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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喵最喜歡吃鹿肉了

作者:07422900594

叢林間,蛺蝶飛舞,一名少女抬起纖纖玉手,那金色的蝴蝶便在她手掌上停息。
說是蝴蝶,近看那其實是林中的精靈,長著人一樣的身軀,卻只有蝴蝶大小,在空中舞動雙翅。
那名少女頭戴花環編織成的頭冠。
頭戴,準確來說是「角戴」。
她上半身與人類中纖細的少女別無二致,除了她尖尖的耳朵,頭上一對彎曲的鹿角。
順著她的手臂向下看去。
胸前裹著用草與鮮花變成的抹胸,至於內容嗎,以她的年齡實在是有些差強人意。
腰肢彷彿大理石一般的白玉,再往下,那可就不一樣了。
這名少女自腰肢以下,都是梅花鹿的身軀。
紅磚色的皮毛,點綴著雲朵一樣的白點,四蹄踏在泥土上,一根短尾巴在後面翹著。
她的名字叫愛由莎,這裡是銀夜森林。
「莉蘭貝特?洛桑塔?你們終於來了?」銀鈴般的聲音在樹叢間迴響。
「我們到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半羊人少女,一身潔白的羊毛修剪的別出心裁,裸露著雙肩,胸前的輪廓金屋藏嬌。
頭上兩側長著彎彎的犄角。
後面的是一名高大的半人馬,身穿輕便皮甲,褐色的皮膚,深棕色的馬身,俯視著愛由莎。
「準備好了嗎?今天我們要去探險哦!」愛由莎興奮的說。
「月亮掉了下來嗎……我們真的要去嗎?那裡應該已經被人類包圍了吧。」莉蘭貝特不安的把手放在胸前,成半握拳狀。
「癲狂之月,古老預言中見證英雄誕生的奇蹟!膽小的人不願來就不要來嗎!」洛桑塔摸著矮小半羊人的頭說。
「所以,去之前讓我們再來熟悉一下線路……等等!怎麼會……快跑!」愛由莎手裡還拿著一份簡易的地圖,突然跳起來把莉蘭貝特推開。
隨後,她失去了知覺。
當她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屋子裡,周圍充滿了濃重的血腥味。
屋裡燈光比較暗,自己用手撐著爬起來,腿部的皮毛上有深深的勒痕,牆壁上插著火炬,青磚石上佈滿了猛獸的爪痕,隱隱還能聽到野獸的嘶吼。
怎麼想都不是一件好事。
「大喵,你看,她醒了。」房間的另一邊用一道鐵柵欄擋住,上面有一道對於人類明顯過大的門。
一名人類女性的聲音傳來,伴隨著的還有不知道什麼巨獸的嘶吼。
「獵物醒了,然後,該幹什麼呢?你最喜歡吃的東西是什麼啊,大喵?」
那名人類女性在那只動物頭上摸了摸,隨即,伴隨著一陣吱吱嘎嘎的聲音,門開了。
愛由莎感覺到,死亡正在逼近,然而自己雙腿發抖,什麼也做不了。
那隻巨獸從黑暗中逼近,那是一隻渾身雪白,帶有藍色條紋的老虎,長度是自己的兩倍,比自己高出一頭,隔得老遠就能聞見老虎嘴裡的血腥氣。
「別,別過來!」愛由莎撒開四蹄,可是沒跑幾步就到了牆根上。
她用纖細的雙手敲打著牆壁,聲音被白虎的吼聲沒過。
「啊……」愛由莎突然感覺腰部一涼,兩隻手本來還搭在石牆上,突然便整個人往下墜。
「不,不會吧……」她臉朝著牆角,感到有液體從嘴裡流出來,空氣中的血腥氣不知道是自己嘴裡的還是鼻子聞到的。
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發生了很可怕的事情,但是無法回頭,只能聽著白虎咯吱咯吱啃骨頭的聲音。
「乖孩子,這種事情一輩子只有一次,所以一定要看好了呢!」自己被一個人抱了起來,緩慢的轉過身去。
自己的下半身正在被白虎啃食著,自己的柔軟的皮毛,平日裡精心打理的皮毛,此刻沾滿血污,殘破不堪。
自己體內的內臟橫七豎八的灑在地上,因為視線模糊,看的不是很清楚。
愛由莎感覺一陣反胃,但是自己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胃部了。
想要呼吸,然而肺部也不聽自己使喚,這裡彷彿還有一種滴答滴答的聲音,那是從自己身下發出的。
那白虎似乎不是很滿足,畢竟自己的身體與他比起來就像一隻小貓一樣。
他走了過來,用祈求的眼光看著自己身後的人。
「還沒吃飽嗎?要小心不要傷害到頭部哦,我要把她的頭掛到壁爐上呢。」那個聲音又說。
愛由莎能感覺到一隻巨大的手掌搭在了自己的胸部,多年來只有自己一人才偷偷看的地方被撕開了外衣,然後有什麼東西離自己的脖子越來越近,濕濕的,黏黏的。
她在失去意識前看到的最後的景像是一隻白虎在啃食一個熟悉的身影。
「我的大喵最喜歡吃鹿肉了……」那個聲音在黑暗中說道。
癲狂之月已然崩壞,天輝夜魘降臨人世,曠世之戰即將開始
黑暗,無盡的黑暗。
夏日的夜晚,森林中依然有些微寒。
我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是被人,不對,被白虎給吃掉了,所以,我現在死了嗎?不對,我的身體,居然是完整的。
愛由莎撐起身體,感覺到空氣中的血腥氣息還沒有散去。
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不是死了嗎,被撕碎成了那個樣子;那難道是夢嗎,可是如果那是夢,我又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醒了?這可真是有意思呢。」一個女人的聲音說。
「你就是之前抓住我,又把我餵給老虎的人!」這次愛由莎有心情來打量面前的這個人了。
藉著微弱的火光,她看到面前的這個女人很年輕,如果是人類絕對不超過三十歲,黑色長髮,頭戴一顆橙色寶石,皮膚白皙有如皓月當空。
「乖孩子可要講禮貌哦,你要叫我殿下。我是米拉娜,月之女祭司。」
「是的,殿,殿下,你為什麼把我餵給你的白虎?」
話剛一出口,她便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可笑,立刻改口說道:「既然您的白虎都吃飽了,那我可以走了嗎?」
「乖孩子,這麼急著走幹什麼啊?」米拉娜笑盈盈的走了過來,一隻手像鋼鉗一樣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雙臂,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我看我的大喵吃的那麼開心,我都想嘗嘗你的肉了呢!」
