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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三章

3.6.流星 Meteor

作者:淚千行

紅蝶

紅蝶揚了揚頭,把自己的額頭朝那個冰冷的槍口貼過去。

她並沒有把眼睛閉上。

指著她頭頂的是一把晶亮的84式微型手槍,持槍的人雙臂平伸,那兩條手臂潤得彷彿兩根象牙。

一把栗色的短髮在風中輕輕飄舞,秀美的俏臉上,妝畫得不濃不淡,恰到好處。額頭有些高,眼睛很明亮,睫毛很長,活潑精緻的翹鼻子,微微凸出的兩片薄薄的嘴唇。上身是緊窄的鵝黃色的吊脖衫,鎖骨上蕩著那個五個鏤空菱形組成的倒置五角星,更顯出那對呼之欲出的豐潤乳房。

「伍淩,難道這就是你這個高智商犯罪者給我的安排?沒見過你這麼敷衍了事的派對女皇,趁著月黑風高直接跑來殺掉委託人滅口。」這樣停了一分鐘,紅蝶終於笑起來,「還是說,你這個把一切都看得這麼通透的人,覺得這樣朝我比劃一下就能直接把我嚇得心臟病發死掉?」

「切!」伍淩放下手裡的槍,挑了挑眉毛,「大小姐,你膽子這麼大,怎麼還會被我這樣一個文弱女子嚇到?倒是你現在這個樣子,走在街上,不嚇死幾個人才叫天理難容。」

「夜深人靜的,看到我這個樣子,恐怕連鬼都會躲著走,哪有幾個像你這樣湊上來的。」紅蝶苦笑,「你不在家釣你的帥哥,大晚上的拿著槍滿街亂晃做什麼?剛才看見槍口,我第一反應是司徒冰冰那傢夥又拋下小北出來跟蹤我了。」

「拜託,人家冰冰剛回來,小別勝新婚,自然要好好陪陪她家小北了。不過你也沒猜錯,她說看新聞說最近外面有殺人狂出沒,不放心你,非讓我替她出來跟著你,結果,倒真看見殺人犯了,還是很恐怖的那種。」伍淩笑起來,隨手把槍放到手包裡,「我也是命苦,天生勞碌,各種委託一個接一個,怕不是要一直忙到死。」

「以我對你的瞭解,你可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人。」紅蝶笑起來——風把臉上身上的血跡和那些狼藉的穢物吹幹了,讓她覺得很難受,「我賭一百塊,你肯定是還有別的事情,否則單獨為了我,你才不會出來。」

「嗯,是有點事,一會再告訴你,」伍淩朝她眨了眨眼,「你呢?饞了?所以出來打獵?」

「瞞不了你。」紅蝶苦笑,「我心情不好,所以很想,不過剛才確實蠻盡興。」

「看得出來,不知道誰有這個榮幸,讓我們豔名遠播海外的聶大小姐變得和從生化危機裡出來的一樣……看看你這一身的血,」她說著,信手遞上一個小小的塑膠袋,「喏,這可是你那國際著名的服裝設計師Sophia李索菲小姐親自設計獨立製作的,限量版,僅此一件,千金難買。」

「菲兒……」紅蝶想起那雙總是戴著藍色美瞳的眼睛,稍微呆了呆,「她還好嗎?」

「菲兒知道你要回來,昨天忙了一個通宵,說是給你這個寶貝外甥女回來的禮物,讓我無論如何一定幫她給你帶來。」伍淩伸了伸舌頭,意味深長地瞟了紅蝶一眼,「可是她不知道某些人的夢想是化作流星劃過天際。」

「她呢?今天幹嘛去了?」紅蝶沒接伍淩的話,只是問。

「為了她那個寶貝姐夫,你老爹的生意,去陪曹司長的兒子騎馬去了,現在還不知誰在騎著誰呢?」伍淩的語氣很隨意。

紅蝶忽然覺得心裡有些堵,她沒說話,只是狠狠地捏了捏手裡的那個塑膠袋,還有那個錐子形狀的打火機。

「菲兒也不是小公主了,都是大人了,每個人也都應該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不管是做愛也好,殺人也好……就像你和我一樣。」伍淩眨了眨眼,說著,朝那個公共廁所揚了揚下巴,「怎麼?大小姐爽過之後現在覺得那裡面髒了,所以乾脆想在這裡當街來一次換衣秀?」

「好吧,受不了你這條毒舌,」紅蝶聳了聳肩膀,無可否認,伍淩的玩笑讓她覺得輕鬆了些,於是她轉身,再次向那間充滿穢臭血腥的公共廁所走進去了,「不嫌惡心就跟我進來吧,讓你看看我的傑作。」

在她們走進去時,那間洗手間裡本來就閃爍不定的燈光忽然啪地一聲徹底熄滅了。


李索菲

臥房裡沒開燈,菲兒垂著長頭髮,從床上踮著腳下來,赤著腳走進洗手間去——雪白的肌膚,清秀的瓜子臉,素面朝天,那件紅色的薄紗睡衣有些淩亂,斜斜地露著一抹乳酪般的酥胸。

同樣淩亂的是床上的被子,曹公子睡在一邊,呼嚕震天響,口水從嘴角掛下來。

滿足慾望的男人,其實都差不多,準備了一天,騎馬也好山莊也好紅酒也好牛排也好,都為了這十分鐘,可能每個男人在開始時都覺得自己這次應該是一晚上,但是結束後發現十分鐘其實也不錯。

——沒啥例外,所以蠻好的。

菲兒想著,關好洗手間的門,虛坐在馬桶上,輕輕抬起屁股,把一隻手伸下去,在菊花蕾的周邊輕輕按摩。

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那種脹滿的感覺似乎還沒有完全消退,所以她覺得肛門還是火燒火燎的——開始進入的那一下沒有潤滑,把她的肛周撕裂了,流了血,很疼,但是也很刺激。

幾乎每次都是這樣,每次都很疼也都會流血,所以每個人都以為她的後門是第一次,彷彿幹到了一個處女。

其實菲兒自己也說不上是不是喜歡這種感覺,但是每次,又都會去主動地追逐,為了……

「姐夫。」她看著手機上那個清臒而陰鷙的男人照片,癡癡地笑,「其實你根本用不著我這樣吧?而且我知道你不喜歡,所以恨不得捉了我來打屁股,就像小時候我在學校淘氣時一樣。但是沒辦法,菲兒就是願意,……」

手指在柔軟的陰毛叢上打著圈,把一小撮柔軟的毛髮繞在指間,扯直,扯到皮膚有些疼痛才放開,「你不要我,去找孟爽她們……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個兒子,也知道你不想弄髒了我的身子……」她皺起眉毛,手指撚在稍稍探出頭的濕潤陰蒂上,「菲兒……菲兒……會等你……好想像小時候一樣,你抱著我和鑫鑫,給我們洗澡,陪我們游泳……菲兒大了,你不碰菲兒了……但是菲兒……想為你做事情……用菲兒自己的力量……我知道,你自己也不想做那些可怕的事情的……你好可憐,你好可憐,你心裡一直都想著姐姐……她走了,像顆流星,卻把你的心和你的世界都劃破了……菲兒……菲兒知道你的……」

她稍稍抬起屁股,纖長的食指插進還沒有完全合攏的肛門,她皺起眉毛,感受著疼痛和脹滿的刺激。

「姐夫……你會怎麼看菲兒……我做的這些……你都知道……是嗎?……你會……說菲兒賤嗎?你還會……打我……屁股嗎?」她呻吟著,眼圈兒漸漸紅起來,「可是……菲兒……是……菲兒會等你……而且……菲兒自己髒了……你就不用怕……弄髒我了……但是,菲兒……」她的手指開始在濕潤的陰道口畫圈,那越來越重的摩擦讓她忍不住戰慄,「等你有了兒子……快了……茗茗……然後,你就安心了,菲兒會一直陪著你,什麼也不要……不管你那方面行不行,你用手給我,我也喜歡……你要是想看那種刺激的……菲兒也……」

