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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cide Girls

引子

1.小提琴手 The Voilinist

作者:淚千行

「……

 On a tous le droit.(我們都有權力)

 D'aimer sa vie ou pas.(珍愛生命或者否棄)

 De faire sa route (走自己的路)

 De faire son choix.(選擇伴侶)

 On a tous une chance. (我們都有機會)

 C'est pas perdu d'avance. (改變生命)

 La difference.(讓他不同)

 ……」


電視螢幕上,演唱會氣氛很熱烈。舞臺上,抱著吉他的女孩瘦瘦高高的,長頭髮散開,穿著淡黃色T恤衫和淺咖啡色短褲,白色球鞋,抱著一把吉他。旁邊的女孩有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和小貓般的可愛臉孔,頭髮紮成馬尾,穿一件白色的連衫吊帶裙,小提琴夾在肩窩,表情陶醉而投入,滿頭是汗。

這個拉琴的女人此刻正坐在電視前面的沙發上,看著螢幕裡那個比她年輕些,活潑些的,穿著衣服的自己。

「謝楠,這就是你們那時大學裡的演唱會嗎?彈吉他的就是你一直說的Vicky?」她旁邊,靠著沙發扶手的女郎清瘦潔白,短髮被汗沾濕,黏在額前,有彎彎的笑眼和甜美的聲音。她穿了一襲淡綠色吊帶裙,一條肩帶在圓潤的肩頭滑下去,料子稍稍有些薄,依稀能看到胸前兩點嫣紅。

「嗯,她和你的嗓音不是一個風格,」謝楠點頭,帶著笑從地毯上起身,一身赤裸著往衛生間走,「笛子,曉雨,今天玩的太High了,我到現在腿還軟著……不行,身上好黏,你們坐一會,我洗個澡。」嘴裡說著,眼睛卻盯著螢幕,眼神留戀。

「曉雨,她唱的是法文吧,我聽不懂呢。」叫做笛子的女孩微笑,轉頭看身邊燙著長卷髮,叼著煙,正往腿上套牛仔褲的女郎。

「……我們都有權利,熱愛生命,或者否棄。走自己的路,選擇伴侶……」曉雨說著,把手裡的煙在煙缸裡熄滅,隨手把一件黑色T恤套在赤裸的上身上。「笛子,咱們走吧,應該給楠楠一點自己的時間,不是嗎,嗯?」說著,起身,甩甩頭髮,側過頭朝她笑,一雙眸子不大,卻是黑如點漆。

衛生間裡嘩嘩的水聲響起來。

「也是,」笛子淺笑,眼睛完成兩道美麗的月牙,「我明天該準備的事情也不少呢,後面的事情,就交給攝影師小姐吧。」說著,她媚媚地伸了個懶腰,便起身,從手包裡扯了張便簽紙,寫了兩筆,隨手貼在電視機上。

……

蓮蓬頭「嘩嘩」地噴著水,冰涼的水,打在謝楠健康的小麥色肌膚上,珠玉四濺。一頭披肩的烏髮,被水打濕,黏在了光滑的背脊上。浴室外的鏡子蒙了一層水霧,裡面,輪廓依稀,映著自憐自惜的淋浴少女優美的輪廓。

她習慣性地甩了甩頭髮,把一綹頭髮銜到了嘴裡,鼻子裡重重地噴著粗氣,一聲高一聲低地哼著,秀眉微蹙,星眸半合,原本是小麥色膚色的一張俏臉,因為興奮,滿臉都是紅暈,在俏麗之中,不由又添了幾分美豔。

手指,纖細修長,卻長繭,柔柔地沿著身體優美的曲線滑過,自上而下,再自下而上,循環往復,溫柔地打著圈——彷彿琴弓,在小提琴的弦間輕柔地抹奏——圈子越來越小,然後一點點地攀升,手在峰頂覆蓋,依舊挑逗,依舊熱情,水依舊重重地打在她赤裸的脊背上,她漸漸覺得有些頭暈。

身體如琴,手就是琴弓,情慾則是音符,隨著撩撥,隨著流露,一點點地彙集,在身體上衝突著尋找著宣洩的管道——有如小貓般可愛的面龐之上,浮現出一種不可名狀的欣快表情。

謝楠似乎在竭力抑制自己的呼吸一般,但每到忍不住的時候,便從口鼻之中重重地噴出一口氣,隨之輕歎一聲,整個身體也跟著痙攣一下。纖細的腰,肆意地扭動著,兩條秀美健壯的長腿似乎無處擺放一般相互擠弄著。

手,越來越放肆,讓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害羞——「曉雨和笛子還在外面吧,就這一點點時間,我……」她想思考,卻忽然覺得頭腦很亂,而在下腹位置彙集的那股溫熱的感覺,卻隨著戰慄一下子宣洩。