愛由莎瞬間被嚇得臉色慘白,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你是想自己走啊,還是讓我牽著你?需不需要把你用鐵鏈拴上啊?」愛由莎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兩隻手動彈不得,四隻腳倒替著居然也只能勉強跟上她的步伐。
她們經過庭院,夜色肅殺,月光慘白。
之後,她們來到了一間屋子,這裡面,擺滿了各種各樣寒光閃閃的刀具,滾燙的火爐,當然,還有新鮮的水果蔬菜,還有精緻的碗碟,不過,愛由莎暫時沒有心情去欣賞這些。
「也許我可以撿一把刀,殺了她然後趕緊走。」她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但是現在她放鬆了對自己的監視,似乎是個好機會。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刀具架邊,伸手去拿最長的一把刀。
當~當~,儘管如何小心,還是發出了一點聲音。
回頭看看,那個女人似乎並沒有察覺。
好,接下來只要把刀抽出來,然後轉過身去,捅死她,或者只是弄傷她,然後趕緊跑。
「乖孩子,想幹什麼呀?」愛由莎一回頭,就看見米拉娜站在自己身後,不由得呀的一聲叫了出來。
隨即,閉著眼睛,就把手裡的刀捅了出去。
「啊!」愛由莎只覺得手腕一陣劇痛,刀才拿了不到一秒,就被人給搶了下來。
「還有下次嗎?乖孩子就要離這些東西遠點,你不希望我用繩子把你綁起來,對吧。」米拉娜一邊說著,一邊擰著自己的手腕,疼的自己彎下了腰,流出了眼淚。
「過來吧,乖孩子應該先洗個澡。」這次,愛由莎知趣的配合著她的動作,踏入了一個大澡盆裡。
把下半身橫過來躺下,再用手把住邊緣。
米拉娜拿著一塊肥皂,往她的下半身進攻。
「真柔軟啊……」一邊搓洗著一邊還在她屁股上拍了兩下,「果然和一般的野獸不一樣,看來平時很注意保養呢!」
米拉娜的手撫摸過她背上的皮毛,纖纖玉手和鹿皮比起來不知道誰更光滑。
「能夠無限復活,真是不得了的食材呢!好多方法都可以嘗試一下,不用擔心浪費了這麼好的肉了!比如,從這裡鉉下來,用紅酒泡上,煎個七八分熟?」說著,用指甲在她背上拉了一道。
「或者,從這裡剖開?往裡面塞進去一隻剝好皮的小兔子整個烤熟怎麼樣?」愛由莎聽著她,面色慘白,感覺體內五臟六腑都攪做一團。
「說起來,你體內的內臟都長成什麼樣啊?各種器官各有幾個啊?我來給你上節生物課怎麼樣啊?」愛由莎哪裡上過學,連字都不太認識。
那雙潔白修長的手繼續往上移動,碰到一雙更加潔白,卻纖細許多的胳膊。
「真軟和啊!簡直想讓我把它們掰下來嚼一嚼呢!」
「還帶著這個幹什麼……」米拉娜輕輕解開了她的裹胸。
「這麼小啊,你今年多大了?還有發育空間嗎?」
「用……用得著你管……」愛由莎在艱難的處境下,擠出了一句話。
雙手搭在她的脖子上。
「唉,你是喜歡被從這裡割一刀啊,還是被一把扭斷,還是被慢慢吊死啊?」儘管米拉娜並沒有發力,但愛由莎已經呼吸困難,眼冒金星。
接著,米拉娜輕輕地咬了咬她的尖耳朵,捏捏臉蛋,不住地感嘆她是多麼的白嫩。
「既然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那就先讓我來徹底瞭解一下你吧!以後,咱們還有很多種玩法呢!」
在廚房裡,有一張巨大的案子,上面還帶著鐵環。
米拉娜的手像鐵鉗一樣,不由分說的把愛由莎從澡盆裡夾出來,先把兩隻胳膊固定在了案子上。
愛由莎背後是冰涼光滑的木板,身上的水還沒擦乾,不由得打了個噴嚏。
「不用擔心,你這次沒時間感冒了。」米拉娜揩了揩她的鼻子,在水裡攪了一下。
好丟人啊,愛由莎心想。
自己的四個蹄子都被拴上了繩子,向兩邊敞開。
雪白的肚皮暴露無遺。
愛由莎什麼都幹不了,只能望著房頂等待屠刀的落下。
身為動物,被獵人獵殺果然是宿命嗎?自己沒有力量,也不懂得如何製作各種工具,只能任人宰割。
從小到大,熟悉的親人一個個的離開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自己已經習以為常。
或者,從一開始就覺得被獵捕,被當場殺死,被帶回去圈養然後吃掉,被訓練成為人類的玩物,都是理所當然。
兩行清淚從臉頰滑落。
等等,我的那兩個朋友呢?
「你,在殺我之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我的朋友們呢?」愛由莎不顧一切,大聲道。
「還有心情關心別人?她們不在這裡。暫時不在。戰爭要開始了,周圍正在堅壁清野。相信你的朋友們在這裡躲不了太久了。」愛由莎鬆了一口氣,但仍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房頂有一面鏡子,正好可以讓她看清一切。
一個涼涼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腰部,隨即便是鑽心的刺痛。
一股劇痛伴隨著涼意從腰部的中央一隻到達身體的末端。
好丟人,全都讓人看見了呢。
「原來你們身體的構造是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捕獵到鹿人呢!」米拉娜把眼前的東西一樣一樣的拿出來。
「長了這麼多個胃,你會把吃下去的東西吐出來嚼一嚼嗎?看不出來啊,這麼可愛的姑娘,那畫面簡直不敢想呢。」
「人家……呃……才不會……呃……幹那麼噁心的事情。」愛由莎努力試圖說話,但是嘴裡不斷湧出的鮮血讓她感到一陣陣的噁心,不過,即使想吐,她的胃也被米拉娜拿走了。
「奇怪,心臟是長在這裡的嗎?那你上面都有什麼呢?」眼前,一個鮮活的器官不住地跳動,米拉娜覺得,還是先不要動它為好。
「這是……肝臟嗎?這是大量的腸子?哎,你不會是吃肉的吧?」米拉娜問道,但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緊接著,她從小鹿的身體裡取出了一個中空,皺皺巴巴,玫瑰色的東西。
「都是女人啊。不過我這輩子不需要這個,你也用不上了。可惜大喵是只母的,不然你就可以派上別的用場了。」
好丟人,愛由莎對著房頂的鏡子想,小小的身體裡被人看的一乾二淨,還被做出了各種評語。
「下面和人類不一樣,那上面呢?」銀白的刀鋒由腹部上行,裡面的東西暴露無遺。
「原來你有兩個心臟啊!難怪,你跑的比我的大喵還快,供血更為充足也是應該的。」
一片昏昏沉沉中,愛由莎看著眼前無頭的屍體,閉上了眼睛。
希望我不會再活過來了,這是她最後一個念頭。
露娜今天去繼續清理附近的森林了,回來可要好好招待人家一番呢!
