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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忌之戰-前傳

作者:Hiber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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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元2455年,蟲族入侵,僅僅兩個月就攻下泰半太陽系,人類面臨存亡關頭

自從火星淪陷之後,人類面臨放棄地球的困境,大規模撤離行動正在展開......

眾人不知道的是,在這個過程中,也開啟一個潘朵拉之盒......

~~~

一、撤離

「艾瑞克小隊,這裡是魅影號航空母艦,朱雀號撤離艦已進入上方大氣層,請即刻前往護航,護送至長城號重型巡洋艦,Over。」

往地球方向看去,我馬上瞧見一艘耀眼的赤紅色輕型巡防艦,正奮力脫離重力束縛。輕巡本是重火力輕型高機動船隻,但為了要撤離平民,船隻卸除了90%武裝,本來不到五十名船員配置,現在應該擠了上千萬人,因此即便動力全開,朱雀號仍顯得力不從心。

「Roger,可以看到朱雀號,即刻前往護航,Over。」

「老大,看來我們又得當保母啦,我最不喜歡這種任務……」通訊一結束,凱文斯中尉馬上高聲抱怨

「少說多做吧,上頭的命令容你質疑嗎。」我無奈地回應。

對於凱文斯的抱怨,其實我也能理解。光光今天就執行三次護航任務,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嘖嘖,我寧願到前線跟那些異形戰鬥,也強過待在後面。」凱文斯的語氣中仍帶著那一絲不情願。雖然不能說,但我心底百分百認同這句話。

「你喔,火星基地昨天已然失守,敵人現在推進到月球軌道,嚴格說這邊早就算半個前線。再說,保護好平民,跟奮勇殺敵是同等重要啦。」副隊長克莉絲汀中尉跳出來講話。

「嘿嘿,妳說的是,我怎麼可能會有意見呢~」凱文斯略帶輕浮的回應。

其實凱文斯無論是經驗、技術,甚至軍階,很久之前便足以擔任其他飛行小隊副手,但他始終拒絕外調。這很大一部份是因為克莉絲汀吧,我倒也不排斥,畢竟站在小隊長的立場,自己的隊伍若能累積更多戰力,有甚麼不好?

不過說實在,我心底多少還是有些抗拒。

問我為甚麼?只能說,想接近克莉絲汀的不是隻有凱文斯一個人……而她總是對我畢恭畢敬,對凱文斯則是另一番光景……

這時,無線電裡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艾瑞克,我是朱雀號艦長周華,本艦即將脫離重力井。」

我去,竟然在沒有加密的頻道中直接報出自己的名號,這該說是將級軍官的傲慢嗎,不過以現在的情勢來看,對那些異型來說,我們的名字或許根本不重要。

「長官,我是艾瑞克小隊長劉旭城,本小隊已在軌道上靜候貴艦,將立即為您護航。」

「很好,30秒後在F35座標會合,Over。」

二、遇襲

護航任務開始已經過了15分鐘,距長城號約還有10分鐘航程。原本風平浪靜的局勢突然嚴峻起來。

「不好,六點鐘方向出現空間扭曲!」克莉絲汀在無線電裡大喊

「怎麼可能!敵人已經突破我們的軌道防禦部隊!?」凱文斯也非常訝異

「並沒有,然而防禦網確實被打穿了幾個缺口,應該是這樣溜了幾條雜魚進來。」朱雀號的通訊官帶著緊張的聲音的說著。

「可惡,三號,你繼續擔任護航,二號四號,我們去迎擊敵人。」

其實,我心裡也非常緊張。我們小隊是單艦戰鬥機,就算有三架,迎擊輕型船艦就已經相當吃力了,一旦對手也有艦載機,我們更是無能為力。

現在只能希望溜進來的敵艦真的只是雜魚……

這一切都是奢望。

「發現敵艦,一艘中型船隻,初步探測結果屬敵方驅逐艦級。」克莉絲汀用冰冷的口吻回報。

我的血液也瞬間降到冰點。驅逐艦級,雖然確實沒有艦載機,但無論防禦或攻擊火力都不是我們戰鬥機能匹敵,就算朱雀號處於完全戰備狀態恐怕都沒辦法與之抗衡。距離長城號至少還有8分鐘航程,就算要求緊急支援也來不及。況且,以長城號為首的戰鬥群目前也遭受敵方的入侵艦隊騷擾,我嚴重懷疑他們有沒有那個餘力幫助我們。

換句話說,除了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朱雀號沒有別條路。

「艾瑞克,這裡是周華,不計代價為我們爭取逃脫時間。」

切…不用你下命令我都知道該做甚麼。

「隊長,我也……」

「不,三號,你繼續留在朱雀號旁邊護航。」

「可是……」

「沒有可是,這是命令。」

「……遵命。」

依照凱文斯的能力,有他保護朱雀號綽綽有餘。說完,我們三架戰鬥機便朝敵人的戰艦衝刺而去。

然而,敵方驅逐艦絲毫不把一擁而上的我們放在眼裡,逕自朝朱雀號追擊而去。

「隊長,敵方艦艏發現大量β粒子聚集,看來準備要發射能量武器!」吉川在頻道中高喊。

「哼,看來我們這些螻蟻根本不值一殺,他們想要的只有肥美的獵物。」我悻悻然說道。「改變戰略!和敵艦拉開距離,我們要想辦法攔截對方的能量武器攻擊。進行對接!」

所謂對接,是指戰鬥機之間彼此連結,組成較大型機體,雖然會犧牲機動性,但引擎動力能有加成效果,能夠加速護罩、武器系統的充能。

「先把護罩能量儲滿,待分離時均分各機。我們的目標是敵人電漿光束尾端的能量線圈,如果我們能以雷射光束擊中那點,能大幅削弱對方武器威力。」

於是,我們三架戰機就停在朱雀號與敵人的驅逐艦之間等待,加速防護罩及武器系統累積能量,順便交代等等的作戰方案。

「敵艦發射電漿光束!」

「推進器全開!機首對準光束中心點!各自計算出敵方光束的行進軌跡,準備好緊急推進器!」

「距離敵方光束剩餘5秒!」

「準備斷開對接!」

「4秒!」

「防護罩能量集中於機腹!」

「3秒!」

「準備好雷射光束!」

「2秒!」

「斷開對接!」

「1秒!」

「啟動緊急推進器!」

一陣拋甩,胸前的安全帶死死的往身上束緊,頭盔顯示螢幕上防護罩能量正在迅速下滑,視野一片火紅,身體下方傳來的高熱感,意識正在漸漸離我而去……

不行!我們是唯一能夠替朱雀號擋下攻擊的人!咬緊牙關,我全力維持自己意識,所有機腹感測器都因為能量武器的靜電干擾而失去功能,看來只能靠目測來確定攻擊位置。

隨著光芒衰減,我知道我已經來到能量武器接近尾端的位置,那邊會有一塊特別深色的區塊,正是能量線圈所在。由於能量武器彼此的能量會抵消,因此我的射擊視窗非常的短暫,大概只有零點幾秒的誤差空間。我快速命令電腦計算最佳射擊時機……1.18秒。

一下、兩下、三下,發射!

