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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第三章
3.2.美女與野獸 Beauties and Beasts

作者:淚千行

陳星
「到了……」
車停下時,陳星發現孫莉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跟著孫莉下車,抬頭看著眼前這座裝飾華美,金壁輝煌的建築物。「海天樓」三個字,龍飛鳳舞。門口一個身量瘦高的幹練女郎,頭髮緊緊地盤在頭頂,穿一襲灑脫飄逸的深V領灰色長裙,鎖骨的位置垂了個碩大的黑珍珠吊墜。這女人正向著孫莉招手,手臂上的那個金釧兒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莉莉,你總算來了,周書記已經到了一陣子了,一直沒去洗,點名讓你陪他,等好久了,」那幹練女郎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言語間,銳利的眼神已經停在了陳星和韓露身上,「她們兩個……」
陳星忽然覺得這女人的眼神好像兩把刀,但她還是迎著這兩把「刀」看過去。
目光相對時,她看到那女人稍微挑了挑眉毛,似乎想用那兩把「刀」把她和韓露當場殺掉似的。
「爽姐,她們是我的好朋友,」孫莉猶豫了一下,終於把聲音低下去,伏在這女郎的耳邊低低說了幾句。
陳星覺得那兩把「刀」現在開始上上下下地在她身上掃,似乎想把她的衣服都割開,然後,那女人一下子把「刀」收回去了。
「先進來吧。」她咬了咬嘴唇,一下子轉身邁步往裡走,灰色長裙的裙擺在風裡甩起來,「正好周書記臨時約了曹司長來,吳迪沒了,今天茗茗又不能陪,所以我這裡還差一個人……只是……孫莉,她真是你的朋友?一會要做什麼事,你應該是清楚的。」
「是我自己的要求。」陳星開口,「莉莉不同意的,可是我還是不想改。」
「哪怕是……讓狗肏呢?」那叫做「爽姐」的女人的聲音很低,也很冷。
「沒所謂,都一樣的。」陳星的聲音淡淡的。
這次爽姐沒再說話,只是似乎沒出聲地罵了個髒字,便邁開她的長腿快步向裡走。
陳星看到孫莉追上去了,韓露笑嘻嘻地也跟上去了,於是她也就跟著走進去,邊走邊看這富麗堂皇卻並不顯得庸俗的大廳,還有兩邊排列整齊,統一穿著紅色旗袍,齊齊輕折柳腰的女服務員。
「孟總好,孫小姐好,二位小姐好。」
聲音清脆,也整齊,陳星猜她們一定每天這樣鞠躬不下一百次。
「爽姐,讓你費心了,我先去招呼下週胖子,一會清香池裡見吧……幫我照顧好星兒她們。」剛剛進到大廳,孫莉就掂起腳,用臉頰和爽姐的臉頰貼了下,然後,深深地看了陳星一眼。
陳星覺得孫莉想要和她說什麼,但是孫莉終究沒開口,只是又皺了皺眉毛,一甩長辮子,就低頭自顧自走進去了。
「我叫孟爽,是這裡的負責人,喊我爽姐也行。」 爽姐的腳步沒有停,帶著陳星和韓露向另一個方向走,邊走邊回頭說著,語速有些快也有些冷,但是卻帶著一種得體的微笑。
陳星知道,這個骨感的高挑女郎的微笑是禮節性的,或者說也是習慣性的,和她很多時候做愛的呻吟一樣。
「這裡就是傳說中的海天摟,那個頂級的私人會所?據說有很多大人物和明星會來這裡聚會?有時還會有一些特別的節目?」 韓露的聲音像一串爆豆子,眼睛在金絲眼鏡後面閃著興奮的光,「而你就是這裡的老闆,那匹據說可以隨時在大街上騎大馬殺人或者被人騎的……」
「大洋馬?是嗎?」孟爽的聲音忽然冰冷。韓露自己大概也忽然發覺自己可能太得意忘形了,於是用一隻手把嘴捂上。
陳星發現韓露的眼睛還在笑,還有她又看見孟爽眼裡的刀了。她知道她應該擔心這女人會直接把韓露殺掉,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事情不會發生的。
果然,孟爽的表情只是冷了一秒鐘,就一下子鬆了下來,她聳了聳她的肩,甚至真的笑了一下,「我知道太多人這麼叫我了,但是,敢當面這麼說的,你是第一個……還有,海天樓不是個好地方,其實你們真的不該來,這裡的一切,看到了也不能說出去,更不能拍照片,否則,下場比死要難受好多……」
她說著,隨手接過旁邊服務員遞來的一個雙肩揹包遞給韓露,用下巴指了指還掛在她脖子上的那架叫做韓朋朋的照相機。
直到韓露把相機裝起來,她才長長地出了口氣,「既然來了,你們就先到我的私人化妝間吧,」說著,她又看著陳星的臉說,「你叫星兒是吧,一會你在我那裡換身衣服,順便再考慮一下——這是你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了。」
王歡
王歡知道自己是不會反悔的,她不是不怕,但是她不允許自己出爾反爾。而且,當她的一個腎臟被楊琳摘掉,然後再回到這裡,看到這件荊棘衣時,她連怕都不怕了。
甚至,她有點期待了,好像她第一次登臺之前似的。
她一身赤裸地坐在梳妝鏡前,仔細地盤好自己的長頭髮,用長簪子別好,眼睛卻盯著那套絢麗的鏤空舞蹈服看——鏤空的部分在燈下閃著璀璨的光,那些用來纏在四肢和軀幹上的鏈子,彷彿是一顆一顆的星星。
——這件衣服,真的能實現我的諾言嗎?還是,這只是個玩笑?無論如何,也就還有一個多小時吧。說得出做得到,作為一個舞者,這麼結束,也很好。至於後面的事情,管它呢?