她把長長的指甲頂在細嫩的肚皮上,那指甲彷彿一把小小的匕首。

「姐夫……姐夫……菲兒……要給你……嗯……」手指終於滑進陰道口的時候,菲兒開始止不住低低地呻吟——她還是怕吵醒那個在床上打著呼嚕的男人,於是欠起身抓了條小毛巾,死死地咬在嘴裡。

但是她始終沒放下手機,眼睛卻一直盯著手機螢幕上的男人,但是那電話卻忽然間震起來,這嚇了她一跳,皺著眉毛,本能地想掛掉,可是,電話上的來電顯示讓螢幕上的那個男人變成了一個留著黑色長直發,眼睛明亮,有幾分英氣勃勃卻又不失嫵媚的絕美女人的臉。

那是周茗茗,在她姐夫的若干女人裡,和她關係最好的一個。

「茗茗姐?」她終於把電話接起來,而她的手指還停留在那條濕漉漉的陰道裡。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只是傳來女人低低聲啜泣。

「茗茗姐?你怎麼了?」菲兒那雙戴著藍色美瞳的眼睛開始睜大——這麼久,她甚至知道孟爽和蔣寧都是哭過的,但是她從來不知道周茗茗也會哭,「茗茗姐……你說話啊,別嚇我。」

「菲兒……」電話裡的周茗茗終於開口,聲音顫抖得不成人聲,菲兒從來沒有聽過周茗茗用這種聲音說話,這讓她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求求你,來陪陪我……菲兒……我受不了了……我快要……」

電話裡那個可怕的聲音還在繼續說下去,甚至開始繼續說出一些讓菲兒覺得毛骨悚然的字眼。

「周茗茗,你等著我,別做傻事,我這就回來。」

菲兒掛上了電話,她不敢再聽了,扯了節手紙胡亂在下身擦了一把,便沖出洗手間,踩上高跟鞋,拉開房門徑直跑出去。

床上的曹公子聽到響動,翻了個身,嘴裡似乎咒駡了一句什麼,便又睡過去。

「Lucas,開門,陸凱,快開門!」

沖上走廊,菲兒開始掄起粉嫩的小拳頭,開始狠命地砸隔壁的那扇臥室門。

但只砸了兩下,門就打開了。

那個高個子的平頭小夥子只穿著一條大短褲,看著門口只穿著一件紅色薄紗睡衣,露著一抹酥胸和兩條長腿,一臉焦急的菲兒,表情從驚慌瞬間變成憤怒。

「怎麼了?那姓曹的混蛋欺負你了?」

「沒有……Lucas,送我回去,快點,現在就走。」菲兒幾乎哭出來,扯著陸凱就往外走,「混蛋,快點,要出人命了。」


伍淩

地上,那個男人的屍體扭曲著,彷彿一條被碾死的蜈蚣,或者一隻被拖鞋拍碎的蟑螂。

空氣裡的氣味很複雜——二價鐵帶來的那種血腥氣味,尿素帶來的騷味,精液的蛋白質產生的腥味,香煙燃燒帶來了尼古丁,焦油,二氧化硫和各種氮氧化物的氣味,消毒水裡揮發出的氯氣味道,還有紅蝶身上低劣的香水裡面各種合成香精的味道——伍淩知道那些多半是些酯類的物質,低濃度的時候會香,可是很濃的時候就會變得很臭。

——同樣這些化學物質,也可以變成美食,或者勾人的肉體。

——但,不過是這些物質而已。還有思維,不過是大腦裡的一些生物電信號。真的解析成這樣,是不是也很沒意思呢?

伍淩想著,皺了皺眉頭。

「噁心到你了吧?」紅蝶問,她似乎發現那人軟下去的那根東西上還有一滴暗白色的液體掛下來,便蹲下身,用手指沾了,放在嘴裡吞下去。然後,她似乎意猶未盡,索性把那傢夥的包皮輕輕翻開,伸出舌頭把上面所有的東西,連同污垢,都一點點吃掉,再輕輕翻回來,抬起頭,給了伍淩一個誇張的笑,「怎麼樣,我活兒還不錯吧?」

「當然,這些晚上,我沒少在網上看著你的片自慰,」伍淩苦笑,「這傢夥醜死了,比『他』差遠了……你怎麼忽然想起殺他呢?要是讓這種人和我做,我打死也不願意。」

「知道你只喜歡帥哥啦……」紅蝶笑著,自顧自地把一身沾滿血污的衣服脫下來,隨意地丟在男人臉上,就那麼在這個黑黢黢的公共衛生間裡袒露著自己這個血污斑斑的嬌小身體——伍淩忽然覺得紅蝶彷彿是剛分娩出來的一個身體皺巴巴的新生兒。

「我可沒你口味這麼挑,我賤,人盡可夫,不分老少醜俊,是個男人就可以。」紅蝶一臉笑嘻嘻地繼續說,已經花妝的臉配上她的笑容,讓她看起來像個小丑。說完這句話,紅蝶的身體忽然顫抖了一下,然後便突然走過去,打開了水龍頭,站在洗手盆前面開始用力地搓自己血污斑斑的身體。

伍淩自然知道為什麼,她知道紅蝶想起了誰,但是她不想說——如她這樣情商高的人,總是選擇看破不說破。所以她只是蹲下身去,一邊饒有興味地去看那個男人胸口那些被錐子戳出來的傷口,一邊輕描淡寫地說,「我也沒有你這樣的大手筆,Sharon Stone小姐。」她說著,有些嫌惡地捏起男人身上紅蝶那條沾滿血的黑色裙子,起身遞到紅蝶手裡,「好歹擦擦,這麼洗你要洗到什麼時候才洗乾淨。」

「也沒想洗乾淨,或者說這種髒血是根本洗不乾淨的,會順著皮膚滲到身體裡,」紅蝶的表情顯得有些倔強,嘴上雖然這麼說,還是把那裙子接過來,放到水管下面沖濕,稍稍洗掉上面的血污,然後擰擰乾,開始在身上擦拭,「我想你早猜到了,只是不想說出來。這傢夥其實有點像『他』的,所以,我才選他做我的獵物,讓他幹我,然後再殺掉他。也不算虧待他,不是嗎?他爽透了,而且他也活該,畢竟,所有殺女人取樂的男人都給該死。」

紅蝶還在笑,但是伍淩在她的笑裡面找不到一絲笑意。她覺得紅蝶的聲音很冷,還有,她覺得紅蝶脖子上的那道紫紅色的勒傷分外顯眼。

「那你這算是殺男人取樂嗎?」伍淩歪著頭,看著鏡子裡紅蝶精緻圓潤的身體,以及她腰上那道新傷。

「當然算。」紅蝶用力地用冷水抹了把臉,然後抬起頭,看著鏡子裡褪去血污和濃妝,素面朝天的自己,語氣很隨意,「我身上流著那種血。剛才動手的時候,我很興奮,高潮得很厲害。所以……」她籲了口氣,手指比成手槍的樣子,對著鏡子裡自己的頭顱,做了個放槍的動作,然後作勢吹了吹「槍口」,「我自然也該死。」

