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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濺鴛鴦樓

作者:yi1017

話說張都監聽信這張團練說誘囑託,替蔣門神報仇,要害武松性命,誰想四個人倒都被武松搠殺在飛雲浦了。當時武松立於橋上尋思了半晌,躊躇起來,怨恨沖天:「不殺得張都監,如何出得這口恨氣!」便去死屍身邊解下腰刀,選好的取把來挎了,再逕回孟州城裡來。

武松入得城來,逕踅去張都監後花園墻外,卻是一個馬院。武松就在馬院邊伏著,聽得墻內無甚聲息,便按住墻頭,翻身而過。只見落腳處一瓦房,武松知是張都監管家張方住處,摸到門邊,豎耳一聽,裡面悉悉窣窣聲不斷,並夾雜著幾下女子的浪笑聲,似乎有人正在幹那勾當。武松掣出鋼刀,伸手輕輕的推著門,裡面張方喝道:「是誰?」武松不答,繼續「呀呀」地推門。

房中張方摟著一赤裸女子玩得興起,女子滿面春情,杏眼迷離,看得張方好不動情,正把女子右腿抬在肩上大肆鞭撻之時,卻被門聲打斷,不由怒道:「這可是都監府邸,要偷東西,小賊你可長眼?你爺爺還未睡哩」女子笑道:「尋常小賊豈敢捋虎鬚?被你一叫,早就走了,還會繼續推門?莫非是巧兒受不了老爺他們的折騰,來尋你避難,又不好意思叫門,恐被人知曉。」張方嘿嘿笑道:「說得有理,我且放她進來,今晚三人大被同眠。」女子呸了一口道:「千人壓萬人騎的小浪蹄子,你若放她進來,我可走了。」張方道:「你莫打翻醋罈,她來歸她來,我只先餵飽你便是。」說罷伸手在女人乳尖一捻,抽出塵柄,也不穿衣,下床尋得火石,點亮油燈。

武松聽得聲響,裡面已撥了門栓,正待開門,便就勢推開去搶入來,不分好歹,往張方脖頸處刺去。張方一聲不響,隨即倒地。武松奔到床邊,一把楸住床上女子的頭髮。女子正待叫時,燈影下卻見明晃晃地一把刀在眼前,早驚得全身酥軟。

武松認得這是張都監夫人的貼身丫鬟春兒,此時全身白羊般的赤條條一絲不掛,挺著兩個肉嘟嘟的奶子,卻被嚇得不知遮擋,瞪著圓眼,望著武松張大口,卻連句饒命也說不出。武松低聲喝道:「你認得我麼?」春兒方知是武松,便叫道:「哥哥,不幹我事,你饒了我罷!」武松道:「你只實說,張都監如今在那裡?」春兒道:「今日和張團練、蔣門神,他三個吃了一日酒,如今兀自在鴛鴦樓上吃哩。」武松道:「這話是實麼?」春兒道:「哥哥,我怎敢瞞你?」武松道:「恁地卻饒你不得!」舉刀欲砍。

春兒忙叫道:「哥哥且慢,饒我一命,我願陪哥哥好生玩耍。」說罷伸出手便去摸武松褲襠。武松報仇心切,豈有心思顛龍倒鳳,喝道:「好個淫婦,竟敢小覷我?」鋼刀一橫,便往春兒咽喉推去。春兒見武松變臉,心知不好,正要叫喚時,一絲涼風拂過,頸部已被鋼刀割斷,頓時血流如注,倒在床上蹬著兩條白腿還在掙命。武松見她下體那黑毛簇擁的恥部在眼前一開一合,不由得心中火起,挺刀一捅,刀鋒沒入春兒花瓣。春兒咯咯兩聲,胴體一彈,登時斃命。

殺了春兒,武松吹滅了燈火,走到門邊,往張方身上搠了幾刀,便關了門,往後院而去。此時月光明亮。武松尋得角門,一推,角門卻是虛掩,武松心喜道:「恁地甚好,免費我翻墻功夫。」進了門,又回身將門掩了,又見前面三間瓦房,燈火明亮。武松提著刀,放輕腳步,望燈明處來。

