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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圖說話之《酒誥》

作者:淚千行
這篇文章,來源於微沖最近畫給我的一副畫,然後,按他說的,我寫了這篇文。
真真假假,何必在意,夢與現實,可能只隔著一線。
這既是交作業,也算是這次回歸到現在,給新結識的朋友們的一個致意,更是對自己過去的一個小小交待。

引子
「嘿,我說,淚,你真的不見網友嗎?」
「不見,十幾年了,一直這樣,網上再好的朋友都不見。」
「為什麼,我一直很奇怪,你能和陌生人約炮,難得有同樣愛好的朋友,怎麼不見?」
「陌生人不屬於我的世界,所以沒事,但正因為是朋友,我珍惜,所以我才不見。」
「為什麼?」
「因為我相信,網上的這個世界也是個真實的世界,我珍視這個世界,不想它毀滅。」
「我還是不明白。」
「我覺得,現實世界和虛擬世界一旦發生交集,就像兩個位面的碰撞,或許,結局就是兩者一起消融或者崩塌……所以,作為同時生活在這兩個世界裡的我,總是盡量把兩個世界完完全全地分開。你說,我是不是蠻傻的?」
「我終於知道前幾天你丟手機時為什麼這麼焦慮了……看來我是沒機會約你了,否則我就變成毀掉兩個世界的罪人了。」
「所以你就死心吧,就像《聊齋》裡的雲蘿公主和安大業,棋酒之友可以做三十年,枕席之歡就只有六年的緣分。」
「呃……真的沒可能嗎?」
「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是巧遇,比如有一天,我泡吧時忽然發現身邊的某某某是網上的誰誰誰。」
「真的巧遇了會怎麼樣?」
「那就他(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我聽從緣分的安排。」
「和他(她)上床?」
「那蠻好。」
「哪怕是他(她)讓你去死你也會去?」
「嗯,是。而且我一直覺得,如果有那一天,我應該就能做完之前沒做完的事情。」
「真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搞死自己。」
「總比插著管子死在病床上好,那對我而言,是一種恥辱。」
「別瞎想了,洗洗睡吧。明天少喝點,別再用一陽指了。」
「哈哈。」
(一)
「程總,來來,咱們搞個大的,壺裡這點酒,我來敬你。」
「楊行長哪裡話,這筆單子一簽,貴行就是我們最大的合夥人了,該我敬您才是。」
「欸,不說那些,總行能審批也是看重你們的品牌和程總團隊的專業能力。現在酒桌上,美女不敬,早晚是病。來來,干了干了。」
「那好,今天小女子就捨命陪君子,以後還望楊行長多多關照。」
仰頭嚥下壺裡的酒,我的頭開始痛,這是今天喝掉的第三壺高度白酒——酒場如戰場,五千年的文化,歷來如此——下屬在領導面前多喝,是表忠心。
營銷者在客戶面前喝,是表誠意;各種規矩,不管是山東的一二三陪、河南的酒要讓客人喝、還是內蒙的歌聲不斷酒不斷,或是各地的千奇百怪的其他規矩,說著要把客人陪好,無非是要把客人放倒。
通常來說,是為了達到生意場上的目的,或者拉近關係,而對於酒桌上的女人,被灌酒更成為一種日常。
不說有人圖點什麼,至少,看著個平常端莊甚至冷艷的女人喝得滿面通紅甚至不省人事,可能也能滿足很多男人心頭的一點惡趣味。
今天的酒局,一半算是慶功酒——在這個一下加槓桿一下去槓桿的「蹺蹺板」時代,現金為王,能夠真金白銀出資的合夥人對我們也很重要。
無論如何,能談定這筆5個億的出資,我還是長長的出了口氣——其實,這個年紀的我,已經不缺錢。
但是說實話,老闆對我不錯,相對彈性的工作時間,充足的年假,還有獨立的辦公區,可以讓我在裡面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總要給老闆一個交代,何況,我也要對手下那群小弟弟小妹妹負責,所以至少要拿些業績出來。