「所以你剛回來,就給你老爸惹這樣的麻煩?」伍淩盯著紅蝶的眼睛,看著紅蝶一身赤裸著倚在洗手池邊上,任身上的水珠一點點的風乾,「你可真是個二十四孝的好女兒。」

「沒所謂,不用他也一樣,殺人償命,或者用我那位小正太偶像的話,一人做事一人當,我自己的事情早就確定了,多帶幾個壞傢夥,也算為民除害……」紅蝶的表情稍稍有些寥落,「而且,對於他來講,如果連這點事都擺不平,他也就不是他了。」

「也是,比如推給『A BITCH』,反正手法也像,稍微包裝包裝就好。」伍淩輕描淡寫地說著,摸出手機給地上的死人拍了張照片。

「A Bitch?一個婊子?是什麼?」紅蝶的聲音有點好奇。

「這兩年新興的一個犯罪組織,六個女人組成的,六個外號——愛洛、貝兒、荊棘鳥,I-cup,Cleopatra還有馬語者,首字母組合成這樣一個有個性的名字,有時又被大家叫做六魔女。」伍淩說著,她伸出手指,蘸著還沒凝固的血,在那具已經開始冷掉的屍體旁邊信手勾勒了一個符號,六個變形的花體字母,組成了一個女人魅惑的腰臀曲線,「她們只喜歡做兩件事,和你爸爸作對,還有專門喜歡殺這樣的傢夥——有時手法和你差不多。」她說著,又朝地上的屍體瞟了一眼。

「這兩件事貌似是一件事。」紅蝶眨了眨眼,「我猜,你認識她們,對嗎,這種文字遊戲太像是你的手筆了。」

「我們都喜歡看流星。」伍淩笑起來,她終於把她的「作品」完成了。

「流星嗎……」紅蝶怔了怔,若有所思,「王歡也會變成流星吧?」

「其實更像是煙花。」伍淩苦笑,把手機遞過來,「想看具體細節嗎?」

「不了。」紅蝶搖頭,「起碼今天不看了……她……最後……很疼嗎?」遲疑了片刻,她還是問。

「應該說很驕傲,雖然很殘忍……你知道,疼痛打不倒她。」伍淩眨了眨眼睛,「她本來有機會自己了斷的,但是她拒絕了,她說,那不符合她的價值觀。」

「價值觀?為了他那種人?」紅蝶慘笑,「知道嗎?他原本說今天晚上要給我接風的,那樣,王歡可能會晚死一兩天,然後我一定可以去幫她了結的。但是,我沒答應他,所以今天王歡的事情,賬也應該算到我頭上。」

「你這人,刀子嘴豆腐心,嘴上罵著,實際上心裡還疼。」伍淩起身,邁過地下那團血肉模糊的東西,把那條湖藍色吊帶裙展開,遞到了紅蝶手裡,「別把所有罪孽都往自己身上攬,也別替別人做太多決定,很多人想要什麼,你未必知道。」

「如果我一個人可以帶走更多髒東西,然後讓更多的人乾乾淨淨活著,我會很開心。」紅蝶的眼睛垂下來,「我想,我媽媽會原諒我的,可惜,很多事情我做不到。」

「怡紅快綠,恐怕誰也想不到,正義使者Lady Crimson和邪惡魅魔Miss Emerald其是殊途同歸的。」伍淩說著,點起一支煙,然後把煙盒向紅蝶遞過來。

「我們相似的地方恐怕很多,比如都會被人說成是臭婊子。」紅蝶苦笑著,也點了一支煙,「她今天怎麼樣?」

「很High,笑嘻嘻的,還找了幾個男人來吃剩菜。」伍淩的聲音輕描淡寫的,「很多人都恨她,可她還是這樣樂此不疲的。」

「嗯,或者她享受這個被人恨的過程吧,就像我享受做婊子。」紅蝶說著,把煙掐滅了,活動了一下身體,開始穿那件湖藍色的吊帶裙。

「喂,大小姐,需不需要我把胸罩借你穿?」伍淩說著,歪頭朝她笑。

「不用了,你已經幫我夠多了。」紅蝶也笑起來,她的心情似乎好了些,「而且我知道你也是真空的……來,高材生,幫個忙。」說著,她回頭,示意伍淩幫她拉上背後的拉鍊。

「對,幫忙,幫到如果那頭名叫司徒冰冰的瘋牛如果真的知道我在為你計畫的那件事,一定會一槍把我的頭轟成爛西瓜。」伍淩笑起來,幫她把拉鍊拉上,手順勢從後面蓋住了紅蝶胸口紋身的地方,「到時候我會去你窗戶外面去哭我死的好慘。所以,小蝴蝶,你不再認真考慮一下?」

「我的生活始終是我自己的,所以想好的事情不會變。」紅蝶的聲音很輕,「伍淩你說,我是不是很自私?」

「每個人都要有為自己考慮的時候,那些『大公無私』的,往往更可怕。」伍淩貼著紅蝶的耳邊,手開始隔著布料在她胸上輕輕地揉,「想好了就行,我說過了,我們都是大人了,每個人也都應該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對,做愛也好,殺人也好。」紅蝶重複著伍淩曾經說過的話,她似乎被伍淩摸得很舒服,於是她把手臂抬起來,從後面鉤住伍淩的脖子,開始輕輕地哼,「我知道你在說誰,其實我蠻想看看他對我這事情的反應的,但是我倒沒有放不下他,現在,唯一我有點擔心的,是小北。她已經被我害的和冰冰分開這麼久,現在我真的不想她再受什麼傷害了。」

「其實小北比她家那頭牛堅強多了,或者說,她比咱們想像得都要堅強,也能承受更多的東西。說真的,小蝶,與其擔心她,你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因為你已經……」伍淩聽得出紅蝶聲音裡的憂愁,所以她故意把聲音拉長了一點,「落~入~我~的~魔~掌~啦!」

她說著,忽然在紅蝶的乳頭上狠狠掐了一把,紅蝶要掙紮開時,她卻又把紅蝶的腰箍住開始呵癢了。

「我知道笑對一個人有多重要,哪怕和你相處的日子只剩這幾天,我也想讓你開心一點。」兩個女人開始在這具屍體旁邊糾纏嬉鬧的時候,伍淩在心裡說。

她似乎聽見窗外有犬吠的聲音,這讓她確信,那六個人已經收到她發的消息了。


司徒冰冰

司徒冰冰覺得小北的這個澡洗得分外久,而且,她隱約聽見小北在浴室講電話了。

她倚在床上穿了一件簡單的男式棉質睡衣,沒有束縛的雙乳卻把睡衣的胸部高高地頂起來,下擺有些長,一直蓋住她的下身,只露出兩條勻稱修長的大腿——這種簡單寬鬆的男士睡衣和家裡的床始終是最舒服的,因此,從小北進洗手間,司徒冰冰就這樣斜倚在床上,到現在都沒有換過姿勢。

可是現在她的身體已經有些僵了。

她不是不想問,但是她覺得自己沒資格問。畢竟,問人隱私之前,自己應該先坦白的,可是她覺得有些事情沒法說,哪怕她覺得小北已經知道了。

又過了好久,衛生間的門打開,那個瘦削的長髮女孩披了件白色的浴袍走出來,頭髮隨意地披在身後,神情慵懶,只是鼻尖有一點點紅。

「小北,怎麼洗了這麼長時間?等得我都快睡著了。」司徒冰冰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身體,朝著小北張開雙臂。

「司徒冰冰,大傻牛,你休想用睡覺來躲債!」小北走過來,小臉上裝出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沙啞的嗓音卻有一種別樣的誘惑,「一走走這麼久,今天,本小姐不讓你睡你就不許睡。」