快了!雖然部份能量被稀釋掉,不過大部分的雷射還是擊中線圈。

我趕緊拉開跟電漿光束的距離,藉此擺脫靜電干擾。

各項儀器逐漸恢復,四號機從雷達上消失,吉川的生命監控儀也成了一條直線。二號機信號仍然存在,但克莉絲汀的生命監控儀顯得非常混亂,心跳率逼近兩百下,是說我應該也沒好到哪裡去。

稍作平復,我趕緊追蹤敵人能量武器的最新情況。電漿散發的光芒大概削弱了60%,可見其威力有顯著程度的下滑。這時我不禁感嘆,若是吉川也能成功執行作戰,我們可能真有那個機會完全攔截對方的電漿光束。不過,對一個從飛行學校畢業不到三個月菜鳥,他能不在作戰前崩潰就非常難能可貴,更別說這套可說是孤注一擲的作戰計畫。

甩開雜念,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朝朱雀號前進的電漿光束上。朱雀號已經把護盾集中在艦尾,而凱文斯也已經調轉方向迎擊光束。可惜他只有一架戰鬥機,方纔的作戰至少需要兩架戰鬥機對接才有辦法成功,因此他頂多隻能用雷射從正面稍微削弱些許能量,成效不大。

我聚精會神地看著電漿光束打中朱雀號的艦尾。護盾一下亮到最大,又漸漸地暗沉下去,同時敵方光束的光芒也越來越黯淡,最後在護盾完全消失前,成功中和掉敵人的武器。

呼~我鬆了一口氣……赫然發現敵人的驅逐艦緊接著有發射出一個黑色物質,正朝朱雀號緩慢飛去,剛剛因為注意力全被電漿光束吸引而沒注意到!

該死,我竟然忘了戰場上一個基本的道理,千萬不能鬆懈!

雖說我貴為小隊長,也已經有三年的沙場經驗,但畢竟出身在沒有戰火的年代,對於開始不到兩個月的戰爭還是不太適應。

就這樣一個失誤,我的位置已經無法攔截敵艦新一波的攻擊。

「老大,這次就交給我來吧!剛剛我一直都沒出場機會,現在該我表演了!」就在我為自己的失神懊惱時,凱文斯那充滿鬥志的聲音從無線電裡傳出。

「隊長,麻煩幫我們監視敵艦的動作,攔截的工作就交給我跟三號吧。」

無語的聽著無線電裡兩人彼此交代著作戰細節,展現出的默契是何等之高,心頭升起一股不是滋味。不,這不是我此時此刻該有的想法,現在就是相信戰友,並盡可能協助他們。

我把頭盔顯示器螢幕分成兩半,一半監視敵艦,另一半持續追蹤那黑色的武器。

這時,我發現敵艦有了動作。對方的推進器突然亮起耀眼的閃光。

「小心!……?」

然而,對方並不是加速,而是減速,最後停在軌道上,引擎光又再度暗下去。

撇開內心的疑惑,我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攔截狀況上。由於方才使用過雷射,需要等待再度充能,因此他們選擇傳統的導彈攻擊。對於非能量武器來說,使用火藥武器應該是綽綽有餘。

但是,當導彈準備要接觸對方武器時,那團黑色的物質就像有生命一樣,順著導彈來向扭動。

結果是,一發導彈都沒有命中。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事態的發展。我知道有防禦系統可以用干擾導彈鎖定系統的方式讓其眼盲,也有看過利用EMP攻擊讓導彈的電子系統失效,但顯然剛剛所看到的都不是這些方式。

就在思考的瞬間,黑色物質已經逼近剛才發射導彈的兩架戰鬥機。

「操,你能閃過我的導彈,試著閃過一架戰鬥機吧!」凱文斯惱羞成怒的吼著,加速朝不明物體飛去,同時發射機關槍子彈。我默默祈禱子彈能夠打中目標。

然而,彷彿打在虛空一般,沒有任何一顆子彈擊中目標,反而全數穿過了不明黑色物質。

或許這只是對方的揚攻?發射出一團黑色的東西,目的是讓我們把寶貴的武器浪費掉,進而消耗我們的戰力?

我再次瞄了一眼停在遠方的敵人驅逐艦。依照我們戰力的差距,他們真的有必要這麼做嗎?

對方仍然沒有任何動作,就像坐在特等席準備看好戲一樣。心底不安之情越來越高。

黑色物質跟凱文斯的戰鬥機接觸了。與其說是接觸,倒不如說是穿過。

戰鬥機毫髮無損的穿越不明物質。我鬆了一口氣,看來真的是嚇唬我們。

放心地看了一眼隊員生命監控儀。兩條直線。

三、混亂

這是怎麼回事!?戰鬥機不是沒有任何受損嗎?難道是監測儀器故障?

「三號!聽到請回答!」沒有回應。難道無線電也故障?

「三號!這裡是隊長!聽到請回答!聽到請回答!」仍然沒有回應。凱文斯的戰鬥機繼續筆直向前飛。

這時我意識到,沒有任何儀器是故障的。學校教過,當發生難以置信的事情時,最不能做的就是質疑自己的機器。

「克莉絲汀!快閃開!」顧不得代號,我不希望我的隊員全軍覆沒。還是,其實有別的情感?這時的我已經分不出其中的差異。

晚了。克莉絲汀的戰鬥機開始沒入黑色物質之中。

我咬著牙,槌向操作桿,眼睜睜看著戰鬥機被吞噬消失後又再出現。

令我不解的事發生了。克莉絲汀的身理曲線雖然紊亂,但沒有像凱文斯那樣變成一直線。

「二號!你還好嗎?」我趕緊問道。

「我沒事……」

聽到克莉絲汀的回應,我算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同時又燃起了另一個希望……

「三號!有聽到嗎?聽到請……」

希望馬上就被澆熄。從漸漸朝我靠近的戰鬥機可以清楚看到,駕駛座上空無一人。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克莉絲汀沒事,但凱文斯卻憑空消失?

「呼……旭城……呼……」克莉絲汀透過無線電傳來的聲音不太對勁

「怎麼了,身體哪裡不舒服嗎?」我緊張的問道

「不,不會……只是……很奇怪……嗯啊~~~」

這是什麼情況!?