前後三個月,邊做方案邊喝酒,甚至在一個月前路演以後的和他們銀行的酒局上,我竟然把自己的手機都喝丟了。
害得自己心煩了好久——對,那次就是和對面那個圓頭圓腦,眼睛有些賊忒兮兮的傢伙,Steven劉——我還記得他試圖扶我時瞄著我胸口的樣子。
不過,這次能簽下這個單子,他也算出了不少力,所以今天他向我舉杯時我也沒猶豫,直接和他連乾了三杯。
半小時喝半斤多白酒,我團隊裡的小男生拉出來都沒幾個受得了,我一個女人,其實也就是強撐,眼花耳熱,看著桌上的菜,一陣陣的有些反胃。
還沒結束,看來一會還是要用我的獨門秘籍。
我想著,輕輕撐住額角,迷迷糊糊地卻看到手機上的小企鵝跳出來。
「早晨給你的圖,看了嗎?」是「鐵血十八星」,我一個多年的網友,是我在那個隱秘愛好圈子裡少有的談得來的異性朋友,也是個很棒的畫師。
很多年前,我做過一些瘋狂的事情,莫名其妙的只告訴了他,但是,同樣的,我有我的原則,做了我的朋友,就一輩子不會見面。
他說的那幅圖,是早晨發給我的,他嘲諷我總是喝酒應酬,所以特意畫了這幅畫。
「嗯……很喜歡。」我回復他。
「我在應酬,不多說了。」隨即,把手機屏幕鎖上——應酬的時候,我不敢過多的和這個圈子的朋友聊天,畢竟這種愛好見不得光,我不想給自己或者老闆惹麻煩,也不想讓網上這些朋友暴露。
上次和Steven喝酒,我弄丟了手機,還緊張了半天,甚至把QQ號也換掉了。
「老吳,你們這個程大美女可是真厲害,要顏值有顏值,要專業有專業,殺伐決斷,酒量還這麼好。」
主座上的楊行長臉漲得通紅,拍著旁邊老闆的肩膀,眼睛卻在我的身上上下上來掃去——男人酒後的眼神我見得多了,也習慣了,很多人都喜歡我穿襯衣短裙黑絲襪高跟鞋的OL裝的樣子。
但其實我自己不喜歡,就像我其實不喜歡在這種場合喝大酒——我更喜歡的是穿著簡單的T恤牛仔,赤著腳,在酒吧喝杯Martini或是血腥瑪麗,醉也好不醉也好,遇到有感覺的人就一起瘋一把,在賓館或者在我的車裡。
「老楊,告訴你個秘密,其實Joanna是半路出家的,她悟性確實很高,但還是仰仗你老哥照顧。」他轉向我,遞了個眼色。
「Joanna,你還不再敬你楊哥一杯?」
「不敢當不敢當,」楊行長的舌頭有些短,看著我端著杯起身,眼睛聚焦在我的胸前。
「複合型人才,程總真是複合型人才,所以業務才做得這麼好,俗話說得好,不怕流氓會武術,就怕婊……」
「咳咳……」旁邊的Steven乾咳了一聲,桌上靜下來,氣氛忽然有些尷尬。
Steven端了杯起身,和我的杯碰了碰。
「程大美女,標……標緻,懂業務,是吧,哈哈。我敬你一杯。」說著,自顧自地把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呵,就你懂領導的意思。」我吸了口氣,把杯裡的酒一口幹掉,然後順手抄起桌上的酒瓶,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分酒器加到最滿,然後不由分說的去給楊行長倒酒。
「楊哥,您給小妹這麼高的評價,小妹一定要和您喝個大的,表達一下我的感激之情。」
「Joanna。」老闆輕輕喊了一聲,我卻似乎沒有聽見。
「程大美女,你是真拿自己當女漢子用啦?」Steven端起我的分酒器,背過身去,轉頭的時候分酒器裡的酒已經少了三分之一。
「就按這個標準,OK?」
「喂,這麼佔我便宜可不好。楊哥,這杯我要Steven一起陪著,怎麼樣?」我吃吃地笑著,把分酒器接過來,比著尺度給楊行長倒上,然後抓過Steven的分酒器,把楊行長壺裡的酒倒了一半給他。
看著桌上漸漸鬆下來的表情,我微笑,忽然又抓起酒瓶,再次給自己的壺裡倒滿,然後在大家錯愕的眼神裡端起酒壺,和他倆碰了碰。