司徒冰冰沒回答,只是看著這個被白色浴袍包裹的瘦小身體——脫了衣服,她發現小北更瘦了,瘦得有些皮包骨頭,讓她覺得有些心疼。

還有,她忽然更想要小北了,今天白天那一次,太倉促,只是把她的情慾勾起來了,然後,從酒吧出來,小北就一直昏昏沉沉的,到晚上。

所以,司徒冰冰覺得自己開始濕了,先是下身,然後她知道她的眼睛也快要濕了。

小北似乎也發現了司徒冰冰的眼睛正在自己身上不老實地上下打量,表情不禁有些羞惱,「司徒冰冰,看什麼看?出去一段時間,學會耍流氓了?」

「嗯,就是要耍流氓!」司徒冰冰一聲嬉笑,健美修長的身體一下子彈起來,一下子把面前的小北攬到懷裡,不由分說,一下子把她壓在身下。

壓住小北的時候,司徒冰冰把自己的眼角擦乾了。

小北掙紮著尖叫,冰冰卻不理會,只是把她浴袍的衣襟向兩邊分開,然後一口含住小北一隻鮮嫩綿軟的乳房。那一剎那,她感覺身子下面的長髮瘦削女孩一下子酥軟。

「小北,你這傢夥,洗那麼長時間……想死我了……想死我了……」她含含糊糊地說著,把小北的乳頭含到嘴裡,然後再用力把更多的乳肉吸進去,邊吃,邊不由分說地捉起小北一隻枯瘦的手,塞到自己胯下。

當然,那裡沒有衣服,只有一片濕漉漉的春水。她早就把她的平角內褲脫掉了。所以,小北的手和她的陰門接觸的時候,她馬上就開始喘了。

「人家昨天剛來完……怕你嫌髒……」

小北的大半個乳房都被司徒冰冰含在嘴裡,嘶啞地呻吟著,用一隻手手忙腳亂去脫司徒冰冰的上衣,「可是今天我又好想,真的忍不了了……老公……哎呦……真好……」

她的聲音啞啞地,兩條長腿高高地翹起來。

「傻瓜,你瘦了好多……」司徒冰冰這樣「吃」了小北好久,才放開了她的奶子,開始再一次認真地看身下這具鮮活卻瘦削的女性軀體,她覺得鼻子又有些發酸了。

「大傻牛,瘦了……才……漂亮……摸我……」小北把司徒冰冰手握住,蓋在了在她隆起的陰阜上。小北很瘦,恥丘隆起成一個小小的高臺,上面是那片司徒冰冰再熟悉不過的,修剪整齊的毛髮。

司徒冰冰覺得掌心那一片毛髮柔柔軟軟的,忍不住用力蓋住,同時把中指壓下去,嵌在她濕漉漉的肉縫裡。

「剛剛……修的……你的……小毛毯……喜歡嗎?」小北在冰冰的耳邊說。

「嗯,喜歡,當然喜歡。」摩梭著小北柔軟的陰毛,司徒冰冰心裡忽然很懷念,帶著一陣說不出的放鬆和安穩。這塊「小毛毯」,是她倆最常用的情話之一。

現在,司徒冰冰覺得自己把持不住了。於是她忽然伏下身,含住小北顫抖的嘴唇——熟悉的芬芳,帶了淡淡的煙味。

舌頭糾纏在一起,小北的手臂狠狠地抱著冰冰的脖子。

她們吻了將近三分鐘,才放開。

「司徒冰冰,你壞死了……」鬆口的時候,小北在喘,微黃的面頰泛起一陣美妙的紅暈,「你知不知道人家多想你……」她把頭埋在冰冰胸口,指尖在冰冰鮮嫩的乳頭上打著圈,「想你的時候,我會去打靶,去彈琴,去打球,去飆車,去做每一件咱們一起做的事情,結果卻是更想你……後來,我就抽煙,把嗓子熏啞了,但是還是想你……」

「我回來了……小北……我回來了……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司徒冰冰有點害怕這個女孩子再說下去,但是她點手足無措,只能撫摸著懷裡女孩的長髮,抬起眼睛,用力看了看天花板。

忽然之間,她覺得乳頭的位置一陣劇痛。

當然,那是小北在用力咬她——小北每次情熱的時候,或者不開心的時候都喜歡咬她,每次都咬得她很疼,而且,每次如果她要躲開,小北就都會不開心——在美國的這段時間,都沒人咬她的胸了。

司徒冰冰深深地吸了口涼氣,卻把小北的頭抱得更緊,彷彿在通過那按在她後腦的手掌幫她使勁,從而讓她可以咬得更盡興。

而每次這樣的時候,小北的身體都會由於用力在她懷裡輕輕顫抖,然後都會咬好久才鬆口,再看著那顆被咬的紅腫的乳頭惡作劇似地笑。

這次也是一樣,這讓司徒冰冰感覺熟悉又親切。

「喜歡,就咬下來吃掉。」司徒冰冰看著小北的眼睛,語氣溫柔,也真誠。

「說不定哪天我就真咬下來了呢。」小北微笑,「滿好吃的。」

「隨時恭候,吃哪裡都行,你那麼瘦,應該補補身體。」司徒冰冰摟住小北的肩頭,「說真的,和小蝶出國的這段日子,我真看到過把活人放在火上烤的事情。」

這句話小北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司徒冰冰忽然感覺自己嚇到她了。

「對不起。」她抱住了小北的肩輕輕拍了拍,「我不該說這個的。」

「以後慢慢講給我,你經歷的我要都聽,雖然我也蠻害怕的。」小北皺起鼻子,「不過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的吃我……白天看到瀅姐和月兒的時候,我就想要了。」

「今天是崔瀅的生日,這個時候,估計她們的Party也差不多該結束了,她們也在過甜蜜的二人世界吧?」司徒冰冰覺得自己蠻喜歡這個叫做崔瀅的長腿女人的。

「或許,崔瀅可是有點瘋狂的,或許今天晚上她的生日宴會不會這麼早結束,而且還很刺激……」小北說著,起身,把浴袍徹底褪在地上,赤條條地站在司徒冰冰面前,忽然一臉嚴肅,「司徒冰冰,答應我,你的肉只可以讓我一個人吃,如果你讓別人吃你,我會和你拚命。」說著,她邁步向外走。

「老婆,你去哪?」司徒冰冰覺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小北剛才的嚴肅讓她有點害怕了。

「天臺,我想你在那裡要我。」小北迴過頭,換回了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伸手把司徒冰冰的手拉住了。

「今天不怕被人看見了?」

「不怕了,願意看就看,我是你的,誰也改變不了。」小北把冰冰的睡衣丟在地上,拉著她走上天臺,然後,自顧自地在躺椅上躺下,皮膚呼吸著微涼的夜風,眼睛卻盯著茫茫的天幕,頭髮垂下來,像一條黑色的小瀑布。

冰冰側身坐在小北身側,沒說話,手輕輕按在小北柔軟的乳房上,感受著那溫柔的觸感。

「多美的夜……冰冰……給我吧……現在就給我……」

小北又開始沙啞地吟唱,司徒冰冰覺得這個長髮女孩的有些發黃的身體猶如一把暗夜裡的小提琴,在她的手指的撫弄下開始振動——乳頭是琴碼,陰蒂是琴絃,小毛毯是絲絨的頸托,濕潤的體腔是小提琴共鳴箱,而那個濕熱的穴則是出音孔。

「真好……冰冰,你說……是不是……地上每死一個人,天上就會有顆星星……變成流星……落下去?」

小北呻吟著,問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短髮女人沒有回答,只是跪在她身前,兩隻手分開她的兩條長腿,鼻尖頂在陰蒂上,火熱的呼吸噴在她身上。