米拉娜首先把繩子揭開,把四個蹄子砍下來,再扔進開水,把毛褪掉,然後把它們放進一個鍋裡,倒上各種醬料慢慢的燉。
然後,把她鹿身上的肉切下來,從脊椎和肋骨上分離,再橫向切成一片片帶有脂肪和瘦肉的薄片備用。
脊椎和肋骨也是好東西,直接扔到開水裡去燉高湯吧。
內臟今天似乎是沒法吃了,留到下一次吧。
米拉娜正要把它們凍到一個由明月寒光所製冷的冰櫃中,大喵搖著尾巴過來了。
「乖孩子進屋了?來,吃點點心!」算了,等下次吃更新鮮的吧。
愛由莎現在只剩下上半身還躺在檯子上。
「唉,這胸脯,只能和我十歲的時候比啊。」估計只能拿來做餐後甜點了。
米拉娜打開冰櫃,倒了兩碗牛奶,然後把那對粉嫩的乳房放在上面,像是一葉扁舟,又像是夏日的荷花。
把這兩碗凍進冰櫃裡,相信這會變成美味的冰激凌。
她的兩隻手臂肉非常結實,平時應該也做一些鍛煉吧。
雖然像自己每天拉弓射箭是絕對比不了的,但絕不是嬌弱公主的楊柳扶風的纖纖素手。
這兩隻手,米拉娜決定把它們做成主菜。
至於頭部,說起來,露娜還沒見過這個孩子長什麼樣呢,待會洗一洗,擺上餐桌讓她也認識認識吧。
一邊把她臉上的血擦乾淨,米拉娜此刻簡直有些不敢用力,因為彷彿一用力,就會在她豆腐般的臉蛋上戳個洞,一邊看著她的角,露出了一絲壞笑。
「嗯,味道真不錯。」面前的女人雖然身著便裝,但渾身英武肅殺之氣令人不寒而慄。
愛由莎可愛的頭上被重新編上了花環,嘴巴在兩側的燭光中微微上揚,彷彿看著面前大嚼自己的肉的兩人十分欣慰。
一盤盤菜餚被裝在水晶或金銀的盤子裡,放在厚實的橡木桌子上。
「這蹄子非常勁道……」露娜一邊吮著指頭,一邊把骨頭放在嘴裡嚼著。
臉上有些油光光亮晶晶的。
「每次你一做好吃的,我就又管不住自己的吃相了。」
「還有這蔬菜培根卷呢!把一片片的肉煎熟了,再裹上蔬菜,真是清爽啊。」米拉娜托著腮,一隻手用叉子插起一個個的培根捲往嘴裡送。
「先不說這些菜……」露娜把烤的晶瑩剔透的兩隻手臂上的肉一點點的割下來,邊吃邊說。
「這孩子被殺死之後復活了,而且她帶有去往遺跡地點的地圖,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吧。這孩子,也是被遺跡選中的英雄啊。你這麼玩,起碼做點保護措施吧。」
「不用擔心,來,吃點冰激凌吧。」說著,米拉娜從廚房拿來兩個碗,裡面點綴著一點粉紅。
真是個飛機場啊,露娜想著:「唉,我問你話呢,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你得小心點她啊!」
米拉娜一臉壞笑,把愛由莎的一隻角摘了下來,原來,這上面已經被磨得光滑,做成了一根自慰棒。
左手搭在露娜的肩膀上,右手拿著這根鹿茸向深處的密裂伸去。
「你看她會魔法嗎?要是會不就早用了嗎。或者,她是個戰士?那麼什麼樣的戰士有這樣肥而不膩的手臂啊?是不是?」
米拉娜把嘴放在露娜耳邊,邊說著便往耳朵根上哈了一口氣。
「嗯……總之……啊啊啊,你又欺負我,……要小心……」露娜連冰激凌的勺子都拿不穩了,點點滴滴的牛奶,滴在胸前那對又大又白的奶子上。
一旁的愛由莎,無神的注視著這一切。
好黑……好冷……
我這是在哪……
我是被抓住了,吃掉了,不止一次,那麼這是第幾次呢?我現在在哪?
如果說這是囚籠的話,那麼條件不免太好了點。
但如果說這是一間貴賓室,那這裡實在與自己格格不入。
絲綢羽絨的華麗被褥,五彩的帷幔從房頂落下,明媚的陽光從窗外灑進來,壁爐上掛著油畫,一旁是銀色的燭台,還有一張小桌子,上面擺著茶點和水果蔬菜。
這應該是為人類公主準備的房間,總的來說,除了床鋪太軟之外,別的都很對自己胃口。
咕咕咕~對了,自己多久沒吃東西了,抓起來桌子上的食物,心想著對不起這家主人了,以後有什麼辦法再來補償她吧,大口大口嘎吱嘎吱的吃著。
旁邊還有一個玻璃瓶,裡面裝著一些綠色的飲料,愛由莎也沒多想,便咕咚咕咚三口兩口喝了下去。
吃飽喝足了,愛由莎往床上一躺,這時才感覺到一股違和感湧上全身。
張牙舞爪的白虎,笑裡藏刀的女人,寒氣襲人的屠刀,冰冷刺骨的砧板,這些彷彿還在昨日。
從那之後過了多久?
那個女人,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嗎?我現在究竟是什麼身份?