「小妹先乾為敬,二位大哥隨意。」我微笑,閉上眼睛,把這二兩多的高度白酒猛地一飲而盡。
然後,把分酒器的口朝向桌面,挑釁似地看著舉著酒杯愣在那裡的楊行長。
「Joanna,沒事吧?」老闆看著我,眼神有些關切。
「沒事……」
我苦笑,感覺食道和胃在一陣陣的燒,沒敢坐下,只是雙手撐著桌子站著,看著Steven把酒壺加滿,說了聲:「我代表了。」
然後喝掉,又看著大腹便便的楊行長尷尬地舉杯朝我笑笑,喝掉了壺裡那剩餘的三分之一的酒。
我就是這樣,寧可喝多了,也不容許酒場上有人佔我的便宜,說我是婊子?我賣也不會賣給你們這種人呢。
我想著,朝桌上的男士們強笑了笑,說了聲:「我失陪一下,去補個妝。」
便自顧自地出去,臨走時,卻沒忘了抓起桌上的手機。
頭有點暈,我掩住嘴,穿過大廳,快步衝進洗手間——這裡的洗手間很獨特,是整排的廁格,不分男女,鎖上門就好。
第一扇門是鎖著的,第二扇也是。
「操!」我暗暗罵了一聲,酒幾乎要湧到喉嚨口,只能一扇扇地試過去,還好最後一扇門是開著的。
果然,今天沒用一陽指,因為根本沒必要——我直接蹲下去,毫不顧及形象地張開口,任胃裡的東西翻江倒海地奔出來。
好半天,我慢慢站起來,沖掉馬桶裡的穢物,搖搖晃晃地走到洗手台前——鏡子裡的短髮女人,雖已經不是很年輕,但容貌還算精緻。
眉毛有些粗,臉頰潮紅,額角鼻翼上是一層薄薄的汗珠,妝容有些凌亂,短髮稍稍有點蓬鬆,幾縷髮絲被汗水沾在額前和鬢角。
白色短袖襯衫,黑色短裙,黑絲襪。
我忽然有些討厭這身裝扮,覺得渾身都被拘束著,特別是兩條腿。
於是,我用手扶著檯面,自顧自地把腿上的黑色絲襪脫下來,然後,解開了領口的一個扣子。
大腿的皮膚裸露在空氣裡的感覺讓我自在了一點,還是有些頭暈,我懶得這麼快就出去,索性抓起手機,給老闆發了條微信,告訴他我喝多了先走一會。
然後,隨手用絲襪擦了擦馬桶圈,然後丟在地上,拉開短裙的拉鏈把短裙向上褪到腰間,再把黑色蕾絲內褲褪到膝蓋處,坐下去。
本能地去摸手包,想拿煙來抽,才發現匆忙間把手包忘在了座椅上——還好,手機沒丟。
我想著,抓起手機,打開QQ。
群裡很熱鬧,夕顏和陌寒她們似乎又在進行一場新的語C,我想看,卻覺得眼睛發花。
「等酒醒了再看吧,反正每次晚上大家玩時我基本都不在。」我想著,隨手點開了鐵血十八星的頭像,沒去看他又發了什麼話給我,只是打開了早晨他發給我的那張圖片。
畫面是黑白的,除了紅的血。
一個女人,穿著的白色短袖襯衫,坐在座便器上,小腹上,刀口森然,腸子從十字形的切口裡探出頭來,一柄日式的長刀,深深地插進她的胸口,幾乎把她釘在牆上。
女人是短頭髮,還算漂亮,眉毛有些粗,臉上有些紅暈,似乎是喝醉了——頭歪向一邊,嘴半張著,銜著半支還沒燃盡的煙,嘴角邊掛著白濁的污穢和鮮紅的血。
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大睜著,兩行淚淌下來。
那分明是我。
(二)
「喂,淚,你還好吧?」
「嗯,去衛生間了。」
「又摳了?」
「廢話,讓你喝一斤酒你試試?」
「吐出來好些了?」
「嗯,還是頭暈……我在看你的圖。」
「搜噶,不是在酒席上吧。」
「廢話,我還在衛生間醒酒呢。」
「那張圖怎麼樣?」
「很好,我喜歡。」
「濕了?」
「你他媽的是混蛋。」
「就喜歡看你喝醉以後罵人,還在摳呢?上面還是下面?」
「剛才是上面,現在是下面,滿意了?」
我沒再和「鐵血十八星」聊下去,按滅了手機屏幕,長長的出了口氣——我感覺自己似乎出了好多汗,不算狹小的衛生間裡卻顯得出奇地悶熱,可能是之前喝的酒散出來,當然,也可能是因為我那只一直在下身舞蹈的左手。
拇指按在陰蒂頭上,中指和無名指在濕潤的腔口稍稍有些粗暴地進出著——不用工具時,這是我最喜歡的自慰方式——
酒後的我,有時會喜歡躲在衛生間裡自慰,似乎這樣可以把體內的酒精快速地代謝掉,但是今天,我卻覺得出奇的燥熱,似乎血都湧在頭頂。