司徒冰冰知道今天可能有人死掉了,可是現在她不關心,她只是想好好地愛這個眼前的人,好好地「吃」她。

——小北,對不起。

她在心裡說。

「要我……要我……用舌頭……阿牛哥,司徒……冰冰……吃了我,吃了我……小北……是你一個人的……」

司徒冰冰埋首下去的時候,小北略帶沙啞的呻吟聲在夜風裡飄起來。

那「音樂」終於響起來,至於誰能聽到,起碼,天臺上的這兩個女人都不關心了。


陳星

鶯燕軒,依舊是那個朦朧而曖昧的咖啡酒吧,現在沒人唱歌也沒人彈吉他,音樂很輕柔,是Changing Partners,慢三步的排簫曲。

舞池裡有人跳舞,角落裡有人做愛。

男人和女人。

女人和女人。

男人和男人。

有的在高潮裡相擁,有的在結束後交換。

陳星覺得其實這些人和池子裡那些人有點像,但是也不一樣,起碼,這裡你情我願,雖然大多隻是慾望少數才有愛情,但是,你情我願的純粹慾望也是很乾淨的東西。

起碼她覺得是這樣。

但是她還是相信會有愛情的,雖然很多時候不長久,但是如果是真的,哪怕只有一天也好。

想到這裡,陳星吸了口煙,她忽然想起昨天見過的那個一身白衣的美女酒保,因為她覺得,那個叫江馨月的女人應該是嘗過愛情的人,嗯,還有她那隻嘰嘰喳喳的黃鶯。

第一次看她倆的時候,陳星就有這個感覺了,所以她忽然想再看看那一對。

因為她知道今天晚上不管多晚她也一定會回家,然後再去喝那種屬於她自己的酒,而她也有感覺,這個晚上一定會有分別,就像流星,看一眼就沒了。

陳星不知道那顆流星是不是屬於她自己的,但是她起碼知道自己的直覺很準。

旁邊的男侍應走上來,端上幾杯啤酒,瘦瘦高高的很眼熟。

「Kevin?」她伸手扯住他問。Kevin也似乎認出了她的臉,顯得稍稍有些囧,點了點頭。

「你瀅姐呢?今天不是她的生日?」她問,又拿了一支新的煙叼上。

「瀅姐和月姐在樓上,」他說著,給陳星把煙點上,「她說讓我們照顧好大家,12點之後,我們會下班,這裡會清場,然後會有個私密的燒烤party,向怡紅快綠的會員開放,瀅姐說如果大家願意留下來,也可以免費吃烤肉,不用捐款。」

「別他媽給我提烤肉!」一直伏在吧臺上的孫莉猛然一拍桌子,瞇著眼睛把上身撐起來,陳星覺得Kevin似乎被有點孫莉的眼神嚇到了。

「你們老闆說,讓你們照顧好……嗝……」沒等Kevin後退,孫莉就把他的手臂拽住了,同時打了個很響很長的嗝,「是怎樣的照顧呀,是不是像他們一樣的……照顧啊?」她有點語無倫次,甩了甩手臂,似乎是在指那些角落裡相互親昵的人們。

「十二點的時候瀅姐會讓我們下班先走。」Kevin說著,卻顯得沒那麼慌張了,他在孫莉面前放了一紮啤酒。

陳星想起柳婷婷之前說的,她忽然有點好奇,不知道這裡的侍應生是不是也像她一樣會禮節性的和有需求的女客人做愛。

她忽然覺得禮節性的勃起會是件好難的事情,所以她忽然開始笑起來。


孫莉

孫莉也笑起來了,笑得好開心,笑到眼淚也流出來。

「好,太好了,爽姐,你看,今天真好,來,咱們幹一杯。」孫莉笑了好半天,忽然把一大杯泛著泡沫的淡黃色的啤酒端起來,朝身邊的孟爽舉了舉,也沒等孟爽回應,就深深吸了口氣,忽然一仰脖子,開始把一滿杯啤酒咕咚咚直灌下去。

她的喉嚨在滾動,嘴角有酒水流下來。

「孫莉,你瘋了,別喝這麼急……」孟爽皺了皺眉,去拉孫莉的手臂,但孫莉還是掙紮著把酒喝光了。

「爽姐,沒事的,你不知道今天我多開心……你說,這啤酒,像不像馬志宏那個王八蛋的尿?」孫莉說著,深深吸了口煙,「都喝了,我都喝了,可是,這酒真的好喝多了……星兒,你推薦的這個地方,啤酒就是好喝……今天我還要多喝點,然後再嘗嘗這裡男人的精液……還有尿……看看跟那些……大人物的東西,到底有啥差別。」

「孫莉!」孟爽的眉毛皺得更緊,「你難道不知道你這樣他會怎麼對你?」

孫莉搖搖晃晃地咯咯笑著,朝著孟爽緊張的臉又打了個長長的嗝。

「像王歡一樣?我不怕,那樣也比現在好。」孫莉的臉漲得通紅,咧開嘴笑,「而且,我沒王歡那麼固執,也從來沒真的喜歡他……交換,孟爽……我孫莉是個婊子……所以……交換而已……我也不會讓他們那麼糟蹋我的身子……去他媽的,再也不會了。」

孫莉吸盡了最後一口煙,她的話音略略有些含混,邊說邊把右手的煙頭撳滅在左手臂上。

「嗤」地一聲,糜爛的小巧花朵在白皙的皮膚上綻放,而那點曾經如流星般閃爍的小小光點也在這朵花上熄滅了。

孫莉秀美的眉毛略略抬了抬,笑嘻嘻地深深吐了口氣出來。


韓露

韓露狠狠地皺了皺眉毛,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孫莉這樣,但是這一下子仍舊看得她很疼。

「喂,大辮子,你……」她抓起孫莉的手臂來,有點心疼地幫孫莉把煙灰吹下去——細緻的皮膚上,紅腫的傷口,宛如雪中的一朵梅花,美得有些觸目驚心。

「露露,好看嗎?」孫莉又笑起來,「我有點上癮了……疼上癮了……沒辦法,我賤……今天你都看到了……所謂的舞蹈明星孫莉……不過是個……就像你在後臺看到的那樣……賤吧?告訴你個秘密,不光是尿……」

「喂,大辮子。」韓露摀住了孫莉的嘴,「別說,我也不想聽,我只是想告訴你,你沒必要這樣的。」

「對啊,我沒必要這樣的。」孫莉笑著,甩開了韓露的手,把長長的睫毛垂下來,看著韓露的眼睛,拚命地搖了搖頭,重複了一句她的話,「從今天開始,從今天晚上開始,就不會了,再~也~不~會~了~」

最後幾個字,孫莉說得一字一頓的。

韓露知道孫莉是認真的,她把相機舉起來,給孫莉拍了張照。

「大辮子,你要說話算話,還有,你要快樂。這張照片,我會洗出來親筆簽了名給你當憑證。」

「好,韓露,你幫我記著,從現在起,我孫莉想睡男人,就只挑自己喜歡的睡。」她又笑起來,把手裡一個黑色的小東西向韓露揮了揮。

韓露沒看清楚,但是她也不想管,她只是也端了杯酒,和孫莉的空杯子撞了下。

「為了快樂。」她說。

「好呀,為了快樂,乾杯!韓露,我孫莉的快樂可不應該是空的。」孫莉抓了另一杯滿滿的啤酒,又撞了撞韓露的杯子,「我把這杯幹了,你也要祝福我,從前我在海邊,對著流星許過願的。」