「怎麼樣,吃飽了嗎?」突然一雙手搭在了自己肩上,自己一回頭便被嚇了一跳。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你要幹什麼?」愛由莎退到牆根,企圖拿起一個燭台當做武器,但是卻舉不動。
「放心咯,今天我什麼都不會幹,你肯定有很多問題吧,現在可是個問問題的好時間呢!」
一時間,愛由莎竟不知道先問什麼才好。
「你是誰,這裡是哪?」
「阿拉?我介紹過我自己了呀,我是米拉娜,月之女神的祭司,這裡是我的廟宇啊。你叫什麼名字呢?——愛由莎,愛由莎,好,記住了。」
月之女神,是人類的狩獵之神,是森林萬物的噩夢。
「你把我關在這裡幹什麼?」
米拉娜嘴角上揚,一隻手伸出來,捏住愛由莎的下巴往上提,臉貼著臉俯視道:「你是我的玩物。我把你關在這裡,這樣我就隨時都可以把你餵給大喵,或者做成菜,或者,干很多有趣的事情。」
「那麼我能夠不斷地復活,也是因為……」
「沒錯,那可是我的功勞呢!」米拉娜兩手叉腰,得意的說。
「對了,你的活動空間並不限於這一間屋之內,有一個結界,籠罩著寺院周圍,只要別走得太遠就可以哦。你看我對你多好啊!然後,你自己探索這裡吧。晚上一定要記得回來,不然就被鎖在外面了!」
米拉娜走出門,愛由莎鬆了口氣。
「啊,對了……」米拉娜又突然打開一條門縫,探進來半個身子。
「要是你看到一個女土匪,不要慌,那是我的好姐妹露娜。」丟下這一句話,她走了。
愛由莎筋疲力盡的靠在床上,想睡一會,但其實自己已經睡了很久。
恐懼,不安,焦躁,種種感情湧上心頭。
她把臉埋在枕頭裡,不一會淚水便打濕了枕頭。
儘管如此,我也要到處走走。
說不定,能找到逃出這裡的辦法。
她擦擦眼淚,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踏著對她來說很陌生的地毯,扶著樓梯,晃晃悠悠的走下台階。
首先探索一下外面吧,外面的鳥語花香,綠草如茵對自己來說較為熟悉。
沐浴著陽光伸了個懶腰,自己好幾天沒有見過陽光,儘管確切來說只有幾個小時。
但這也讓她心情舒暢了許多。
屋前是一個噴泉,噴泉中央有一名人類女性的雕塑,看她身著長袍,頭頂一個月牙形的標誌,那應該就是人類崇拜的月之女神吧。
噴泉池裡面種滿了盛開的蓮花。
回頭看看這座雕塑,通體白色,屋頂成螺旋狀,使得它儘管只有兩層,但看起來很高。
雕樑畫棟,碧瓦飛甍,愛由莎第一次近距離觀察人類的房屋,比起叢林中獵人歇腳的木屋,伐木工人的簡陋窩棚,真是天壤之別。
看完屋子前面,再去東邊看看吧。
這裡似乎是飼養牲畜的地方,比起部落的牲口棚要小許多,而且此刻自己好像是這裡唯一的半人動物。
裡面只有一些普通的牲口。
但儘管愛由莎與它們外觀大不相同,但這些動物看到她,都不由自主的往前湊,撫摸著他們的皮毛,動物們都發出了滿足的聲音。
愛由莎正撫摸著一頭黑白相間的牛,通過與它的交流,愛由莎瞭解到這是一頭「奶牛」,這對於她很新穎,第一次知道還有專門為了皮毛和肉類而飼養的動物。
突然,她發現一個淡藍色的身影正偷偷看著她,那彷彿是一個穿著淡藍色裙子的女孩子,愛由莎一回頭,她便迅速的跑開了,恍惚間,那女孩似乎頭上長一對貓耳朵,後面跟一條白色的尾巴。
東邊就這些東西了,西邊有什麼呢?
這裡有一個塵土飛揚的練習場,一位英姿颯爽的女性正在騎一匹黑豹,對著一個假人發動攻擊。
看她使著半月形的冰刃,飛出去之後在幾個假人中間彈幾下再收回來。
別說是讓這月刃進行複雜的彈射,便是扔出去對愛由莎來說都不大可能。
要是洛桑塔看見這些應該會很高興吧。
旁邊還有一個兵器架,愛由莎覺得好玩,便伸手去夠一根標槍,沒想到那標槍竟然得有幾十公斤重,從她手裡拿不穩又摔了回去,一架子的武器都脫離了原位,嘩啦啦的朝愛由莎砸了下來。
「啊!」愛由莎嚇得抱住了頭,四條腿一起跪了下去。
等到再睜開眼睛看的時候,發現那名女將軍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自己身邊,正把一架子的武器一根一根的擺回原位。
那只黑豹趴在一旁,豹視眈眈的看著自己。
「起來吧……」那名女將軍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胳膊把自己拉起來。
「瘦弱,膽小,無能,遺跡怎麼會選中這種東西。」
她說了些意義不明的話,絕對不是在誇自己的。
但愛由莎決定還是先向她道謝。
「謝謝你救了我……」然後,應該幹什麼呢,突然,那只黑豹爬過來,用鼻子貼在自己雪白的肌膚上蹭了蹭,弄的自己感覺黏糊糊的,聞著黑豹嘴裡的血腥氣息,愛由莎嚇得又坐了回去。
「坐下!」露娜呵斥住黑豹,一把拉起愛由莎。
愛由莎感覺像是被磨砂石抓住了手臂一樣,這個女人長年累月的打仗,手上鋪了一層老繭。
「這孩子叫星月,他不會傷害你的。」
「在這裡呆的還習慣嗎?」露娜問道,看著愛由莎無話可說的樣子,她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多麼蠢的問題。
「你想要去遺跡那裡做什麼?就是你的地圖上標記的地方。」露娜換了個話題。
「我聽說有個隕石從天上掉了下來……我想去看看……」
看著露娜藍寶石一樣的眼睛,她忍不住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我想成為英雄!」
想成為英雄的人有很多,但真正走到遺跡前,被天輝夜魘之力所認可的人卻少之又少。
眼前的這隻小鹿,膽小,瘦弱,幼稚,真的能成為英雄嗎?也許只是遺跡看錯了吧,也許下一次死亡她便不會重生。
「這可真有趣,要知道,沒有幾個人是僅僅為了成為英雄而參戰的,難道你是蒙哥可汗那樣的殺人魔嗎?要知道,遺跡擁有實現一切願望的強大力量。
或是為了信仰,或是為了家園,或是為了個人的貪慾,每個人都有所目的。你成為英雄,是為了什麼呢?」
「也許就是單純的想要成為吧,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蠢,我們一族都很瘦弱,我也什麼魔法都不會,但是,我確實很想成為英雄啊!」
「那你說,英雄是什麼樣子的?或者說,對於一個英雄,最重要的是什麼?」
愛由莎陷入了沉默。
「你的族人?這幾天周圍都在堅壁清野,也許過不了幾天,你就沒有族人了。」儘管很殘酷,但還是告訴她為好。
愛由莎似乎並沒有理解她的意思。
望著她和黑豹遠去的背影,她雙手捧著自己並不存在的胸部說:「好大啊,人類都這麼大個的嗎……」
火光,煙塵,孩子的哭聲,燒焦的樹木。
米拉娜從地上,一支一支的把箭收回。
說是戰鬥,也有些算不上,半鹿人即使是男子也很瘦弱,僅僅帶著二十來個手下,便將這一百來個抵抗的人盡數消滅,剩下的這一百來個婦女兒童,都只是任人宰割的肉而已。