看時,正是廚房裡。只見一個丫鬟,嘴裡嗑著瓜子,身上只披了件肚兜,翹著腳坐在條凳上,也不忌憚那私處都露將出來。地上蹲著個三四十歲的婦人,裸著全身,正蹲在地上,望著灶孔吹火,灶上吊著一湯罐,正汩汩冒著熱氣。武松識得丫鬟是巧兒,那婦人是廚娘王嫂,正欲進去,卻見巧兒伸手摸著下體埋怨道:「那兩個客人也不識羞恥,伏侍了他們一日,只幹個不停。春兒這浪蹄子卻奸猾,早早不知溜到哪裡去,只得拉你來湊數,幹得我等裡面都紅腫了,還不肯停歇。如今還要燉勞什子虎鞭,約摸等會還得遭罪,真真作孽。」武松聽得兩個客人,知必是張團練、蔣門神二人,便躲在門旁,且聽她說些什麼。

王嫂立起身子,兩顆汗津津的奶子登時跳個不停,伸手擦著額頭的汗水笑道:「小浪蹄子,總是要偷人,如今走著明路,卻來這般呱噪。」巧兒嘴一撇,道:「乾娘,話不是這麼說,好好的前門,任他們怎麼幹都不壞,卻不走,非要走後門,也不嫌齷齪,倒作弄得老孃疼痛不已。」王嫂道:「罷了罷了,你我的身子,也是任他們玩耍的,他們愛這般,我們也只得承受。走走後門,倒也別有風味,你莫不識起倒。」巧兒呸道:「我哪裡像乾娘,一年三百六十五日,無一日不浪在男人身上,就連做個飯,都得有根搟麵杖夾著才做得出。天葵那幾日,你倒說說,是不是用你那屁眼替人消乏?」王嫂笑道:「我好意教你,你倒罵得我好。」

武松聽得兩人浪語不斷,不禁咬緊鋼牙,正要衝進去剁了兩人,卻聽巧兒續道:「也不想想,作弄那武松,我也算有功之人,卻這般糟蹋老孃。」武松聞言,頓時收住腳步,捺住性子,再聽二人說話。果然王嫂問道:「你有何功勞?」巧兒道:「玉蘭誘他出去,床下那些銀酒器皿,是老孃藏的,沒我手腳輕快,哪陷得武松?」王嫂道:「你說得是,那武松,身體偉岸,想必胯下也有根好如意棒,未嘗一試,就被老爺陷殺了,著實可惜。」巧兒笑道:「乾娘你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當初他在府中,我撩撥過他幾次,都不能上手,哪會看上你這老貨?」王嫂道:「我明白了,你是不能上手,故幫老爺陷他,是也不是?」巧兒得意道:「乾娘明白人,老爺一說將玉蘭嫁於他,他便滿口千恩萬謝,看得我好不氣惱。殊不知玉蘭出身只是個婊子,老孃好歹也是良家。說起伺候人的功夫,老孃哪些比不上那婊子?」王嫂道:「你也忒狠毒了些個,吃不到口就要倒掉,阿彌陀佛,我今後不敢惹你便了。」巧兒嘻嘻笑道:「也是說說罷了,想起來,武松那漢子,著實喜人,如能和他一番雲雨,死也甘心。」王嫂也笑道:「莫提莫提,被你一說,我倒記得他每晚都精赤著身子在院子里使棒,如今一想起,你看,我自濕了。」巧兒嘆了口氣道:「人已死了,想多沒用,等會上樓和他們戲耍時,閉上眼當做是武松罷了。」王嫂手指伸到自己下身道:「也只好如此了。」