「喂,振作點,妳還能操控戰機嗎?」

「嗯~~~我…的意識…越來越…啊~~~不清楚…」

情況不妙啊……

「聽著,先把戰機停下來,打開對介面,我馬上來接你。」

「……」

無線電中沒有再傳來訊息,卻不斷傳來她的喘息聲,搞得我心思一片混亂,再也無法進一步分析現在的情況。

可以確定的是,克莉絲汀處於危險狀態,以及朱雀號無論如何都要閃開黑色物質。

「朱雀號,這裡是艾瑞克,我們無法攔截敵方發射的不明物質,唯該物質足以使武器無效化。無法推測不明武器的屬性為何,但請務必小心迴避,直接接觸該物質可能產生重大危險。」

凱文斯的戰機從我旁邊無聲的飛過,我近距離的看了最後一眼。

把駕駛座的畫面定格放大。安全帶仍然束著,頭盔則滾落到踏板處,整套戰鬥裝平平的舖在座椅上。

吉川是連同戰機一起被汽化掉,沒想到凱文斯走的時候也一樣甚麼都沒留下。

拉回目光,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在克莉絲汀和朱雀號上。克莉絲汀仍然處於靜止狀態,而朱雀號則開始打轉。這確實是好方法,如此一來能夠更有效的利用緊急推進器快速的改變方向,甩開敵人的攻擊。看來暫時不太需要擔心他們。

「二號,我準備接近對介面,穩住機身不要動。」

小心翼翼的微調推進器,我慢慢的接近克莉絲汀。

終於,頭盔顯示對接已完成。「你還有意識嗎,二號?接下來我將接管你的戰機,一定會把妳安全帶回魅影號的。」

這話實在講得非常心虛。我們小隊可以說是呈崩潰狀態,兩位MIA,一位喪失作戰能力,而我在帶著克莉絲汀的情況也無法發揮出戰鬥力。若敵方趁此時對我們射出一排電漿機關槍,我們恐怕馬上變成蜂窩。

「嗯~~~旭城~~~你可要好好照顧人家喔~~~」無線電裡傳來克莉絲汀小聲的呢喃。

我心頭又緊了一下。這完全不是平常克莉絲汀會對我……不對,應該說,根本不是她會說的話。

姑且當是被不明物質接觸影響的好了……等回到母艦再讓醫生仔細檢查。

一個問題暫時解決,我重新注意朱雀號,同時也監控著敵人的驅逐艦。一陣爆炸在敵艦防護罩上亮起,就像一朵無聲的煙火。永別了,凱文斯。

當黑色物質接近朱雀號時,緊急推進器猛然啟動,帶著朱雀號朝左後方並向下45度做緊急迴避。看來朱雀號領航員的駕駛技術不錯啊,如此一來就能閃過武器的鎖定。

然而,原本直直向前進的不明物質,突然一個銳角反彈回來繼續緊追朱雀號,移動軌跡就像剛剛閃過導彈的時候那樣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我的思考再度陷入混亂。過去我從沒見過敵人武器有這樣的機動性。就算電漿光束能夠追蹤我們,但只要以超過90度角迴避,原則上就得以閃過的。朱雀號剛才閃避的角度已經遠超90度了,為何敵人還能繼續追蹤?

朱雀號的船員大概也跟我一樣過於震驚,使得直到黑色物質接觸朱雀號艦尾之前他們完全沒有再做任何閃避措施。

不明物質從艦尾穿入,又從艦首穿出,然後再一個銳角反彈朝地球方向而去。

朱雀號的移動軌跡變得搖搖晃晃,沒辦法維持一直線的航行。

「朱雀號!這裡是艾瑞克,請回答!」

這時敵艦的引擎又再度亮起。別無選擇,我只能捨命阻擋,哪怕不過是螳臂擋車。

讓人驚愕的,敵人完全對我們失去興趣。驅逐艦朝遠離我跟朱雀號的方向加速而去,最後再度消失在扭曲的空間之中。

至少,敵人離開是目前唯一的好訊息,我實在沒有餘力再對付新的威脅。

「艾瑞克,這裡是朱雀號……」正當我想再次聯絡朱雀號時,對方終於給了回應。這又是個好訊息,至少朱雀號沒有全員覆沒。

「……我們陷入緊急狀態。」

對方的聲音聽起來是位年長的女性,不是艦長,也不是之前的通訊官。

「能簡單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另外,請問您是?」在不清楚對方的情形下,我選擇使用敬語,畢竟對方感覺是有年紀的人。

「我是雷達長洪珮涵上校,目前艦上的情況實在難以用言語說明……鑒於敵人威脅離開,是否可以請你登艦,以協助我們釐清事情真相?」

四、佔有

抬頭仰望空無一物的天花板,我躺在高階軍官休息室床上,四肢無力的擺出大字型。過去一週間真的發生太多事情。

整個平民撤離行動簡直只能以災難來形容。該死的異型太快突破我們的防衛網,讓作戰執行率不及一成。更有甚者,他們還對我們的每一艘船艦發射黑色生化武器,直接後果就是所有被接觸的男性都不明原因失蹤。

至於女性,目前狀態也成謎。絕大部分呈現昏迷、身體發燙的狀態,且不斷發出嬌喘。部分還保有意識的船醫們正焦頭爛額的試圖摸索原因,但目前為止成效不彰,絲毫理不出頭緒。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目前還能夠保有一定程度自主意識的女性,都是年紀較大者。幸運倖存的月球科研機構成員正在緊鑼密鼓地調查其中之相關聯性。

突如其來的轉折,使撤離行動被迫中斷。一來我們已經沒有足夠人手下到地表將平民載上來;二來那些生化武器最後都衝著地表而去,現在地球到底變成怎麼樣沒人敢想像;三來既然敵人網開一面,我們得把握機會逃離。

戰鬥機飛行隊的損失尤為慘重,損失率達95%以上。不是說沒有足夠戰機能戰鬥,而是沒有飛行員能夠出擊。除了為數極少、沒有被敵人生化武器影響的女性飛行員,剩下就是為數更少的倖存男性飛官,同我在內只有兩位。

正因為如此,我破格從上尉直升上校,統領戰鬥機隊。

望向躺在身側,依舊昏迷,喃喃自語的克莉絲汀,心中不禁嘆息。這禮拜來我也為她折騰不少。

為了讓她接受更好的照顧,我特別將克莉絲汀帶離人滿為患的集中治療區。然而,人手不足的現在,根本不可能找到人專門看照,於是我就成了那個幫她把屎把尿的人。

定睛觀看,及肩的金色短髮散落在枕上,部分因出汗而黏在額頭及鬢角。藍瞳大眼害羞地躲起來,避不見面。高挺的鼻樑,瘦小的鼻翼,配合急促的呼吸,使胸口迅速地一起一伏,運動內衣包不住的兩顆北半球正激烈的搖晃,看得我眼睛直打轉。