「都老實點,這樣還能有趣一些呢。」米拉娜笑盈盈的說,正好可以把它們做成軍糧。
她命令手下把所有人都兩隻手懸起來綁在樹上,然後把蹄子分別捆在左右兩邊。
「媽媽,我好害怕!」總是有些麻煩的對象。
一個孩子緊緊的抱著他的母親。
這應該是個女孩子,年紀太小甚至看不大出性別。
胖乎乎的胳膊看上去,讓人覺得食慾大開。
「求求你,放過我的孩子!」母女二人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說什麼都不肯動。
「還帶著孩子嗎?我可不會傷害那麼小的孩子啊。你走吧,孩子可不能沒有母親啊!」米拉娜擺出一副關切的樣子。
「謝謝謝謝。」母女二人幾乎都要跪在地上磕頭了。
正當這二人往森林外圍走去時,那個孩子感到母親的手重重的震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
「不!」手上拉著的,只剩下了一隻手,胳膊無力的垂在地上。
母親的身體被一隻白虎撲倒,喉嚨裡鮮血汩汩流出,白虎的爪子像鋒利的刀刃,撕紙一樣將手臂從肩膀處切斷。
「唉,沒有了母親該怎麼辦啊?不過別擔心,我不會傷害你的哦,我,不,會。」白虎一隻爪子已經按在了她的胸前,粘稠的血漿讓她一陣反胃。
隨即她發現白虎把她的整個頭都含進了嘴裡,眼前一片漆黑,隨著卡嚓一聲,她感覺自己滾動進了一個滿是粘稠液體的世界,失去了意識。
「還有誰?」這一次,沒人再反抗。
不一會,一百多個人都被乖乖的雙手舉起綁在了樹上。
二百多隻高舉的手,彷彿白樺樹一樣,挺拔而充滿活力。
緊接著便是處理工作,二十來個人,一人找好一個。
先割開喉嚨,然後割開胸膛和腹部,把內臟全部當做垃圾處理掉。
之後再去找哭哭啼啼的第二個,苦苦哀求的第三個,眼神空洞的第四個。
二百多隻手,遠遠地看上去好像一片蘆葦,在樹上飄蕩。
米拉娜望著一車的戰利品,滿意的笑了。
從盤子裡插起一根舌頭,香氣從嘴裡溢出。
這是她剛才從這些人嘴裡或是還活著,或是已經死了的時候撬出來的。
她找來些炭火,撒上迷迭香,淋上橄欖油,在鐵絲網上煎一煎。
舌頭一根根的微微捲起,彷彿還有要說的話。
「總是要留幾個的嗎。」眼前的幾個,有的會被送給奴隸販子或者養殖場,不過,眼前的這個,被蒙上了眼睛,四個蹄子捆在了一起,屁股裡面還插著愛由莎的鹿茸,會被自己帶回去玩一玩。
遠處,白甲的女人騎著白虎回來了,可那白虎背上背著的戰利品是什麼?
愛由莎不顧自己的恐懼,撒開四蹄向前飛奔,卻看到自己的堂妹怡麗絲正躺在白虎背上。
眼睛被蒙上了黑布,嘴裡塞著塞口球,兩隻手被龜甲縛反綁,四隻蹄子繫在一起。
在那個羞羞的地方插著一根有些眼熟的鹿角,晶瑩的液體在上面掛著搖搖欲墜。
愛由莎急忙伸手去把那根東西拔出來,「啊~~~~~」怡麗絲發出一聲嬌喘,滿面潮紅。
愛由莎簡直不好意思繼續去碰她。
看她乳頭在麻繩的搓弄下勒出了一道道血痕,但又因為充血而變得堅挺。
愛由莎越想解開,卻勒得越來越緊,粉紅色的乳頭越來越硬。
怡麗絲帶著塞口球的嬌喘聲從紅撲撲的臉蛋中傳出。
最後,米拉娜把她扛在肩上,往愛由莎屁股上一拍,留下大喵在背後進了神廟。
「先讓她在你屋裡休息一會吧。正好聽聽她給你講講森林裡的故事。」米拉娜把繩子割斷,撂下一句話走了。
「我們部落的人,都,都被她殺了……」怡麗絲把臉埋在愛由莎的懷裡,淚水在兩人之間流下來。
「是嗎……」愛由莎聽到這個消息,並不是那麼震驚,「你記得長老是怎麼教育我們的嗎?森林中的生命,自森林而生,終將回歸於森林。
你也不小了,我們周圍有多少人被獵人抓住,再也沒回來過?周圍的多少部落自從一次遷徙之後,再也沒回來?別擔心。
而且,我跟你保證,我會想辦法帶你逃出這裡的!」
「是嗎?」怡麗絲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抬起頭來看向愛由莎。
「我保證!」
「可是,今天晚上我們就會被吃掉了……」
「沒關係,昨天她們剛剛吃了我……另一個族人,今天多半要換換口味吧。別擔心!對了你看那邊,那裡有一個很英俊的大姐姐人類呢!你不是很喜歡聽英雄的故事嗎,她可是一名英雄呢!去找她玩玩吧。」
「可是,我害怕,我想待在這裡。」
「那,我下樓去拿些點心。」
把怡麗絲哭紅的眼睛留在門後。
愛由莎捂著嘴跑下樓,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嗚嗚,嗚嗚……」一路跑著,一路淚水流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到了樓下,終於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跪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那簡陋的茅屋,上面應該還帶著剛採摘的花草,現在已經化為灰燼。
平時做出來一鍋鍋香噴噴飯菜的爐灶,現在是否被用來熬煮親人們的身體?一張張熟悉的面孔從眼前浮起,然後遠去,儘管才過了不到幾天,自己已經忘記了他們的容顏。
過了一會,她又站了起來,擦乾眼淚,堂妹還在樓上等著自己呢。
夜已經深了,滿月剛過,現在周圍悄無聲息。
「來,跟上我。」兩個身影一前一後,確認四下無人,兩人向前走去。
這天晚上,愛由莎和怡麗絲晚飯後就沒有回房間。
她們在森林裡藏好,準備到了晚上就悄悄逃走。
愛由莎還從武器庫裡偷走了一支短槍。
可奇怪的是,似乎並沒有人來追她們。
神廟在身後被甩的越來越遠。
兩人正高興著,突然發現,前面有一個白色的人影。
那是一名長著貓耳的少女,背後跟一條白色的尾巴,頭髮也是白色的,穿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尾巴梢上系一條藍色的蝴蝶結,在月光下搖擺著。
怡麗絲緊緊抱住了愛由莎的胳膊。
「你是誰?」愛由莎揚了揚手中的短槍。
「最好別當我們的路!」說這話時,自己心裡卻是發楚,如果不是堂妹還在身旁,自己幾乎要扭頭逃走。
那貓女孩搖了搖頭,卻一句話都不說。
「啊,對了,你們要不要跟我們一起走?你也是被關在這裡的人嗎?」
那女孩又搖了搖頭。
「愛由莎姐姐,我們要不直接走吧,她太奇怪了。」
兩人試探著繞過她,她就站在原地不動。
三個人互相對視著繞開,她沒阻攔,沒說話,也沒離開。
「大概她不會說話吧……愛由莎姐姐?」
那個孩子拉住了愛由莎的手,使勁搖了搖頭。
「你自己走吧。我要留下。」愛由莎的眼神突然變得堅定。
「我要殺了她,為族人報仇!」
「那……我走了。」
前方是自由,而回頭便是無邊的黑暗。
英雄,該如何選擇?