——我永遠是我,但是,這場演出結束之後,我也不是現在的我了。
她想著,覺得腹腔裡的傷口還是在隱隱作痛,但是下身卻覺得異常的空虛。呂綠給她的藥的確神奇,下身已經不再流血,渾身的痛感雖然都在,但卻在神經裡帶來一絲絲莫名的欣快。
王歡其實不是個性慾很強的女人,但是現在她有點想要了。
——只是,便宜了那群畜生,有點不甘心呢。
她想著,苦笑,腦補著清香池裡混亂的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噁心,但她還是咬了咬牙,起身出門。
——既然是洩慾的工具,穿衣服也沒什麼必要。
所以她決定在清香池裡赤裸著出場。
——赤條條的,沒什麼見不得人,就這樣吧。
她想。
「王歡!」腦後低低的一聲呼喚,讓她一顫。她回頭,看見門口留著黑長直的大肚子女人——臉是蒼白的,稍微有些浮腫,穿著寬鬆的孕婦服裝。
「茗茗,你自己先來了?」她苦笑,「他呢?沒陪著你?」
「王歡,他讓我告訴你,一會陪完這些人,回你的化妝間,他讓警衛小張過來……」
「算是什麼?上路最後的撫慰嗎?」王歡的嘴角牽動了一下,「這個人,我搞不懂他……不過,對我的心思,替我謝謝他。一會,我會用心陪好那些老傢夥。」她說著,卻看見周茗茗的牙齒緊緊咬著嘴唇,似乎想要說什麼。
「茗茗,你怎麼了?」她疑惑,她忽然覺得周茗茗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琳瑜伽。」周茗茗咬著牙,好半天才吐出這三個字,然後輕輕吐了口氣,「我知道那裡那條美人魚的事情了。」
王歡一怔,周茗茗說的意思她當然明白。但她始終沒對周茗茗說,甚至一個字也沒有提起過。
當然不是為了他。但是,她實在想讓周茗茗至少先把孩子生下來。
其實她知道她和周茗茗都很喜歡孩子的。兩星期前,她陪周茗茗去買童裝時,她們還說,不管是男是女,都要讓這對同父異母的孩子能夠開心地長大,做兩個平凡的正常人,不要再做什麼大老闆大人物大明星,更不要再做紅色小天鵝或者千面玉女。
但是,現在已經不可能了。她知道了,現在周茗茗似乎也知道了,或者至少快要知道了。
其實王歡自己都不知道,如果現在她肚子裡有個六個月大的寶寶,她還能不能下決心——或許能,但她會直接殺了自己,一屍兩命,而不會先躺到產床上去做那件事,又或許,她會選擇先把孩子生下來,偷著送走再……
——周茗茗呢?她會怎麼做呢?不知道,但是,會是很可怕的事情。
——那已經是一條小生命了,而且,是乾淨也無辜的。
王歡想著,一直冷冰冰的表情終於軟下來,歎了口氣,「茗茗,聽我的,別再查下去,好嗎?看到了什麼,就忘掉。這樣,他永遠還是你心裡的他,值得你為他做這一切,陪在他身邊,生子,到老,不也很好嗎?」
周茗茗沒說話,只是僵立在那裡,她的身體在顫抖。
「我們是好朋友,至少曾經是,所以……茗茗……聽我的,先好好的把寶寶生下來。」
周茗茗還是沒說話。她的身體晃了晃,肚子的形狀稍稍變了一下。王歡猜想是不是茗茗肚子裡的小傢夥在伸懶腰。
還有,她看到周茗茗的眼淚了。
王歡忽然覺得很心疼,於是,她赤條條地走過去,把周茗茗的肩扶住了。
「茗茗,聽話,回他身邊去吧,好好陪他。我馬上要死了,現在想想,其實他也蠻可憐的。你對他而言,和我們這些女人都不一樣,如果有你在他身邊,他有了他想要的,可能對絕大多數的老百姓,也都是好事。還有……」她頓了頓才說下去,「那群老畜生,被他管住了,也才能做點好事。至於他自己心裡的那頭狼,也總需要有人安撫住,我想,你能做到的,或者說,你們兩個。」
她說著,摸了摸周茗茗的肚皮,這下她感覺到那小傢夥厭惡地踢了她一腳。
「王歡,我心裡好亂,也好害怕,我不知道我會怎麼做。」周茗茗的聲音顯得前所未有的虛弱,「不過,即便你不告訴我,我可能還是會查下去……至於結果是怎麼樣,我不知道。」
「發生了的,誰也改變不了,至少今天,陪在他身邊,送我走……茗茗,用今天的菜好好補補身體,把寶寶生下來,別讓我白死……」王歡歎了口氣,便自顧自赤條條地走出化妝間去,只留下一聲長長的歎息。
陳星
陳星赤條條地坐在化妝間的沙發上,第三次朝孟爽點頭。這次,她看見孟爽終於無奈地歎了口氣。
她蠻喜歡孟爽的這個化妝間的——不大,很精緻,也很寧靜,背景音樂是聖·桑的【天鵝】⑧。
畢竟,她不喜歡喧囂,怕吵。開始聽說來化妝間時她還有點擔心,怕看見那些穿著五顏六色衣服或者赤身裸體的男男女女忙碌地跑進跑出。
「真不明白你。」孟爽一臉無奈,把核對過的身份證還給陳星,「一個大二的女學生,幹什麼非要把自己往畜生嘴裡送。」
「其實都一樣的,這是我的生活方式。」
陳星把身份證收起來,翹起二郎腿,隨意地用腳趾把涼拖挑在腳上蕩啊蕩的,隨手抽了支香煙出來,「可以嗎?」她問,看著這個骨感美人遞過打火機的那隻手——纖細,有力,指甲很長,修得尖尖的。
「想不到做妓女也要驗身份證,我還以為只要脫了衣服就行了。」她說著,噴了個煙圈出來。
「做妓女?」孟爽似乎被陳星弄得愣了一下,但片刻,就苦笑,「也對,除了有了說我是大洋馬,也有人說我是老鴇子。」她說著,看了旁邊的韓露一眼,才開口,「陳星,一會……」