武松見二人提起自己,卻是這般不知羞恥,心中大怒,直到再聽下去越發沒得好話,便一個箭步衝進門去,提著鋼刀低聲喝道:「叫你等認得武松。」直唬得二人花容變色,跪倒在地,連連求饒。武松將巧兒頭上角兒揪住,怒道:「好個淫貨,竟然做此骯髒勾當,陷害於我?」巧兒哭道:「哥哥,奴奴是不由自主也,好歹看在奴奴對你一往情深,饒了奴奴這次,奴奴已知錯了。」武松喝道:「你心腸如此惡毒,留你是個禍害,今日當送你歸西。」巧兒見不是路,忙轉頭向王嫂叫道:「乾娘救我...」話音未落,已被武松捏住下顎,盡力一扭,咔嚓聲響,脖頸已被折斷,屍身軟軟癱倒。

王嫂見巧兒被殺,又見武松轉向自己,怒髮衝冠,咬牙噙齒,活脫脫一副奪命太歲模樣,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全身顫慄,一身白肉篩灰般抖個不停,連聲道:「武二爺,須知冤仇有頭,陷害你這事,都是他們幹的好事,我實實不知情也,望二爺開恩。」武松呸道:「這裡連門口的石獅子都不乾不淨,何況是你?武二平生最恨不知羞恥的淫娃蕩婦,你莫不知老爺被髮配孟州,便是殺了姓潘那淫婦的緣故麼?待老爺剁了你,再由得你和那小浪蹄子去地府再做春夢也。」王嫂大駭,起身欲逃,方一轉身,便覺得後心一痛,低頭瞧時,卻是一截明晃晃的刀尖從雙乳間突出,正欲慘呼,已被武松掩住嘴,只得掙扎幾下,便瞪著眼一命歸西。

武松把這兩個屍首,拖放灶前,去了廚下燈火,正要出門,不想那巧兒雖然身死,卻因生前吃得酒多,一泡騷尿射出,不偏不倚,污了武松鞋子。武松大怒,提起腳,狠狠踏在巧兒肋間,只聽咔嚓幾下脆響,巧兒肋骨全數斷折。武松一把扯下巧兒肚兜,擦凈污漬,方出門尋鴛鴦樓而去。

武松原在衙里出入的人,已都認得路數。徑踅到鴛鴦樓樓梯邊來,捏腳捏手,摸上樓來。只聽得樓上男女淫聲不斷,並夾雜著張都監、張團練、蔣門神三個說話。武松在樓梯口聽,只聽得蔣門神口裡稱讚不了,只說:「虧了相公與小人報了冤仇,再當重重的報答恩相。」張都監道:「不是看我兄弟張團練面上,誰肯幹這等的事?你雖費用了些錢財,卻也安排得那廝好。這早晚多是在那裡下手,那廝敢是死了,只教在飛雲浦結果他。待那四人明早回來,便見分曉。」張團練道:「這四個對付他一個,有甚麼不了?再有幾個性命,也沒了。」蔣門神道:「小人也分付徒弟來,只教就那裡下手,結果了,快來回報,恩相放心,盡情取樂可也。」張都監笑道:「你這女徒弟,實在可人,看她這一身皮肉,真好似朵黑牡丹。」張團練也湊趣道:「相公心愛這黑牡丹,我倒心愛你這小妾,貌美如花,腰肢盈握,花徑間重門疊戶,奶子又大,銷魂之時,令人飄飄欲仙。」蔣門神哈哈笑道:「二位有意,自當奉送。」張都監也笑道;「君子不奪人所好,略有閑暇,或來鴛鴦樓,或去快活林,雲雨一番便成,若留在府里,饑荒可有得打哩,莫說後院的夫人,就連這妮子,也得打翻醋罈。」話音剛落,便有一女子笑道:「奴家身子都是老爺的,任憑老爺吩咐,豈敢抱怨?」