倏然間,艦內通訊器響了。確定是誰後,我無力地把影像投影到天花板上。

「喂,跟你說,我有重大發現了!」

簡鈞,天才型人物,我國小同學,12歲便考上醫學院,更只花3年的時間就從醫學院畢業,之後進入月球科研機構任職,因此幸運地逃過了外星人的攻擊。

「蛤…甚麼發現?」

「你怎麼這麼無精打采阿~跟你說,我發現對方使用的是一種原蟲類的生物,上面帶著高發病性病毒。如果原蟲感測到目標屬於男性,便會吞噬掉整個生命體;若目標是女性,就將病毒傳染給目標。」

「恩…然後呢…白話點,我現在腦筋不是很轉得過來。」

「這個病毒感染目標是卵巢,當對像有越高的雌激素量,病毒便會越刺激神經,讓目標產生越高的刺激反饋……說白話就是性高潮,目前還不知道背後的原因。超過更年期的女性,則因為體內雌激素大幅下降,產生的刺激就不足以影響正常思考。尚未發育的小朋友,因其體內雌激素更低,病毒完全處於非活性狀態,是基於人體的保護機制而陷入昏迷。」

「所以…這個病毒會傳染?」

「你倒是可以放心,病毒本身不具傳染力,且就算進入男性體內,也因為雌性激素不高而沒什麼效用,頂多就是產生一些…刺激慾望的效果……」

「你該不會讓自己感染這個病毒了吧!?」

「咳…恩…阿…」

「操,不管你他媽嗑了什麼,都給我來一點,哈哈哈哈哈!」

「咳…不過呢,解藥的研製也不是那麼容易,看來這些女人還得處在這樣的狀態中好一段時間呢……」

「好的,辛苦你了,那我也不打擾你。」

簡鈞擺出沒問題的手勢之後便繼續埋首於研究之中,並切斷通訊。

回過神來,我仔細思量著方才得到的資訊,並再次望向躺在一旁的克莉絲汀。緊皺的眉頭,潮紅的臉頰,微張的小口,彷彿不斷把我的魂給吸引過去,吞噬殆盡。

原來,過去一個禮拜來,我都跟一個我傾慕已久之人共枕眠,而且對方還處在持續性高潮中!?想到這,呼吸不禁沉重起來,分身也不斷的益發雄壯。

現在的她已經脫去戰鬥服,只著簡單的運動內衣及短褲,因而露出了白皙的長腿,線條緊實的手臂,婀娜多姿的水蛇腰,以及香汗淋漓的半球,看起來格外誘人。雖然我還是比較喜歡東方女孩,不過早在軍官學校時期我就被克莉絲汀驚人的外貌及完美的九頭身給深深吸引,要是軍校設有校花這頭銜絕對非她莫屬。

滿身是汗的她,讓我想到和她並肩跑步訓練時,不斷上下晃動的雙乳。我想到舉重訓練時,因用力而不斷波動的肚臍。我想到練習深蹲時,她那形狀完美的蜜桃臀。我想到伸展收操時,她那滑順修長的美腿。

想著想著,巨根早已堅硬無比。我顫抖地伸手撫摸克莉絲汀的大腿。這個舉動似乎刺激到正敏感的她,發出了陣陣輕微的呻吟聲。

好想,我好想不顧一切的直衝到底。我順著身形向上,掠過私密處,在肚臍周圍打轉幾圈,不安分地穿過美乳之間,撫摸喉頭與下巴的線條,輕輕抬起那昏迷不醒的臻首,湊近那誘人無比的櫻桃小口。不行了,我快要失去理性,再這樣下去我怕自己會做出連自己都後悔的事。正當我想要收手撤離時,克莉絲汀突然伸出雪白的胳臂,抓住我的手,並慢慢將他移往自己的私處。

我聽到了理智斷線的聲音,整個人爬到克莉絲汀身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短褲及內褲褪去。早已腫脹得不像話的肉棍,迅速朝克莉絲汀已經濕透許久的蜜穴挺進。

這當然不是我的第一次體驗,但在她夾得緊緊的密徑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柔軟與溫暖。這就是連續高潮一週的小穴嗎?

其實,克莉絲汀駕駛戰鬥機的天賦非常之高。畢業後調派到我小隊,僅只花一年時間,就已經快要超越有三年經驗的我。若小隊長職務再晚個半年一年交接,會當上隊長的絕對是她不是我。

老天也太不公平了吧,人美就算了,技術又好,實在讓人不服氣。帶著這樣的想法,我再次加快抽插速度,並很快繳了械。

激情過後,我頭腦稍稍冷靜下來,有些後悔自己衝動之下的舉動,帶著愧疚眼神望向克莉絲汀。她也同樣躺在床上呻吟著大口喘氣,就像肺部吸不到空氣一般。益加紅潤的雙頰,看起來更像一顆紅通通的蘋果。我想起她中病毒之時對我說的話。

『嗯~~~旭城~~~你可要好好照顧人家喔~~~』

「這是當然的。雖然我知道,這不是妳會對我說的話,但我還是必定會好好照顧妳、守護妳。」對著昏迷不醒的克莉絲汀,我湊到耳邊輕聲呢喃。想著想著,碩根又再次雄壯威武起來。既然如此,那就再來一發吧,讓妳好好享受被照顧的感覺。

這次我儘量忍耐自己的慾望,放慢抽送速度,並用手同時搓揉著她的花核,舌頭也不安分的舔上雙乳。強烈刺激,加上本就敏感的身體,克莉絲汀不斷發出尖聲呻吟。環抱在我肩頸及頭上的雙手,明顯地施加了額外的壓力。

用力站起,讓她雙腳處於懸空姿勢,利用艦上的人造引力讓巨根頂到她花穴的最深處。克莉絲汀發出比方才更尖銳的叫聲,並用雙腳死死的勾著我。

我開始抱著她前後擺動。因為汗水的緣故,我的雙手不斷打滑,後來索性利用手臂環住她,不再讓她脫離我的懷抱。

不知過了多久時間,我不斷地前後做著活塞運動,一邊感受肌膚之親帶來的溫暖與快感。然而,我絲毫沒有注意,克莉絲汀的呻吟聲越來越細微,原本勾緊我的雙腳也漸漸鬆開,全身汗水已經是盜汗的程度,嘴裡也時不時咳出血沫。

我身為戰鬥機飛行員,但長時間使用這樣的姿勢還是略感吃力。

我找了張椅子坐下,掀起運動內衣,並把臉埋進她C罩杯的胸部裡。尺寸不大不小,剛好足以包裹我的臉部,又不會讓我呼吸困難。我細細地品嘗克莉絲汀身上散發出,專屬於她的味道。彷彿吃了媚藥一般,我感到無比舒暢,不覺再次加快抽送速度,直到最後灌滿她的蜜穴。

這次我可是真的累了。將她放在床上躺好,轉身走進浴室沖洗,讓自己平靜下來,順便整理一下儀容。

把自己處理好後,我走回房間想抱克莉絲汀來給她清理一下,赫然發現她不再喘息也不再呻吟,嘴角和鼻孔都有鮮血汩汩流出。

我趕緊過去測量鼻息和脈搏。糟糕,沒有呼吸心跳,不過身體還是熱的。我稀里呼嚕幫她清洗一陣,換一套衣服之後,背著她跑向簡鈞的研究室。

「你也玩得太過頭了吧,雖然不會被傳染但是搞成這樣……」