她義無反顧地向神廟走去。
然而聽到了背後的聲音,她回過頭去。
「啊!~~~~啊!~~~~」怡麗絲的衣服全都散落一地,一隻手在胸前,一隻手伸向私密的地方,四條腿彎曲跪倒在地,在叢林間,像野獸一樣毫不掩飾的自慰。
愛由莎想要過去,卻發現那個貓女孩緊緊拉著自己,拚命的搖頭。
愛由莎姐姐向著自己身後走去。
我好想跟著她,為族人報仇,可是,可是為什麼自己的腿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
唉,還是快點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為什麼這麼熱?現在只是春季的夜晚。
額頭上汗水密佈,臉頰好燙,手心好燙,全身都好熱。
既然這麼熱,那就把衣服脫掉吧。
反正周圍沒有人。
如果有人,讓人看著,那該多麼讓人羞恥而興奮啊。
為什麼……我會……這樣想……
映著月光,看到了自己粉紅色的乳頭,胸前微微凸起。
雙手不由自主的揉搓了起來。
既然這樣很舒服,那就繼續下去吧。
這樣……不行……
感覺自己變小了,樹林像一隻巨大的野獸,要把自己吞下去。
而自己作為獵物,無比的興奮。
這不是我的手,這是他的手。
對,他就在我面前。
他的雙手揉搓著我的胸部,他的嘴唇貼著我的嘴唇,舌頭攪動著,拉出淫靡的絲線。
「蹲下,要進來了哦。」他吹著自己的耳根說。
不對……他已經……死了……
他進來了。
是他進來了,自己伸向下身的手才是想像。
「你是想要我溫柔一點,還是粗暴一點呢?」
快點來吧,自己的下身已經洪水氾濫。
「啊!!!!!」放肆的叫了起來。
此刻,叢林間的一切都與我們無關,我們是最原始的野獸。
好熱,好硬,好大。
他一下下用力的撞擊自己的下身。
有什麼東西要從自己體內出來了,彷彿在沿著脊椎湧上大腦。
「讓我把你的頭砍下來,好嗎?」從他的玫瑰色的嘴唇裡吐出了美妙的話語。
「好啊,這是我一生的夢想。」
思考……停滯……
在無盡的快樂中,天地開始旋轉,面前有一個熟悉的身影,還在保持生前的淫蕩的姿態,從下面流出來的水打濕了大片土地。
遠處,有一個熟悉的人在掩面哭泣。
好冷……
不好意思……我沒能……
再見……
「我不是說過了嗎。這神廟周圍有結界,不要走得太遠。」
不知何時,純白的女惡魔出現在了身後。
愛由莎提起短槍,向著她的胸膛刺去。
這一槍緊緊的紮了進去。
愛由莎想要拔出來,卻拔不出來。
不過應該沒事了吧,常人胸前中了這一槍,應該是會死掉的吧。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把我們趕盡殺絕?也許我們只能成為你們的食物,但是為什麼要把我們當做你們的玩具?」愛由莎眼裡噙滿了淚水,咆哮道。
眼睛中的憤怒與悲傷,逐漸由恐懼與震驚所代替。
眼前的這個女惡魔,身上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她把胸前的短槍拔了出來。
愛由莎只覺得胸前受到了一記重擊,隨後整個人躺在了地上,四腳朝天。
緊接著下體傳來一陣劇痛,有一根堅硬冰冷的東西在自己體內。
準確來說是從體外到體內再到體外。
米拉娜用短槍把愛由莎刺了個對穿,然後,她擎著短槍,一把把愛由莎重重的摜到一棵枯樹旁邊。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成為英雄,你知道成為英雄意味著什麼嗎?為了贏下這場戰爭,要做好犧牲多少生靈的準備?這片森林我也很喜歡,我沒必要把你們趕盡殺絕。
但為了這場戰爭的勝利,我不能允許任何的節外生枝!誰知道這些半獸人,覬覦遺跡的力量,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會幫助天輝,還是夜魘?畢竟,為了自己一族能夠不被欺凌,我相信你們和我一樣,會不擇手段。」
愛由莎感覺意識正在遠去,米拉娜的話,給了她不小的衝擊。
英雄是什麼?她又一次思考這個問題。
當英雄必須要殺人,她第一次意識到了這一點。
奇怪,那個貓女孩呢……
「她復活需要的時間,彷彿越來越長了啊。」露娜吃著早飯,對一旁的米拉娜說。
早餐,是用愛由莎和怡麗絲的子宮和胃,包裹著各種蔬菜烤出來的囊一樣的食物。
露娜吃著,只覺得子宮的肉更加厚實,有彈性,而胃的肉更加鮮嫩多汁。
「這倆小姑娘平時肯定是兩個吃貨,而且,將來要是生孩子,肯定能生個大胖小子。」她望著米拉娜,和其中一個囊的主人說。
怡麗絲聽到這句話,她以往的反應應該是臉一紅,然後雙手捂著臉跑開。
然而現在,她正笑盈盈的伸展著雙臂,任由米拉娜打扮她。
「從外表真是看不出來呢!」米拉娜給怡麗絲穿上了一件女僕裝,但是只覺得上半身還行,配著下半身實在顯得有些突兀。
「這標本製作還真麻煩啊。」
「我就覺得遺跡不可能選中這種人的,你看第一次就用了幾個小時,後來一下子用了一天,這一次都過了三天了還沒動靜呢。」
米拉娜靈機一動,拿出一副雪白的蕾絲手套,給怡麗絲的身體穿上,然後把一件露背前交叉領的禮服的上身,給她穿上。
禮服完美勾勒出怡麗絲的胸部,以及雪白的有如新雪落地的背部。
然後,把她的鹿腿彎過來跪在地上,之後用潔白的禮服長裙繫在腰間,完美擋住下半身。
看上去,簡直就是一名向人求愛的人類公主。
「以後,有一位可愛的女僕在我們吃飯的時候端托盤了呢!」說著,米拉娜把一瓶紅酒塞到了怡麗絲手裡。
「你做的東西很好吃呢!」說完戳了戳她的臉頰。
怡麗絲微笑著看著用餐的兩人,也微笑著看著桌上自己的粉嘟嘟的胃和子宮,彷彿女僕對嬌生慣養的小姐無可奈何。
「那一天,我們糧食斷絕,躲避追兵已然三天。」露娜今天在神廟休息,沒想到愛由莎向自己打聽起了過往的事情。
她想知道什麼是英雄,對一個英雄來說最重要的是什麼。
言語間,往事湧上心頭。