「叫我星兒吧。」陳星打斷了孟爽的話,吸了口煙,「一會兒是要陪你這的客人?」
「嗯,」孟爽點頭,「星兒,這些人,可能你認識,或者不認識,但其實不用管他們是誰,更不用試圖認識他們,我會和他們說你是新來這裡的女孩。」
「和他們上床就可以?還是需要做什麼別的特殊的事情?」陳星問著,表情平平淡淡的,好像在說什麼和她無關的事情,「比如殺了我之類的?」
「對你,應該不會有什麼過分的。」孟爽稍微遲疑了下,「但是,進了這裡,就算發生了什麼別的,也是你的命。所以,記住,不要抗拒,也不要太顯眼,你最好祈禱今天之後沒人能記得你……」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嗯,沒所謂。放心,我只是想體會一下而已,我自己的選擇。」陳星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著,自顧自地把上衣脫下來,「需要換什麼衣服?還是就光著?」
「他們都在清香池洗澡,你先穿泳衣吧。」孟爽遞給陳星一套小小的紅色比基尼,「紅色的可以嗎?」
「嗯,都可以。」陳星接過來,邊開始換上,邊看著孟爽在她們面前把長裙褪下去。
孟爽那條灰色長裙下面是一套緊窄的黑色三點式泳衣——她的乳房不大,卻堅挺,柳腰盈盈一握,肩背瘦削,有略略突起的脊骨和肩胛骨,平坦的小腹,在馬甲線的映襯下,是一個小而精緻的肚臍。那條緊窄的泳褲僅僅遮住襠部的關鍵部位,把圓潤的屁股肆意地袒露在空氣裡。
她的金臂釧兒沒有摘掉,赤腳踩著那雙黑色高跟涼鞋,更顯得出她的修長高挑。然後,她把緊緊盤在頭頂的髻子散開了。
「喂,大洋馬,恐怕我該叫你是最美老鴇子了,你自己也要接客嗎?」韓露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笑嘻嘻地盯著孟爽看。
「嗯,」孟爽點點頭,走過來,伸手幫陳星調整著比基尼的布料,儘量讓那塊紅色的小布遮住她恥丘上茂密的陰毛,嘴裡卻心不在焉地說著,「你留在這裡看就好,都能看得見的,不過記得,如果想保住你的相機,就不要動拍照的腦子。」
「才不要,那場面太美,我心臟不好,消受不起。」韓露伸了伸舌頭,然後抓起身邊的冰水喝了一口,「不過,大洋馬,你如果有興趣,找個時間我工作室裡拍寫真唄……寒雪閣,不知你聽沒聽過。」
「哦?寒雪閣?我聽人說過這個地方,還有,那個永……」陳星忽然從孟爽的眼睛裡發現一絲興奮,但是,也只是那一剎那,隨即,她的話就被忽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了。
孟爽只是嗯了兩聲,就把電話掛掉了,她遲疑了下,壓低聲音對韓露說;「一會想看的話,就打開那邊那個紅色的開關,看螢幕。」
陳星不知道一會螢幕上會有什麼,其實她也不關心,只是她知道,現在該走了,於是她踩上自己的涼鞋,朝孟爽眨了眨眼睛。
「我想咱們該走了。」她說,語氣還是平平淡淡的,聲音有點低,有點發膩。
「唉,搞不懂你,算了,跟我走吧。」孟爽似乎徹底被她弄得沒辦法了,只能點點頭,把陳星的手抓起來。臨出門前,她回頭,又囑咐了韓露一句:
「我會把門鎖上,誰叫門也不要開,我和孫莉都有這裡的鑰匙。」
李索菲
「曹公子,您的房卡。」
一襲紅裙的菲兒以手支頤,坐在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旁邊,眼睛從紅酒和牛排上移開,似笑非笑地看著身邊的這個平頭男人把房卡遞給坐在她對面的那個頭髮油亮的白衣青年人。
「菲兒,你也真是的,自己和我出來玩就好,還要辛苦陸凱這個大副總忙前忙後的。」被叫做曹公子的青年伸出兩個手指把房卡夾住甩在桌面上,嘴上客氣,表情分明卻有幾分不屑。
「他願意,我也沒辦法,」菲兒揚了揚下巴,隨意地甩了甩她的長頭髮,用她那雙帶著藍色美瞳的眸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身邊的陸凱,「對吧,Lucas?
「那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早休息,我先走了,Sophia,有事給我打電話吧。」陸凱撓了撓頭,滿臉通紅。
「唉,騎了一天馬,真累死了。」菲兒倦倦地伸了個懶腰,嬌俏的身體勾勒出一道曼妙的曲線,「Lucas,今天晚上我在會曹公子房裡過夜,你不用再開房間了,睡我那間就好,明天一早八點到房門口接我,10點還有新款秋裝的發佈會呢。」說著,便開始自顧自地切割面前的牛排。
「嗯,你們早休息。」陸凱悶悶地應了一聲,又重複了一邊剛才的話,便轉身離去。
「我說菲兒,這個陸凱是不是追你追瘋了,跑到這裡來當電燈泡?」望著他的背影,曹公子不屑地笑笑,一臉痞氣。
「坐別人開的車我會暈車。」菲兒自顧自地啜了一口紅酒,然後抬眼朝他看過去,「曹公子,姐夫約了周書記馬部長他們在海天閣聚會,今天你爸會去嗎?」