我感覺白襯衣彷彿變成了一張濕熱的網,緊緊地束縛在我的身上。
把手機丟到旁邊洗手台的桌面上,隨手又解開了胸前的兩個扣子,似乎開始覺得難受,所以乾脆連裡面黑色胸罩的前開扣一併打開——乳房彈跳出來,手隨著探進去,胸口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深棕色的乳頭硬硬地挺起來。
我閉上眼睛,腦子裡,鐵血十八星的那幅畫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來——這個場景和他的畫似乎很像,差的只是那一把殺死我的刀……
我想著,忽然有些不可抑制的衝動。
右手放開乳房,從襯衣的下擺處往上摸,左下腹的地方,有一個不小的傷疤。
「我要割肚子了,你興奮嗎?」
我腦子裡忽然浮現出MSN上的這行字,還有電腦鍵盤上的血,和夕陽。
右手手指深深地戳在傷疤上,左手也隨之深深地頂進體內,手指勾起來,按住那個觸感有些不同的點。
「嗯嗯……嗚……」我開始顫慄,不由自主的呻吟,感覺有激烈的熱流順著我的左手流下來。
「Joanna?!」男人的聲音把我驚醒,我睜開眼,卻看見對面同樣一臉錯愕,圓頭圓腦的男人,他手裡我的Chanel手包,還有他兩條腿中間的小帳篷。
媽的,竟然是Steven。
(三)
原來,這個圓頭圓腦的男人的size並不算小,除了有些包皮過長,不過這也算不上什麼問題。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尖叫,我甚至沒有去思考自己進來時到底鎖沒鎖門,反而,我一開扣,說出的就是那句莫名其妙的話。
「Steven,I wanna suck you cock.」
或許是喝了太多的酒,或許是今天我太興奮,或許我覺得這也是一種冥冥中的安排。
總而言之,在我想要男人的時候,有男人來了,那麼就放肆一把,痛快了再說。
他有些粗暴地抬起我的雙腿,把我的左腿從內褲裡抽出來——那塊黑色的布料有些無助的掛在我的右腿上。
看著那個男人開始吸吮她主人的乳房,舔過她肚臍上那個有著銀色片狀飾物的臍環,然後是那片濕漉漉的茂盛的黑色叢林,最終到達那個桃園洞口。
「嗯……好……就這樣舔我……媽的Steven你讓我太舒服了……」我不再控制自己呻吟,兩條手臂懶懶地張著,任他一邊撥弄我的陰蒂,一邊用有些粗糙的舌頭舔我的陰道口,甚至肛門。
這傢伙的另一隻手順著我的軀幹攀上來,開始肆意的捏我的胸,然後把手指頂到我的唇邊。
我沒多想,就含住他的手指吸吮。
然後,這傢伙竟然抽出被我舔的濕漉漉的手指,一下子伸進我的襯衣,摸到我的腋下,開始搓弄我那原本就被汗水沾濕的腋毛。
我還來不及詫異,胯下,他的舌頭卻一下子伸入,一根手指同時深深地插進了我的肛門。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開始亢奮的悲叫,感覺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自由的那隻手,攥成拳頭狠狠地捶在身後廁格的背板上。
「臭不要臉!」不知道是誰「咚」的踢了一下門板,然後罵了一句。
似乎是個女人,我沒多想,只是報以一陣更為高亢的呻吟。
「Steven,要我,要了我……」
他有些粗暴地把我攔腰抱起來,讓我左腿站在地上,右腿抬起來跪在洗手台上——膝蓋與硬邦邦的大理石檯面接觸,感覺很涼。
我忽然覺得再一次的熱血上湧,口乾舌燥之間,伸手打開水龍頭,不顧形象地想去捧水來喝,卻看到Steven從後面遞過來一瓶擰開的礦泉水。
我抬起頭,從鏡子裡看到他的眼睛。
或許是酒後的緣故,我覺得這瓶水分外清冽,又帶了些莫名的甘甜。
水流過喉嚨的時候,我覺得一陣清涼,正想長舒一口氣,那一陣突如其來的充滿感卻讓我氣息一窒,一口水幾乎狼狽地嗆出來。