「你還敢說我,到底誰才比較過頭!?好啦,怎麼樣?克莉絲汀還有救嗎?」

簡鈞搖了搖頭說道:「沒辦法了,她的死因是心跳過快導致的心臟破裂。一般正常人能夠承受的心跳大概以200左右為上限,不過這個病毒在讓女生高潮的同時,心跳也維持在150上下。我想她跟你親熱的過程中心跳必定超過了這個上限,而且破裂發生後如果持續維持高心跳率,只會加重內出血的程度。現在她體內應該到處都是積血吧,就算換一顆心臟也來不及了……」

「咳咳,是嗎……」我真的非常自責,明明才決定要好好照顧,疼惜她,卻因為自己一時的精蟲腦衝而發生憾事。

我握著克莉絲汀越來越冰冷的手,看著她閉闔著的雙眼,以及淺淺的微笑。回想著過去這些年來相處的點點滴滴。想不到是我親手把艾瑞克小隊最後的成員給殺了,不過至少屍體留了下來……我心中燃起了一個念頭。轉身便朝簡鈞問道:「有沒有能儲存屍體的方法?」

「以艦上現有的資源來看的話,不外乎就是浸泡福馬林或是用液態氮冷凍儲存。」

「有沒有那種能讓克莉絲汀始終待在我身邊的方法?」

「你……該不會……」

「有沒有?」

「恩……有是有啦……雖然這不是符合道德倫理,但反正現在這個局勢應該也沒有人在意這些了吧。」

「所以你有好方法嗎?」我趕緊追問道。

「先把她的內臟都取出,把血液清洗乾淨之後,利用微型機器人清理全身血管,再用樹脂塗抹全身,隔絕空氣,並把體內的水分抽出,再用矽膠填充。雖然摸起來的觸感和彈性跟實際比起來會有差距,不過以現有的資源最多就是這樣。」

「能讓克莉絲汀留在我身邊就夠了。兄弟,謝了,我欠你一次,有甚麼需要的儘管跟我說。」

五、會議

平常總是高級將官開會的戰情室,現在卻聚集了各種各樣形形色色的人。軍方高層代表、戰鬥人員代表、政界代表,另外還有兩位醫學代表、兩位船廠技師代表及兩位研發人員代表。

「大家注意!」上將出聲吸引眾人目光。

「在進入正題之前,我想先統計各單位剩餘人數。」

經過地球防衛戰後,軍方倖存的男性戰鬥飛行員2人、女性19人、女性高級將領6人。女性海軍軍士官及水兵千百餘人,絕大部分處於昏迷狀態。女性海軍陸戰隊約二千餘人,同樣絕大部分處於昏迷狀態。科研機構共撤離男性32名、女性34名;造船廠撤離男性57名,女性8名;成功由地球撤離的平民大概有接近十億人,不過其中約一半左右已經做古。

「好的,我們進入今天的正題。派回地球的偵查艦將結果回傳,以下給各位觀看。」

結束十天的曲速航行後,由於各艦行動並不一致,因此又花上一個禮拜左右才集合整隻艦隊。這時上將提出派遣偵查隊回太陽系探查的建議,這有兩個考量,其一是想探知地球現在究竟變成何樣,其二是科研人員調查中意外發現,受感染孕婦體內的胎兒已經完全被原蟲寄生,做為培育容器,一旦強行取出胎兒,或是殺死孕婦,都會因此釋出原蟲。雖然這樣誕生的原蟲不帶病毒,是否就因此對男性無害並不得而知。為了保險起見,軍方高層決議讓偵查隊將所有孕婦都帶回地球。

由於男性已經所剩無幾,不好再冒險,於是高層決定由女性艦員組成的驅逐艦充當偵查艦回到地球探查情況。現在距離偵查艦派出也才經過兩周,理論上要在一週的時間才會回來啊。

立體投影螢幕馬上顯示出影像。看來應該是躲在小行星帶,相對安全許多。隨著鏡頭不斷往前跳動,在場的除了將軍外每一個人都倒抽一口氣。

「那就是……地球嗎……」加拿大副總理問道。上將無言的點點頭。

原本藍白相間的星球,現在看上去完全失去生氣,變成黑壓壓一片,還有幾根長長的柱狀物體從地表伸向太空,軌道上則聚集眾多外星人船隻。

忽然,影像拉回等倍率,幾艘敵艦赫然現型。畫面就停格在此瞬間。

「這是里約號被攻擊前回傳的最後影像,看來敵人對於整個太陽系都有著完整的監控系統,她們才進入沒幾分鐘就被發現。」

「也就是妳根本是把我的隊員派回去送死?」我不顧階級之別對上將發出怒吼。

各艦集合完成後,倖存的飛行員又重新組成新的中隊,以我為隊長,莫罕默德中校為副隊長。而我們都非常反對讓隊員再跟隨里約號回太陽系偵查,但在上將的強勢要求下不得不為之。對此,我跟中校都感到非常不悅。

然而,上將顯然對我們的意見嗤之以鼻,繼續說道:「從影像看來,里約號遭遇非常大的危機,而地球看來也不適合我們再回去,重返太陽系的選項基本可以屏除。不過若要繼續向外探索,按照之前的曲速航行經驗看來要集合所有人不是那麼容易,今天的會議就是要和各位討論可行的解決方案。」

事關重大,我和中校也不便再說些甚麼,只得先押住自己的怒氣。

經過一段時間討論,結論是把所剩的五艘大型船艦永久連結,做為移動母艦。其他中小型船隻再連結於母艦,使各艦化為一艘巨型船隻移動,這樣就省去了每次還要集合眾人的時間。

「好。醫學組,你們對病毒有更深的瞭解嗎?」

科研組織代表發言回應上將:「是的,我們已經成功解析病毒的RNA,現在正在研製解藥,相信很快就會有更進一步的突破。」

「很好,我們要在接下來的一週內做好出航準備,如果里約號回的來,一接到她們就要趕緊離開。今天的會議就到這,大家解散。」

我和莫罕默德快速敬完禮後便匆匆離開戰情室,朝停機坪走去。我們刻意挑了一條人煙稀少的路線。

「上將她們實在太超過,不顧我們反對就把隊員們都派走,這只是無謂的犧牲罷了。」中校小聲但憤憤不平的說。

「來日方長,這口氣先忍下來吧,中校。」

快步走到停機坪,各自上了飛機,我們倆各自返艦。回到長城號,簡鈞已經在停機坪上等我回來。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看這我擺著一張臭臉,簡鈞推了我胸口問道。

「隔牆有耳,我之後再告訴你,先陪我去喝杯酒。」

「沒問題,奉陪到底。」

說是說奉陪到底,但簡鈞的酒量和多年在軍中的我相比真的差太遠,不過微醺,他已經醉的趴在桌上昏死過去。

把他拖回艙房,並在床頭放了些嘔吐袋後,我便緩步走回自己的小世界。回去之前,我特地繞到酒吧跟她們要了瓶百年威士忌。

現在的我已經不住軍官休息室。跟其他船艦會合後,我便麻煩她們的技師幫我把兩間相連的艙房打通變成一間,並只留下一個出入口,中間加了個帶有指紋+視網膜辨識鎖艙門的通道。