「應該會,聶總有個專案在我爸那,周叔叔今天帶他會去和聶總商量一些細節。」曹公子晃著手裡的高腳杯,眼睛卻看著對面的正在切牛排的紅衣佳人,「菲兒,今天我那匹白馬好騎得很呢,你胯下那匹黑馬怎麼樣?」他說著,嘴邊蕩起一絲壞笑,「我注意了一下,我那匹是母馬,你騎的那匹是公的。」
「哦?是嗎?我沒注意。」菲兒笑了笑,用叉子把一塊牛排送到嘴裡,邊嚼邊說,「牛排滿好吃的。」
「比起白天,我更期待晚上的騎馬活動,這次一樣,你騎公馬,我騎母馬。公馬是白的,母馬是紅的。」他說著,向菲兒舉了舉杯。
「真討厭!」菲兒皺了皺可愛的鼻子,拖著長聲懶洋洋地笑駡了一聲,「這匹紅馬晚上能不能讓你騎,還要看那匹白馬是不是能按時跑到目的地。」
孟爽
「星兒,一會會見到兩個人,一個姓譚,一個姓曹,我會陪那個姓譚的進去,你陪那個姓曹的,喊他曹司長或是曹老闆都行。」孟爽邊走,邊低聲和陳星交待。
這個表情一直木木的女學生長得並不是那種國色天香的樣子,素面朝天,但是卻另有一番味道。孟爽不知道這次老闆會不會注意到她。
——老天,拜託,最好不要,別再有無辜的人牽扯進來了。
孟爽實在想不通在這個看似有點木訥卻固執得要死的女學生到底在想什麼,但是事到如今,再多想也沒什麼意義了。現在,她只是想盡其所能地讓這個女孩子儘快從這裡離開走掉,而且,儘量少受些傷害。
「嗯,那個姓譚的,莉莉是不是也陪他睡過?」陳星忽然問,話語有些不著邊際。
「這個姓曹的是新上任的周書記的人,今天是他新帶來的,其餘都是一個圈子,我們這裡這些女人,沒有乾淨的,每個都被他們所有人上過。」孟爽苦笑,「一會我會想辦法引那個姓曹的和你去單間,你讓他發洩完了睡一會,然後陪他直接去吃飯就行,這樣起碼不用和所有人在一起胡搞,吃飯的時候,看見什麼都不要說話,吃完了,送走他們,你就走,然後把這一切都忘掉。」
「人多人少無所謂,」陳星卻還是那樣若無其事的,「如果可能,我想經歷一下莉莉經歷過的事情。」
「隨你吧……」孟爽搖了搖頭,「相信我,這種感覺不好。」
她說著,已經停在一扇門前,吸了口氣,臉上先換了一副春光燦爛的表情,然後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裡面的聲音懶洋洋的。
屋裡,兩個披著白色浴袍的男人正倚在沙發上吸煙喝茶,見到一身泳裝的兩個女人,不由得紛紛吞了吞口水。其中一個瘦高個子扶了扶眼鏡,向著孟爽咧開嘴笑,「孟總,一段時間沒見,你這個大美人還是這麼漂亮,而且,人如其名,英姿颯爽。」
「譚老闆說笑了,孟爽這個年紀,也就是我家老闆的一匹馬罷了。」孟爽的臉上似嗔似喜,「您這個二號首長,閱美無數,還哪裡看得上孟爽這等庸脂俗粉,還不是口花花的哄人家開心。」說著,走上來,伸手幫他把浴袍脫掉,「這屋裡蠻熱的,譚老闆又不是第一次來,還那麼拘謹幹什麼。」
「孟大美女,還是這麼愛開玩笑,聶爺看女人的眼光可不一般。」姓譚的訕笑著,「書記自己先跟孫大美女進去了,倒讓兄弟們喝了半天的龍井了,一會兒你這個大美女可要人如其名,好好爽一把了。」
「譚老闆你真是的,只想著調笑人家,也不給人家介紹介紹這位領導。」孟爽纖細的身體輕輕靠著男人的胸口,修長的手指有意無意地撩過男人內褲的邊緣。
「哦,你看我這腦子……」姓譚的笑了笑,指了指身邊的矮個子,「這是能源司曹司長,今天書記特意請他過來給聶爺拜拜碼頭。老曹,孟總可是咱們這裡手眼通天的風雲人物,她掌管的這座海天樓,明星模特名人政要常常在這裡聚會,任誰都要給我們孟大美女三分面子。」
「孟爽可不敢當,還不都是看我家老闆的面子,還有各位領導,朋友捧場。」孟爽伸出手,和曹司長握了握。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曹司長握了很久,見他沒有鬆手的意思,便又笑道,「只要能把各位領導伺候開心了,我也就算不辱使命,否則,我家老闆生氣起來,怕是要活剝了孟爽這張皮了。」她說著,終於輕輕把手抽出來,指了指身邊的陳星。
「曹司長,這是孟爽的一個小妹子,星兒,還在大學讀書,孟爽帶她出來見見市面,今天還請曹司長不要欺負她才是。」
「哪裡話,哪裡話。」曹司長點頭,眼睛卻盯著陳星比基尼裡高挺的胸,「星兒小姐,幸會……小姐抽煙嗎?」
「嗯,」陳星點了點頭,表情依然從從容容的,沒多說話,默默地任曹司長幫她點了支煙,又看著他自己點上。輕輕上前,學著孟爽的樣子幫曹司長脫去了浴衣。
孟爽看著,微微鬆了口氣,想了想,便開口:
「曹司長,裡面的清香池是個大池子,大家有時會在一起洗洗,您初次來,如果覺得那裡亂,孟爽給您開個單間,可以讓星兒單獨陪您說說話,您看……」
「這……」曹司長有些遲疑,身邊的電話卻忽然響起來。他似乎有些囧,走到角落裡接起來聽。
孟爽聽不清他說什麼,只是聽他在片刻後罵了一聲:
「小兔崽子,大人的事情少摻和,我自然會和聶總商量。」
說完,曹司長掛了電話,走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孟爽笑,「孟總見笑,犬子和聶總的小姨正一起吃飯,打電話過來給聶總問個安。」
「好了好了,老曹,小一輩的事情讓他們自己來吧,要我說,你還是跟我們去清香池見見吧,那裡可謂是春光無限,包你不會後悔。咱們一起,陪書記唱一齣【遊龍戲鳳】⑨?」譚老闆把話接過來,接著咧開嘴一陣淫笑,手一把捏在孟爽的屁股上開始揉。