「嗯……」她皺起眉頭呻吟,牙齒緊緊咬著下唇,手依舊投入而激動地在身體上演奏——人是貪婪的動物,也同時淪喪,繁衍的本能變為求歡的工具,愛過很多,經過很多,最終還是喜歡自己,但是越是酣暢的時候,便越空虛,空虛到想哭。

手,在肉體上深深抓下去,疼痛使她感覺存在。

「老梅子……」她嗚咽著,慢慢地跪下去,隨之身體後仰,打開雙腿,下身迎著水流挺起來,用肩胛和雙腳支撐身體,彷彿瑜伽中某個特殊而優美的修行動作。疾瀉而下的水流,重重地砸下來。刺激來得很粗暴,沒輕沒重,一點不溫柔,一點沒有技巧,甚至使她有些疼痛——但她知道,現在的她需要這些。

「快到高潮了……」她這樣想,只覺渾身上下都被快感包圍了,頭有些暈,再也無法像剛才那樣控制自己呼吸的節奏,原本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急,越來越高,漸漸變成了有些歇斯底里的呻吟。

「啊……是這裡……不行了……不行……要死……我要死了……」她迷迷糊糊地高聲喊著,十個腳趾緊緊地抓著地,纖腰用力,竭力把下身向上挺起來,迎著冰冷的水,戰慄而疼痛,「我操……不行……我操……」文雅恬靜如她,可每次高潮的時候卻總會不由自主地說出這個字來——老毛病,始終改不了,或許是另一種形式的懷念。

「操……我操……操!」她喊著,手緊張地在身上彈撥,順著小腹一點點地向下,然後深入——手是弓,身體是琴,奏出的便是這部靈與肉的小提琴協奏曲。

就要到了……

她想著,感覺下腹內一股嶄新而磅礴熱流醞釀著新一輪的爆發,止不住地戰慄,眼淚卻一下子湧出來,又濕又熱,有些鹹。

身體,從她剛剛發育的時候起,便和她的小提琴一樣,成為她最好的玩物——她有時甚至覺得自己的身體就是她的琴,覺得演奏就是享受——音樂和人的生理本能之間,實在是有太微妙的聯繫。而現在,只不過是另一個表現形式,作曲、指揮、演奏者和觀眾的角色一下子融為一體,一起陶醉,一起瘋狂。

自己的身體,自己始終熟悉。手指遊走,身體戰慄,靈魂在高潮的頂點顫抖著流淚——高處不勝寒,越到頂峰,也便越冷,令人癲狂的至福背後似乎有無盡的黑暗。

「華彩樂段……」她這樣想著,於是集中所有的精神,去追求那每一分的感覺。手指緊張地進進出出,奏出一段段美妙的水之旋律。

「我操……不行了……我要死了……我死了……我操!」一剎那間的釋放,她陡然尖聲叫,身體一下子緊緊地繃成了弓形,脖子盡力向上抬,狠命地甩著頭,雙腿也高高地翹起來——緊緊皺著眉,閉著眼,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片緋紅,迅速地在週身彌漫,而那股激烈的熱流,便在同時找到了宣洩的出口,霎那間奔湧,她幾乎可以看到濺起來的小噴泉。

——高潮之後,是什麼?

謝楠想著,許久,就那麼躺在冰涼的地磚上——胸口激烈地起伏著,意猶未盡般高高翹著雙腿,嬌喘吁吁,渾身香汗淋漓……懶懶地把手指伸到口邊,伸出舌頭,捲住手指,像吃棒棒糖一般地又吸又舔,貪婪地舔食著上面的液體,滿臉都是陶醉的神色。雙眼微合,任那快感的餘波在身上一波一波地蔓延,一波一波地消逝,就彷彿一點一點地帶走她的靈魂一般——一如既往地空虛。

這就是高潮後的尾聲,不是嗎?老梅子……

她想著,忽然覺得心頭很熱,更多的淚湧出來,她開始笑著哭泣。

就這樣好半天,她逐漸平靜下來,卻忽然想排泄——一下子懶得起來,便了搖頭,輕輕地舒了一口氣,然後徹底放鬆,彷彿一個完全癱瘓的病人——淡黃色的晶瑩泉水淅淅瀝瀝地灑出來,淋在身上,有些燙,有自己的味道,很親切。

……

「差不多了,我還有重要的事……」她想著,站起身,沖乾淨身上的液體,用一條大大的棉質浴巾仔細的擦乾身體,在鏡前用浴巾將身體裹好,隨手拿出電吹風吹幹頭髮,隨便在腦後綁了個馬尾——自自然然的,她喜歡自己的這個樣子。

「笛子,曉雨?」她信步走出浴室。赤腳踩到大理石地面上,感覺一陣冰涼。四處張望,人已經不在,電視機上,貼了張小小的便簽紙,寫著「See you tomorrow.」後面隨手畫了個可愛的笑臉。