「將軍,姐妹們有的已經熬不住了。三天粒米未進,如何是好啊?」
月色清冷,眾人愁容滿面。
「食物,眼前不就有嗎……我答應過你們,我永遠不會放棄你們。今天,我只能陪你們到這裡了。」
被稱為將軍的人,頭戴瓦藍盤螭精鋼盔,身著龍紋彩雲景泰藍鎖子甲,手提鎏金三稜寒光月刃,說話間就把月刃向自己脖子上抹去。
「將軍,萬萬不可!」一名女將徒手擋向她的月刃,手上瞬間流出了汩汩鮮血。
「要死就我來死!我這條命是將軍救得,被大家吃了也是報答將軍救命之恩!」
「我年紀最小,加入兵團也最晚,如果是姐姐們的話肯定能從這裡脫身的!」一名年紀不過十五六的女兵說。
「我看,大家誰也別爭誰了,我有一個提案,咱們來抽籤,你們看怎麼樣?」
眾人都點頭稱是。
「那一次,我們與死亡之神的殭屍軍團作戰,損失慘重,最後只有二十幾個姐妹跟著我一起,沿著山洞躲避殭屍的追趕。到最後,我們簡直分不清自己是人還是野獸,我們與那些殭屍有什麼區別?」露娜望著眼前的愛由莎說道。
「吃掉自己的同類,那太可怕了……」愛由莎感到渾身汗毛倒豎,儘管是夏天的夜晚,也感覺心中惡寒。
「是啊,太可怕了……其實你今天吃的燉菜,是用的燉怡麗絲的油,你還說很好吃呢……」
愛由莎並沒有說話,看著旁邊微笑的怡麗絲,她彷彿早就料到了這一切。
故事還在繼續。
「看樣子不能接著陪大家戰鬥了呢……」一個拿著簽的女兵,頗有些惋惜的說道。
「放鬆,很快就會過去的……」露娜拿著月刃,從語氣中聽不出來悲傷或是殺意。
「可惜生火會把殭屍吸引來,只好請姐妹們吃頓生的了。別這樣,將軍,你拿點繩子棍棒,先把我衣服脫下來,把我綁成個大字型……」露娜放下了手中的月刃,卻不知她用意為何,只得依著她的話把她綁好。
眼前的女子身材豐滿,皮膚在黑暗的山洞中映照出淡淡的白光,年紀不過十八九歲,可惜了一身武藝,只能在這山窮水盡之地成為眾人活下去的動力。
「將軍,我其實每天都在等待這一刻的到來。畢竟戰場上刀劍無眼,人命如草芥。可是今天這一刻真的來了,沒想到是以這樣一種方式啊。我還想再陪大家一會,請不要一下子殺死我,好嗎?」
將死之人,說出了荒唐的話語,竟然懇求人們慢慢殺死她。
「你這傻瓜!胡說些什麼……」
「求您了,將軍,姐妹們,避開主要的血管,好嗎?既然都是傭兵,應該知道血管的位置吧。」
曾經殺死過無數敵人的刀鋒,這一刻,再也無法向眼前的人刺下去了。
「快點吧,大家都餓極了!」一個平時素來考慮周全的謀士突然開始不耐煩的催促起來。
「妹妹,你說,這第一刀,我該扎哪裡啊?」
「平日裡我在戰場上鞍前馬後,大多數時間都在跑步,腿上的肉,應該是最筋道的吧。」
「還希望你忍一忍了。」說著,那位謀士在晚餐嘴裡塞進了一條毛巾。
一刀下去,切下來了好大一塊,直接露出了白骨。
這塊肉鮮血淋漓,從側面看上去黃色的脂肪,鮮紅的肌肉,青紫的血管,層次分明。
今天的晚餐疼痛的昏厥了過去,滿頭大汗。
然而過了不到幾分鐘,她便恢復過來。
畢竟她是一名優秀的士兵。
她吐掉嘴裡的毛巾。
「真是狡猾呢,一個人吃了那麼大一塊,平日裡你腿腳最不勤快,希望吃了我的大腿,你能跑得快些。姐妹們也都快點,再不來我真的要被這一個人吃乾淨了!」
眾人遲疑了一下,之後紛紛從這位姐妹身上或多或少的割下來了一些肉。
一名女兵割下來了乳房,像饅頭一樣拿在手裡把玩著,咬了一口,盯著出神。
「怎麼樣,羨慕吧,要是抽到了你,估計我們今晚吃不了這麼好的乳肉呢!」
「哼!」那姐妹擠了一下自己波瀾不驚的胸前,別過頭去繼續吃。
生肉吃在嘴裡,只感覺血腥味非常重,好在這些傭兵都攜帶了不少調味料,把腥氣味壓下去了一些。
「怎麼樣,是不是比牛肉要好吃多了?將軍,我知道,你還沒有來過。」她稍微抬了下頭,看到自己殘缺的肢體,四肢已經被零零星星的割完了,只剩下手腳上還有些碎肉。
「你看,我的內臟還在呢。露娜姐姐,你還沒有孩子,對吧。可惜我已經不可能有孩子了呢!我女人的部位留給你怎麼樣?以後生個兒子女兒也像是我的孩子一樣,只是不要讓他當傭兵了,好嗎……」
一句話說到最後,已經是斷斷續續,氣若游絲。
在朦朧中,感到自己被人拽了一下。
子宮和卵巢拿在手裡,感覺黏黏糊糊的,露娜終於下定決心咬了下去。
只感覺有股甜甜的味道,隨即竟然是狼吞虎嚥,把這一通都吃完了。
只可惜少了點,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即她意識到自己的念頭是多麼的可怕。
然而,眼前的景象才是真正的可怕。
二十幾個人,彷彿餓狼一樣撲在一具屍體上啃著。
有的人把腸子抽出來放在嘴裡嚼,有的人把骨頭掰下來像狗一樣啃。
彷彿所有人都變成了只知道進食的殭屍。
過了一會,這場瘋狂的盛宴才結束,留下一群嘴角染血,衣冠不整的女兵。
「我們為那名姐妹草草蓋了一個衣冠塚,之後繼續出發,沒有一個人說話。」露娜繼續平靜的講著。
「你說,我們算什麼英雄?」
「那個女孩,真是個英雄。」愛由莎說道。
「在那種情況下,你們還要靠抽籤嗎?」
「是啊,我們沒有直接殺死最弱小的人,仍然在依靠抽籤,這真的是我們與野獸唯一的區別了。可惜,噩夢仍未停止。」
之後,不知道過了多久,兵團一直在躲躲藏藏。
可笑,只剩下兩個人了,哪裡還有兵團。
一路上,不斷的抽籤,不斷地殺戮,不斷的鮮血的盛宴。
短兵相接,摯友在眼前被殺,自己卻只能逃走。
有的人在被抽中當晚餐時揮刀自剄,有的人不肯乖乖就範,由自己給出了最後一擊。
「露娜姐姐,終於出來了呢。再過三天,出了這片沙漠,前方就是銀夜森林,可以打到鮮活的獵物了!」
「是啊,那些殭屍終於不再追上來了呢。」
兩人在沙漠中,遇到了一片綠洲,不由得把衣服脫光,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
「可惜那些姐妹了。」
兩名絕色女子,在大漠中赤裸著梳洗,彷彿海市蜃樓。