孟爽習以為常地把臀搖了搖,認真地瞇起眼睛享受般哼了一聲。她用餘光看著譚老闆的眼睛,發現那雙眼睛正色迷迷地盯著一旁陳星那鮮活的肉體——陳星那套紅色比基尼的游泳褲很窄小,雖然孟爽幫她整理過,但是幾從黑色的小草還是從那塊三角形的紅色布料從旁邊生機勃勃地探出頭來。
「星兒小姐,意下如何?」曹司長似乎被譚老闆說得有點動心,望著陳星吞了吞口水。孟爽也有些無奈地看向這個圓臉蛋的女學生。
陳星,拜託你,拒絕他吧。別去那裡,那個池子裡太髒了,也太臭了。
她想,朝陳星望過去。忽然之間,她覺得陳星那雙有些發呆的眼睛裡似乎透出一股莫名的意味。
她忽然知道自己的安排可能失敗了,因為她看見陳星朝曹司長點了點頭。
「嗯,好。」
這個女學生只是說了這兩個字,把手裡的煙掐滅,挽住了曹司長的胳膊——高挺的胸,碰到男人的身體。
還有,孟爽發現這個中年男人迅速地把他的帳篷支好了。
曹公子
其實,給他老爹打電話之前,或者還在吃晚飯的時候,這位曹公子就已經硬了好久了。
合上電話,曹公子朝床上正低頭玩手機的菲兒湊過去:「菲兒,搞定了。」
「哦?是嗎?」依然穿著紅裙子的菲兒仰起臉,藍色的眸子閃出一絲戲謔,抬手攏了攏頭上的長頭髮,「我倒聽見你爸罵你小兔崽子呢?」
「那老傢夥就這樣,他這麼說,事情就已經成了。」他解釋,眼睛卻盯著菲兒腋下雪白光潔的肌膚看,「他現在就和你姐夫在海天樓吃飯呢。」
「哦?」菲兒又低下頭去玩手機,同時心不在焉地問了一句,「喂,你說,他今天會幹那裡的哪幾個女人?孟爽?呂綠?還是那個黑臉的蔣寧?」
「都是逢場作戲而已。」他顯然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掀開被子鑽到被窩裡,去攬菲兒的腰,「我可等不及要騎馬了。」
「好吧……」菲兒倦倦地舒了口氣,滿不情願地把手機放在一邊,然後推了他胸口一把,「躺好了我騎你。」
「淫娃!」他罵了一句,躺下去的時候,手卻不老實地碰到菲兒的胸——觸手很硬,他當然知道那是乳罩裡的鋼圈,「還穿著胸罩,勒得不難受嗎?」
「這樣才刺激。」菲兒撇了撇嘴,把手伸下去,彈了彈他一柱擎天的傢夥,「你這傢夥滿不老實的啊。」
「它想騎紅馬想瘋了。」男人快手快腳的脫下內褲,躺在床上,示威似的挺了挺胯下的東西,「怎麼樣,沒見過這麼大的吧?」
「湊合吧,比你大的也不是沒有。」菲兒起身,雙腿跨在曹公子的身體兩側——紅裙子飄起來,長頭髮垂下來,他躺在下面往上看,看到她雪白的臀峰,襯著黑髮紅衣,出奇的魅惑。
翹臀Sophia。
他想起這個小賤人在怡紅快綠上的ID,想起許多公子二代在她留言區的評論。
——人好,屁股也好。
——緊,真他媽的緊,也乾淨。
——騷,賤,浪。
——翹臀小公主,肛交小女王。
——每次看見你在電視上巧笑倩兮,就想到你光屁股呻吟的樣子。
曹公子覺得自己漲得有點疼了。
菲兒的動作很乾脆,用一手撥開自己紅色的蕾絲內褲,一手扶著他的東西,翹起屁股,背對著他開始坐下來——熱熱的感覺從下身傳上來,卻比他接觸過的任何女人都緊。
他伸手摸上去,那個被一圈皺褶包圍的淺褐色圓孔反射似地收縮了一下。
「靠,真的直接幹菊花嗎?」他問,「不用潤滑嗎?會很疼的,要不,先讓我插插你前面,熱身一下?」
「我不怕疼,就怕你軟,進不去。」菲兒背對她,咯咯嬌笑,一點點坐下去。
「操!看我不乾哭了你!」他罵了一句,掐住她纖細的腰,猛然一挺。
菲兒的身體一顫,發出一聲痛苦的,帶著哭腔的長長呻吟。
「服不服?」感覺一下子被女孩溫熱的直腸包裹,那一刻,聽到菲兒的痛苦抽泣,他忽然有好強的征服感,便自顧自的開始抽動。
菲兒還在哭泣,但是也開始滿足地哼,邊哼,纖細的腰肢卻開始隨著男人的抽插蛇一般的蠕動。她的黑頭發垂下來,她的背拱起來。
曹公子伸出手,終於把菲兒紅色乳罩的搭扣解開了。他伸手去握菲兒的奶子,但是菲兒的手卻搶在他前面把那對豐滿的奶子握住了。
「十……十分鐘……」
他忽然聽見這女人艱難而含混地吐出這三個字。
「什麼十分鐘?」他問。
「Sophia的規矩……誰能堅持十分鐘不射在我屁眼裡,我的前面……就給誰……」
「我操,誰怕誰……」
「唉呀……」
陸凱
陸凱當然不是第一次聽見菲兒叫床了。
但是這聲音還是讓他心神不寧。
於是他把電視開到最大,看裡面那個面容清臒,稍稍有些陰鬱的中年男人正彬彬有禮地接受著記者採訪,講著白天鵝醫院和這個城市的未來規劃。
他有些煩,換了臺,裡面,那個留著短髮,背上紋著翅膀的女人笑眼彎彎地在唱歌。
可是,那些呻吟聲和皮肉的撞擊聲還是鑽進他的耳朵。
他開始狠命地抽煙,然後他終於把電視關上,然後狠狠地把遙控器摔在牆上。
屋裡很安靜,只剩下那些聲音。
陸凱終於不再說話,開始用心地聽,邊聽邊把褲子解開了,手握住自己下身那根堅硬火熱的東西。
他擼得很用力,所以他射了很多。
射精的時候,他用頭重重地去撞腦後的床頭板,好像這樣能讓他舒服些似的。
但是沒用,他只是覺得空虛,也覺得心跳得好快。於是他索性抓起身邊的水杯,把那半杯水劈頭澆到了自己頭上。