武松聽這聲音耳熟,伸頭一望,正見一妖嬈佳人全身赤裸,正跨坐在九尺高的蔣門神身上,蔣門神那根行貨,直直的插在女子牝戶中,兩手抓著女子玉乳,女子春情滿面,連連叫喚,不是別人,正是張都監欲許配于武松的養娘玉蘭。身後是一酒桌,張團練將一女子壓在酒桌上,下體不停聳動,這女子眉目依稀認得,卻是曾在快活林被自家丟進酒缸的女子,如今霞飛兩頰,瞇著雙眼,浪聲不斷,媚意十足,哪像當日那番冷傲神情?邊上又有一女子,年約二十,雙手撐在桌旁,立著身子,叉開雙腿,張都監在其身後,兩手抓著女子臀肉,也在一下一下抽插。那女子身姿矯健,筋骨凸現,渾身上下都是褐色,油滑光亮,就如一幅黑綢緞子,雖是被張都監用力鞭撻,面上卻無甚表情。

張都監回首望著玉蘭道:「你可唱個曲兒,給我等助興。」玉蘭媚笑道:「這麼大根棍子插著,叫人如何唱得?羞死人也。」話雖如此說,但仍清了嗓子,開口便唱,但一句未了,便換成呻吟聲,音不成調。眾人聽了皆忍俊不已,就連那褐色女子也不禁展顏一笑。

武松聽了,心頭那把無明業火,高三千丈,衝破了青天。右手持刀,左手叉開五指,搶入樓中,只見三五枝畫燭熒煌,一兩處月光射入,樓上甚是明朗。蔣門神坐在交椅上,正對樓梯,見是武松,吃了一驚,把這心肝五臟,都提在九霄雲外,忙推開身上玉蘭,就要起身與武松放對。說時遲,那時快,武松早落一刀,劈臉剁著,和那交椅都砍翻了。武松便轉身回過刀來,那張都監方才伸得腳動,被武松當時一刀,齊耳根連脖子砍著,撲地倒在樓板上,血都噴濺在桌上女子身上,就如雪地上數點紅梅。這張團練終是個武官出身,雖然猝不及防,還有些氣力。見剁翻了兩個,料道走不迭,便急將塵根從褐色女子體內抽出,提起一把交椅掄將來。武松早接個住,就勢只一推,休說張團練縱情酒色後,便清醒時,也抵不得武松神力,撲地望後便倒了。武松趕入去,一刀先剁下頭來。正待起身,風聲驟起,一條長腿踢來,武松忙扔下刀一個後滾,堪堪避過,定睛一瞧,卻是那褐色女子。只見她緊咬銀牙,滿面煞氣,立著門戶,卻不管全身一絲不掛,玉乳牝戶都被武松看了個飽。

那女子趁武松立足未穩,又衝將上來,一個穿心腿,只取武松心窩。武松心中冷笑,一側身,長腿從胸前掠過,女人慾變招時,腳踝已被武松左手抄住。武松大喝一聲,奮起打虎的神力,右手高高一舉,死命一錘,可憐那女人腿骨如何禁得起這一擊,登時斷碎,慘叫一聲,便倒在地上翻滾。武松也不管她,回首見蔣門神滿頭是血,正掙紮起來。武松左腳早起,翻筋斗踢一腳,按住也割了頭。轉身來,把張都監也割了頭。

殺了三人,武松方轉眼看那三個女子,玉蘭與那小妾,已經嚇得癱倒在地,呆若木雞,顫抖著說不出話來。那褐色女子倒甚是剛強,雖痛得全身大汗,卻按著斷骨處咬緊牙關一聲不響。武松問道:「你是何人?」那女子只惡狠狠地瞪著武松,不發一言。倒是旁邊的玉蘭哆嗦著說道:「她是蔣忠的女徒弟。」武松聽了,打量了女子片刻,道:「既如此,留你不得,念你我無冤無仇,你自己了斷吧。」說罷,把手中鋼刀扔與女子。女子甚為硬氣,心知非武松之敵,若是交手,恐會死的更慘。又見武松兇神惡煞,一轉眼便剁下了三人人頭,自己必無生理,只得拾起刀,慘然一笑,一甩亂髮,把刀橫在脖頸上一抹,登時鮮血噴濺,屍身挺了幾挺,方才躺倒在地。