「沒想到,我提出來了抽籤,我反而活到了最後呢!」
「是啊,都是你運氣好。」
「露娜姐……」她調皮的把水潑到露娜身上。
她有一頭褐色的短髮,只有露娜見過她入伍前留一頭長髮的樣子。
小麥色的肌膚,顯得格外健康。
洗去了血污塵土,此刻她便和普通的農家女孩沒什麼區別。
她眨著綠色的眼睛說:「你知道迎霜節時的烤乳豬是怎麼做的嗎?」
畢竟是孩子嗎,這時候還提出這麼怪的問題。
倒是數她點子最多,誰也猜不透。
「這我怎麼知道?」露娜門戶大開的懶洋洋的躺在水中。
「怪不得這麼大了都不受男人喜歡呢!可惜了白長這麼大一對了呢!」邊說著邊使勁揉了揉露娜的胸。
然後,背過身來,把頭枕在那軟軟的東西上,繼續說:「首先先放血……」
從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刀。
「然後,用一根桿子插過去,手腳綁好,一邊烤一邊上油,大約烤那麼幾個小時,烤到用刀戳一下能戳進去便成了!」露娜聽她說的口水直流,彷彿眼前真有一頭烤乳豬似的。
「啊,我這裡這些小瓶瓶罐罐還都帶著呢!要是這裡有什麼東西,就可以現在就把他們烤了呢!」從貼身的衣服口袋裡掏出來幾個小瓶子,一一給露娜認識了一遍。
「哎喲,你就別說了,說的我都餓了!別忘了,還三天呢!這要是出不去怎麼辦啊。」
露娜感覺胸前輕了一下,是她站了起來,去拿衣服。
「真是幸運啊,一次抽籤都沒抽中我!」少女的臉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大家都意識到了呢,姐姐還真是遲鈍啊!」
「……」
「是我害死了他們,現在,我也該去見她們了。畢竟還三天呢!沒有吃的萬一迷了路堅持不下來呢?」
少女的微笑,被鮮血染紅。
現在,露娜知道為什麼她突然說那些了。
面前的少女若不是因為脖子上的一道深深的刻痕,只怕是正在做著香甜的夢。
「唉,你從一進隊伍開始就給我找麻煩。」露娜嘆了口氣說。
首先露娜割開了她的腹部,看到了裡面五顏六色的內臟。
「你一直都是個貪吃鬼……」可現在她的胃裡只有皮革,棉絮,未消化的血肉。
「希望你在天堂能吃的好一些吧……」可是自己這些殺人魔頭又怎上得了天堂?
也許不會有地獄與天堂,而是像東方的神秘學一樣,人死後會有來生吧。
「那就希望你下輩子吃的飽飽的吧。」
一頭黑髮散在腦後,從前都是她給自己扎頭髮,今天要自己來伺候她了。
「這個髮型是怎麼做的來著……」努力回憶鏡子裡的景象。
終於在她腦後盤成了兩個髻子,真不容易啊。
每次行軍打仗,她總是能想出好點子,這腦子裡面裝了些什麼呢?
自然沒有任何可以做填料的東西,只好用針線把她幹癟的肚子縫上。
從前,都是她飽餐一頓,疼的肚子難受,躺在自己的膝蓋上求自己揉一揉。
然後該把調料塗上了吧。
從臉頰,到乳房,到陰部,到大腿,到雙足。
她的乳頭髮黑,陰部也是深色的,大多數傭兵都是這樣。
畢竟不知道自己何時何地會死去,每一場戰鬥過後,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熟人還是陌路,粗鄙的人或是情投意合的對象,都是自己尋歡作樂的伴侶。
露娜只記得一次宴會上,她的周圍,圍著數不清的男人,她被幾個男人架在半空中,後面,嘴裡,手上,全都緊緊的包著那樣東西,她的渾身都淋滿了白濁腥臭的液體。
手指撥弄著,她的乳頭又膨脹了起來,下身居然也流出絲絲的粘液。
「你簡直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露娜沾著粘液的手指不由自主的伸到了自己的嘴裡,鹹鹹的味道在嘴裡化開,像是大海的味道。
是啊,要去看海,等打完仗了就出海,去一個與世無爭的小島安度晚年,這是自己幾時的夢想?
摟著腰把她翻過來,彷彿入伍的第一天自己幫助這個同村的姑娘扎上戎裝的腰帶。
在她的背上按摩,彷彿海灘上給人抹橄欖油。
也許她只是睡著了吧,也許我的姐妹們正在和我玩捉迷藏呢。
順著雙臂一路摩擦到指尖,這雙手是使用長矛的手。
當初,自己就是握著這雙手,帶她練習最基本的動作。
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幾下,啪的一聲彷彿水滴入池。
自己常常揶揄她,說這麼大的屁股,一次生一群孩子都沒問題。
雙手捧著她的一隻腳揉搓著,緊接著是另一隻。
遠處,夕陽西下。
伴隨著篝火,夜色,露娜正在和戰友們跳舞。
今天打了一場勝仗,敵人們落荒而逃。
搶奪到了許多金銀財寶,俘虜的人們在等著贖金或是被賣掉。
火上烤著一頭牛,金黃的油脂滴在火中劈啪作響。
她正在唱歌,周圍的男人們目不轉睛的盯著她。
突然,她停止了歌唱,「我好恨你!」她滿臉是血,向自己走來。
「我好恨你……」
「我好恨你……」
恨恨恨……
每個人都說著一樣的話。
姐妹們滿臉是血……
露娜從夢中驚醒,只有她在架子上劈啪作響的歌唱。
穿刺她的是她慣用的長矛。
第二天,露娜將她埋葬,一口都沒有動。
後來她在銀夜森林遇到了一隻黑豹。
「怎麼樣,聽完了我的故事?」露娜看著面前跪在地上,抱著頭的愛由莎。
「英雄就是這樣,承受別人不能承受之惡。」
「也許,你被遺跡選中,並不是因為你自己吧?」
「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平原之災,整個隊伍,在最為艱難的時候仍然人人為同伴著想,這才是真正的英雄吧。明明知道自己已經不行了,但還憑著自己最後的倔強,與世界抗爭。
你們用抽籤,自我犧牲,而非弱肉強食,這才是真正令你們成為英雄的地方吧。其實,你還想見到她們吧。」
「是啊,不奢求將她們帶回來,憑著遺跡的力量,哪怕能再見上一面,那該多好啊。」
遠處,騎著白虎射箭的女孩,像極了自己的那個妹妹。