韓露
蜷在沙發裡,看著螢幕上的場面,韓露喝了口手裡的冰水,感覺自己的心跳得很厲害。
螢幕裡是個金碧輝煌的池子,彷彿古羅馬的宮廷浴池,牆上的油畫,描繪著奧林匹斯諸神放浪狂歡的樣子——或年老或年輕的男神祇們肌肉發達,諸多美麗的女神肉體鮮活而嬌嫩,一邊肆意歡愉,一邊俯瞰著下界的蕓蕓眾生——女性的身體,各有各的姣好,而男性的地位,也如他們般尊崇,穿上西裝革履,坐上主席臺,每一個人都正義威嚴,每句講話都很重要。
池裡,水波蕩漾,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女人四肢著地跪伏在池水裡,前後各有一個男人,前面一個一頭白髮,一隻雞爪般手伸下去,貪婪地握住她垂下的鮮嫩乳房,另一隻手按著她的頭,有些臃腫的身體蛆一般蠕動著。另一個按著她的腰,近乎瘋狂的抽幹著,頭髮疏疏落落,中央的光禿禿的頭皮映得出燈光。這女人一身小麥色的皮膚,一條常春藤的紋身從腳踝繞著她的軀幹一直纏繞到胸口。她的腰肢隨著男人的抽插蠕動著,閉著眼睛,似乎沉浸在歡愉的幻想裡,表情裡似乎帶了幾分享受。
池邊的臺階上,另一個皮膚黝黑的短髮女郎被一個熊一樣的粗壯男人壓在身底下,兩條健壯的長腿放浪地纏在男人腰間。抽動著的男人背對著鏡頭,只能看到他聳動的屁股。黑皮膚女人的頭搭在男人肩頭,任男人在她修長的脖頸上親吻,舔舐,咬齧。她看到男人俯下身,似乎是一口咬住了女人高挺的胸,女孩似乎皺了皺眉,手用力抓著地面的瓷磚縫,纖長的腳趾緊張地繃起來,腿卻在男人腰間盤得更緊。
水池的正中間,是一個凸起的石臺,石臺上,橫臥著一個纖細的女孩子,很瘦,很秀氣,額頭很寬,眉毛彎彎的,眼睛很深邃。長長的頭髮盤起來,用一根簪子別在腦後,一身赤裸,彷彿希臘神話裡作為祭品獻祭給海怪的公主。她正被身後一個帶眼鏡的男人攔腰抱著,不大但很堅挺的雙乳隨著身後男人的蠕動上下起伏,神情有幾分陰鬱,股間似乎有片燦爛的紅。
在池邊的躺椅上,韓露終於看到了孫莉——她跪伏在一個胖男人身上,白皙嬌豔的裸體像風雨中的一朵茉莉花——頭埋在男人胯間,辮子在頭側垂下來,含著男人的東西,皺著眉用力吸吮。她跨坐在男人身上,下身正對著男人的臉。男人的手,似乎在用力摳挖著她的下身,不時把手指放在嘴裡吸吮,然後狠狠地一掌掌抽在她的屁股上。折騰了一陣,他猛然探手抓住孫莉的長辮用力一拉,孫莉痛得皺起眉毛,身體隨之彎曲成一個美妙的弧度。
胖男人讓她扶著躺椅撅起屁股,腆著肚子走到她身後,一下子插進去,一邊笨拙地前後挺動,一邊向遠處打著招呼。正在抽插那個黑皮膚女孩的魁梧男人顯然是聽到他的招呼,一下子把黑皮膚女孩抱起來,女孩就這樣用雙臂雙腿勾住他,一邊繼續被他肏幹著,一邊讓他抱著來到孫莉跟前。男人拍拍黑皮膚女孩的屁股,她才從他身上滑下來,從後面抱住胖男人的身體,手指撚著他的乳頭,用自己胸前的雙峰在他後背磨蹭,然後一點點跪下去,把他垂下的睪丸含在嘴裡。
魁梧男人卻走到孫莉眼前,一把扯下套在肉棒上的避孕套,抬起她的下巴,把自己沾滿汙穢的傢夥在她嘴邊晃來晃去。她閉起眼睛,猛烈地搖了搖頭。男人罵了一句什麼,一把揪住她的辮子,朝她秀美的臉上狠狠啐了一口,抬手兩記耳光,她的嘴角立時淌出一道血絲。嘴被捏開,「傢夥」硬生生地被塞進去,孫莉的兩行眼淚卻已經不由自主地淌了下來,男人卻是滿足地哈哈大笑。
「這群禽獸!」韓露白皙的臉憋得通紅,不自主的低低罵了一句——的確,脫掉衣服的衣冠禽獸,不是赤裸裸的禽獸,又是什麼?她覺得心臟忽然一下子要跳出來,從手包裡拿了藥吃下去,眼睛卻盯著螢幕,看著穿著比基尼的孟爽和陳星陪著兩個中年男人走進來,然後看著他們糾纏在一起。
這些白花花的肉體,讓韓露覺得有些眩暈,她歎了口氣,抬手把螢幕關上了。
「操,韓朋朋,你看,這些東西真他媽辣眼睛。」她罵了一句,重重倚在沙發靠背上,摘下眼睛,用眼鏡腿抵在太陽穴上,輕輕按摩。
陳星
——這都是她們自己的選擇吧,也是我自己的。
陳星平躺在浴池邊上的瓷磚地上,兩條腿架在身前的男人肩上,眼睛看著身邊男男女女的群體演出,心裡這麼想著。
那個被叫做曹司長的矮個子男人雙手抱著她的大腿,有些瘋狂地聳動著。
她的紅色比基尼已經丟在一旁,一對高挺的胸隨著男人的撞擊蕩漾著——男人的尺碼不是很足,雖然很賣力氣,但是感覺很一般。
當然比不上昨天的雙胞胎,甚至比不上耶誕節時街邊的某個老流浪漢。
禮節性的做愛,所以她稍微有些心不在焉,把雙手枕到腦後,儘量讓自己躺得舒服一點,一邊配合著他的抽動呻吟,一邊看著周圍或哭或笑,表情不一的幾個女人。
這個時候,孫莉身後的那個胖男人已經壓在了那個黑皮膚女孩身上,而在她的舔弄下,把陽具插在她嘴裡的那個魁梧男人卻是幾個人裡最先射出來的,他扶著孫莉的腦袋劇烈抽搐了一陣,再次捏開孫莉的嘴,看她把嘴裡自己的萬子千孫都嚥下去,似乎很滿意,笑著在孫莉耳邊說了句什麼,孫莉沒再反抗,只是蹙著細細的娥眉,再次把男人半軟不硬的東西含在嘴裡,喉嚨滾動著盡力吞嚥,卻還是有不少金黃色的尿液從嘴邊淌出來,滴在她高聳的胸脯上,然後,男人索性把雞巴抽出來,直接把尿澆在孫莉的俏臉上。女人沒有躲避,閉起眼睛承受著,待他尿完,才緩緩起身,給魁梧男人遞上一杯水和一粒小藥片。