回到艙房,確定房門鎖好後,我打開通道。

另個世界裡躺著兩個人,分別是克莉絲汀和我的青梅竹馬冷慧欣。冷慧欣是跟著朱雀號,最後一批成功離開地球的人。

搬了茶幾,從櫃子翻出酒杯,最後再搬張椅子到兩人躺著的床旁坐下。斟了半杯威士忌,一飲而下,再仔細端詳她們兩人。

慧欣和我到高中以前都非常的親近,直到畢業後我選擇了軍旅生涯,而她則選擇繼續升學,我們就此分開。之後我們雖仍保持聯絡,但畢竟分隔遙遠兩地,最後她也另交男友,還結了婚。收到她的喜帖時我竟然流下心酸的淚水。我不是個可以真心祝福別人幸福快樂的人,所以我選擇不去出席,之後也就斷了聯繫。

在確認過她登上長城號之後,我便找到她,當時是由媽媽沈阿姨在照顧。為了再次得到慧欣,我欺騙沈阿姨說要利用她來測試新的療法。

之後,我便把她帶到簡鈞的實驗室。慧欣身上穿的,是一套餐廳服務生的紅色旗袍裝,胸口還掛著名牌。慧欣的個頭雖不比克莉絲汀,但169公分就東方人來說仍屬上乘,旗袍襯在她身上更顯火辣。

為了方便照顧,她早已輕解羅衫。高開叉的設計、解開的領口,呼之欲出的長輩,反倒是讓人看了更加血脈噴張,推送的路上就已看得我春心蕩漾。

好啊,妮妮,看來長大之後,妳變了,早就不是過去清新與清純,盡穿這種魅惑男人的衣服做事。妳免不了服侍過不少男人吧?想到這裡,我更是妒火中燒。

「妳是波波的女人。沒人可以把妳搶走。我會讓妳永遠待在我身邊的。」咬著牙,我對昏迷不醒的慧欣說道。

不知怎麼的,感覺她聽完這句話,尖尖的瓜子臉上反倒蘊起更深的潮紅。

抵達目的地後,我激動的把慧欣身上的阻礙全部撕開。吹彈可破的肌膚,穠纖合度的身材,搭配支離破碎的袍裝,讓人看了獸性大發。混搭著忌妒的怒火,我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全力挺進那早已浸透的花穴。

經過一陣翻雲覆雨,慧欣在絕頂高潮中嚥下最後一口氣。這時我才知道克莉絲汀真的非常厲害,她一直到第二槍結束後才撐不下去,而慧欣在第一槍半途便斷了氣。雖然身體漸漸冷卻與僵硬,但那又是另一種無上的快感,實至名歸的操死你。

當然,後續就是交給簡鈞幫我處理,不過真正的難題要怎麼同沈阿姨解釋。畢竟阿姨從小就對我很是照顧,帶走慧欣時我已經騙她一回,我實在不忍心再欺騙她。況且小時候因為母親的早逝,沈阿姨對我來說就像是半個母親一樣。

呻吟半晌,或許是因為酒精壯膽,我決定帶她來親眼看看眼前這一幕。拖著搖晃的身軀,我緩緩離開艙房,並往阿姨的住所步去。臨走前我還不忘把艙門設定成反鎖,必須從外側開鎖才能開啟。

六、計畫

經過一週不間斷的努力,造船廠師傅們總算及時趕工完成,順利把人類僅存的艦隊連結成一艘巨型船隻,軍議會姑且稱她為〝移動母艦〟。

里約號在這段時間內也是杳無音訊,完全沒有回傳任何資訊。將軍們因此決議放棄,母艦工程完成的當下,立刻完成出航的各種檢查,我們再度朝未知的領域航行而去。

解藥方面,簡鈞不愧是個天才,他帶領的醫療團隊已經迅速研發出抗病毒藥物,女性們在接受注射後逐漸恢復平靜。雖然據他所言,這只是暫時性的壓制,真正根治的方法還不得而知,但我還是非常佩服。

在所有女性都接受注射的現在,科研團隊成員終於能夠鬆一口氣,我也總算有機會聚集這群頭腦絕頂聰明的男人們來到艙房,一同商討〝國家大事〟。

「你的意思是,上將未來會整肅我們男性?」科研機構院長,也是當時在策略會議上同我有一面之緣的科研代表語帶保留地詢問。

「是的,諸位仔細思考一下就可以略知一二。現在,全人類就剩我們這麼90位男性,面對的是好幾億的女性,這個比例是絕望性的懸殊。不算平民百姓,單看軍隊還剩下的戰力,那也是我們的幾十倍。一旦我們有任何她們不喜歡想法,光用人海戰術都足以讓我們就範。」

「我看那是你的被害妄想吧?還是,其實你是自己有私怨,想拉我們一起為你背書?」另一位見識過我和上將爭執的科研成員不屑說道。

「沒錯,我承認,我有私怨。但相信我,我們都在一條船上,唇亡齒寒的道理沒聽過嗎?」

「你這麼說根本強詞奪理,如果我們壓根沒有想反抗她們的意思,她們又有甚麼理由找我們麻煩?」

「莫須有,有沒有聽過?」

「是是是,都聽過,所以呢?我看不出我們有甚麼理由幫助你。」

「很簡單,不幫我,到時候出事的時候就別奢望我會救你們。沒受過軍事訓練的你們,對她們根本一點反抗力量都沒有。」

「行,不幫就不幫,我們也不會淪落到需要你幫的地步。走了!」

那位科研人員高聲一呼,超過2/3的人都魚貫而出,離開我的艙房。剩下的院長及少部分的研究員面有難色的相覷不語。

「你們會留下,就表示多少也認同我的觀點。如何?你們怎麼看?」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院長終於開口說道:「我們之前有在研發一種神經毒素,進入身體後會在體內潛伏,直到接收啟動信號後才會發揮效果。一旦啟動,那個人就會陷入植物人狀態,完全無法控制自己的行動。在接下來的治療過程中,我們可以連同藥物一同注入患者體內,這樣就能埋下暗樁。」

「好,那把目標放在那些高官們的眷屬身上。當初她們一定是優先撤離的對象,所以不怕找不到軟肋。」

「知道了,那我們先行告退。」

起身走到門口,送他們離開。臨走前,我附在簡鈞耳旁低聲說道:「當心,你身邊的人各懷鬼胎,千萬小心行事。」

送走眾人,艙房終於回歸平靜。我把換氣空調開到最大,希望把不愉快氛圍一同抽走。

打開通往隔壁艙室的通道,前往遠離世俗塵囂的秘密桃源。

克莉絲汀和慧欣仍然赤裸的躺在床上,臉上掛著淺淺,迷人的微笑,維持早上起床時的姿勢。

「兩個小淘氣,竟然賴到現在,太陽都曬屁股了。」

噗~我到底在說什麼。曲速航行中哪來的太陽。

我輕輕地把兩位讓我傾心不已的女人扶起,靠著床頭坐穩。簡單地清理全身過後,我拿出軍用短褲及背心為克莉絲汀穿上,再拿出一套淺藍色的連身洋裝為慧欣打理一番。怯生生的閉著眼,兩人再次綻放含苞待放的羞澀。

「...恩…恩…恩…」身受傳來陣陣虛弱無力的聲音。

...一週前...