「笛子,這死丫頭……走得倒快,真是的。」她搖頭,笑笑,「不過也好,這樣……感覺會更好些吧,嗯。」這樣想著,她點點頭,環顧——房子很大,也很空,夏夜的風吹著,潮潮的很是愜意。門開著,外面就是陽臺。她住頂層,十八樓——她喜歡高處的夜風。

關電視的時候,謝楠忽然有些不捨。拿起電話,隨手撥出一串熟悉的號碼。「嘟……嘟……」兩聲之後,電話裡是一個低低的少女聲音:「楠楠?」接著便是幾聲低低的哼聲,膩膩地動人心魄。

「星兒,你……又喝你的那個『格瓦拉狂想曲』了?」謝楠說著,覺得口中有些發乾,下意識地用舌頭舔舔嘴唇,吞了口唾沫。

「嗯,習慣了,而且,她在等我……我沒事,明天……醒的話……還有人體課呢……答應張睿不翹課了……」電話裡星兒聲音更低,喘得也更厲害,漸漸變成了低低的呻吟。

「唉……你始終是這麼任性。」謝楠歎息。對方卻沒有迴音,只是報以一陣更加銷魂的呻吟聲。

謝楠就這樣聽她哼了好長時間,才遲疑著開口。

「星兒,明天早上去學校,你……別騎車,好嗎?」

「嗯……怎麼了?……哦……」星兒的聲音甜的有些發膩,即便是她一個女孩子聽了也覺得渾身酥酥麻麻的。

「明天早晨早點起,到我家來,看看我……就這樣吧,明天見。」她淡淡地說完這幾句,卻還依依不捨地不肯放下電話。

電話裡,星兒似乎到了高潮,高一聲低一聲地叫著,她聽著,臉上不禁浮起一陣淡淡的笑。

「嗯……啊……嗯……不行了……楠楠……楠楠……啊……你走好……哦……」

星兒的電話斷了,或者是她掛掉了也說不定。不過最後一句話,她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真是個機靈鬼!」謝楠淡淡笑了笑,掛上電話,回身到琴盒裡拿了她的小提琴,信步走上陽臺。她解開圍在身上的浴巾,一揚手,白色的浴巾飄呀飄地在夜風裡墜了下去。月光照在白色的棉製浴巾上,亮得有些眩目,但片刻間,就融在了不見底的黑暗裡。裸露的她,覺得這微潮的夏夜的風似乎要從她全身健康的小麥色皮膚的每一個毛孔裡鑽進去,分外愜意。

「多好的夜,多美的月亮……老梅子,你……能看得到嗎?」她甩了甩頭髮,深深出了口氣,忽然覺得有些惆悵,「再能為你做點事情該多好……」她自語,把琴架上脖頸,夜風裡,悠悠地飄過一曲電影【辛德勒的名單】的片尾曲

曲音似斷未斷之際,一個美麗健康的女性軀體,以十八樓陽臺為起點,劃出了一道生命中最絢爛的拋物線。

夜風拂過,有些涼,謝楠第一次知道飛行的感覺是這麼愜意,恍惚之間,發現路過的一個陽臺上正有兩具肉體在激烈地交合,不禁微微一笑,把琴弓夾到了兩腿中間,重重一挫,頓時一陣戰慄,小提琴也就此從手中飛了出去,緊接著便是「錚」地一個嚴肅的休止符。

恍惚之間,她依稀聞到大腦與地面接觸的味道,質地細膩,感覺異常空曠,異常寂寥,異常溫柔,異常美麗。她陶醉在自己繪出的那一片絢爛的紅裡,修長的腿,不時輕輕抽搐一下。琴弓折斷,卻依舊緊緊夾在股間……


On a Tous le Droit:詞曲作者暫缺;唱:Liane Foly;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格瓦拉狂想曲(Guevara Rhapsody ):一種雞尾酒,配方將在後續章節中提到。
格瓦拉,指切·格瓦拉(西班牙文:Che Guevara;1928年6月14日-1967年10月9日),本名埃內斯托·格瓦拉(Ernesto Guevara),暱稱切(El Che或Che),出生於阿根廷。他是古巴革命的核心人物之一,社會主義古巴、古巴革命武裝力量和古巴共產黨的主要締造者及領導人,著名的國際共產主義革命家、軍事理論家、政治家、醫生、作家、遊擊隊領袖。1967年10月在玻利維亞拉伊格拉,格瓦拉遊擊隊中的一個逃兵向玻利維亞特種部隊透露了格瓦拉遊擊隊的營地。10月8日,格瓦拉被捕,9日下午,他手被綁在板上,被一個抽中籤的玻利維亞軍隊中陸軍中士馬裡奧·特蘭射殺。還有,H,謝謝你的這個創意。 

Schindler's List(中譯:辛德勒的名單)(1993):導演:Steven Spielberg(史蒂芬史匹柏),https://www.imdb.com/title/tt0108052/ 

Theme From Schindler's List:作曲:John Williams;網易雲音樂鏈接Youtube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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