「周書記,這孫大明星難怪一身都是茉莉花香,看來這茉莉花兒也是要施肥的,您什麼時候也澆灌澆灌?」男人笑著接過水和藥,朝正和黑皮膚女郎滾成一團的胖子說了句,又看了一眼孫莉,朝地上的金黃水漬努了努嘴:「大明星,地上還有,純天然的有機肥,別浪費了。」
「馬志宏,你小子真他媽真想的出來。」胖子笑駡著,被懷裡的女郎輕輕一推,自己平躺在撲了白毛巾的躺椅上。女郎用雙手按住男人的肩,兩條長腿跪坐在男人身體兩側,纖細的腰彷彿裝了馬達一般快速地蠕動。
「蔣寧隊長這鐵騎之名真是貼切,床上也是虎虎生威啊……」他還待調笑,這個叫蔣寧的女人卻把上身卻伏下去,把乳房送到男人口裡,把他的嘴堵住了。
軟玉溫香在口,他也不再說話,張嘴把高挺的乳肉含到嘴裡,而蔣寧的套動也一下子加快。他似乎一下子把持不住,開始不自主地抽動。
陳星知道,他射了。
射完之後的胖子似是有些遺憾,回頭就著茶幾上的水,吞了片藥下去,點了支煙,仰著頭看著蔣寧從他身下翻身下來,摘下避孕套,舔舐肉棒上和套子裡殘餘的精液。而他身邊,孫莉正伏在那叫做馬志宏的男人腳邊,伸出舌頭去舔地上殘留的尿水,而先前在池子裡的那個謝頂男人已經走過去從她身後插進去。
曹司長還在幹,陳星就隨著他的節奏配合地哼,把腿又分開了一些。
——邊被幹,邊看戲,也蠻好的。
她發現那胖子下身剛剛射過的傢夥又開始蠢蠢欲動。而此時,水池中央的石臺上,戴眼鏡的男人此時正從身下的女人身上退出來。那女人顯得有些虛弱,沒有起身,雙腿放肆地分開著,白濁的精液從陰道口淌出來,卻帶了一絲猩紅。
胖子好像注意到這個細節,一下子掐滅了煙,淌著水走過去。眼鏡男人看他過來,沒在這個削瘦的女人身上多溫存,朝胖子點頭笑笑,便溜到一旁。
「王歡小姐?」胖子俯下身看著石臺上蒼白的女郎,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陳星還是能聽得很清楚。
「嗯。」石臺上,叫王歡的女人瞇了瞇狹長的眼睛,有些倦怠,「周書記,老闆吩咐了,王歡的身體,今天您可以用個痛快。」她沒待他多問,嘴裡說著,側起身子,把一條腿抬起來——腳腕上,仍舊帶了那條綠松石的腳鏈。胖子也沒管女孩下身的血痕,扶著自己的東西,一下子頂進去,手卻已經蓋在王歡的乳房上。
「書記往死裡幹我就好。」她說了一句,就把眼睛閉上了。
陳星覺得這個叫王歡的女人的表情很奇怪,或者說,她覺得這個女人可能快死了。
於是她把身體側躺,背對著王歡的方向。曹司長抓起了她的一隻腳踝,騎在她的貼著地的那條腿上開始繼續幹。
這樣能磨到一些傳教士體位磨不到的位置,也不錯。
陳星想著,看著那個身上紋著常春藤的小個子女人笑嘻嘻地握住了旁邊那個戴眼鏡的男人的雞巴。
那男人原本正直勾勾看著石臺上的胖子和王歡,所以被那女人一握,身體本能地跳了跳。
「趙臺長,你還行不行了?今天你可還沒……哎喲……沒和小綠做過呢。」
那個女人的聲音很媚,也很淫。她的腰正被身後的白髮男人攬著,一條腿誇張地抬起來,稍顯濃密的陰毛染成墨綠色,被水打濕,彷彿鮮嫩的海草。
「都說呂博士是個淫娃,果然名不虛傳,你的人比你的藥還讓人回味無窮。」眼鏡男子趙臺長咧開嘴,「杜院長還在,你就跑到我這來求歡了。」
「難得……杜老精神好……幹得人家的穴好癢……」呂綠呻吟著,手卻加快了在趙臺長陽具上的動作,「趙臺長……先幹幹小綠的嘴,等杜老幹完了,你就接著插小綠的穴……哎呦……嗯……杜老……用力呀……今天……晚上……聶總預備了天鵝肉……給大家……補身體……」
說著,她把腿放下來,撅起屁股,一邊承受著背後白髮男子的繼續抽插,一邊把那個似乎被稱作趙臺長的眼鏡男子那根還掛著精液、淫水和血絲的東西含進嘴裡。
陳星看著這一幕幕的表演,忽然覺得身上開始熱起來了。有一說一,這些東西比在身上耕耘的男人刺激多了。
她又躺平了,把腿放下來,雙腳踩著地面,屁股微微離地,方便男人大幅度地抽插。
那個曹司長便青蛙似地趴在她身上,舌頭來回舔著她的胸口和腋下。可能是陳星開始泛起潮紅的臉讓他自以為自己厲害,於是他幹得更起勁,同時扭頭看向身邊與他同來的譚老闆。
陳星就也隨著他的目光看,她覺得這個譚老闆的樣子有些眼熟。此時,這個瘦男人正被孟爽騎在身下,邊幹邊吻得不亦樂乎,眼睛卻也色迷迷地往這邊瞄過來。
「怎麼樣,老曹,你這個小美人不錯吧?」陳星知道他在看自己的奶子——她的奶子不算小,每次被幹的時候都會蕩來蕩去的,她記得Teddy也喜歡看她的奶子,那眼神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老曹,要不要換換,你也陪陪我們風情萬種的孟大美女,讓我來照顧照顧你這個小妹子?」譚老闆看了半晌,終於開口。
「好啊。」曹司長說著,用力在陳星身上抽動了幾下。陳星也告別似地呻吟了兩聲,才看著他戀戀不捨地退出來,摘掉上面的避孕套,挺著肉棒朝孟爽那邊走過去。
「譚老闆,你壞死了,幹著人家,還想著人家的妹子。」孟爽嗔著,眼睛看著陳星。