武松望向那小妾,那小妾被武松一盯,心中大驚,也不知從哪來的力氣,騰地起身就跑,卻昏頭昏腦不辨方向,向武松直撞來,武松一轉身,先飛起左腳,踢中了那小妾右乳,便轉過身來,再飛起右腳,又結結實實踹在那小妾的左乳上。這一招,正是在快活林打倒蔣門神的玉環步,鴛鴦腳。就如蔣門神九尺高的漢子,也當不起武松這一招,何況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直被踢得往後飛去,嘭的一聲撞在墻壁,口吐鮮血,圓睜杏眼,緩緩滑坐下去,已被武松一腳踢碎心脈。

玉蘭見狀,嚇得伏在地上,不住口的求饒。武松楸起玉蘭髮髻,拖將起來,兩隻圓彪彪怪眼睜起罵道:「好個腌臢淫婦,我好意待你,你卻和人謀害於我?說不得,也一併吃我一刀,看你心肝是何顏色。」舉起刀把玉蘭按在桌上,便要開膛取心。玉蘭哭得梨花帶雨,苦苦哀告道:「二郎且慢,聽奴一言,奴是老爺買來,如箭在弦上,收發皆操之人手,不得不為也。當夜老爺將奴許配於二郎,奴心中狂喜,千情萬願,自以終生有靠,即刻便把一絲魂兒全牽掛在二郎身上,怎知是老爺做的圈套?奴不願為,老爺便要把奴交於蔣門神,送到快活林為娼。奴一時害怕,故作出此昧心之事,過後奴夜夜以淚洗面,不得安穩,深悔不該構陷二郎,還望二郎寬宥則個。」

武松聞言,沉思片刻,忽哈哈大笑道:「淫婦,死到臨頭,還在花言巧語?我且問你,你說心懷愧疚,方纔我卻見淫態百出,在那門神身上戲耍出各種花樣,還敢說魂兒都牽掛在我身上?」玉蘭俏臉羞得通紅,吶吶不能語,勉強道:「這是奴錯了也,二郎且看在奴年少無知,饒了奴這一遭。如二郎不嫌奴是殘花敗柳之身,奴願為妾為婢,日夜服侍二郎。」武松鬆開玉蘭,站起身來笑道:「你說的可是真心?」玉蘭見武松轉了臉色,不禁狂喜,忙爬下桌子,跪在地上道:「奴生死都願隨二郎左右,若有半句虛言,被二郎千刀萬剮,也心甘情願。」武松伸手拉她起來,笑道:「我如今信你也。」玉蘭心中大寬,低頭不語,突然掩嘴嫣然一笑,原來武松伏在玉蘭赤條條身上,雖是鋼鐵心腸,卻也是血肉之軀,褲襠早已凸起一大塊。玉蘭也不顧四周都是屍首,媚笑著伸手來武松胯間摩挲,不想被武松一手擋開。

武松撿起鋼刀,笑道:「如今我已殺了多人,只得四海逃命,帶你在身邊,多有不便,既然你已決心隨我,可速速尋死,將你那一絲魂兒牽掛在我身上便成。」說罷,在地上拾起一條繡花腰帶,扔到玉蘭身上。玉蘭聞言,有如五雷轟頂,唬得面無人色,兩條腿兒不斷打顫,不住口地求饒。武松喝道:「淫貨,當老爺是可欺之人麼,還來這般作態?」玉蘭心知已無生還之理,不禁失聲大哭。武松不耐煩,怒道:「且念你身為傀儡,方留你個全屍,你莫不知好歹,再不自盡,老爺寸剮了你。」就要提刀上前。玉蘭大驚,忙叫道:「二郎息怒,奴這就自行了斷。」