「旭城!虧阿姨小時候這麼照顧你,也相信你是真的要治療慧欣才讓你帶她走,沒想到你竟然就這樣殺了我女兒……你這個野蠻人!殺人兇手!你這個……」

當我帶著沈阿姨到艙室吐露真言,並讓母女二人再次團聚,她非但沒有感謝我,反而眼中充滿震驚,並大聲嚎哭起來。見情況不對,我趕緊開啟艙房隔音功能。果不其然,沈阿姨在高聲罵我殺人兇手後,便往外跑去,想當然爾退路已經被我封住。

然而,在阿姨還沒罵完之前,我手上抓了條手帕,一個箭步衝上前塞入她口中,並把她推去按在牆壁上,手勒上她的脖子。

「阿姨,您冷靜點,我是真的把您當成自己的母親,所以才跟您實話實說……」

「恩!恩!!!!!」沈阿姨仍然非常激動的想高聲叫罵,卻因嘴巴被塞住而說不出口。

事已至此,我沒剩多少選項。我把

用力勒緊胳臂,漸漸阿姨的掙扎變小,喉頭也不再發出聲音。確定她暈過去後,我這才放鬆力道。

「阿姨,對不起,請原諒我這個不孝子。」我氣喘吁吁的小聲吐露心聲。別看我們年紀跟體力的差距,一個人瀕臨生命危險時,腎上腺素激增併出的身體爆發力,絕對不容小覷。

這下可好,簡鈞勢必還醉的不省人事,反鎖的艙門一定得等他清醒才得以救援,看來我得先用現有的素材限制阿姨的動作……

...一週後...

回頭一撇,只見角落有臺類似烤肉架的機器。沈阿姨渾身赤裸的被綁在上面,身體張開成一個類似X字型,一對E奶低低的下垂,雙手雙腳都被固定在四個角落的支架上,陰道則有假陽具反覆不斷的刺激。股溝及尿道口都分別有排泄管連接,讓她失禁的時候也不怕弄得滿地汙穢,口中塞著橡膠球避免她出聲及咬舌,機器智慧則隨時注意阿姨的身體機能,適時的給予營養針,維持身體健康。

別懷疑,這機器就是簡鈞的傑作。

我信步走到她眼前蹲下。相較於一週前的憤怒,怨懟,現在的沈阿姨臉上滿是乾涸的淚痕,還有反覆刺激一週後產生的潮紅。

見時機成熟,我卸下她口中的膠球。

「城,夠了,真的夠了。你叔叔跟慧欣都走了,你也完全變了個人,我真的不知道繼續活下去還有甚麼意義。算你行行好,給阿姨一個痛快,讓我也能上路,去見我老公跟孩子吧……」沈阿姨立刻沙啞的出聲哀求。

「阿姨,事到如今或許您再也不相信我的說詞,但是,真的,我是真的把您當成我的母親。從小媽媽就過世,爸爸也成天酗酒,動不動就打罵修理,您真的是我兒時記憶裡最溫暖的避風港。」邊說,我邊解開了所有束縛沈阿姨的限制,並慢慢協助她癱坐到地上。

之後,我側身躺下,把頭埋到了阿姨懷裡,就像兒時一般的和她撒嬌。

我很明顯的感受到沈阿姨身體一震。接著頸子有被水滴滴到的感覺。她緩緩地用手撫摸我的腦袋瓜,輕柔的撫順頭髮。

「城,不瞞你說,阿姨從以前就多麼希望慧欣能夠跟你一起走下去,伴你左右,幫你分憂解勞。你可知道,跟你分開後慧欣有多麼難過?當你到小行星帶出任務,她每天都幫你祈禱,希望你能平安歸來。當初慧欣的那門婚事,也是我強幫她定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走出你的陰影。我也跟她說好,要是你願意回來參加婚禮,我就算悔婚也準她跟你走。但是…你沒回來…」

安靜竄入我們之間,短時間沒有人再說話。方才阿姨的一席話,在我內心掀起滔天巨浪。

我想到了兒時和慧欣兩人一起玩耍,我陪她家家酒,她陪我玩得渾身泥巴。想起我教她騎腳踏車時,她因為跌到受傷而大哭,是我背著她回家敷藥。想起縣游泳大賽失利時,我難過地流下淚水,是她溫暖的擁抱化解了我的憂愁。

我想起了我收到請帖時的不甘與忌妒,感到的心碎與背叛。原來,原來,原來都是我誤會了,都是我不夠勇敢,都是…都是……

都是沈阿姨欺騙了我。

我恨我自己。我恨我不給慧欣清醒解釋的機會。我恨我就這樣衝動殺了她。我恨讓我殺了她的人。

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我已經沒有印象了。阿姨似乎跟我說了很多,但我都不記得。只記得阿姨說了一句:「現在在外太空也沒有甚麼入土為安了,我走了之後你把我跟慧欣火化掉,讓我們的靈魂安息吧。」

我面無表情地緩緩走到機器旁,取下一針安樂死針劑,朝阿姨的胳膊打下。

然後……然後我就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覺得頭痛欲裂。阿姨赤裸的軀體仍然躺在地上,我手上則握著一瓶空的威士忌罐。

我宿醉了嗎?輕撫頭殼,有一股說不出來的痛苦。

摸了摸沈阿姨的身體,溫度已經降得很低,幾乎感覺不出熱度。再摸摸鼻息,脈搏,原來已經過世了阿。

奇怪,事情也太突然了吧。

算了,潛意識不斷警告我不要去觸碰這塊記憶,也罷。

隨便用棉被把阿姨裹起來,我拖著沉重步伐往簡鈞的實驗室走去。

七、覺醒

碰!

聽聞起跑的槍鳴,我一躍而下,奮力向前游。一直游,無止境的游。

奇怪?我到底游多久,怎麼還沒換邊?

明明覺得奇怪,但又好像沒有違和感,直到另一側的彼岸,爬出水面,我知道我輸了比賽。

好失落。好痛苦。不是科班出身的我,能夠闖進縣大賽決賽已經是難能可貴的成就,但我還是輸。心好痛。

「沒關係的~波波,下一次,下一次你一定能表現得更好~」妮妮來了。她看到我丟臉的一幕。我答應她,我至少會拿回前三名的,但我…

我食言了。

「妮~我答應你的事沒做到,你會不會這樣看不起我啊?」

「我的波波,怎麼會呢~看到你奮勇的表現,我超感動的呢~」

「真的嗎?」

「真的~」妮妮笑了,那是個多甜美,多陽光的笑容,彷彿能治癒我所有傷痕。

碰!