陳星沒去多看她的眼睛,只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孟爽終於沒再多說,一邊任身下的男人繼續抽動,一邊撕開一個避孕套,銜在嘴裡,媚眼如絲地望著面前的曹司長,張口含住他的東西,一點點把避孕套給他戴上。
「孟總這麼講究,連套還要換啊?」曹司長問著,似乎稍稍有些不悅,狠狠地在孟爽嘴裡插了兩下,拔出來時,孟爽止不住幹嘔,翻身從譚老闆身上跨下來,千嬌百媚地俯臥下去,把堅挺的臀向曹司長晃了晃,回頭,狹長的眸子裡帶著笑,「曹哥,今天是孟爽的好日子,晚宴的時候,老闆可能要用孟爽的身子。您就將就點兒,疼疼孟爽,要是今天讓曹司長不過癮了,改天孟爽登門賠罪,把自己綁起來讓曹司長幹……哎呦,曹哥你壞死了,這麼狠捅人家,捅死我了,捅到……孟爽……花心兒了……」
「小美人,咱們倆就不用換套了吧?」譚老闆走到陳星面前,一臉淫笑。
「嗯,沒關係……我今天安全期,你想不帶套也行。」陳星的聲音有些懶洋洋的。譚老闆遲疑了下,終究還是沒有摘。托起陳星的屁股,一下子插進去。
陳星雙手撐地,半坐起來,兩條腿搭在男人身側。男人一把摟住她的腰,把她鮮活的肉體攬在懷裡。
「小美人,你的毛兒真多。」他說著,抬起陳星的一條手臂,陳星隨著他把身體貼過去,讓他的臉埋在自己腋下的草叢裡拱動。
空氣裡似乎彌漫著一股什麼特殊的香氛,這讓陳星覺得身體更熱了,鼻翼上微微凝了幾顆細碎的汗珠。
「我怎麼覺得你有點眼熟?」幹了兩分鐘,男人似乎有些力氣不濟,節奏慢下來,放下她的手臂,看著她的臉,「咱們在哪見過嗎?」
「可能是Teddy帶我和張睿回他家三人行的時候吧,」陳星說著,躺下去。
既然是禮節性的做愛,就更要講禮貌,不管對手是誰。對手不行的時候自己不能讓身體冷了,最後,還是要讓對手射出來才算禮節完成。
這也是陳星的生活方式。
所以她開始自慰了,雖然那根稍微有點軟的雞巴還在身體裡。
一隻手在胸上揉著,另一隻手伸到雙腿之間,在他的抽插間愛撫著自己的陰蒂——和Teddy的時候,每次Teddy不行時,她也會這樣。
「張睿是誰?你和譚迪……」譚老闆愣了愣,可能這種別樣的刺激讓他著實有些興奮得不能自已,也可能是陳星禮貌的手淫動作刺激了他,總之,陳星覺得自己陰道包裹著的那根並不年輕的雞巴開始快速地膨脹起來。
「嗯……你比Teddy厲害,幹得我蠻爽的。」陳星的聲音懶懶的,「需要我叫你譚叔叔嗎?」
男人沒再說話,不知是這種不倫的刺激還是陳星對他能力的稱讚讓他有些發狂,他開始用力的抽插,手把陳星的乳頭揪起來,然後便頂在她的最深處噴射。
隔著避孕套,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想到Teddy數以億計的兄弟姐妹一頭在牆上撞死的樣子,陳星忽然忍不住想笑。
譚老闆走下去,不知道是哪個老闆壓上來,陳星沒有再去注意她身上的人是誰,只是分開腿,禮節性的呻吟,然後用兩隻手給自己的乳房和陰蒂加上一點快感的佐料。她又開始分心,看著身邊的孟爽,看著她身後的曹司長臉憋得紅紅的,抽搐著把乳白色的一點點液體灑在孟爽的細腰上,然後再是那幾個人然後他們都急急忙忙地吃藥然後再交換再急急忙忙的進入別的女孩的身體抽插然後……或哭或笑或放蕩或冷漠的女人們的身體逐漸開始泛起紅暈,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享受的表情,而男人,抽插的時候是專注,噴射的一霎那是在享受,而軟下去之後卻明顯顯得有些空虛和無聊,甚至有幾分悲哀。
「自願的性和被迫的性。」陳星想。「其實沒什麼不一樣,還有,這裡的男人和女人,其實所有人心裡都很空吧,這種空,用什麼才能填補呢?快感嗎?女人的快感可比男人的來得多多了……」她胡思亂想著,忽然覺得身上男人的手用力掐住自己的腰,她把屁股抬起來,讓他的動作幅度加大,然後頂在最深處射出來。
「不管怎麼選擇,人活著起碼要快樂。為了自己一瞬間的快感,就這麼興師動眾,到頭來還是讓女人享受,男人真是可悲的動物……還有,如果為了快感就要殺人的話……反正,我知道莉莉為什麼不開心了。」
那一剎那,她忽然這麼想。
她覺得自己終於有點高潮的感覺了。
⑧ 天鵝(The Swan):由大提琴獨奏,兩架鋼琴伴奏。是三段式結構,出自夏爾·卡米爾·聖-桑的管弦樂【動物狂歡節】,是其中的第十三首,它不僅是一首大家所熟悉的膾炙人口的名曲,也是作者在這部作品中允許在他生前叫人演出的樂曲,被視作聖桑的代表作品,這首大提琴曲被改編成各種樂器的獨奏曲,甚至被改編為芭蕾舞【天鵝之死】。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
⑨ 游龍戲鳳:京劇傳統劇碼,又名【梅龍鎮】。敘述明武宗私遊大同,過李龍酒店,見李龍之妹李鳳姐美,乃加調戲。後實告以皇帝身份,封李鳳姐為妃的故事。有時也作為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嫖娼的隱晦說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