武松尋把椅子坐下,見桌上有酒有肉,拿起酒鐘子,一飲而盡。連吃了三四鐘,見玉蘭踩著交椅,已把腰帶繫於房樑上,做了個套,雙手拉住,尤自不肯將頸子伸進去,淚汪汪還在望著自己,心中大怒,把酒鐘子往地上一砸,喝道:「既然你不願自盡,且待我一刀一刀,慢慢碎割了你。」玉蘭見狀,也拼了性命,破口罵道:「武二,你這腌臢短命賊配軍,只會逼死柔弱女子,枉披了一身人皮。我今死了,自當化為厲鬼,與你索命。你今生必定四體不全,轉世必定墜入畜生之道也。」武松不怒反笑,道:「這淫婦,倒有些骨氣,既如此,老爺先讓你四體不全」說罷便起身走來。玉蘭見武松來勢兇猛,不願受辱,兩行清淚流出,口中叫道:「罷了,可憐我挑尖的人兒,卻畢命於斯。」腳尖一踢,踩翻交椅,登時喉間嗬嗬作響,兩條粉臂一下一下往前撓著,一雙玉腿如車輪般在空中踢騰。

武松哈哈大笑,也不理會,逕自從地上散亂衣裳割下一片衣襟來,提著蔣門神人頭,去到那小妾身前,低頭看時,只見那小妾垂著頭,雙腿張開箕坐著,腿間一片水漬,卻是死後失了禁。武松蘸著血,去白粉壁上,大寫下八字道:「殺人者,打虎武松也。」將蔣門神人頭扔在那小妾腿間,回頭看那玉蘭時,兩隻眼兒半閉著,舌尖伸在嘴外,雙手雙足垂下。武松走去推了推,玉蘭轉了半個圈,全然不動,已是死透了。武松尋思道:「我方才心滿意足,走了罷休!」提著刀走到樓梯口,回頭一望,笑道:「三對野鴛鴦,俱橫屍樓上,今才不負鴛鴦樓之名也。」

武松下了樓,方想由馬院原路翻墻出去,只聽花園通往後院的門「咿呀」一響,一個人提著燈籠匆匆走來。武松忙閃入花樹間,待那人走近,猛地竄出。那人正低頭走時,突見一大漢滿身是血,手持鋼刀站在面前,嚇得一跤跌倒,燈籠也滅了。武松刀架在那人脖頸上,低聲喝道:「莫出聲。」那人連連點頭。藉著月光,武松認出是張都監的貼身小廝福兒,便道:「你來此作甚?」福兒也認得武松,忙道:「武二爺,夫人恐老爺和客人喝醉,遣我來檢視。」武松尋思:「那夫人也不是甚麼好貨,不如一併殺了。」便問道:「夫人在哪?」福兒道:「就在後房。」武松道:「你帶我去。」不分由說,押著福兒便走。

穿過院門,走過一條小道,福兒指著燈火通明處道:「那便是夫人住所,正等著我回報也。」武松不搭言,兜頭一刀,砍翻福兒,逕往那房而來,摸到窗前,悄悄伏在墻根,聽房中聲響。只聽房中一女子膩笑道:「心肝,我空得久了,你也不趕緊進來?」又有一男子笑道:「奶奶,等會老爺回來,不是耍處。」女子笑罵道:「放你孃的狗屁,肏了許多遭,如今卻說不是耍處?要知道,老爺這官,多得我家之力,我不去管他眠花宿柳,他也不敢來管我顛龍倒鳳。」男子道:「雖如此,但小的也是吃他的飯,謹慎些好。」女子道:「我早吩咐福兒去守在樓下,他一下樓,便自來報。」男子道:「如此甚好,只怕福兒見了鴛鴦樓上的風光,腿也邁不開了。」女子笑道:「在你來之前,我已和他耍了一遭,他就算上得樓,也硬不起來。」男子道:「那奶奶下面不是有他那東西?」女子道:「你放千萬個心,早洗乾淨,不信,你且來聞聞,是不是噴噴香也。」男子道:「奶奶,你可騙得好,還道是空得久了,原來早偷吃過了。」女子吃吃笑道:「他怎和你比,你是我的心肝,只當是他根角先生罷了。」男子也笑道:「約莫對他說時,也把小的當角先生也。」

