繼續開口唱歌了。海風用力地拍在她的臉上,把她的頭髮吹散了,把她的淚也吹幹了。
㊽ 越人歌:中國歷史上第一首譯詩,作者是先秦的某位無名氏。因為越人的古越語與華夏、荊楚語言不通,所以歌詞是以漢字標記發音,再意譯為和楚辭相近的句式。相傳越人歌是中國第一首翻譯歌詞。其記載于劉向【說苑·善說】:「鄂君子晳泛舟於新波之中,乘青翰之舟,張翠蓋,會鐘鼓之音畢。榜枻越人擁楫而歌,於是鄂君乃揄修袂,行而擁之,舉繡被而覆之。鄂君,楚王母弟也。」一說,這首歌歌唱了越人與鄂君的同性戀情。電影【夜宴】https://www.imdb.com/title/tt0465676/ 插曲。作曲:譚盾,演唱:周迅;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
51 萍水緣:原曲為【淯水吟】,王建詞,谷建芬曲,毛阿敏演唱,是電視劇【三國演義】中寫給張繡之妻鄒氏的歌;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我重新填了詞,H,謝謝你幫我把它改得更好了。
全詞:
我本飄零人,薄命曆苦辛。罹亂得遇君,感君萍水恩。相憐緣同病,紅顏墮風塵。含淚歌一闕,翩翩映血痕。燈昏昏,艙沉沉,淺淺唱,低低吟。一霎歡欣,一霎溫馨。誰解琴中意,誰憐歌中人?
妾為失意女,君是淪落人,妾知君有志,未敢望永親。薄酒啟真醉,君心換我心。今宵且怡悅,明朝隔遠津。玉潔質還潔,金真志更貞。須臾無常近,何惜穢臭身。生死唯一瞬,海天不染塵,他年君圓夢,盼憶舊時人。燈昏昏,艙沉沉,君忘情,妾傷神。一霎歡欣,一霎溫馨。滔滔碧波裡,遺韻留芳魂。
原詞:
我本飄零人,薄命曆苦辛,離亂得遇君,感君萍水恩。君愛一時歡,烽煙作良辰。含淚為君壽,酒痕掩征塵。燈昏昏,帳深深。淺淺斟,低低吟。一霎歡欣,一霎溫馨。誰解琴中意,誰憐歌中人。
妾為失意女,君是得意臣。君志在四海,妾敢望永親。薄酒豈真醉,君心非我心。今宵共怡悅,明朝隔遠津。天下正擾攘,四野多逃奔。須臾刀兵起,君恩何處尋。生死在一瞬,榮耀等浮雲,當君凱旋歸,能憶樽前人。燈昏昏,帳深深。
君忘情,妾傷神。一霎歡欣,一霎溫馨,明日淯水頭,遺韻埋香魂。
⇫
52 指Andromeda(安德洛墨達,古希臘語:Ἀνδρομέδα):衣索比亞公主,曾被縛在海邊的巨岩上獻祭給海神。 ⇫
53 山海側:作曲:銀臨/灰原窮,作詞:若紫鳶,演唱:HITA,銀臨;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