「哦?什麼願望。」

「見到一個想見的人。」孫莉說著,開始喝她的酒了。

韓露也開始慢慢地把手裡的這杯啤酒喝下去。這時候的音樂聲比剛才熱烈了一些,四周的各種呻吟聲和笑聲也漸漸喧鬧起來。在這嘈雜裡面,她似乎聽見遠處有人低低地歎息了一聲。

她擦擦眼鏡,想去找那聲音的來源,卻沒找到。於是她釋然,開始繼續喝她的酒,看著滿面通紅的孫莉丟下她的空酒杯,從吧椅上跳下來,當著大家的面跪在那個白白淨淨的侍應生面前,把他的制服褲子拉下來,舔大了,推倒,把一條腿從褲子裡抽出來,沒有帶套就騎上去。

孫莉開始上下起伏的時候,韓露似乎又聽見那個歎息聲音了,但她這次沒去管,只是繼續喝她的酒,邊喝,邊看見那匹大洋馬也拉了個侍應生,正把避孕套給他帶上。

韓露忽然覺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起碼能夠開始後面的工作了。

彷彿心有靈犀似地,她的電話也開始響起來,來電號碼是空的,提示的圖是一隻黃鶯。

她接起來,同時把最後一點酒嚥下去,聽那電話裡的人說了一句,就笑著點頭,把電話掛上。

「是崔瀅嗎?」問話的是星兒,韓露本以為這個骨子裡有點兒瘋狂的圓臉女孩子現在也應該去找個男人做愛的,但是她猜錯了,當然她更猜不出星兒後面的半句話,「你要去給她拍最後的照片了?」

「星兒,我真是服了你。」韓露抓了抓頭髮,「你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嗎?」

「今天早上,【永恆的美】,我看到她倆名字的資料夾了。」星兒懶懶地從吧椅上滑下來,「我猜崔瀅會選在自己生日的時候。」

「嗯,」韓露把啤酒杯墩在桌上,朝星兒歪了歪頭,「她倆在樓上,一起去?我想她倆不會介意的。」


陳星

在推開門的那一剎那,陳星可以聞到這個大得有些超標的衛生間裡彌漫的那種情慾味道——肉體、呼吸、汗水、愛液、Charming和水之歡——這也是她第一次看見這對愛人的肉體。

這讓她禁不住吞了口唾沫。

崔瀅靠著手盆的下緣半躺著,白襯衣敞開著,袒著胸膛,把赤裸的上身顯得纖細勻稱。那對乳房驕傲地挺起來,微顫的乳頭是嫩嫩的粉紅色,穿了乳環,上面有兩個精緻的小鈴鐺,隨著乳房的顛動輕輕作響。她的黑褲子扔在一邊,修長的雙腿放浪地支著,左腳上蕩悠悠地挑著一隻黑色皮鞋。紅棕色的披肩髮被汗沾濕,貼在光潔的肌膚上,瓜子臉上寫滿了陶醉。

江馨月的那條白裙子褪到了腰間,她伏在崔瀅身前,圓潤溫軟的胸自然下垂,形成一道優美的雙弧線,纖細的手指不時輕輕扯動崔瀅的乳環,柔軟的舌頭,從崔瀅的臉一直舔吻到她的雙腿之間穿戴的假陽具。她把一隻手按在崔瀅高挺的胸脯上,另一隻手則在紅頭髮女孩張開的兩條長腿之間肆意地舞蹈。

崔瀅開始啜江馨月的奶子,陳星忽然覺得,如果這一對能有個孩子,江馨月的奶可能會很好,能把那個孩子養得白白胖胖的。她不知道江馨月是不是也這麼想,只知道在崔瀅吸那對奶子的時候,江馨月高潮了。

——嗯,她們沒可能再一起養孩子了,她們其中的一個馬上就要死了。

很多時候,兩顆在一起的星星總是不能持久,有時甚至不是因為不滿意,而是因為太美了,美到讓自己害怕。

所以有時,某一顆星星會先選擇帶著這些幸福的記憶隕落,留下另外一顆,自己孤獨地燃燒,再慢慢歸於死寂。

陳星覺得她是明白崔瀅的,這讓她忽然有點想哭。

「月兒,我的月兒,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崔瀅忽然開始喘息,隨之是更銷魂地長聲呻吟。陳星知道,那是這個女人高潮的聲音。

江馨月顫抖著攬著崔瀅起身,把身上的白裙子留在地上,快步走到那條吊索下面,踩上下面的凳子,毫不猶豫地把頭伸進去,稍微整理了一下她的長頭髮,把吊索收緊,屁股朝後面蹶起來。而崔瀅也便喘息著,從她後面插入。

江馨月的身體俯下去,義無反顧地把身體的重量壓在喉嚨上。

「崔瀅,讓我陪你一起,好嗎?」陳星聽見月兒的聲音,甚至看見了她眼光裡滿滿的哀求。

這讓陳星的眼淚流下來了,她知道崔瀅會拒絕的。

果然,紅頭髮女人只是搖頭,然後開始更用力地幹她的愛人。

「按咱們說好的來。」

崔瀅說,她鬆開握著月兒細腰的手,把手裡寒光閃閃的剃刀亮出來,朝著門口韓露的鏡頭晃了晃。

陳星看見崔瀅手腕上的血管是青色的,裡面湧動著鮮活的能量。

忽然,她看見崔瀅開始咧開嘴燦爛地笑。

忽然,她看見那片絢爛的紅在那一閃寒光裡彌散。

忽然,她看見韓朋朋的液晶螢幕上出現了紅頭髮女人手腕上張著口子的鮮活刀傷。

陳星看見崔瀅的血濺了江馨月一身,但江馨月卻沒理會,眼睛盯著崔瀅隔開的手腕和地上染血的剃刀,淚淌下來,閉起眼睛,把全身的重量死死壓在脖子上。

崔瀅的手腕上還在汩汩地噴著血,但是她沒有停止對已經開始窒息的月兒的抽插,反而越來越用力。

還有,她們的手又緊緊扣在一起了。

鮮紅的血,流過兩個女人身體交合的地方,滴到地上,在兩個人腳下匯成一汪鮮紅的溪流。

這場面,其實足夠香豔、刺激也殘忍,陳星知道韓露在拍照,但是她忽然覺得自己看不到別的東西了。

她的眼睛只看見崔瀅和江馨月的手,那兩個女人的手還是死死握在一起的。


紅蝶

手挽著手走出來時,已經素面朝天的紅蝶深深地吸了口外面清新的空氣。她覺得伍淩的掌心有點熱。

她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的習慣,每當她亢奮的時候,她的皮膚就會開始這樣的燥熱。而且,每天的午夜也是這個聰慧得有些嚇人的女人慾望最高漲的時候。

她猜,除了剛才那個刺激場面,伍淩接下來要說的消息可能也是讓她皮膚燥熱的原因之一。

「先說彼此的好消息吧。」她看著栗色頭髮女人寬寬的額頭和明亮的眼睛說,「你先。」

「好。」伍淩淺笑著點頭,「大小姐,幸不辱命,你安排的事情,我已經想好了。算是個很完美的party,我已經在網上公開,會有十個名額。你有位置,也不孤單,所以……你的好消息呢?」

「是嗎?十個人……這麼多啊。」紅蝶的語氣有些遲疑,但她終於說出來,「我的好消息是我應該終於算是找到我要找的人了……所以,壞消息,你能猜到了嗎?」

「嗯……雖然你連著用了一大串虛擬語氣詞,但是我知道,你要放我鴿子了。」伍淩搖頭苦笑,「我是不是該收你點違約金?」

「小淩,對不起。」紅蝶的眼睛垂下來,「可是你知道……」

「我知道,這是你的夢。」伍淩捏了捏紅蝶有些冰涼的手,「這其實不是什麼壞消息,畢竟你終於要得到你想要的了……說起來我的壞消息也不能算是壞消息——這次給你設計的party,我自己也參加了。」