武松聽得房中那對男女淫語不斷,心中火起,恨不得都拿來一刀殺了,踅到門前,輕輕一推,裡面卻下了閂。要踢門進去,又怕聲響太大,惹得一幹親隨護院前來,反而不美,雖不怕他,但又得多費一番手腳,只得忍著怒火,摸回窗下,把窗紙捅了個洞,張眼瞧去。

卻見房中點了許多燈,照得有如白晝般,靠墻處安著一張紫檀大床,床上躺著一個全身赤裸的女子,正是張都監的夫人,三十上下年紀,杏臉桃腮,一手摸乳,一手撫陰,眨著兩隻狐眼,笑瞇瞇地盯著房中在脫衣的男子。那男子武松也認得,乃張都監另一個小廝壽兒,長得眉清目秀,宛如處女,生性百伶百俐,道頭知尾。如今也脫得一絲不掛,露出一身雪練也似白肉,胯間卻黑漆漆,高翹著驢一般大小的行貨。

張夫人見壽兒走近床前,便坐起身,握住那行貨,放進口中,死命噙住,吸得嘖嘖有聲,壽兒也不客氣,兩手在張夫人身前亂摸,讚道:「奶奶,你這身子,真真饞人,能歡好一宿,死也甘心。」張夫人笑道:「心肝,只要服侍得我好,莫道我這身子,就算官,也有得你做。」壽兒笑道:「奶奶先躺好,待我上來,試試下面是否真的噴噴香也。」張夫人就往裡挪了挪躺下,壽兒上得床來,腳對著頭,竟俯下身去,將頭埋在張夫人兩腿間。張夫人也抓著他那話兒,從檀口中伸出香舌,不住舔舐。

如此男舔女陰,女吸男根片刻,張夫人顫聲道:「心肝,我下面都出了許多水,你可進來也。」壽兒笑道:「我正口乾,水多卻好解渴。」便起身掉了個頭,手扶著那話兒抵在張夫人陰戶前。張夫人又道:「心肝,莫像之前,一味強橫,慢慢來,方得趣也。」壽兒道:「是,我理會得。」一挺身,貫入張夫人體內,輕抽緩送,那張夫人便浪叫起來。

武松恐有人聞聲而來,忙躲進陰暗處,過了許久,房中聲響越發大,倒也不見人來,又回到窗前窺探。只見兩人又換了姿勢,壽兒平躺在床,雙手把玩著張夫人兩乳,張夫人騎坐在他身上,兀自瘋癲也似的扭動,正在「倒澆蠟燭」,口中「心肝寶貝冤家」叫個不停。突然間,張夫人猛地裡上下狂顛,叫道∶「啊呀,我死哩!「壽兒坐起身,攬住她腰,噙了她乳珠道∶「我且陪你死上一回。」兩人緊抱著蠕動片刻,口中都一聲大叫,方自倒在床上,卻不分開,依舊貼在一起。

只聽那張夫人喘息著道:「心肝,你這番肏得我好,我丟的時刻,你也射進來,熱燙燙的,叫人好不舒服。」壽兒道:「奶奶,你好不舒服,小的腰都折了。」張夫人笑道:「傍晚時,老爺早吩咐下王嫂燉了虎鞭,約摸這會兒也爛了,你待會可去討一碗吃吃。」壽兒笑道:「討未必給,我且去偷一碗」張夫人呸道:「你就道我給你的,他們敢不給?況且那幾個淫婦,見你時眼珠兒都冒出火兒似的,你要她們怎會不給?偷都偷出來與你也。」壽兒道:「奶奶說笑了。」張夫人道:「說笑歸說笑,你若敢學那偷腥的貓,沾惹那幾個淫婦,看我如何收拾你。」壽兒忙爬起來,跪在床上,發誓道:「小的怎敢辜負奶奶?若是和她們有甚牽扯,教我活不過今晚。」張夫人笑道:「我自信你,好端端的賭什麼咒?」說罷,也起身,把壽兒摟在懷裡,仰著頭,閉著眼,張開那紅嘟嘟的嘴兒。壽兒忙把嘴湊上去,兩手捻乳摸陰,兩個人又纏在一起。