「混……混蛋!」我回頭想再罵他,他卻用一隻手掐住我的後頸,把我按在檯面上,然後就是一陣粗暴的抽插。
我說不出話,身體隨著他的抽插前後挺動,小腹頂著洗手台的邊緣,硬硬的有些疼,似乎那是一片將會割開的肚子的刀鋒。
手臂掙扎似地滑動。
「乒乓」一聲,檯面上裝著洗手液和護手霜的瓶瓶罐罐紛紛落在地上。
有一段時間沒有嘗過男人了,一直獨身的我,越來越重視這方面的質量,寧缺毋濫,但是缺太久也難受,而今天,正好。
臉貼在冰冷的檯面上,感覺他在我體內進出,交錯的喘息聲和皮肉的撞擊聲裡,我能聽見自己來自自己的水聲。
而他小腹處茂盛的體毛蹭在我屁股上的時候,我覺得有些癢。
忽然之間,我開始咯咯地笑。
「啪!」他忽然一巴掌拍在我的屁股上,抽插沒有停歇,按住我後頸的手卻放鬆。
我感覺屁股上火辣辣的疼,但卻出奇的痛快,於是,我用雙臂撐起身體,一邊放肆的笑,一邊看著鏡子裡那個衣衫凌亂,被那個有些壯碩的大頭男人從後面侵犯的短頭髮女人。
我忽然好想吻她。
於是,我便吻了。
鏡子裡那個短髮女人的眼睛是火熱的,但唇是冰冷的,我喜歡。
他似乎有些吃醋,一下子揪著我背後的襯衣把我拉起來,把我的脖頸扭成一個奇怪的姿勢,一下子吻上我的嘴唇。
我卻沒有配合他,一下子咬住了他的舌頭,趁著他一痛之間,我掙開他,繼續去親吻鏡子裡的自己。
「騷貨!」他罵了一句,再次把我拉起來,然後狠狠一掌削在我的臉上,然後捏住我的臉,再次吻上來。
「嗚嗚……」鏡子裡的另一個Joanna呻吟了一聲,似乎看到那個男人忽然在她體內激烈的發射。
(四)
「謝了。剛才很好。」我沒有急著整理衣服,坦著胸,自顧自地坐回到馬桶上,任快感的餘波在身體上瀰漫著,自顧自地抽了支煙叼在嘴裡,然後又把另一支抽出一半,向Steven示意,眼看著他搖頭,我苦笑。
「看來你是真不抽煙,很多平時不抽煙的男人在酒後或者做愛以後也會來一根的。」
忽然覺得小腹很滿,我沒顧忌什麼,就在他面前大喇喇地尿了出來。
他沒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看傻了?沒見過美女撒尿嗎?」我嗤笑,釋放之後讓我感覺莫名的暢快,把煙點燃,瞇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身體裡面涼涼的,似乎有什麼東西慢慢地流出來。
「剛才吐完了就想抽,那時候才知道沒有帶包,我還在想,第一次和你喝酒丟了手機,第二次如果連包都丟了可就虧大了……對了,楊行長和老闆他們都回去了?沒人問起我吧?」
「嗯。」他點點頭,依然盯著我看。
我低下頭,看自己裸露的雙乳和小腹。
「還沒看夠?這麼好看嗎?」
「那個傷疤。」他忽然怔怔地說。
「哦……」我下意識地摸上了自己的小腹。
「上大學時從上鋪摔下來撞到的。」我沒有說實話,只有少數圈子裡的好朋友才知道那個傷疤的真正來歷。
「沒想過弄個紋身遮一下,會很性感。」他問。
「我記得有部小說裡,有個千金小姐用一個紅色的蝴蝶紋身遮掩自己胸口的刀傷。」
「哦?」我抬起眼睛,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我怎麼可能不知道,那明明就是我故事裡的人物。
對了,忘了和大家介紹我自己。
我叫程洛茜,英文名字叫Joanna,一家股權投資基金的高級經理,也是小小的合夥人。
同時,我也有些世人認為黑暗的愛好,也會寫一些故事,在那個被人成為「冰圈」的地方,我的筆名叫做淚千行。
他也是同好嗎?我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身體有點僵硬。
他卻似乎沒有察覺,繼續問道:「如果紋身,紋點什麼好呢?彼岸花怎麼樣?」
我再次一驚,手裡的煙從指尖掉落下去,煙灰燙到我赤裸的胸,有些疼。
「你到底是誰?」我睜大了眼睛。
「現在還不是關心我的時候。」面前的這個男人表情忽然有些狂熱。