伍淩的聲音風輕雲淡的,甚至帶了一點小小的興奮,可紅蝶卻莫名地覺得胸口上被什麼東西剜了一下。

她捏著伍淩的手更用力了。

「喂你不是吧,只許州官放火?」伍淩用自由的那隻手颳了刮紅蝶的鼻子,「你有夢,我也有的,你知道,而且我一直堅信活太久了不是好事,畢竟,我已經是天命之年的人了,嘿嘿。」

「是要和李天然一樣是嗎?」她咬了咬牙,「原來她對你的影響這麼大。」

「我是有事情要問天然師姐,不過,她是她,我是我。」伍淩淺笑,「而且,我剛通過我的第二博士學位的論文答辯,我想我也足夠資格想這件事情了。況且,這車什麼時候能開,連我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其實你為了我設計這個,其實是想讓我多想想?」紅蝶慘笑,「到底是個什麼主題,我有點好奇了。」

「是愛葛莎·克利斯蒂的【十個小黑人】。」伍淩吐了口氣,指了指自己腰間,一個穿著法官袍帶著假髮的小黑人正笑嘻嘻地懸掛在她熱褲的褲袢上,「昨天一次豔遇之後神來之筆,我太滿意了,然後忍不住就參加了……本來當時就想告訴你的,可是當時你還在飛機上,我就自己決定了。」

「你似乎很期待?」紅蝶拿起那個小黑人,看他腳心上的那個數字5,「看來你是近水樓臺,選了你自己的幸運數字。」

「嗯,這點上,我倒是和天然學姐一樣的。」伍淩笑起來,「幸運數字要用搶的,出手不快也不行,到現在,算上我,已經有六個人了,這裡面有你熟悉的。」

「原來這個世界上想死的人還是這麼多。」紅蝶歎了口氣,把那個小黑人放開了,「你說,我們這是不是也算是在殺人。」

「各種各樣的理由,其實申請的還要多,但是大部分我都拒絕了,和從前一樣。而我也沒有你那麼強的道德感,只是跟著自己的心去做事而已。」她說著,從口袋裡掏了什麼東西,放到嘴裡。

「還在吃藥?」紅蝶皺了皺眉頭。

「你知道,我藥不能停的,好在也不用擔心服藥過量。」伍淩說著,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了,「畢竟,要結束了。」

「喂,伍淩,如果我的計畫失敗了,還有機會再上你的車嗎?」

「不知道,誰知道,計較太多人易老,我現在要安排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呢。」伍淩皺了皺鼻子,然後長長地出了口氣,「與其想這些,不如安安靜靜陪我看一會星星,難得有幾分鐘可以把腦子停下來不用想事情。」

「嗯,也是,我猜你還有很多想完成的事情。」

紅蝶用空著的那隻手攬住了伍淩的細腰,抬起頭來。她的確也不想再說話了。

夜已深,霓虹已經落盡,街燈很昏暗。星空出奇的燦爛,牛郎,織女和天津四在天頂構成一個瑰麗的三角,南天靠近地平線處,一顆紅色的大星閃爍著光芒。

「小蝶,知道嗎?我從小就喜歡看星星,只是現在,城市裡能看見星星的時候不多了。」

「嗯,猜得到我在看哪顆星嗎?」

「還用問,心宿二,你星座的主星。」

「瞞不過你,對了,我們看到的是這顆星幾百年前的樣子吧,而且,這是一顆已經步入老年的恒星,對嗎?也就是說,它快死了。」

「準確的說,心宿二是距離地球550光年的雙星組合,兩顆分別是紅超巨星和藍矮星,算是恒星的晚年期,但其實也還要很久……」伍淩順口說了這一大串,然後終於停下來,揮揮手,像是要把剛才那些專業名字趕跑掉,「不過,你說的基本沒錯……而且,和整個宇宙比起來,是的,它快死了。但是,它精彩過,不是嗎?」

「對,和我們一樣,知道嗎,伍淩,雖然你們可能覺得我瘋了,可是,我不會後悔。我只是不想讓自己有遺憾。」

「我也不會,雖然我到現在還有沒完成的心願。」

「每個人都不該有遺憾的。」

「嗯,我相信,還有,我需要你祝福我。」

紅蝶其實想對伍淩再說什麼的,但是伍淩的嘴唇忽然壓上來,把她的唇封住了。

溫軟的舌頭分開她的嘴唇和牙關,纏綿得如同春雨。

紅蝶知道這個吻無關愛情,但卻是她們兩個都需要的,於是她把身體放鬆下來,放任自己的喘息逐步粗重。

她那隻手依舊死死握著伍淩的手,另一隻手緊緊把伍淩的身體壓在自己身體上,緩緩地把眼睛閉上了。

就在眼睛閉上的那一霎那,紅蝶分明看到一顆燦爛的流星滑過天幕,拖著長長的尾巴,直掠而過。


崔瀅

「月兒,你看,那顆流星多美。」看到那顆流星的時候,崔瀅開心得叫出聲音來了。

高潮之後的她,已經褪去了所有的束縛,連胯下的雙頭龍也摘下來——她知道自己用不著了,因為她已經沒有體力再給月兒一次,所以不如留給她紀念。所以她選擇這樣一身赤裸著坐在窗臺上。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兩條腿自然地垂到窗外,一勾一勾地顯得很自在。手腕上,有一道整齊而堅決的刀口,放肆的張著嘴,裸露在風裡,如同盛開的花瓣。夜風吹起她紅棕色的頭髮,也吹得乳頭上精緻的小鈴鐺叮叮作響。

崔瀅蠻喜歡坐在這個窗臺上看星星的,今天也是,剛才的這顆流星讓她更開心了。

雖然她想哭,但是,她知道她不應該哭的,畢竟今天是個Perfect Day,沒有理由不開心的。

——天上一顆星,地上一個人,剛才這顆隕落的星星應該就是我吧。

崔瀅夾著煙的手有些抖,鮮紅的血液還是在從手腕處割裂的血管淌下來,順著手臂,流過大腿,從腳旁滴下去,點點滴滴,裡面溶解著她青春的生命。

夜風似乎在從手腕傷口裂開的地方吹進去,這讓崔瀅想起自己那次下廚時不小心割破了手指時月兒幫她吹傷口的感覺——這讓她忽然覺得那些火辣辣的疼痛開始逐漸消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舒爽和暢快,甚至有一絲清涼。

「月兒,我會融化在這個美麗的夜裡吧……」她的聲音有些虛弱,她知道月兒在忙,所以其實她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她還是習慣在自言自語的前面加上月兒兩個字。

「嗯,今天晚上真是個很美的夜。你很會選時間,我相信這一切都是你想要的。」月兒的回答嚇了她一跳,於是她回過頭,看著端著那杯酒走過來的愛人。

此時的江馨月已經把白裙子穿回身上了,只是妝容和頭髮都有些淩亂,眼圈也是通紅的。脖頸上,那道勒傷的淤痕,彷彿是燕子的尾巴。

她看著月兒踩著高跟鞋,俏生生地到她身旁,把那杯酒遞過來,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只是稍稍有點抖:

「剛剛給你調的,嘗嘗是什麼?」

「知道嗎,我覺得我幸運死了。」崔瀅把酒接過來,一飲而盡。

大概是因為這個動作有點大,她的手忽然顫抖,酒杯便脫手,從視窗直墜下去。

玻璃碎裂的聲音有些空曠有些遙遠。口裡的餘味甜中帶苦,酒香裡面有西柚和橙的混合香味,但是,不止於此。

有鹹的味道,有苦的味道,還有一點淡淡的腥和一點淡淡的酸。

她當然知道這是什麼味道。

「波特,君度,西柚利口酒……我記得這個配方叫做流星,是嗎?嗯,這是你的特調,裡面還有你的……血,眼淚,還有『酒』。」

「崔瀅,時間太緊,我把杯飾切壞了,但是不要緊,你喝得出來……我調的酒,只有你最懂,到哪裡都一樣。」月兒沒有讓她把話再說下去,只是用力點頭,帶著笑,淚淌下來,隨手把手裡那塊柚子皮丟掉了。

那塊柚子皮的形狀是個缺了一個角的五角星,染了血,後面用牙籤插了一隻櫻桃。

「只是可惜你這顆星星要落了。知道嗎,以後,或許有人會喝到我的血,但是喝過我的那種『酒』的,只有你。」月兒的聲音酸澀,說著,抬起手來,給崔瀅看她手指上的傷口。

崔瀅聽著,有些蒼白的臉上泛起一抹紅,覺得自己的心臟用盡全力把身體剩餘的血向大腦裡泵了些,但笑容有些慵懶。她輕輕勾起月兒的手指,「白燕子,你這杯酒太烈了,黃鶯醉了,有點兒想要休息了……」

「鶯兒燕子俱黃土……黃鶯兒走了,白燕子也不會自己飛很久啦,其實我今天真想和你一起的。」月兒抽了抽鼻子,努力地讓自己笑了笑,這個笑讓崔瀅更心疼了,「我答應過你。那個遊戲快開始了,你雖然看不到,但我會記得咱們約好的事情,帶著你一起……」江馨月攬著崔瀅的肩膀,另一隻手卻已經滑到她雙腿之間。

「廬邊人似月,皓腕……凝雙雪……月兒,你那樣……其實……我會捨不得……」崔瀅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可能是因為失血過多,她出奇的敏感,月兒手指的每一個動作都能引起她劇烈的反應。

月兒的手指動得更激烈了,同時,她把頭扭過去,避開了崔瀅的眼睛。

崔瀅知道她哭了,但是她沒說破,只是順著月兒的眼光看過去,看見剛才兩個人纏綿過的絞索,也看見門口的捧著相機的韓露和那個她曾經見過一面的圓臉女孩子。

「老公,」這是月兒第二次重重地抽鼻子了,她終於把頭轉過來,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咱們回來的時候,我會在這裡……你就像這樣坐在窗臺上,看著我在樑上跳舞……我喜歡看著你這個樣子,然後,你要拉住我的手,我再告訴你我經歷的這個遊戲……我是最後一個,都會看到,能滿足……你的好奇心……」

崔瀅聽著月兒說話,彷彿怎麼也聽不夠,而月兒那根染血的手指,也讓她越來越瘋狂了。

忘情的呻吟在靜謐的夜裡飄蕩,崔瀅覺得自己身體裡開始有大股的水泄出來,而手腕上,鮮血像汩汩的山泉,依然流淌,這讓她覺得自己的身體可能變得有些透明了。

——只是,好想吻,月兒,好想吻你。

她呻吟著轉過頭,輕輕張開嘴,讓月兒感受到她熾熱而顫抖的呼吸。那個長頭髮的女人立即婉轉相就。

——知道嗎,月兒,你在我眼裡永遠是最美的那個。

許久,嘴唇依依不捨地分開,而遠遠的,開始有吉他的聲音傳過來。

「月兒,婷婷回來了……咱們時間不多了……那個宴會也要抓緊時間了……」崔瀅終於開口,其實她自己也有點不忍心。

「我扶你下去……」月兒用力地咬了咬牙,聲音有些虛弱,卻堅定,「你不用堅持到最後,累了就睡吧,你要給我的,我知道。我會按著你的想法完成的,你就任性地做你自己就好,月兒決不會讓你有遺憾。」

——任性地……做我自己嗎?

崔瀅忽然覺得自己要哭出來了,可是,她不想,於是,她狠狠地吸了口氣,瞪大眼睛,讓自己笑出來。

「老婆,現在才忽然發現,坐在這裡看夜色,真的好漂亮,我是黃鶯,所以我好想真的飛一次。」她說。

「可是,這裡只有……」江馨月一怔,本能地想去拉她的手。

崔瀅卻只是朝她燦爛的笑著搖搖頭,雙手用力在身後一撐窗臺。

——就這樣笑著告別,可能更好。

她想。

手腕的傷口很不吃勁,用力的時候輕輕有些抽搐。

屁股離開窗臺的時候,崔瀅疼得低低呻吟了一聲,卻依然努力地朝月兒笑,看著月兒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然後,她那頭火紅色的頭髮飛起來了。


84式微型手槍:84式7.62mm微型手槍是中國自行設計與研製的一種手槍,專門配備于各種警衛、保衛人員,用於對付在狹小空間或近距離內出現的單個有生目標,如反劫機。 

Biohazard(中譯:生化危機):導演:Fred Olen Ray美國著名僵屍電影。https://www.imdb.com/title/tt0086967/ 

Sharon Stone(中譯莎朗·斯通,莎朗·史東):是出生於美國賓夕法尼亞州的愛爾蘭裔知名女演員及模特兒。自1992年她在電影【本能】中的出色演出後,她開始蜚聲國際。曾經獲得金球獎和艾美獎。 

指哪吒,神話裡,他在闖禍之後為了不連累父母和相親,自殺謝罪,死前就說了這句話。 

愛洛(Aurora):為1959年的迪士尼動畫電影Sleeping Beauty(中譯:睡美人,https://www.imdb.com/title/tt0053285/)中的主角,來源於格林童話,故事裡,因為被惡女巫詛咒,手指被紡錘針刺中,昏睡了整整一百年。 

貝兒(Belle):為1991年迪士尼動畫電影Beauty and Beast(中譯:美女與野獸,https://www.imdb.com/title/tt0101414/)主角,與一頭野獸(實際是被詛咒的王子)結婚。 

Changing Partners:詞曲:Berlin、演唱:Patti Page;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排簫版本演奏者為杜聰:網易雲音樂鏈接 

心宿二(Antares):天蠍座 α 星(天蠍座的主星),是全天最孤獨的一等星,但在其附近有許多明亮的二等星。中國古代又稱大火,屬東方蒼龍七宿的心宿,即龍心,用來確定季節。心宿二是一顆著名的紅超巨星,能放出火紅色的光亮,每年五月黃昏,位於正南方,位置最高;七月黃昏,心宿二大火星的位置由中天逐漸西降,「知暑漸退而秋將至」。心宿二乃全天第十五亮星,是顆目視雙星,A 星視星等 +1.6 等,光度為 69200~1.38×10^5 L⊙,B 星是顆藍矮星,亮度為 +5.5 等,兩星角距為 3」。複合星等+0.6等,絕對星等 -5.28 等。該星屬於天蠍-半人馬星協,因此可知距離為 550 ly。現代天文學稱之為「天蠍座 α 星引」。它是一個紅超巨星,光變明顯的半規則變星,並與一個藍矮星組成一個目視雙星系統。心宿二還是射電源。距地距離550 ly(170 pc)。 

流星(Shooting Star):
【製作材料】: 西柚利口酒40毫升、波特葡萄酒30毫升、君度10毫升、紅石榴糖漿5毫升、碎冰適量
【製作步驟】: 將所有材料與冰塊一起放入攪拌器攪拌。將西柚皮切成星形裝飾於杯子邊緣,點綴甜櫻桃。
【載具選擇】: 古典杯等
【配方來源】: 橫濱天空飯店
【使用裝飾】: 西柚皮與紅櫻桃
【調製方法】: 攪拌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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