武松等得心焦,想道:「這對賊男女還不知要茍且到何時,說不得,索性破門進去,一刀一個,殺了算逑。」正欲起身,卻聽那張夫人道:「那福兒,許久都不見回來,心肝,你莫撩我,先去看看是何回事,如若樓上一時還未散席,你可尋得那福兒,一同回來。」壽兒笑道:「尋他回來,莫非要像那晚,前後庭一起開花?」張夫人笑道:「你莫啰嗦,且去穿了衣裳。」壽兒道:「我這便去。」武松一聽,忙閃在墻邊,放下刀,等著壽兒出來。

過了片刻,門閂聲響,那壽兒開了門,半個身子探出門外,兀自回頭笑道:「我去也,奶奶你先自個玩著,待我等回來,濕濕的好辦事。」張夫人笑道:「快去快回,我自等著你。」壽兒哈哈笑著,方一出門,便被武松從後一手箍住咽喉,作不出聲響,一手揪著髮髻,用力一扳,頸骨登時折斷。武松放下屍體,拾起刀,進了門,回身把門閂下了。

張夫人正面朝里,手指尤自撥弄著自家下體,聽得腳步聲,只認作是壽兒,也不回頭道:「你如何回來了,捨不得我麼?」武松快步走到床前,扳過她身子道:「認得我麼?」張夫人一回頭,見武松手持鋼刀,惡狠狠的站在面前,早唬得三魂失了七魄,勉強答道:「你是武二。」武松冷笑道:「淫婦,今天教你認得武二。」張夫人叫道:「好漢,你莫殺我,大名梁中書是我幹爺,你饒了我,我尋個好職份與你做。」武松瞪眼道:「武二豈是姓張的烏龜,要你這腌臢官職何用?」張夫人又道:「你若要金銀,那櫃子也有好些,你儘可拿去,我都給你。」武松喝道:「殺了你,我自會拿,要你給?」一把楸住張夫人頭髻,提將起身。燈光之下,那張夫人紅撲撲臉兒,粉嫩嫩乳兒,毛茸茸穴兒,白雪雪腿兒,都落入武松眼裡。

張夫人見武松眼光在自家身子上亂瞧,忙賠笑道:「好漢,官職金銀你都不要,我給你我這身子,你可要麼?」武松笑道:「要來何用,且送你去與你那烏龜漢子相聚。」說罷,丟了刀,雙手叉住張夫人咽喉,竟自將其提到半空。張夫人大慌,手拍打著武松雙臂,兩條腿兒往武松身上亂踢。武松一身鋼筋鐵骨,張夫人踢將上來,只當瘙癢,也不理會,只管用勁。須臾,便見那張夫人兩眼翻白,淚水口水齊出,白羊般的身軀抖索個不停,漸漸的,出氣多入氣少,便軟將下來。武松正要放手,那張夫人卻又一陣猛抖,那對豐乳,像浪頭般激盪,那雙玉腿,如柳葉似搖晃。武松手上加勁,聽得張夫人檀口中咯咯幾下,吐出一絲如怨如訴的氣息,就此不動。

武松將張夫人拋到床上,手在她胸口一探,悄無聲息,已然斃命。武松笑道:「今夜老爺殺得痛快。」去那櫃子,搜出些金銀,胡亂打了包裹,和刀放在桌上,開了門,把那壽兒屍身拖進屋內,剝了衣裳,赤條條地和張夫人扔在一起,吹滅了燈,提著鋼刀包裹,掩了門,走到後院,翻過墻頭,便往城門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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