「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要不……試試能不能站起來?」
我本能地用雙手扶住膝蓋,想站起來,卻發現兩條腿竟然絲毫不聽使喚,忽然之間,我想起了那瓶礦泉水。
「你給我喝的……是什麼?」
「哪一次?」他笑著反問我。
「什麼哪一次?」我一怔,然後便恍然。
「難道你在我的酒裡也動了手腳?」
「酒裡只是一點高級的性藥而已,給你助助興。」他微笑。
「水裡面,就是那種高級的麻醉劑,你們公司投過那個企業的。」
我一下子恍然,沒錯,那種藥,控制住劑量的話,會是很好的麻醉劑,但如果超劑量使用,卻會造成不可逆轉的全身性癱瘓,卻無損於頭腦,也就是說,會讓人神志清楚的在床上躺一輩子。
「當然。」他再次開口。
「我也可能是在騙你,或許水裡什麼都沒有,電話在你手裡,你可以打120,或者110,隨便你。
但如果是真的,你知道,你的後半輩子可能會在床上度過,甚至不如那條陰溝裡的美人魚,對吧?Joanna,程小姐,或者說……淚總?」
他說著,忽然從褲袋裡掏出一部手機,朝我晃了晃——華為P10,鎖屏的封面是鐵血十八星送給我的一副人設漫畫。
那不是……之前我丟的那一部。
「這裡面的信息量好大,知道了你就是淚千行,還真的嚇了我一條。」他說。
「早告訴你要少喝酒的。」
「有點不公平呢,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我卻還不知道你是誰?」我苦笑——想不到我一直暗暗有些期待的「偶遇」會是這樣。
「那麼,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我抬起頭看他,表情有些無奈。
「當然。」他咧開嘴笑,順手拉開了旁邊的櫃門,裡面,赫然是一把長柄的日式小太刀。
「看看淚總是不是要按自己的原則做選擇了。」
那幅畫在我腦子裡一下子閃現出來。
「你是……鐵血十八星?!」
(五)
「噗。」
輕輕一口氣吹過,搭在刀刃上的髮絲飄然而斷。
「好刀,比上次我用的匕首強多了。」我望著他。
「花了你不少錢吧?」
「值得。我挑的很用心,總不成讓你留遺憾。」他說著,表情倒很誠懇。
「買完刀,擼那張圖時,我硬了,就對著刀擼了一管。」
我白了他一眼,就彷彿我在QQ上常做的那個表情,然後,拿起身邊的衛生紙,開始仔仔細細地纏在刀身上。
「你真的決定了?沒有不甘心?」他問。
「如果我是騙你的,你會不會覺得自己很冤枉?」
「不甘心又如何?我承受不起試錯的代價,」我說著,並沒抬眼看他,只是用心的一圈圈纏著刀刃。
「而且,對於這點,咱們聊過。」
「嗯。」他點頭。
「看得出,你也做了很多準備。」
「前幾天,我還專門向我的一個好朋友請教過切腹的禮儀,然後自己用梳子演習過。」
我說著,右手握住已經纏好的刀刃——刀有些長,所以有些重,我不得不用力抓住——鋒利的刀身似乎已經開始透過纏在刀上的紙割在我的手指上,但是我並不在乎。
左手,開始在裸露的小腹上摩梭,我感覺乳房有些發漲,乳頭硬硬的豎起來。
「可惜,沒有白無垢,沒有三寶,就這樣衣衫不整地坐在公共衛生間的馬桶上切腹了,真是失禮了……」我瞇起眼睛,低低的自言自語。
「我沒能按你教我的做,而且,幾乎全是反面教材呢……瞳……對不起……你……會看到嗎?」我在心裡對那個人說,
「這樣就很性感了。」他插話——他並沒有把褲子提起來,所以我還是看到他那根濕淋淋的傢伙開始蠢蠢欲動。
「這次,需要我幫你介錯嗎?」
「我不相信你能砍下我的頭,我也不想冒這個險,所以,還是按你的畫來吧。」我說著,把眼睛合上,開始深深的呼吸。
「要不……再抽支煙?」他忽然問了句。
「又是只剩下最後一支了,我需要時,會告訴你,不過不是現在。」我沒有睜開眼睛。
「幫我告訴夕顏他們,可能我有段時間不會去酒吧了……無論如何,老朋友,謝謝你。」
「謝我什麼?似乎我是害你的人。」