「看,下場比賽又要開始呢~你趕快起身準備吧。」

「好!為妳,我一定努力到底!」

「好!你一定要……」妮妮雖然近在眼前,她的聲音卻完全傳不進耳裡。

除此之外,我赫然發現,她身上怎麼出現一個又一個彈孔,從彈孔中不斷流出汩汩鮮血。

「妮!妮!妳怎麼受傷!?」我慌了,伸手想抓住她,她卻離我越來越遠。

只見她不解地低頭望向自己的傷口,雙手捧起流淌的血液,滿臉疑惑。

碰!碰!碰!

妮妮身上越來越多孔洞。

不!快住手!不管你是誰,她是無辜的!再這樣下去,她會死的!

碰!碰!碰!

住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碰!碰!碰!

「劉上校!你起床了嗎!今天是模擬戰的日子,你沒忘記吧!」門口傳來敲門聲及莫罕默德中校的聲音。

「起來了起來了,讓我準備一下!」我對著門外大喊。

「行,等等模擬中心見。」

頭痛欲裂。我剛剛到底夢到什麼?

望向身旁靜靜躺著的克莉絲汀和慧欣,內心升起一股非常強烈的罪惡感,這股罪惡感讓我一個月來都沒有碰她們。克莉絲汀我能理解,畢竟我無意間置她於死地,但慧欣是怎麼回事?明明是她對不起我,跑去跟別的男人好上了,為什麼我有種非常對不起她的錯覺?

也罷,今天是重要的日子,砸鍋就糗大了。

自從上個月女性們開始接種抗病毒疫苗,所有人漸漸甦醒過來。隨著醒來的人數越來越多,人力短缺問題解決了,超時加班問題總算得以改善,人口統計可以開始進行,基本軍事訓練也能重新開始。

正因如此,軍議會安排了今天這場模擬戰,將決定我和莫罕默德誰負責做實務教練,誰負責指導新員。

......

「Mayday,Mayday,Mayday!我被擊中了!啊!」隊上最後一架僚機被莫罕默德隊擊落,本隊戰力只剩下我一人,他隊上則還有六架。

好!該我大顯神威,反擊逆轉勝!

「夠了!模擬戰到此為止。」上將宏亮的聲音硬是中斷了VR實境模擬。

什麼!為甚麼不讓我表現一下!?真是的……

「本人在此宣佈軍議會評議結果。莫罕默德中校!」

「是!」

「有鑑於你在地球撤離戰時的活躍表現,以及現在展現出的優秀領導能力,我們將升任你為上校,並負責未來所有新進兵員的訓練工作。」

「遵命長官!」

「劉旭城上校!」

「是!」

「你於地球撤離戰時的作為,軍議會得到怠忽職守的結論。你不但沒有盡力抵擋外星人攻擊,還在隊友奮勇作戰時袖手旁觀,造成隊員嚴重損失,全軍覆沒。本來按照軍法,這樣的行為是要開除軍籍,念在當下兵員實在短缺,你將被剝奪所有撤離戰之後的升遷,並一年內不得接觸軍隊事務,終止所有軍務加給津貼,一年後本評議會將再次審議你的狀況,以便決定是否復職,以上!」

......

三個月後

「唉呦,旭城,你也幫幫忙,房間稍微整理一下吼……」

我無語的看著逕自走進艙房的簡鈞,眼神渙散。

三個月來,我幾乎成天無所事事,待在房內足不出戶,吃著簡鈞每天幫我帶來的便餐,垃圾也都是他有空時幫忙收拾。

畢竟他工作也很繁忙,能夠做到這樣早已不是雪中送炭的程度,我真非常感激,但也是真提不起勁做任何事情。

不,大概只有照顧克莉絲汀和慧欣兩個人,是我近來唯一想做,也有做好的事。

打從判決確定,所有人開始用異樣的眼光看我。懦夫、逃兵、無恥,各種批評謾罵接踵而來。起初我還會想捍衛自己,但日子久了,我也累了。我開始減少外出的時間,到最後根本不再外出。

時不時還會聽到門口傳來叫罵聲,所以我乾脆把艙房整個給靜音起來,過著與世隔絕的日子。

「旭城,勸你的話我沒少講,今天我就不再多言。看看我為你帶來甚麼。」簡鈞示意我看向他身後。

那是一個冰凍櫃。「你要不要起來看一眼?」

我懶洋洋的走過去,卻驚訝地叫了出來:「這不是沈阿姨嗎?」

「沒錯。當初你把她送來時,我才發現我放錯了,本來應該是安樂死藥劑,我卻放成冷凍睡眠藥劑,這讓你阿姨的心跳速率降至每分鐘一至兩下,並盡可能的延緩代謝,你這才有了她死掉的錯覺。」

「嗯嗯,你就先放著吧…」

「沒問題。除此之外,我也在她身體裡植入了之前提到的晶片,控制器我一起附給你囉~」

「OK,我知道了。」

「最後一件事,我瀏覽了你的艙房管理AI資料庫,其中有段對話值得你參考參考。我節錄下來,存在你的主機裡,有空請艙管叫出來看看吧~」

「好。」

之後,簡鈞又提醒要吃飯、要收拾房間之後,便匆匆離開忙碌去了。

剛剛的一席話讓我有些在意。

『有段對話值得你參考參考。』

依照我對他的瞭解,會讓他說出這句話,絕對有他的參考價值。

「把剛剛簡鈞說得那個檔案開起來給我看。」我對AI系統下令。

液晶螢幕上顯示了一個男人正側身枕在女人腿上。突然一陣頭痛欲裂,下意識對我提出嚴重警告。

不行,越是這樣,我要看完。

『阿姨,事到如今或許您再也不相信我的說詞,但是,真的,我是真的把您當成我的母親。從小媽媽就過世,爸爸也成天酗酒,動不動就打罵修理,您真的是我兒時記憶裡最溫暖的避風港。』

『城,不瞞你說,阿姨從以前就多麼希望慧欣能夠跟你一起走下去,伴你左右,幫你分憂解勞。你可知道,跟你分開後慧欣有多麼難過?當你到小行星帶出任務,她每天都幫你祈禱,希望你能平安歸來。』

呃!

一陣前所未有的頭痛湧上眉宇之間,彷彿身體打算讓我昏死過去。我的意志強硬地維持了我的意識。

『當初慧欣的那門婚事,也是我強幫她定下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她走出你的陰影。我也跟她說好,要是你願意回來參加婚禮,我就算悔婚也準她跟你走。但是…你沒回來…』

「沈佳宜!!!」

原來。原來我這陣子來對慧欣那個強烈的罪惡感,由來是此。

是我。是我親手殺了自己心頭之人。是我終結了一條仍然思念著我的性命。是我……

「哈哈…當然不是我…哈哈哈……都是沈佳宜,對!都是她的錯!哈哈哈哈哈!」

帶著詭異的笑容,無神的雙眼,拖著沉重的步伐,痠痛的肌肉,我吃力地把冷凍櫃拖入自己神秘的艙房。

~~~前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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