「算是成全吧。而且,你也算是很用心了。」我睜開眼,朝他微笑,然後開口:
「半解羅衫掀短裙,長刀在手酒仍醺。煙花一夢應如舊,不見斜陽卻見君。」
「這是什麼?絕命詩嗎?」他有些詫異的問,看著我把刀尖抵在小腹上那個傷疤的地方。
「我要割肚子了,你興奮嗎?」我沒回答他,只是問,沒待他回答,緊緊咬住嘴唇,手上用力一送。
刀尖頂在傷疤的地方,讓那部分皮膚深深的陷下去,但片刻,便彈起,小腹的肌肉皮膚,一下子把刀刃完全包裹。
和許多年前的那次一樣,只是,這次要容易很多,
我看著Steven的雞巴跳了跳,心裡有點想取笑他,又想對他說這真是一把好刀,但是終究什麼都沒說出來。
我不敢張嘴,生怕自己會呻吟出聲來,讓他笑話。
其實,不知是不是酒醉的緣故,抑或是曾經有過一次,疼痛似乎沒有上次來得那麼強烈,但是仍足以讓我頭暈目眩。
我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只是用力的把刀向另一側推過去——長久鍛煉的小腹肌肉緊緊地咬住刀身,帶來很大的阻力——比小說和視頻裡難得多,沒有實際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會知道。
血順著刀口湧出來,鮮紅鮮紅的,並不是很多,一部分流過我的下腹,沾濕陰毛之後滴到馬桶裡,一部分順著我的大腿流下去,漸漸淌到腳下雪白的瓷磚上。
刀鋒從另一側劃出的時候,我長長地出了口氣,低下頭,去看小腹上橫貫的傷口——隨著我身體的彎曲,肚子上的傷口微微張開,露出黃色的脂肪層和紫色的肌肉,還有裡面隱約可見的腸子——腹肌割開了,沒有傷到小腸。
「可以了嗎?」他皺起眉毛問。
「一字切,應該夠了。」
當然還不夠,我在心裡說,然後深深的吸了口氣,咬緊牙,把身體向後仰,分開雙腿,讓自己的陰戶放肆地在他面前袒露。
手,緊緊的握住刀身——我知道刀鋒已經割開了我的手掌和手指,可是那又算得了什麼呢?
在他有些詫異的眼神裡,我把刀刃朝向了自己的陰道口,刀尖向上。
「你……」
人只能死一次,所以,如果可能,就用你真正想要的方式死去。
我忽然想起瞳的那句簽名檔。
「沒錯。」我對自己說,然後雙手用力把刀身推進身體裡去。
冰冷的刀刃分開陰道,帶來一種異樣的充滿,我開始喘粗氣,但依舊咬著牙沒有出聲。
刀尖頂在子宮口時,我猶豫了一下,便再次用力,直到感覺刀尖穿破了那一層壁障——此時的我,似乎對疼痛有些麻木,只是感覺大顆大顆的汗珠從皮膚上滲出來——
這是第二次有金屬的東西進入我的子宮,第一次進來時,那個鐵傢伙攪碎了這個花苞裡面我最重要的一樣東西,而第二次,則刺穿了這個花苞本身。
這是我想要的,我對自己說,閉上眼睛不再看身前的男人,只是用力用雙手握刀,向上把刀把一點點的抬起來。
讓刀刃自下而上,從陰道口的上緣起,一點點向上切開,那片被血沾染的黑色草叢,從下緣開始,漸漸裂開一條血紅的溪谷。
而在此過程中,體內的那截刀刃,也把他經過地方的臟器通通切斷。
忽然,一陣特殊的疼痛,刀刃似乎被一處硬硬的物體阻礙——那一小點骨頭,應該不是障礙吧。
但是,或許應該給點助力。
我想著,盡力往前挺了挺腰,讓刀背頂在馬桶圈上,然後把力氣集中在腰上,盡力向下一坐。
「卡嚓」一聲輕響,刀刃似乎一下子突破了那個壁障。
痛徹心肺,牙齒已經把嘴唇咬出血,我忍不住用後腦去撞擊身後的牆壁,卻還是強迫自己不發出呻吟聲。
只是把刀刃盡力地向上推,然後再向上,讓下身逐步向上裂開的那道血紅山谷自下而上的延伸,讓兩道傷口形成一個T字,然後再變成一個十字。
「嗯啊~~~」那一剎那,我終於再抑制不住自己的呻吟,刀鋒離體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肚子像一個裂開的石榴,一大堆受重力牽引的腸臟呼的湧出來。
同時,繼續向上裂開的刀口一下子把肚臍分成兩半——並不像我故事裡寫的,我的臍環並沒有構成阻礙,而是自動滑到了左邊。
刀尖從上腹處滑出身體的時候,我瞇著眼看眼前的Steven,似乎看著他向我走過來,那根東西挺著,在他胯下晃啊晃的。
「淚,你他媽的真是……」我感覺Steven的手扶住了我的肩,我便借了他的力,盡力坐直身體。
「嗯……完成了……現在,想幹我哪裡,就幹吧。」我睜開眼睛,給了他一個虛弱的微笑,一隻手抓著刀,另一隻手,掙扎著去觸摸淌出來的腸子,猩紅的血,從嘴裡淌出來。
「媽的,你知道嗎?從你給我發那句MSN的時候,我就想著這一天了!」
他嘶吼著,扳住我的肩,竟然直接把那再次硬起來的東西頂進了我小腹上的傷口裡——我覺得自己像是個殘破的布娃娃,殘破的腸臟被他堅硬的東西頂弄,讓我感覺有些反胃和頭暈。
好在,這種折磨只持續了片刻,他便抽身出來,然後直接把那根帶血的東西塞進了我嘴裡。
傷口的疼痛幾乎讓我昏厥,我盡力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嘴裡的東西上。
他的抽動幅度很大,我來不及吞嚥,只能大張著嘴,任由那傢伙時而撞進我的喉嚨,時而頂起我的面頰,粗暴得近乎瘋狂的摩擦之後,他抽出來,扶住我的臉,開始噴射。
汗水,口水,精液,血液,在我的臉上混雜,我想像不出我的妝會花成什麼樣子,只是,好想抽煙。
而且,好累,好疼,該結束了。
我想著,掙扎著抓起刀——纏在刀身上的衛生紙已經掉落,搭在我的左腿上,我用手直接握住刀刃,對於手上割開的傷口渾然不覺,只用刀尖頂上自己的心窩。
我想對Steven說什麼,卻看著他直接把煙遞到我嘴邊,然後給我點上——十幾年老朋友,果然還是默契。
沒再說話,我只是朝他笑笑,深深的吸了一口煙,看著他的手也扶在了刀柄上。
他看向我,我朝他眨了眨眼睛。
「淚,如果有下輩子,盡量別喝酒,也別再玩自殺了。」他說,表情少見的嚴肅。
「噗哧。」長刀貫體,煙從我嘴邊垂落。
我感覺自己的神智一點點的從身體裡抽離,依稀間,卻似乎有一首歌在我耳邊響起來:
「Non, rien de rien(不,沒什麼)Non, je ne regrette rien(不,我一點都不後悔)Ni le bien qu'on m'a fait, ni le mal(無論人們對我好還是對我壞)Tout ca m'est bien egal(對我來說都一樣)……」
尾聲
掙扎著關掉手機鬧鈴,我揉揉眼睛,才發覺自己已經是一身冷汗,而雙腿之間,床榻上已經濕了好大一片——我常做惡夢或者春夢,所以我選擇用《盜夢空間》裡喚醒夢境的那首曲子作為自己的鬧鐘鈴聲。
這個夢好真實,有些可怕,卻不恐怖。
大概是我最近壓力太大了,也不願意參加今晚的酒局,不願意和那個面目可憎的楊行長喝酒,當然,還有那個大腦袋的Steven。
而且,我應該也總是怕丟掉的手機會洩露自己的隱秘。
可能這些加起來,才有了這個怪夢吧。
程洛茜還是程洛茜,淚千行也還是淚千行,還好,一切都沒變。
不過,真如夢裡那樣,也不錯。
我搖搖頭,苦笑。
手機開始振動。
「早。」是鐵血十八星。
然後照例是他早晨騎車鍛煉的一張圖片分享。
「早。」我回了一個字,正想把剛剛的夢和他說,他卻又發過來一條消息。
「昨晚擼了你一張圖,不知道能不能撩到你。」
然後,一張圖片發過來。
我怔了怔,點開,然後便怔住。
畫上,一個女人,穿著的白色短袖襯衫,坐在座便器上,小腹上,刀口森然,腸子從十字形的切口裡探出頭來,一柄日式的長刀,深深地插進她的胸口,幾乎把她釘在牆上。
女人是短頭髮,還算漂亮,眉毛有些粗,臉上有些紅暈,似乎是喝醉了——頭歪向一邊,嘴半張著,銜著半支還沒燃盡的煙,嘴角邊掛著白濁的污穢和鮮紅的血。
已經失去神采的眼睛大睜著,兩行淚淌下來。
那分明是我……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